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章 藍花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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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之月 30 日。我去拜訪愛西絲的居城,一邊談了談關於她推薦的書的讀後感,一邊悠閒地度過這段二人時光。

  「……嗯……我也……覺得那裡……很有趣」

  「是啊。那個部分描寫得非常細緻,讀著讀著就入迷了。話說,這本書好像是最近發售的?」

  看著愛西絲幸福地談笑,我也感覺內心變得溫暖,笑著回應了她。

  「……嗯……差不多……一個月之前」

  「……這樣」

  我其實只是順著話題詢問而已,但聽到愛西絲的回答時,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愛西絲的興趣是收集喜歡的書中登場的物品。以前提到這件事時,我們曾約好下次要一起去尋找。

  那麼,現在不就是時機正好嗎?從愛西絲到目前為止的表現中,看得出她非常中意這本書。這本書又是最近才發售的,愛西絲很有可能還沒依照她的興趣去收集。

  「……愛西絲。你有打算去收集這本書裡面出現的東西嗎?」

  「……嗯……是有這個……打算……怎麼了?」

  「方便的話,能讓我跟你一起去嗎?」

  「!?……可以嗎?」

  「沒問題。之前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去嘛」

  「……啊……嗯!……能再次……和快人一起……出門……好開心」

  看來愛西絲非常中意我的提議,她露出燦爛的笑容深深點頭。

  「要什麼時候去呢?」

  「……現在就去……也行……我來……帶你過去」

  說句題外話,愛西絲使用的轉移魔法,和我持有的魔法具有很大不同。

  我讓克羅幫忙做的這件轉移魔法的魔法具,要事先記下幾個地點,然後才能轉移到那些地方。簡單來說,沒有去過的地方就沒辦法轉移。

  我姑且有從克羅那得到過詳細的說明,但因為太難了我幾乎無法理解。不過,關於我的魔法具和一般的轉移魔法,似乎都是用術式來指定世界的座標。

  克羅還告訴我,與此相對的,以愛西絲為首的六王,基本都是使用各自原創的轉移魔法。

  舉例來說,克羅平常使用的轉移魔法,是干涉因果律,『先將瞬間移動到想去的地方這個結果確定』下來,以此進行轉移的。正因如此,即使有著強力的阻礙轉移的結界,克羅也能將其無視,轉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而愛西絲常用的轉移魔法屬於時空間魔法的系列,這種魔法似乎是通過巨大的魔力『將與目的地的距離瞬間變成 0』來進行轉移。

  當然,包括愛麗絲在內,其他的六王也都有著專屬的轉移魔法……粗略地說,六王他們使用的轉移魔法都有極高的性能,能夠轉移到本來不能轉移的或是沒有去過的地方,但需要普通的魔水晶無法保存的龐大魔力。

  藉助愛西絲這種轉移魔法,確實可以立刻出發去目的地收集。時間上也很充裕,而且俗話說,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來了,我們就現在一起去吧?」

  「……嗯!」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我們要去收集什麼好呢」

  愛西絲喜歡的書以戀愛作品居多,這次讀的書也屬於戀愛類型……內容也就是所謂的戀愛喜劇。

  不過,作品中去過了不少地方,所以要有很多東西可以拿來收集。嗯~,我沒有經驗,不太清楚什麼東西是適合收集的,所以這裡就問問經驗豐富的、平常都會去收集的愛西絲的意見吧。

  「……愛西絲有什麼候補之類的東西嗎?」

  「……嗯~……這次的書……有一個去湖邊遊玩的場景……我覺得那個不錯」

  「嗯,原來如此。在湖那邊,應該有很多東西方便收集吧」

  「……誒?」

  說到底,由於愛西絲的死之魔力,要收集在城鎮中登場的物品很困難。因此,要收集的話必然是湖啊山啊森林啊,這些大自然中的場景中出現的東西。

  這次愛西絲列為候補的湖,是男女主角去約會的地點……找到美麗的石頭、欣賞盛開的鮮花等等,都在場景中有所描寫,選這條湖似乎恰到好處。

  然而,愛西絲看著點頭同意的我,卻有些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麼要歪頭?我剛剛說的話里也沒什麼奇怪的……不,難道說……

  「那個,愛西絲……莫非,你剛剛是想去『收集整個湖』嗎?」

  「……嗯……會不會……有點大?」

  「……」

  我完全忘記了。愛西絲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她在這個世界也是屬於頂尖級別的強者。她也說過,自己曾經出於興趣而收集了『山』。

  「是、是啊。對我來說有點太大了……你、你看,那個場景里不是還有出現漂亮的石頭和花嗎,就去收集這些好了!」

  「……好」

  對愛西絲來說,收集一整座湖或許也很簡單,但那樣我就沒什麼能做的了。大概,我只能看著整片湖泊被拔起的超自然現象目瞪口呆吧。

  幸運的是,愛西絲很快就答應了我說的話,決定收集小一些的東西,然後繼續討論下去。聊到一半的時候,愛西絲突然有些疑惑地將視線轉向我的後方。

  「……夏提雅?……怎麼了?」

  「啊,不,什麼事都沒有哦」

  「……是嗎?」

  愛麗絲對愛西絲的話做出反應,現身了一瞬間做出回答,然後再次消失了。

  「那個,愛西絲?愛麗絲她怎麼了嗎?」

  「……剛才……夏提雅她……一瞬間……將注意力轉向了我……所以我有些在意」

  「嗯、嗯?」

  「夏提雅的認知阻礙魔法……是世界第一的……如果夏提雅不將注意力放到我這邊的話……連我也……發現不了」

  「……也就是說愛麗絲剛才將注意力轉向了你?」

  「……嗯……自從夏提雅開始做快人的護衛以來……還是第一次……所以我有點……在意」

  這個行動確實有些讓人在意。照愛麗絲的技術,這絕不是什麼失誤吧。這樣說的話,就是愛麗絲對愛西絲有什麼想法……或者在謀劃著名些什麼?

  「……嘛,畢竟是愛麗絲,她一定有什麼考量吧」

  「……嗯……我也……這麼想」

  雖然我有點好奇,但既然愛麗絲本人都回答說「什麼事都沒有」,我再追問也就毫無意義了吧。總之,我先將這件事放在一邊,繼續跟愛西絲討論 起剛才的事情。

  * * * * * *

  經由愛西絲的轉移魔法,我們到達了阿路克雷西亞帝國東南部高原的一座湖。大湖周圍鮮花盛開,不像花田那麼多,卻也五顏六色的。附近沒什麼樹,十分適於觀景。

  清風拂面,波光粼粼。儘管美不勝收,但這裡卻不是觀光景點。

  由於周圍有許多高聳的山脈,這裡交通不便,遠離人煙;儘管算不上多,但有魔物棲息在此。

  話雖如此……包括魔物在內,這一帶的生物在愛西絲出現的瞬間,就以動如脫兔之勢全部逃走了,所以現在一片安靜。

  「……好漂亮」

  「嗯。風也很舒服。這裡感覺很適合野餐呢,不過今天吃過午飯了,我什麼都沒帶來」

  「……嗯」

  隱隱約約地,我感覺愛西絲的聲音里含著一絲寂寞。不,儘管如此,還是快樂的感情要強烈得多,與之前相比可以說是變化巨大。

  愛西絲之前一直看著的,就是這美麗卻又帶點寂寥的景色。不過,現在有我在了。即使一個人欣賞風景會覺得寂寞,兩人一起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若是這樣就好了。

  「那,難得來一趟……在去找想要的東西之前,先在這附近散個步吧?」

  「……嗯……我也……想這麼做」

  我向愛西絲提議並伸出了手,她則握住了我的手開心地微笑。

  我們牽著手,悠然在湖邊散步,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一邊聊天一邊走著,度過悠閒的時光。儘管如此,看見愛西絲開心地笑著,我也感覺很幸福,不會覺得無聊。

  就這樣在大湖附近走了一圈之後,我們開始尋找這次的目標。這次是要收集作品中出現的美麗石頭,所以我和愛西絲一起蹲在湖邊找尋著。

  「……這個怎麼樣?我覺得還挺漂亮的……」

  「……顏色好像有點……不一樣?」

  「啊,書中的石頭是白色的來著」

  「……嗯……但是……那個石頭也很漂亮……如果找不到白色的……就那顆吧」

  像這樣找著,各種各樣的石頭還不少。石頭的形狀千奇百怪,有時還會找到顏色稀奇的,其實還有點意思,就好像重

  返了童心一樣。

  順帶一提,這次要找的是圓形的白色石頭……因為小說里的描寫是說看起來像珍珠一樣,所以我們正在找接近那個的東西。

  「……這個……怎麼樣?」

  「喔,白白的很漂亮……而且是圓的,比我找到的石頭要符合多了。畢竟愛西絲有經驗,在找這些東西上面真厲害啊」

  「……欸嘿」

  「啊哈哈」

  「……呼呼呼」

  莫名地,我們相視而笑。接著,愛西絲對找到的石頭施加上了強力的狀態保存魔法。

  找到的物品都會放在愛西絲的居城裡保管起來,這樣我們來這裡的目的本身已經達到了。

  不過,我們也捨不得就這麼回去,便決定在這邊悠閒地玩一陣子。

  我在湖邊鋪了個座席,和愛西絲並肩坐著閒聊。

  「對了,小說里主角在這個湖邊練習了戲劇對吧」

  我和愛西絲這次閱讀的小說里,主角是一個票房慘澹的劇團的演員,並且有一個場景,是他和青梅竹馬女主角一起到這個湖來做戲劇的練習。

  我不經意間向愛西絲說了這些後,愛西絲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望著湖低語:

  「……戲劇……一次也好……真想看看」

  「……愛西絲」

  要說當然也是當然的,愛西絲從書上了解到戲劇的知識,卻不曾親眼看過。畢竟,她光是出現在街上都會引起巨大的騷動……

  當我思考著該怎麼開口的時候,愛西絲轉向我這邊,微笑著說道:

  「……沒關係的」

  「誒?」

  「……我的身邊……有快人在……所以我……很幸福……只是有些……可惜……因為我……想和快人一起看戲」

  愛西絲說完笑了,從她的身上感覺不到負面的感情。她說幸福是事實吧。實際上,我認為愛西絲並沒有那麼在意。

  即使如此,就算現在很難,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要實現她這個願望……我剛剛這麼想著,突然間聽到不知什麼音樂。

  「誒?這到底——那是什麼?」

  我困惑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位,在那裡展現出奇妙的光景——是帶著各種樂器的布偶裝集團。

  貓、犬、猿、牛、馬、熊、獅、虎、蛙……總感覺,哺乳類里好像混進了一隻兩棲類,但重要的不是那裡。那布偶裝微妙地瘮人,毫無

  疑問是愛麗絲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到底在做什麼?

  我在想著這些的時候,我身邊的愛西絲歪頭不解,低聲說道:

  「……這個魔力……術式……大規模空間結界?……夏提雅……是打算做什麼?」

  「大規模空間結界?」

  「……這是用魔力做出一個空間……臨時將現實……覆寫的魔法……是空間隔離結界的一種」

  「那、那個……也就是說?」

  「……我覺得……大概……夏提雅想……給我們看什麼東西」

  在愛西絲低語的同時,我們聽到的旋律也告一段落,接著整個景色瞬間發生了切換。

  我們現在在的地方不是剛才高原上的湖邊,而是有很多座位的昏暗大廳……還有個燈光照亮的舞台。這個,難道是……

  我正驚訝於這些突然發生的事,這時視線邊緣的布偶裝樂團奏響了輕快的音樂。接著,聚光燈灑落,愛麗絲現身於舞台。

  愛麗絲站在舞台的中間,像是演戲般地行了一禮,然後使用了擴聲魔法,以帶著迴響的聲音開始說話:

  『客人們,歡迎光臨。由我愛麗絲帶領你們進入短暫的夢之世界。事不宜遲,趕快入座吧』

  愛麗絲的動作像是在演戲,語氣也一樣像是在演戲。我和愛西絲互相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後坐在了準備好的座位上。

  『今天要為您上映的是一對男女的故事。已然孤獨的女孩、想要孤獨的男孩……生活在不同的道路上,看上去完全相反,其實有些相似的兩人,在一朵花的指引下相遇。標題叫做《藍花的奇蹟》。請大家盡情享受到最後』

  說完後愛麗絲再次深深行了一禮,聚光燈暫時消失,帷幕落下。過了一會兒,樂團奏響起新的音樂,舞台上的帷幕也緩緩升起。

  「……快人……這個」

  「……嗯,看來是戲劇」

  我和愛西絲不用想就能明白接下來要開始的是什麼。愛麗絲說過,這是短暫的夢之世界……換而言之,這個空間是為了實現愛西絲剛才低語的小小夢想。

  或許那個傢伙……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那個時候,才會有一瞬將注意力轉向愛西絲。

  真的是……為我做出可令人佩服的表演啊。

  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握住了有些疑惑的愛西絲的手,向她微笑了一下。

  「……我覺得你一定有很多地方都很在意,但難得愛麗絲為我們準備了……現在就先一起享受這場戲劇吧」

  「……嗯!」

  聽到我的話,愛西絲眼角含淚,點了點頭,和我一起把視線轉回舞台。由愛麗絲給予的驚喜開始的舞台,採用的是雙視角交替推進故事的形式。

  一邊是,尋求他人,祈願自己不要孤獨,卻因為特殊的境遇而被周圍所拒絕,在孤獨之路上行走的女性。

  一邊是,由於痛苦的過去,即使周圍多次關照並試圖伸出手,卻拒絕了那些並想要獨自一人的男性。

  兩人既完全相反,在孤獨這點上又是相同的。他們原本各自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是,發生了奇妙的偶然,簡直就像是命運的惡作劇,使得兩人行走的道路緩緩地接近。

  然而,諷刺的是,兩人卻不怎麼能相遇。他們明明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行走的路卻多次錯過,鮮有交會。

  故事的最後,在引起奇蹟的藍花旁……男性與女性終於相遇,並且互相交談了。女性最終找到了一直想找的東西,而男性察覺到了自己始終在對著內心說謊。

  兩人牽起手,一同在新的道路上邁出步伐——就是這樣的故事。

  這段內容多半是以我和愛西斯為藍本的,但愛麗絲的劇本和運用變身魔法的演技十分精彩,即使當作單純的故事來看待,也能讓人享受。

  除此之外,我總感覺能深深代入到登場人物里,有種懷念之情。

  回過神來,坐在旁邊的愛西絲不知何時靠在了我的肩上,於是我也自然地抱住愛西絲的肩,看向表演。

  演出還在繼續。開始互相協作後,女性和男性一點一點地面對周圍的環境,並逐漸將其改變。他們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彼此,成為了戀人。

  接著,在戲劇的最後是這樣的場景……成為戀人的兩人一起上街,去看廣受好評的戲劇。作為故事的結局,感覺稍微有些不完整……不過我和愛西絲都理解了愛麗絲的意圖。

  舞台的帷幕降下,一陣沉默之後,愛麗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台上。

  『各位覺得如何?走在不同道路的兩人牽起了手,並肩同行。哎呀哎呀,這或許可以說是王道的戀愛故事。哦?後續?可惜我也不知道,因為這個故事接下來的發展是〈從現在開始書寫〉的』

  是的,在以我和愛西絲為藍本的戲劇中,愛麗絲配合當前的狀況為之畫上了句號……這是何等無與倫比的演出啊。

  接著,愛麗絲深深地行了一禮,大規模的空間結界就解除了,我跟愛西絲也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愛麗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知為何我和愛西絲坐著的椅子還留在這裡,這應該是愛麗絲的售後服務吧。

  「……愛西絲」

  「……嗯?」

  「很棒呢」

  「……嗯……多虧了夏提雅……才能……和快人一起看……我很開心」

  愛西絲靠在我身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可愛得讓我抱住她肩膀的手用上了更多的力氣。

  「這一次是愛麗絲為我們實現的……今後,我們也一起去看更多更多的事物,一起前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吧」

  「……快人」

  「時間還很充裕……畢竟,我們今後也會一直在一起」

  「……嗯……嗯……想永遠……永遠……在一起……最喜歡……快人了」

  傳達各自的感情,不再需要更多言語。愛西絲抬頭看著我的臉,視線交會片刻後,她閉上了眼。我則像是受到指引似的,覆上了愛西絲的雙唇。

  * * * * * *

  日漸西沉,快人和愛西絲依偎在夕陽染紅的湖邊。在聽不到聲音的位置,愛麗絲看著他們的那副樣子,露出了笑容。

  「……嘛,這還真是值得慶賀的事」

  「夏提雅,總是對家人很溫柔呢」

  「……你什麼時候來的,克羅?」

  有人回復了這段自言自語,而愛麗絲也沒有特別驚訝,只是用有些傻眼的表情,看向不知何時坐在身邊的克羅姆艾娜。

  接著,愛麗絲看了克羅姆艾娜開心的笑容一會兒,然後扭開臉說道。

  「……請不要會錯意。這只不過是為了快人而已」

  「嗯?呼呼,我明白了。那就當成是這樣吧?」

  「……你這不是完全沒明白嗎……哎,就算是我,對家人也有一定的感情在的。若是有必要捨棄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否則,我多少也是會幫點忙的」

  愛麗絲有著基本上不講情面的性格,但並不是說對誰都很冷淡,在克羅姆艾娜對召喚魔法陣動手腳的時候,以「僅此一次」的條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曾敞開過心扉的對象也會展現出自己的溫柔。

  克羅姆艾娜也了解愛麗絲那樣的性格,正因如此才會對她最近的樣子抱有少許疑惑。

  「嗯~。說的也是……我知道夏提雅就是這樣的人……但是,你只有對快人特別溫柔呢」

  「說不定是這樣。無條件地想要去幫助誰……上次這麼想,是在什麼時候呢」

  『……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嗎?』

  「……嗯,該怎麼說呢?我現在還不知道」

  愛麗絲將視線朝向天空,含糊地回應了克羅姆艾娜的問題。愛麗絲的表情沒有變化,很難讀出她的感情……但克羅姆艾娜卻隱隱約約地感覺,愛麗絲那張側臉就像是在懷念遙遠的過去一樣。

  「……不過,說的也是。如果快人是這樣的話……我或許會覺得,這樣也不錯」

  「是嗎……有朝一日,『你能說出口就好了』」

  「……」

  對於克羅姆艾娜的話,愛麗絲沒有作任何回答。克羅姆艾娜似乎也預測到不會有回應,於是沒有再說什麼,將視線轉向快人他們的方向。

  「……咦?愛西絲好像已經發現我們了,正揮著手呢」

  「真是的,難得和快人約會,裝作沒發現不就好了……」

  在兩人的視線前方,愛西絲牽著快人的手,另一隻空著的手則大力揮舞著,那令人欣慰的樣子讓兩人苦笑起來。

  「嗯~。既然這樣,那我們也過去會合吧?」

  「也是……克羅,你工作不要緊嗎?」

  「今天沒有緊急的案件了,沒問題的。啊,但是等一下要跟你確認新發現的魔水晶礦脈的權利關係……」

  「所以你才在找我嗎……哈啊,果然不該使用大規模空間結界的。會被這麼直接的方法找到,我也真是失態」

  「……不,最近想要找到夏提雅的話,只要找快人君就好了,特別簡單」

  「……這麼說也沒錯」

  「啊哈哈」

  開心地笑了笑後,克羅姆艾娜也向愛西絲揮手,接著前往她的方向。愛麗絲看到後輕輕地苦笑,然後跟了過去。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快人和愛西絲的身邊,愛西絲非常感動地飛撲到愛麗絲身上。

  「……夏提雅!」

  「呀啊!?突然間怎麼了!?」

  「……謝謝……真的……謝謝你」

  「啊,真是的,別黏上來啦,真麻煩!我很正常的!就算你黏上我我,這裡也不會建起塔注的!!」

  塔 neta 自網絡語言 キマシタワー,在百合展開時使用。出處為《驚爆草莓》。

  「……你在說什麼啊」

  愛麗絲被愛西絲摟著,雙臉有些泛紅的大叫,快人則有些傻眼地吐槽。克羅姆艾娜笑看著這場景,片刻之後輕輕地拍了拍手,等三人都轉過頭來,然後開口說道:

  「……好!既然我們難得聚在一起,就來燒烤吧!」

  「克羅你怎麼也這麼突然……不,確實也到了晚餐時間了,該說是正好嗎?」

  快人雖然對克羅姆艾娜唐突的提案感到驚訝,不過他也贊成。

  「……和快人……還有克羅姆艾娜……夏提雅……燒烤……好期待」

  「那,就這麼定了!機會難得,人越多越好吧?夏提雅……能拜託你購買食材,還有順便把艾茵和莉莉伍德叫過來嗎?」

  「不不不,為什麼這麼自然地叫我去做事啊。駁回、駁回。為什麼我要大費周章地去做這些……」

  與露出開心的表情的愛西絲相對,愛麗絲對克羅姆艾娜的請求表現出露骨的厭惡。

  然而,克羅姆艾娜仿佛是對愛麗絲的反應早有預料,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大袋子交給了愛麗絲。

  「這次的食材錢由我來出。這裡有『白金幣 100 枚』,能拜託你拿著這些去買食材嗎」

  「……順帶一問,克羅,找回來的錢呢?」

  「就當作夏提雅的跑腿費吧」

  「我出發了!」

  愛麗絲迅速被收買下來,她端正地敬了一禮,然後消失了。

  帶著苦笑目送愛麗絲後,愛西絲握緊了牽著的快人的手,開口說道:

  「……真期待啊……快人」

  「嗯」

  在那裡,沒有孤獨得顫抖的身影,只有惹人憐愛的少女,露出像是在品味幸福般的、耀眼的笑容。

  毋庸置疑,那一天舉辦的燒烤,熱鬧且喧囂……同時又非常愉快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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