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撕不撕？
「太簡單了。」張曉龍接口道：「技術研究院裡面的組織結構、項目啟動都嚴格保密，參與人員都簽署了保密協議，外界知道的人很少很少，大部分人都認為展雄在技術方面體現出來的能力和google關聯很大。」
「還不僅如此，他們還認為星海科技之所以能迅速啟動，連續推出三款手機產品，是因為有google在中間牽線搭橋，讓星海科技得以獲得大量授權和專利使用權。」
「其實他們想的大致沒錯。」馮一鳴努努嘴，葉子姿哼了聲蹲下來捏著那條腿，這是她和張淼這段時間的常規工作。
「但關鍵是他們選擇的時間點太遲了，如今的展雄技術研究院氣勢已成，和google之間的技術交流已經遠不如去年、前年那麼頻繁，而大數據、雲計算包括手機作業系統的研發，也不可能依靠google……」
「而星海科技之後在技術研發這塊兒並不是非常需要依靠google在其中起到協調作用，畢竟如果運營方面不出大的差錯，星海科技依靠國內這個龐大的市場將會擁有極高的出貨量，相應的晶片採購以及各方面的需求，相關的產業鏈上的各方都會予以支持，畢竟資本是逐利的，實在不行韓國、日本那邊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
張曉龍沉思片刻點點頭，「那麼，如何回應？後天的產品發布會，李開復也會到場。」
「敷衍幾句吧。」馮一鳴笑容裡帶了絲詭異，「先看看情況。」
前世的記憶已經慢慢模糊，但是李開復這個人從google中國離職，之後又身患重病的消息，馮一鳴還是清楚的。
張曉龍和於飛已經離開，馮一鳴靠在沙發上依舊在琢磨，李開復這個人雖然長期在it巨頭任職，但是離開技術一線工作已經很多年了，更多是出任管理職位，扮演投資角色。
而google中國如果真的和前世一樣推出中國市場，很可能會出現大量裁員，展雄是否能從中獲益……
展雄技術研究院的兩個長期戰略目標，手機作業系統還在計劃中，但是大數據、雲計算方面任宏遠之前幾年已經陸續做了些準備工作，但就在正式啟動的時候，研究院在矽谷的分院的招聘工作很不順利，這和google在期間進行阻撓是有一定關係的，google總部試圖給展雄施加一定的壓力……
馮一鳴苦笑著搖搖頭，美國社會和中國社會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當然了，這種阻力很可能只會維繫很短的時間，一旦google中國的事情塵埃落定，就算google總部心不甘情不願，也不得不退讓。
「啊!」馮一鳴低呼一聲，瞪著蹲在地上的葉子姿，「使那麼大勁兒幹嘛，不知道剛拆了石膏啊！」
「你受傷的左腿，我掐的是右腿！」葉子姿拍拍手站起來，慢條斯理的說：「昨晚開始就是漫不經心的，還在想昨晚那位美女啊？」
「你這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馮一鳴嘀咕兩聲，說：「任宏遠今天下午發了份郵件，列印出來沒有，拿來我看看。」
「對，就是這封。」馮一鳴接過文件夾，順手撈著葉子姿的小蠻腰，「任宏遠行事風格一向穩健，沒想到這次……太激進了吧。」
葉子姿半坐在馮一鳴右腿上，低頭看了會兒，吸了口涼氣說：「看起來和當年阿里有點像，但實際上有很大區別。」
「是啊。」馮一鳴嘆道：「而且阿里當年收購雅虎中國，一方面是因為雅虎本身就有出手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讓實際投資額大幅度降低，當然了，阿里也藉此獲得大量技術人才。」
「但是google中國是不同的，李開復這個人是微軟亞洲研究院的創始人，人脈極深，當年創立google中國，他從微軟亞洲研究院拉了一大批人過去……如果不拉攏李開復，即使成功收購google中國，效果也差強人意。」
「但是當年李開復從微軟跳槽到google，就曾經因為違反了競業禁止協議被微軟起訴過。」馮一鳴神情愈發詭異了，「當然了，打官司嘛，我不怕……」
「看看你這張臉！」葉子姿低頭吻了一口，笑道：「又在算計誰了？」
「這叫什麼話！」馮一鳴一巴掌輕輕抽在葉子屁股上，「打電話問問，淼淼去接個人怎麼還不會來？」
葉子姿嘟著嘴撥通張淼的手機，說了幾句神情古怪起來，低聲說：「直接去了那邊了……」
「什麼？」馮一鳴一咧嘴。
「看你幸災樂禍的！」葉子姿低頭撞撞馮一鳴的胸膛，「看起來是要當面談一談了……」
「別說的那麼婉轉，明明就是對撕嘛。」馮一鳴笑著掏出手機，還沒撥號呢，手機就突然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馮一鳴手一偏，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正是吳震。
「我說你安的什麼心！」吳震還沒等馮一鳴說話就是一頓大罵，「你就盼著看熱鬧是吧！告訴你，萬一出了事看我……」
「哎，吳哥，這事兒你可別怪我！」馮一鳴冷笑道：「我正準備去拉架呢，你再這麼說……我等那邊打完了再過去！」
「趕緊的！我也馬上過去！」
「哎呦，你在燕京啊。」馮一鳴故作詫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不惦記＂ｑｉｎｇｒｅｎ＂，至少也要惦記惦記女兒啊，難不成是為了省一份見面禮？」
吳震原本是想等等再過去，沒想到老婆居然直接殺到燕京來了，而且還是張淼親自去機場接人，直接送到facebook來訪人員下榻的酒店……
電話那頭頓了頓，半響後吳震的語氣才緩和下來，「你小子這次也太不仗義了，難道你不知道？見了面和沒見面是有本質區別的……」
「好了，你過來再說。」吳震深吸了口氣，「其他啥都不說了，能幫我熬過這關，以後你指哪打哪！」
「哎，我哪有這本事，是你老婆非要去見面的，不是我慫恿的……」
吳震懶得再聽，掛掉了手機，拍拍前面駕駛座後背。「速度快點。」
「吳總，堵成這樣，神仙都沒轍啊！」
吳震眉頭一皺就要發火，突然手機猛地震動起來，嚇得他一個激靈。
「呃，爸，你聽我解釋……」
吳震苦著臉聽著父親一頓訓斥，這種程度的訓斥他已經很多年沒嘗過了，這次一個不好，說不定出什麼事，要知道老婆家裡也是有跟腳的。
下午五六點鐘是下班高峰期，又是在城中心地帶，速度還不如走得快……吳震實在受不了，乾脆一路狂奔進了地鐵站。
電梯門一開，吳震先看到的是妹妹吳雪梅。
「這麼快就到了？」吳雪梅有點詫異。
「看看他那樣子，肯定是跑過來的。」馮一鳴憋著笑小聲說：「活該！」
吳雪梅回頭橫了一眼，眼角餘光撇撇葉子姿和張淼，你也有臉說吳震活該？
吳震大喘氣著指指裡面，「怎麼……怎麼樣了……」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張淼同情的看著吳震，「而且一點動靜都聽不見，呃……五星級酒店嘛，隔音效果槓槓的。」
吳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接過吳雪梅遞過來的水猛灌了一氣，疑神疑鬼道：「不會出什麼事吧……」
幾個女子都顧左右而言他，馮一鳴咧著嘴蹲下來拍拍吳震的肩膀，「反正……反正馬克電話里跟我說，原來雪莉是不打算帶孩子過來的……」
吳震立即明白過來了，這是要將女兒留在中國啊。
「雪莉雖然是個女人，但獨立性卻比男人還要要強，而且事業心很強，估摸著不會有什麼問題，關鍵是你老婆……」馮一鳴小聲說：「我原本是打算讓她們在後天在產品發布會上碰碰面……」
「你到底打什麼算盤！」吳震登時來了力氣，一把揪住馮一鳴拉到角落處，「你到底想幹什麼！」
馮一鳴苦著臉拱手求饒，「本來只是看看熱鬧順便……順便出口惡氣而已，我也沒想到嫂子居然直接殺上門啊。」
「出口惡氣？」吳震納悶了，「什麼惡氣？」
「裝什麼傻啊？」馮一鳴哼了聲，「雖然你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但我也沒怪你。」
「上個月初，你不是天天嚷嚷星海科技接下來的宣傳攻勢被奧運會的消息遮擋的嚴嚴實實嗎？」馮一鳴遞了根煙過去，「現在好了，我就想不出席產品發布會都說不過去……」
吳震眯著眼想了會兒，試探問：「你是說……前段時間網上興風作浪是我指使的？」
「難道不是你？」馮一鳴點著煙，失笑道：「消息才出來還過一天，你產品發布會的邀請函就遞到我手上了。」
「不是我。」吳震狐疑的低聲說：「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馮一鳴呆了呆。
「你怎麼確定是我？」
「任爾芙以前在美國做過黑客，反向摸回去，其中一個點確定是在星海科技內……」馮一鳴叼著煙，口齒不清的嘟囔：「不是你……」
「真是膝蓋無辜中槍！」吳震跳著腳大罵，「你也不查查清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星海科技那麼多人呢，你怎麼不懷疑是老林……對了，還有秦向南！」
「但是秦家那邊報了消息過來沒異動……」馮一鳴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賠笑道：「這事兒怪我怪我……」
「你個王八蛋！」
吳震咬牙切齒的上前就要動手，那邊張淼卻飛奔過來低聲說：「出來了出來了！」
馮一鳴撫平衣領，訓斥道：「就算幸災樂禍也別表現的這麼明顯！」
往前走了幾步，馮一鳴回頭看看吳震，這廝剛才怒氣勃發，這下戰戰兢兢，要知道那兩個女人可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被稱為facebook最有權勢的女人，一個和吳家是世交，家裡在燕京也是有根腳的，如果真要撕起來，事情很可能會鬧大發。
「你們兩兄弟跑去說悄悄話？」門口處胡曼蓉平靜如水，還有心情調侃幾句，「要是來的遲了，我都弄不清楚自己是來找雪莉還是找你馮一鳴的了……」
「嫂子說笑了……」馮一鳴打了個哈哈，偏頭看了眼屋內，雪莉正抱著孩子在和葉子姿、吳雪梅談笑風生，看起來氣氛頗為鬆快。
「你先進去吧。」胡曼蓉說了句轉身就走向過道處。
馮一鳴給吳震送去個愛莫能助兼保重的眼神，自顧自進了屋。
「嗨，馮。」雪莉招呼了聲，笑道：「謝謝那串蜜蠟項鍊。」
「不用謝，那是給我們的小露娜的。」馮一鳴伸手輕輕點了點孩子的眉心，輕柔的觸感讓他心生暖意，「取中文名字了嗎？」
「吳曦。」雪莉的中文發音有些古怪，「據說是清晨的陽光的意思。」
「好可愛啊。」張淼探頭過來，伸手要去抱卻被吳雪梅攔了下來，「看你那姿勢就知道不會抱孩子，想抱自己生去！」
葉子姿小心翼翼接過孩子放在床上，三個女子圍著孩子小聲說著什麼，倒是雪莉安靜下來了。
「你想問什麼？」雪莉轉頭笑道：「很讓我意外，我以為中國女人會在這種事上或故作大度，或忍氣吞聲，但沒想到胡也是個獨立女性。」
「獨立女性……」馮一鳴抽抽嘴角，「不太明白。」
「胡建議我把孩子留在中國，並且承諾其對於露娜父親的財產部分繼承權。」雪莉聳聳肩道：「當然了，帶著露娜來中國，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看馮一鳴目光游移不定，雪莉繼續說：「我也知道，在中國，男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女性。」
「你說的獨立女性……」
「哦，胡很羨慕我……」雪莉大笑著，隨即捂著嘴怕吵醒了熟睡的孩子，小聲說：「聊了兩個多小時，其實關於露娜一共只聊了大概三四分鐘吧，後面一直在聊我大學畢業之後的職業經歷。」
「胡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思路明確雖然有點謹慎，但有著強烈的創業意願，但吳似乎不太願意。」雪莉眨眨眼，笑道：「胡有個不錯的idel，想拉我入伙。」
馮一鳴伸手抓抓耳朵，生怕自己聽錯了……
什麼玩意！
把你們單獨留在房間裡，居然不撕！
就算不懟，也不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從情敵迅速轉身化為閨蜜甚至合伙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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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想的大致沒錯。」馮一鳴努努嘴，葉子姿哼了聲蹲下來捏著那條腿，這是她和張淼這段時間的常規工作。
「但關鍵是他們選擇的時間點太遲了，如今的展雄技術研究院氣勢已成，和google之間的技術交流已經遠不如去年、前年那麼頻繁，而大數據、雲計算包括手機作業系統的研發，也不可能依靠google……」
「而星海科技之後在技術研發這塊兒並不是非常需要依靠google在其中起到協調作用，畢竟如果運營方面不出大的差錯，星海科技依靠國內這個龐大的市場將會擁有極高的出貨量，相應的晶片採購以及各方面的需求，相關的產業鏈上的各方都會予以支持，畢竟資本是逐利的，實在不行韓國、日本那邊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
張曉龍沉思片刻點點頭，「那麼，如何回應？後天的產品發布會，李開復也會到場。」
「敷衍幾句吧。」馮一鳴笑容裡帶了絲詭異，「先看看情況。」
前世的記憶已經慢慢模糊，但是李開復這個人從google中國離職，之後又身患重病的消息，馮一鳴還是清楚的。
張曉龍和於飛已經離開，馮一鳴靠在沙發上依舊在琢磨，李開復這個人雖然長期在it巨頭任職，但是離開技術一線工作已經很多年了，更多是出任管理職位，扮演投資角色。
而google中國如果真的和前世一樣推出中國市場，很可能會出現大量裁員，展雄是否能從中獲益……
展雄技術研究院的兩個長期戰略目標，手機作業系統還在計劃中，但是大數據、雲計算方面任宏遠之前幾年已經陸續做了些準備工作，但就在正式啟動的時候，研究院在矽谷的分院的招聘工作很不順利，這和google在期間進行阻撓是有一定關係的，google總部試圖給展雄施加一定的壓力……
馮一鳴苦笑著搖搖頭，美國社會和中國社會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當然了，這種阻力很可能只會維繫很短的時間，一旦google中國的事情塵埃落定，就算google總部心不甘情不願，也不得不退讓。
「啊!」馮一鳴低呼一聲，瞪著蹲在地上的葉子姿，「使那麼大勁兒幹嘛，不知道剛拆了石膏啊！」
「你受傷的左腿，我掐的是右腿！」葉子姿拍拍手站起來，慢條斯理的說：「昨晚開始就是漫不經心的，還在想昨晚那位美女啊？」
「你這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馮一鳴嘀咕兩聲，說：「任宏遠今天下午發了份郵件，列印出來沒有，拿來我看看。」
「對，就是這封。」馮一鳴接過文件夾，順手撈著葉子姿的小蠻腰，「任宏遠行事風格一向穩健，沒想到這次……太激進了吧。」
葉子姿半坐在馮一鳴右腿上，低頭看了會兒，吸了口涼氣說：「看起來和當年阿里有點像，但實際上有很大區別。」
「是啊。」馮一鳴嘆道：「而且阿里當年收購雅虎中國，一方面是因為雅虎本身就有出手的意思，另一方面也讓實際投資額大幅度降低，當然了，阿里也藉此獲得大量技術人才。」
「但是google中國是不同的，李開復這個人是微軟亞洲研究院的創始人，人脈極深，當年創立google中國，他從微軟亞洲研究院拉了一大批人過去……如果不拉攏李開復，即使成功收購google中國，效果也差強人意。」
「但是當年李開復從微軟跳槽到google，就曾經因為違反了競業禁止協議被微軟起訴過。」馮一鳴神情愈發詭異了，「當然了，打官司嘛，我不怕……」
「看看你這張臉！」葉子姿低頭吻了一口，笑道：「又在算計誰了？」
「這叫什麼話！」馮一鳴一巴掌輕輕抽在葉子屁股上，「打電話問問，淼淼去接個人怎麼還不會來？」
葉子姿嘟著嘴撥通張淼的手機，說了幾句神情古怪起來，低聲說：「直接去了那邊了……」
「什麼？」馮一鳴一咧嘴。
「看你幸災樂禍的！」葉子姿低頭撞撞馮一鳴的胸膛，「看起來是要當面談一談了……」
「別說的那麼婉轉，明明就是對撕嘛。」馮一鳴笑著掏出手機，還沒撥號呢，手機就突然響了。
「說曹操曹操到。」馮一鳴手一偏，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正是吳震。
「我說你安的什麼心！」吳震還沒等馮一鳴說話就是一頓大罵，「你就盼著看熱鬧是吧！告訴你，萬一出了事看我……」
「哎，吳哥，這事兒你可別怪我！」馮一鳴冷笑道：「我正準備去拉架呢，你再這麼說……我等那邊打完了再過去！」
「趕緊的！我也馬上過去！」
「哎呦，你在燕京啊。」馮一鳴故作詫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不惦記＂ｑｉｎｇｒｅｎ＂，至少也要惦記惦記女兒啊，難不成是為了省一份見面禮？」
吳震原本是想等等再過去，沒想到老婆居然直接殺到燕京來了，而且還是張淼親自去機場接人，直接送到facebook來訪人員下榻的酒店……
電話那頭頓了頓，半響後吳震的語氣才緩和下來，「你小子這次也太不仗義了，難道你不知道？見了面和沒見面是有本質區別的……」
「好了，你過來再說。」吳震深吸了口氣，「其他啥都不說了，能幫我熬過這關，以後你指哪打哪！」
「哎，我哪有這本事，是你老婆非要去見面的，不是我慫恿的……」
吳震懶得再聽，掛掉了手機，拍拍前面駕駛座後背。「速度快點。」
「吳總，堵成這樣，神仙都沒轍啊！」
吳震眉頭一皺就要發火，突然手機猛地震動起來，嚇得他一個激靈。
「呃，爸，你聽我解釋……」
吳震苦著臉聽著父親一頓訓斥，這種程度的訓斥他已經很多年沒嘗過了，這次一個不好，說不定出什麼事，要知道老婆家裡也是有跟腳的。
下午五六點鐘是下班高峰期，又是在城中心地帶，速度還不如走得快……吳震實在受不了，乾脆一路狂奔進了地鐵站。
電梯門一開，吳震先看到的是妹妹吳雪梅。
「這麼快就到了？」吳雪梅有點詫異。
「看看他那樣子，肯定是跑過來的。」馮一鳴憋著笑小聲說：「活該！」
吳雪梅回頭橫了一眼，眼角餘光撇撇葉子姿和張淼，你也有臉說吳震活該？
吳震大喘氣著指指裡面，「怎麼……怎麼樣了……」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出來。」張淼同情的看著吳震，「而且一點動靜都聽不見，呃……五星級酒店嘛，隔音效果槓槓的。」
吳震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接過吳雪梅遞過來的水猛灌了一氣，疑神疑鬼道：「不會出什麼事吧……」
幾個女子都顧左右而言他，馮一鳴咧著嘴蹲下來拍拍吳震的肩膀，「反正……反正馬克電話里跟我說，原來雪莉是不打算帶孩子過來的……」
吳震立即明白過來了，這是要將女兒留在中國啊。
「雪莉雖然是個女人，但獨立性卻比男人還要要強，而且事業心很強，估摸著不會有什麼問題，關鍵是你老婆……」馮一鳴小聲說：「我原本是打算讓她們在後天在產品發布會上碰碰面……」
「你到底打什麼算盤！」吳震登時來了力氣，一把揪住馮一鳴拉到角落處，「你到底想幹什麼！」
馮一鳴苦著臉拱手求饒，「本來只是看看熱鬧順便……順便出口惡氣而已，我也沒想到嫂子居然直接殺上門啊。」
「出口惡氣？」吳震納悶了，「什麼惡氣？」
「裝什麼傻啊？」馮一鳴哼了聲，「雖然你這事兒做的不地道，但我也沒怪你。」
「上個月初，你不是天天嚷嚷星海科技接下來的宣傳攻勢被奧運會的消息遮擋的嚴嚴實實嗎？」馮一鳴遞了根煙過去，「現在好了，我就想不出席產品發布會都說不過去……」
吳震眯著眼想了會兒，試探問：「你是說……前段時間網上興風作浪是我指使的？」
「難道不是你？」馮一鳴點著煙，失笑道：「消息才出來還過一天，你產品發布會的邀請函就遞到我手上了。」
「不是我。」吳震狐疑的低聲說：「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馮一鳴呆了呆。
「你怎麼確定是我？」
「任爾芙以前在美國做過黑客，反向摸回去，其中一個點確定是在星海科技內……」馮一鳴叼著煙，口齒不清的嘟囔：「不是你……」
「真是膝蓋無辜中槍！」吳震跳著腳大罵，「你也不查查清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星海科技那麼多人呢，你怎麼不懷疑是老林……對了，還有秦向南！」
「但是秦家那邊報了消息過來沒異動……」馮一鳴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賠笑道：「這事兒怪我怪我……」
「你個王八蛋！」
吳震咬牙切齒的上前就要動手，那邊張淼卻飛奔過來低聲說：「出來了出來了！」
馮一鳴撫平衣領，訓斥道：「就算幸災樂禍也別表現的這麼明顯！」
往前走了幾步，馮一鳴回頭看看吳震，這廝剛才怒氣勃發，這下戰戰兢兢，要知道那兩個女人可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一個被稱為facebook最有權勢的女人，一個和吳家是世交，家裡在燕京也是有根腳的，如果真要撕起來，事情很可能會鬧大發。
「你們兩兄弟跑去說悄悄話？」門口處胡曼蓉平靜如水，還有心情調侃幾句，「要是來的遲了，我都弄不清楚自己是來找雪莉還是找你馮一鳴的了……」
「嫂子說笑了……」馮一鳴打了個哈哈，偏頭看了眼屋內，雪莉正抱著孩子在和葉子姿、吳雪梅談笑風生，看起來氣氛頗為鬆快。
「你先進去吧。」胡曼蓉說了句轉身就走向過道處。
馮一鳴給吳震送去個愛莫能助兼保重的眼神，自顧自進了屋。
「嗨，馮。」雪莉招呼了聲，笑道：「謝謝那串蜜蠟項鍊。」
「不用謝，那是給我們的小露娜的。」馮一鳴伸手輕輕點了點孩子的眉心，輕柔的觸感讓他心生暖意，「取中文名字了嗎？」
「吳曦。」雪莉的中文發音有些古怪，「據說是清晨的陽光的意思。」
「好可愛啊。」張淼探頭過來，伸手要去抱卻被吳雪梅攔了下來，「看你那姿勢就知道不會抱孩子，想抱自己生去！」
葉子姿小心翼翼接過孩子放在床上，三個女子圍著孩子小聲說著什麼，倒是雪莉安靜下來了。
「你想問什麼？」雪莉轉頭笑道：「很讓我意外，我以為中國女人會在這種事上或故作大度，或忍氣吞聲，但沒想到胡也是個獨立女性。」
「獨立女性……」馮一鳴抽抽嘴角，「不太明白。」
「胡建議我把孩子留在中國，並且承諾其對於露娜父親的財產部分繼承權。」雪莉聳聳肩道：「當然了，帶著露娜來中國，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
看馮一鳴目光游移不定，雪莉繼續說：「我也知道，在中國，男子的繼承權優先於女性。」
「你說的獨立女性……」
「哦，胡很羨慕我……」雪莉大笑著，隨即捂著嘴怕吵醒了熟睡的孩子，小聲說：「聊了兩個多小時，其實關於露娜一共只聊了大概三四分鐘吧，後面一直在聊我大學畢業之後的職業經歷。」
「胡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思路明確雖然有點謹慎，但有著強烈的創業意願，但吳似乎不太願意。」雪莉眨眨眼，笑道：「胡有個不錯的idel，想拉我入伙。」
馮一鳴伸手抓抓耳朵，生怕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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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懟，也不能相逢一笑泯恩仇，從情敵迅速轉身化為閨蜜甚至合伙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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