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被襲擊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Chotyo

  翻譯:Chotyo(LKid:どうでもいい)

  那是在稍暗的建築物中。

  已經數月——或者已有數年沒有擦拭過吧。從被髒污盡染連對面的風景都看不到的玻璃窗中,可以看到略微滲透進來的白色日光。

  在薄暗的深處,一些汽油桶和木材胡亂的倒在地上。吊在天花板上的被鐵鏽所覆蓋的鐵鏈和鐵鉤上的像是緊急燈的設備並沒有散發光亮,依然是一片黑暗。

  從那些東西全部都有積塵來看,可以知道這裡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被使用了。

  因為不景氣被放棄的廢工廠——那樣的地方吧。

  在那之中有著她的身影。

  女性自衛官·古賀沼美埜里。

  雖是女性但卻擁有優秀格鬥技術的自衛官。

  或許是因為帶著眼鏡,第一印象非常的親切,平時的言語行動也是非常的大方冷靜……到了關鍵時刻,用父親教授的格鬥技,或是拔出平時攜帶的槍戰鬥的身姿,非常威風凜凜。

  當然,從被編入國家機密的特殊作戰這一點來看,她也是非常聰明且優秀的士兵——可以知道並不是單純的空有一身蠻力的士兵。

  但是……現在。

  「……唔……」

  她現在處於不能發揮其一身的技量的狀態。

  具體地說,從天花飯垂下來的鐵鏈拘束著其頭部與手腳。

  被脫掉鞋子的腳,腳尖只能勉強擦過地板。與吊在高空一樣辛苦——主要是精神上——的高度。

  平時被整理成丸子狀態的頭髮胡亂的散落在肩周。戴在臉上的眼鏡的鏡片有著明顯的裂痕……連重新帶好都做不到,勉強掛在她的臉上。

  或許是被非常暴亂的對待,衣服也非常凌亂。只有上身的穿著內衣的豐滿的胸部露出,裙子一如往常地穿著,但是穿在腿上的長筒襪卻這裡那裡地破開露出了肌膚。

  有著那種興趣的人的話應該會非常高興——這樣的樣子。

  「咳……」

  輕聲呻吟之後扭動身體。

  是想要從束縛中逃脫吧。

  修得某種體術的人們,可以將自己的關節脫開從而從手銬或是繩子這樣的拘束道具中脫出。她或許就擁有那樣的技術。

  但是……

  「——醒來了吧」

  門被打開,數人進入。

  雖然提問的語言是日語,但是在薄暗中靠近後浮現出的臉——卻並不是日本人。

  是五官深淺嚴明的白人。

  或許是俄羅斯系。

  一方是神經質一樣的鼻目,另一方是威嚴的輪廓,和寬大的額頭交織,總是有著非常冷酷的印象。只是見過一面的話很難想像笑顏,那樣的五官。

  從額頭和眼角隱約可見的皺紋中,可以知道有一定的年齡。

  「……!」

  美埜里浮現出非常震驚的表情。

  那也是當然——那顏面大概也是在世界裡非常有名的東西。

  「普〇……」

  弗拉基米爾·弗拉基米羅維奇·普〇。

  像是藏起什麼,第四任現任俄羅斯總統便是此人。

  然後——

  「怎麼可能?」

  美埜里呻吟出來。

  在她的眼前站著的男人們。

  他們——破天荒的全員都是普〇。

  原KGB成員,學生時代便在赤手自衛術和柔道大會上有著優勝經驗,在五次暗殺試驗中存活的如文字所書一樣的『最強』的總統。正所謂是『白俄羅斯』的象徵。

  就算是一對一絕望也會噴涌而出的這個人物——還是複數。或者說全員都是普〇。就算是美埜里也會膽怯。

  「那麼,差不多是談話時間了——日本的小姐」

  普〇1(這樣先稱呼)一邊靠近美埜里一邊說。但是,她用浮現出像是吃了黃蓮的表情瞥了普〇一眼……然後將嘴唇咬緊背過臉去。

  沒有任何要說的話。

  是這個意思吧。

  看見固執的美埜里不張嘴,普〇1的嘴角浮現出笑容。

  像是想像到了美埜里的這個反應。他回過頭對背後的普〇們說。

  「將那個東西帶過來」

  「了解」

  普〇們的其中一人點頭之後——一輛載著大型容器的自動行走式平板車被帶到了美埜里的旁邊。

  下一瞬間……容器的側面倒下將裡面包含的東西顯露出來。

  「——!」

  吃了一大驚的美埜里。

  容器裡邊有著圍欄。是為了將大型猛獸關進去的東西吧,是數十根鐵棒排列在一起的代替物。

  然後在那之中有著一頭大型猛獸。

  露出牙齒垂著口水,瞳孔中露出兇猛的光芒的獅子——並不是。

  也不是老虎或是狼或是鱷魚或是蛇。

  在那裡的是白熊。

  為什麼是白熊……?

  「這傢伙可以知曉人類的味道」

  普〇1說出了非常震驚的事情。

  「手足的話先放一邊,如果撕咬軀幹的話是致命的。忠告一下在那之前說出來的話才是正確選擇」

  「…………」

  美埜里無言。

  「……是嗎」

  普〇1點了點頭。

  然後同時,普〇2(不知為何,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是一樣的臉但先這樣稱呼)打開了圍欄門。

  粗壯的前腳從圍欄里伸出踏在地板上。

  體長兩米以上——不或許有近三米左右。被肌肉和硬毛覆蓋的野獸慢慢地,向被吊著無法逃跑的美埜里方向靠近。

  然後——

  「…………」

  美埜里無言地注視著那隻白熊。

  眼鏡深處的瞳孔中,充滿著炯炯的光芒。

  「——嗯?」

  下一瞬間,在震驚中的普〇們的眼前,白熊轉向右面,不知何處帶進來的——將背彎駝,騎上自行車逃了出去。

  稍微有些可愛。

  「…………」

  「…………」

  互相對視的普〇們。

  「從馬戲團里借來錯了嗎……?」

  「因為對於預算太小氣了」

  果然就算是普〇們,也沒有想到美埜里只用眼神就讓白熊膽怯了。因為是有著連龍都敢獻上踢擊的胸懷的人,當然的話也是當然——對於在馬戲團被人類飼養慣的白熊來說,在氣魄上輸掉也並不奇怪。不如說『知曉人類的味道』,從哪裡帶來的一目了然。

  「沒有辦法」

  普〇1說。

  「把那些傢伙們叫來」

  「了解」

  普〇們的其中一人,普〇3點了點頭之後從那裡離開。

  但是——過了一會他便回來了,普〇1又重新點了點頭。

  「看吧。小姐」

  下巴微張普〇1說。

  美埜里背過臉——像是無法無視其發言。用餘光看向那邊。

  然後——

  「——!」

  美埜里大吃一驚。

  入口處站著兩個人影。

  兩人都是男人——吧。因為處於逆光狀態,看得並不清楚。但是從輪廓便可知曉。但是對於她來說那樣就已經足夠了。

  美埜里——不可思議地,連白熊的眼神都敢追逐的她,發出了細小的悲鳴。

  「唔……」

  「你想要堅持也無所謂,但是那份固執在他們的面前會持續到何時呢?我便在一旁觀賞吧」

  在嘴角一齊浮現出笑容的普〇們從美埜里的旁邊離開。然後作為代替在美埜里的面前——站著剛剛到來的兩名男子。

  他們並不是普〇。

  一人是金髮的年輕人。

  一人是黑髮的中年人。

  都穿著樸素的工作服。但是從並不是沒有絲毫污點來看,並不是本職的工作員吧。

  「已經調查了你的弱點」

  靠在牆壁上的普〇1說。

  「看吧。一模一樣吧?」

  「…………」

  美埜里無言。

  「無需多慮。快做」

  「…………」

  金髮的年輕人和黑髮的中年一齊開始將衣襟處的拉鏈拉到股間。

  下邊像是沒有穿任何東西。從工作服的接縫處露出的,是他們的皮膚,和像是鍛鍊的很好的胸肌和腹肌——

  「…………」

  金髮的年輕人和黑髮的中年的臉

  上,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可以看見表示出興奮的紅潮。

  在被吊著不能做任何動作的年輕半裸的女性前,他們,而且還是兩個人到底要做什麼——雖然很殘酷,但是很容易就可以想像出。

  「…………」

  美埜里下意識地從眼前的兩人背過臉,但是不知何時圍繞在她背後的普〇3(大概。雖然區別不了)把手腕折回捉住下顎,胡亂地,將頭扭向男人們的方向。

  「啊啊……」

  美埜里開始顫抖。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察覺到之後本能,和身體,無意識的動作起來。

  然後——

  「…………」

  金髮的年輕人慢慢地伸出手——把腰抱住慢慢將其拉近。

  把黑髮中年的腰。

  「不要……!」

  美埜里開始喘氣。

  「像那樣……像是對待易碎物一樣觸摸……!」

  從美埜里的嘴唇里漏出了炎熱的吐息。

  明明想要背過頭,但是做不到。因為她的下顎任然被普〇2還是3什麼的用手穩穩地固定著。那麼閉住眼便好——像是眨眼也非常可惜一樣,在眼鏡的深處她的雙目圓睜。

  金髮的年輕人和黑髮的中年人,一直將身體貼緊,無法從那裡移動。只是一直相互凝視。

  但是……

  「像那樣緊緊地貼在一起……」

  用焦急的口調說話的乃是美埜里。

  「隱藏著憂慮的眼瞳究竟在看向什麼……!」

  「我推薦早一些說出來」

  在牆角挽著手臂的普〇1說。

  「不然的話兩人會做得更加激烈」

  「卑……卑鄙……這樣……這樣……」

  扭動被吊著的身體美埜里說。但是當然,普〇們當然不會就這樣放過。

  不如說——

  「我們調查了你買過『貓&兔』這本同人誌。而且還是腐系中非常激烈的」

  那樣說的普〇們一齊拿出從不知哪裡拿出來的,確實是小薄本——本來,是女性向的18禁同人誌。

  「……!」

  「像是喜歡主人公和對方纏繞在一起的樣子呢。當然,哪一方攻和哪一方受也調查過了。連『逆轉』是禁忌這樣的事。來吧。不想要做在這之上的事情的話,就把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的全說出來」

  「卑……卑鄙……!」

  美埜里的聲音已經接近嗚咽。

  這是怎麼回事呢。

  俄羅斯的工作員們將自衛官·古賀沼美埜里的興趣嗜好——她是腐女子的事情徹徹底底的調查,現在,刺進她最為『軟弱』的部分。

  在眼前的現實中被人為開拓的BL的世界。

  更何況她的喜好與其相反——攻受逆轉糾纏在一起的狀態一直延延持續。對於腐女子來說沒有比這更為辛苦的事了吧。

  這樣的拷問存在於這個世界什麼的。

  不對。這真的是拷問嗎。

  不如說是獎賞不是嗎?

  但是對於腐女子來說攻守反轉也是圈子內相互抗爭的原因——

  「鼻子和鼻子像是快要碰到的距離……啊,不要啊碰觸那樣的地方……啊,啊啊,不鳥——」

  眼瞳濕潤和臉頰僵硬的美埜里,將些許嘶啞的甜蜜的聲音提高。只是聽著聲音的話像是快要加上年齡限制一樣。

  「來吧……」

  普〇3用像是從浮士德里取出來的像是狡猾的惡魔的聲音,在耳邊——用甘甜的口調向美埜里低聲私語。

  「說吧,美埜里·古賀沼——」

  「啊啊…………」

  像是很難受的聲音在廢墟里響起。

  然後……

  …………

  …………

  「……老爺?」

  ——因為繆雪兒的聲音,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啊……?」

  抬起頭——是從熟知的坐在客廳的桌子左右的繆雪兒和佩特拉卡,愛兒比婭的臉上用非常擔心的表情看著我這樣的光景。

  「不要緊嗎?」

  搖晃著長長的亞麻色的頭髮,一邊碰觸著我,繆雪兒一邊向我詢問。

  繆雪兒·佛蘭——要說的話是侍候我的女僕小姐。

  清楚可憐的她的臉上,現在,被濃厚的不安所籠罩。本來就不是非常堅強的孩子——從偷偷的看向我的臉的動作,和不停眨著眼的大大的薄紫色的眼瞳,可以看出她懷抱著憂慮。

  但是其他人的臉上也是同樣——

  「從剛才就一直在叫你,不是連反應都沒有嗎」

  皺著眉——果然用指尖觸摸著我——這樣說的是佩特拉卡。

  佩特拉卡·安·艾爾丹特三世。

  看一下的話非常可愛——雖然是像人偶一樣可愛的女孩子,但她是異世界裡的帝政國家·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現任皇帝。

  本來是不應該在這裡的人物。

  雖然是自己秘密入國——但在這異境·日本要說不安的話,她應該才是最為不安的。

  「累了麼?不舒服麼?」

  這樣清爽的詢問的——果然還是一邊用手指觸摸著我——是愛兒比婭。

  愛兒比婭·哈娜伊曼。

  是異世界的獸人繪師。是一名有著真正的獸耳和獸尾的像是所有宅的夢想一樣的女孩子。

  她也一樣像是有些冷靜不下來的樣子。本來是明朗奔放的——可以說是自顧自的性格,雖然看起來在三人之中像是最冷靜的,但是我注意到,因為不安尾巴在左右甩動。

  「啊……對不起,不小心就」

  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那樣,像是不小心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因為白天發生了像是怒濤之勢一樣的種種事情。雖然因為興奮沒有絲毫意識到,好像是一直將疲勞積蓄著。本來,應該和做了同樣的行動的繆雪兒他們一樣清醒著,這只是單純的證明了我沒有體力而已。太丟人了。可以知道家裡蹲時期的影響還在。

  不管怎樣……

  「稍微,有些迷糊……」

  我一邊環視著見慣的自宅的客廳一邊說。

  是的。這裡是日本。並非異世界。

  但是身為異世界的居民的繆雪兒她們在這裡。在我腦中浮現出回國後發生的種種。

  和家人的再會。

  和繆雪兒她們一起吃烤肉。

  一起逛秋葉原。

  然後——被中國(?)的工作員籠絡什麼的,被駐日美軍綁架什麼的,美埜里被俄羅斯的工作員綁架什麼的。

  美埜里小姐……

  「啊,對,對不起」

  當我沉默著皺起眉頭的時候,繆雪兒慌慌忙忙地低下頭。

  「把您從睡夢中叫醒——」

  「不不不不」

  我慌慌忙忙地搖頭。

  想是以為我生氣了。

  「又不是該睡覺的時間。叫我起來真是幫大忙了。做了噩夢」

  「噩夢麼?」

  愛兒比婭歪著頭像是很有興趣地問。

  「什麼樣的?」

  「什麼樣——」

  耳朵深處像是又響起了美埜里性感的嬌喘,我下意識地合住雙腿。

  「…………」

  「不管怎樣不應該睡著的。對不起」

  也不是該做奇怪的夢的時候。

  「再來重新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我環視所有人說。

  ☆

  我的名字叫加納慎一。

  本來——是非常喜歡動畫和漫畫,和輕小說的,隨處可見的宅。如果說我和其他宅有哪一點不一樣的話,那並不是我自身,而是我所處的環境。

  我並沒有居住在日本。

  我住的地方,是雖然與日本接壤,但是是完全相異的世界——正確的說是以被稱為超空間通路的『洞穴』相連的異世界。

  因為發生過許多事,我成為了位於異世界之國·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綜合娛樂公司的總負責人。在魔法什麼的龍什麼的精靈什麼的存在於現實的奇幻火力全開的世界,我有著將宅文化擴散的工作。

  最初很迷惑——當然是非常地——的我,和作為女僕負責照顧我的繆雪兒,作為艾爾丹特帝國的皇帝陛下的佩特拉卡,作為護衛的自衛官美埜里小姐,和自稱流浪畫師的愛兒比婭等等……和被很多其他的人包圍,過著非常充實的生活。

  但是——有一天。

  我知曉了作為輕小說作者的父親住院的事情。雖然是並沒有患思鄉病,且在艾爾

  丹特過著吃飽喝足的生活的我,但是當我得知家人出事,還是無法冷靜下來。

  因為這樣我向日本政府提出了短時間回國——然後其被受理了。

  但是我這樣的情況,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回家。我——在擴散宅文化這一方面,因其方針與日本政府對立,過去曾經,被自衛隊的特殊部隊襲擊過一次。

  在那之後,政權更替,也因為艾爾丹特帝國方的擁護,雖然並沒有直接採取暗殺或是綁架的方式,但是日本政府對我的印象一定是『難以對付的傢伙』。

  簡單地說,我並沒有被日本政府信用。

  所以我並非只同美埜里小姐回去,繆雪兒和艾爾比亞也一起作為護衛回國了。

  回國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雖然並沒有想到佩特拉卡擅自藏在了行李中……但是大致上沒有什麼問題的回家了。

  所擔心的父親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不如說很健康,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地方。托此的福,我和父親母親,以及傲慢的妹妹再會了……雖然並沒有將等同於國家機密的真實情況說出,但是大致上,將我所處的狀況和家人說明了。好像因為我只留了一張紙便失蹤,妹妹『或許是自己的錯』這樣一直內疚了很久。

  不管怎麼說——早早完成回國目的的我,也做了利用餘暇將繆雪兒她們帶到了秋葉原這樣的事。對我和美埜里來說是久久不見的秋葉原,對繆雪兒她們來說是第一次,玩得非常開心。

  ……但是。

  一直自顧自地在秋葉原玩的我們,沒有注意到從背後接近的影子。

  最開始是中國(大概)的工作員。

  扮作女僕咖啡廳的店員的工作員想要把我捉住,失敗後逃走。

  之後是俄羅斯的工作員(貌似)。然後他們不可原諒的將美埜裡帶走了。

  一方面——美埜里之後裝作同伴的駐日美軍將其他人綁架了。

  多半我們的存在已經吸引了世界各國。作為知曉『日本政府隱藏的最重要機密』的一般人。

  雖然通過愛兒比婭常識外的運動能力,和路過的宅痛車——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之後我們總之回到了加納家,但是美埜里小姐還是一直被誘拐的狀態。

  我們已經窮途末路了。

  作為她的上司的的場,『古賀沼的事情就交給日本政府你們先回去艾爾丹特』這樣說——說實話,有一些,靠不住的感覺。

  然後……

  ☆

  加納家的客廳。

  「……美埜里大人……沒問題嗎……」

  然後我們圍繞桌子坐在沙發上相互對視。說得更確切的話全員將一隻手伸向桌子,然後使其重疊。

  初見的話會以為是運動比賽前加油的風景,或者是奇怪的儀式——這是有原因的。

  魔章戒指。

  與原本是異世界的住民的繆雪兒,佩特拉卡,愛兒比婭,使用這個魔法道具相互疏通意思的話這樣做是最快的。雖然繆雪兒和佩特拉卡對於日語知曉不少,但是如果是比較複雜的內容的話,利用這個魔法道具的翻譯機能,會節約許多時間。

  但是基本上,在大氣中沒有魔力存在的世界裡,並不能使用魔法道具。

  正確地說魔章戒指雖然依靠人體自身的魔力一直發揮機能,但是並沒有將其傳導的媒介,相互分離後,相互傳達的言語就不會被翻譯。

  密室的情況下,總之使用精靈瓶使其充滿魔力的話,魔章戒指就會和在異世界裡一樣發揮機能。但是,因為從艾爾丹特帶來的精靈瓶有限,儘可能的想要將其溫存下來。

  因為這樣——我們互相使手接觸,使用其中之一的接觸通信。這樣就算是不使用精靈瓶,也能使用魔章戒指的翻譯機能。

  「被非常殘酷地對待什麼的……」

  像是想像了那個『殘酷的對待』,繆雪兒像是非常痛苦的閉上眼。

  她雖然平時是治癒系,且持有非常親切的氣場,還是適合微笑的天使……這樣。但現在因為狀況不濟,是沉重的氣氛籠罩在頭上的形象。

  可以知道剛才為了照顧我到底有多勉強。

  真的,非常堅強吶,這孩子——

  「不要緊——這樣雖然很想要相信」

  向不安的繆雪兒回答的是佩特拉卡。

  該說這邊是非常嚴肅的表情,還是該說是因為沒有對策浮現出的苦澀表情——這樣的感覺。本來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雖然嚴肅的表情也很可愛。

  「沒,沒關係的吧!?」

  或許是想要驅散這樣氣氛,非常慌張的提高聲音說話的是愛兒比婭。她一邊看著我——用像是依賴我一樣的眼神——說。

  「因為日本政府不是會幫美埜里大人的麼!是吧?」

  「…………」

  「慎一大人!?」

  用像是被飼主丟棄的小狗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的愛兒比婭。

  但是對我來說不能不負責任地『嗯,沒問題哦!』這樣給予可靠的保證。

  非常想要她們安心下來——雖然,不如說因為我一點都不相信日本政府,才把繆雪兒和愛兒比婭帶了過來。

  就像之前所說,日本政府想要使我消失。

  雖然有著一定的成果,但是想要排除不遵從日本政府的方針的我,而且還派遣了特殊部隊,無視想要誘拐我的巴哈拉姆的行動,從的總負責人這個職位下去之後,單方面的將替換人員——雖然名目上是輔佐人員——送了過來。

  但是美埜里小姐作為我的護衛,也有做過作為我這一方的言語行動。日本政府會想要積極的救她出來——是不是有些太過奇怪了。

  更何況…………

  國家這種東西會將對其不利的某一人還不留情的拋棄。雖然並沒有將其一一舉出的餘暇,但是我不知不覺的在文學作品或是歷史記錄上看到過。

  更何況美埜里小姐是具有特殊立場的自衛官。

  美國的工作員的話如果是真的話——她已經在書面上死亡,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如果從事機密任務的話,雖然那樣比較方便……也就是說,日本政府,就算對她見死不救也是不痛不癢。因為最初就『已經死了』。

  如果要說最後一縷希望的話,那便是美埜里小姐是知道機密的這一立場的這一事實。

  如果她說出去的話,便會暴露日本政府在隱瞞什麼。

  不想要讓她泄露機密,日本政府會出人手幫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

  (如果只是防止泄露的話,殺掉的話會更快)

  突然——我想起了入國時接受的『疫病檢查』。

  我和繆雪兒她們,然後美埜里小姐也是,以採血為名,被注射針刺過。

  那時,如果將慢性毒物,或是需要時間發病的病原體向體內注入的話?

  那會像定時炸彈一樣,經過一定的時間便會發揮致命性的效果。如果要防止的話,便需要解毒劑,或是疫苗什麼的這樣。為了保守機密使用那種毒物或是病原體,理論上過得去。假如就算沒有這次的事,萬一我們如果擅自從日本政府的管理下離開,放任不管便會死去——考慮過這樣為了保守機密的『保險』這樣的可能性。

  「慎一大人……」

  艾爾用看著非常不安的表情叫我的名字。

  不好。如果我不回答的話——不如說,是思想走向著非常消極的方向,然後從表情里暴露出來了。如果是嗅覺敏銳的她的話,可以知道體臭什麼的出現了變化。

  不管怎樣——

  「啊啊,對不起」

  我這樣說,重新環視全員。

  「不管發生什麼……讓我放著美埜里小姐不管回到艾爾丹特的話,有些抵抗」

  「現在就算不說那種事情誰都知道」

  佩特拉卡皺著眉說。

  「因為慎一在奇怪的地方有些遲鈍吶」

  「等……佩特拉卡?」

  「就算被拐的是繆雪兒或是愛兒比婭,但是『沒辦法呢』這樣放棄回去艾爾丹特也並不好」

  佩特拉卡用帶有無語了的口調說。

  「…………」

  我說不出話。

  該怎麼說……那個……這是信任我吧。

  我稍微有點高興。

  但是——

  「然後——具體來說要怎麼做」

  「關於這件事呢」

  我直視著可愛的銀髮皇帝陛下說。

  「首先佩特拉卡。你先回去艾爾丹特比較好」

  「什麼?」

  一下子——佩特拉卡像是非常不服氣的吊起眉梢。

  啊。果然生氣了。但是…

  …

  「各種各樣的國家狙擊著我們。然後,雖然不想這樣說,以被拐走後最為有利這樣,以重要程度排位的話,問題最大的是身為皇帝陛下的佩特拉卡」

  「那是……」

  當然,佩特拉卡自身也明了吧。

  「我或是繆雪兒,愛兒比婭,嘛啊,就算被抓住——並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但是如果佩特拉卡被抓住的話,會怎樣?」

  我頂多只是日本的一般市民。

  繆雪兒和愛兒比婭作為異世界人,也不過是一般市民。

  但是佩特拉卡不同,完全不同。

  是國家元首。是絕對君主。

  而且對於站在『頂點』的人的認知,對於中世紀的世界觀的異世界來說,與將民主主義或是個人主義一般化的這邊的世界,完全不同。

  恐怕對於為了皇帝而死也不討厭的人,在艾爾丹特恐怕數量以萬為計。不,或許是數十萬。

  如果神聖艾爾丹特的皇帝陛下被某處的國家綁架的話——神聖艾爾丹特帝國方會如何反應。最壞的話…….不,一定,異世界一方會和這邊發起戰爭。

  「美埜里小姐的事拜託給我們,佩特拉卡就……」

  「不要」

  突然扭向側邊的佩特拉卡說。

  在這種地方只是對應年齡的女孩子——何止,是同樣姿態的小孩子。

  「佩特拉卡……」

  「不要不要不要!」

  「像這種情況下妾身怎可能回去呀!」

  「但是啊——」

  「如果要回去的話,慎一你也一起。當然繆雪兒和愛兒比婭,美埜里也一樣!沒有那之外的選項!而且……」

  佩特拉卡突然閉上眼說。

  「只有美埜里回不來,這樣和迦流士說不出口的呀……」

  「……唉」

  我下意識的漏出了聲音。

  為什麼在這裡會提起騎士迦流士的名字呢?

  迦流士·恩·克德巴爾卿。

  佩特拉卡的堂兄,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重臣。身為騎士團團長,就算說他掌握著哪個國家的軍事力量也不為過。

  那個騎士迦流士,將美埜里小姐視為了特別存在嗎?

  唉?什麼?那兩人,什麼時候,變成了那種關係?難道只是我不知道嗎?雖然真的有借書——

  「明明作為腐的同伴,很情投意合」

  「……是那樣的嗎」

  不小心呻吟出來的我。

  騎士迦流士嘛啊,那個,是那種系的,喜歡男人,這樣的人,所以和腐女子的美埜里什麼話都很合拍的樣子。雖然我定是以為從那裡轉向了別的方向……這樣,貌似想錯了。

  「和美埜里討論腐的時候——有著那樣高興的表情的迦流士,妾身也是很多年都沒見過了」

  「……那樣嗎」

  簡單地說好像就是同志或是同好那樣的談話。

  嘛啊,因為變得非常麻煩所以這些話先放在一邊。

  「所以妾身,只有妾身不能回去」

  佩特拉卡用自己的拳頭敲了敲,那非常拘謹的胸(政治上憂慮的表現)。

  「去幫美埜里。保護臣民也是皇帝的義務,吶」

  啊啊。對於她來說美埜里小姐,也是和自己的國民是一樣的嗎。

  和之前一樣,我變得稍微有些高興。

  真的,這位可愛的皇帝陛下,沒有一絲的懷疑,將我們作為『同伴』認同著。將曾經作為侵略異世界的尖兵——的我們。

  「但是對手是這邊的——像是軍隊一樣的傢伙們哦」

  爆破員什麼的諜報員什麼的艾爾丹特是否存在這樣概念,我有些模稜兩可。嘛啊,使用著槍,不遵從一般法律,擁有作為國家的後盾,在這層意義上並沒有理解錯吧。

  「就算說去幫忙也——」

  「可以使用魔法不就好了嗎。也擁有稀有獸人的力量」

  「是」

  「託付給我吧!」

  接受了佩特拉卡的視線,繆雪兒點了點頭,愛兒比婭舉起了一隻手。

  確實繆雪兒的話——然後我也可以使用幾個魔法,現在精靈瓶和魔法石也稍微有些餘裕。雖然很難作為飛行道具使用攻擊魔法,但是變成救出作戰的時候,在屋內使用的機會也會變多。

  當然,會變成相當相當依賴愛兒比婭的身體能力的情況。雖然拿出槍的話會很難,但如果是空手格鬥的話,愛兒比婭的機會會很多。然後和剛才提到的魔法一樣——不會早早就出現中距離或是遠距離的槍戰。

  確實,雖然有些隱患,但有最起碼的戰力。

  只是……

  「但是,位置呢……」

  只有戰力的話並不行。

  我們現在,並不知道美埜里小姐被帶去了哪裡。知道的只是好像被俄羅斯的工作員帶走了,只是這樣,實際上連這些話都是從美國的工作員那裡聽來的,對其真實性非常的不安。

  「到底在哪裡呢……」

  「嗯……」

  果然是沒有考慮那種事情嗎,佩特拉卡念道。

  「不知只能找了嗎——不能容許我們對日本的無知吶」

  「就算身為日本人的我,也是窮於沒有線索哦。順便問一下這種情況下,艾爾丹特會怎麼做?」

  「基本上使用魔法吶」

  佩特拉卡歪著頭說。

  「但是——」

  「要在這邊的世界使用魔法的話,只能使用精靈瓶或是魔法石。但是就算那樣範圍也是很小,是不可能搜尋出美埜里大人的程度……」

  在說完的佩特拉卡之後說明的是繆雪兒。

  「因為是這樣吶……」

  就算有可以搜尋出美埜里的魔法,但是在這個日本也並沒有作用。作為魔法的媒介,因為沒有魔力,這邊使用的魔法的效果範圍是非常小的。在大範圍的區域中搜尋出特定人物,歸根究底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魔法的吧。

  就算非常大,至少能在限定區域裡的建築物中就好了。

  「順著氣味找——也不可能吶」

  我轉向愛兒比婭問。

  但是她像是非常抱歉似得搖了搖頭。

  「雖然記得美埜里大人的氣味,但是也……」

  「因為利用車移動了呢」

  到了現在,就算回到秋葉原,在那種人也好東西也好多到快要溢出的地方的話,特別是美埜里和其他人的氣味混在一起,也會區分不出來的吧。

  「嗯……」

  在完全沒有手段的現狀下,我低聲念起了種種。

  在那時——

  「那個,慎一大人」

  雖然有些僭越,這樣說的是繆雪兒。

  「那個怎麼樣呢?」

  「那個?」

  「以前,在讀過的漫畫裡出現過。在這邊的世界裡,為了知曉人的位置的機關——那個,三個字的,不是漢字也不是平假名也不是片假名的文字」

  繆雪兒用空出的手在空中將文字描繪了出來。

  「G……P……啊啊,GPS嗎?」

  「是的!」

  表情散發出光輝繆雪兒說。

  「漫畫裡寫著可以知曉對方的位置……」

  「有那種便利的道具嗎!?為什麼不早點說!」

  「對,對不起」

  被佩特拉卡斥責,繆雪兒縮起身子。

  「啊……不是」

  佩特拉卡像是覺得過意不去撓著臉頰,從繆雪兒的方向移開目光。

  「對於想起來的這件事還是給予表揚」

  「啊,是,非常感謝」

  「總而言之慎一,那個Z—P—S到底該怎麼用——」

  「不,雖然覺得很抱歉,但那是不可能的」

  對著一下子表情變得開朗的佩特拉卡——我搖了搖頭說。

  「當然,我也在一瞬間想到了。但是總之知曉手機GPS的話日本政府就會去調查,更何況我們呢?美埜里小姐被抓的時間點,工作員們就會將手機破壞掉」

  「……?」

  剛才像是有些不明白一樣,繆雪兒她們相互對視。

  「啊啊,就是說呢。GPS這種東西呢,是呢,像是這個魔章戒指一樣的東西。沒有專門的道具帶在身上的話,就不會知道那個人所處的位置」

  雖然各方面像是說明有些省略過度了,但是現在,利用人工衛星的位置測定什麼的,與基地局通信進行的位置修正什麼的,沒有說明那些科學技術的餘裕。

  「本來,利用GPS來調查某人的位置什麼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做——」

  這樣付說。

  「——嘛啊,雖然我的母親用GPS的記錄追蹤過我的行動」

  我的母親是原H遊戲原畫師……就是18禁美少女遊戲的原畫師。本來在其學生時代的專業,是電腦程式什麼什麼的,但在人手不足的遊戲公司里,也兼職著程式設計師。

  然後……實際上也稍微會一些黑客技術。

  當然,雖然不可能做出和漫畫裡還是哪裡的『超級黑客』一樣入侵軍事設施的回線然後出擊出ICBM這樣的事。不如說,雖然本來核飛彈不可能與網絡相連,不過那先放一邊。

  [注釋:ICBM,洲際飛彈]

  「慎一的母親大人可以使用那個Z—P—S什麼的嗎?」

  「雖然不是不會,但是,美埜里小姐沒有將那個道具戴在身上的話,也是沒有辦法的。能找到的只是道具的位置,並不是美埜里小姐本人的位置」

  「嗯……」

  結果——話題回到了一開始。

  該怎麼辦,這樣四人一邊相互對視一邊低聲言語的時候——

  ——♪

  我的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鈴聲。

  劇場版『魔法〇女☆小圓』的OP曲。不是郵件或是推特什麼的鈴聲,只有電話打過來才會響。

  我慌慌張張的看著畫面,那裡顯示著『的場先生』的文字。

  「的場先生打來的」

  這樣向大家說——然後接通電話,放在耳邊。

  難道是知道了美埜里小姐的最新情報了嗎。繆雪兒和佩特拉卡,愛兒比婭當然也一樣期待著,看著吞了口口水接電話的我。

  但是——

  『慎一君,現在在家嗎!?』

  從手機里傳來的的場先生的聲音……非常焦急。

  他這樣說話非常少見。不如說,是第一次聽見他帶有慌張氣味的聲音。

  「唉?是,是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嗎。……慎一君,冷靜下來聽我說』

  「……是」

  我下意識地挺直背然後回答。

  雖然是有些難以信任的的場先生,但是實在是不會覺得他會在這種情況下設置陷阱。這樣的話——

  『在你的家的周圍設置了巡迴警衛,但是來自公安人員的定期聯絡斷了』

  「唉?難道是——」

  『有什麼人打倒了警衛,然後接近了你家的可能性很高。警戒一下』

  「…………等……」

  那是什麼啊!?

  警戒一下該怎麼做!?

  這樣——在問之前,的場先生的電話掛了。

  「…………」

  就算看著離開了耳朵的手機的畫面——也只有『通話終了』這樣的文字顯示而已。

  「慎一?」

  「老爺?」

  或許是我的表情非常焦急,不安的佩特拉卡和繆雪兒向我搭話。還有愛兒比婭也挺出身子看向我——等待著我的話。

  我……

  「該怎麼辦……」

  但是只能說是窮途末路。

  ☆

  深夜——時間是凌晨剛過三點。

  如果是正常的作息時間的話,已經睡了。

  像是為了傳播擋住光的黑暗,出現了靠近加納家的人影。

  不是一個人。全部有八人。

  而且全員都是男人。

  臉是俄羅斯系——並不是完全看不見日本人,但是以現在的日本人來看哪裡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在名為國家的籠子裡連綿不斷的傳承。結果,在遺傳因子上產生了些許外貌上的不一樣。大概……是中國人吧。

  像是被巡邏的警察責難也無所謂一樣……所有人的衣服,都很普通。和在便宜的店裡不問季節時常擺放的一樣,上衣里是沒有任何特點的襯衫和褲子。上衣是夾克或是衛衣或是短外套或是風衣什麼的,各種各樣,雖然完全沒有季節的統一性,因為暗色較多,所以多半是為了隱藏在黑暗中吧。

  然後,還有一個共同點。

  就是他們所有人都將手插在口袋裡。

  就像是為了藏住手裡握住的東西一樣,為了隨時拔出來而準備著。

  「…………」

  他們各自從不同的方向靠近,然後在加納家旁邊暫時停下了腳步。

  確認周圍確實已經沒有了人影——他們一起從口袋裡拿出了手。

  在薄薄的口袋裡的手握住的,是高壓電槍,然後——

  「噢噢。厲害厲害。這不是64式消聲手槍嗎」

  這樣,看見男人們里的其中兩個人拿的手槍,天真的笑著的,是我的父親——輕小說作家加納省吾。

  「像是還能用」

  「那是什麼?」

  我向父親的方向詢問。

  對於喜歡槍戰動畫的父親來說,在這種特殊的方面莫名的了解。

  「是特殊作戰用的消音手槍哦。特徵是安裝了消音器的設計——最初就做成了這種設計。是越南戰爭時期的替代品,因為有了新型67式手槍,所以我以為沒有在使用了。以日本這樣和平的國家為對手果然沒有換用新式裝備呢」

  「是的嗎」

  內心想著怎樣都好的我用掃興的口調回話。

  同時我的腦內閃過了在秋葉原襲擊過我們的中國人(大概)的女性兩人組。現在,他們來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她們失敗了,上司和國家為了確保,採取了應該使用的暴力手段這樣的決定。

  這是非常非常讓人困惑的情況。

  「因為是低音速彈,所以威力比較的低。大概」

  「以為那樣就會高興了嗎?」

  我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個人電腦。

  在27寸的液晶顯示器上,有著數個『窗口』,那上面的男人們的身影清晰地,而且是多方面的映在上面。

  順便一提這裡是母親的房間——個人電腦也是母親的。

  雖然作為個人房間是絕不狹窄的三坪房間,因為我和繆雪兒和佩特拉卡和愛兒比婭,以及父親母親還有紫月都在這裡,所以有一種很狹小的印象。有一種又沒有打開暖氣,但室溫卻不止地上升的印象。

  「是這些人們狙擊著老爺……」

  繆雪兒皺著眉說。

  然後歪著頭——這邊也一邊皺著眉一邊說——愛兒比婭用手指指著畫面的其中之一。

  「手裡拿的是什麼?」

  「這也是手槍。是和美埜里拿的是一樣的東西。其他人拿著的,多半,是高壓電槍——吧」

  「高壓槍電?」

  「高壓電槍。用高壓電休克——那個,發出小型的閃電,使對手失去意識的道具」

  「雷擊的魔法道具嗎?」

  「嘛啊大抵上如果那樣想的話」

  想繆雪兒點了點頭,我——向半睜著眼從剛才就一直沉默著操作電腦的母親看去。

  「說起來母親大人」

  「……什麼?」

  母親像是非常忙的一直敲打著鍵盤,連頭也沒回。到底在做什麼啊……

  「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啊」

  當然『這種東西』,是一直在個人電腦的畫面上直播顯示的光學儀器——也就是監視器。

  「當然,是買的哦」

  「在消費稅增稅前吶」

  這樣,說著微妙的漂浮著生活臭的話的父親。

  「不,為什麼的一般家庭會有這種東西啊」

  一台的話先不說,這個數量很奇怪。為了將家的周圍毫無保留的映照出來,最少需要設置八台的樣子。

  「那個啊,最近很不太平吶」

  「有時就會有的吶」

  母親果然還是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說。

  「父親的有些過激的粉絲什麼的會侵擾到家裡,甚至鬧到報警什麼的。慎一也記得吧」

  「啊—……」

  那種事好像每三、四年就會有一次的樣子。

  「因為有年齡恰好的女兒呀」

  一邊這樣說,一邊『吶』這樣對視的父親和母親。

  「…………」

  然後話題中的妹妹——果然絲毫沒有覺得這防衛過剩的設備有趣,是因為說是為了自己,所以無法還嘴的樣子。用很不爽的表情沉默著。

  嘛啊,近來在路上設置有監視器也並不稀奇的樣子,因為攝像頭的價格和像素什麼什麼的高低像是呈反比例下降——一般庶民的家設置這種東西,或許也並不是什麼很令人驚訝的事。

  「所以爸爸和媽媽稍微地努力了一下」

  「那與其說是努力,不

  如說明顯是興趣吧」

  對著用像是很了不起的表情挺起胸膛的雙親,我瞬間便吐了槽。

  如果有著防範的想法的話,只要將監視器用像是『這裡有監視器哦』一樣的方法設置便好。專門將其藏起來的時間點,就已經和偷拍很接近了。

  已經是我也沒有注意到的程度,想必是將其用很巧妙的方法藏了起來吧。

  考慮到兩人那凝結了各種奇怪的地方的性格的話,一起興致勃勃的畫面不難想像。否則不會將像素這麼高的的監視器裝設在連工作員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吧。嘛啊工作員們也想像不到一般家庭會裝設這種東西吧。

  更何況還是夜裡,連手裡拿的手槍的型號只看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像素。或許連紅外線夜視儀都可以用。

  「反正是在看各種東西的時候,想要試一下的吧」

  「最近連舊式的軍用夜視裝備都出現在市面上吶」

  「除了我家的父母誰會買啊……」

  我將視線從微妙的有些得意的雙親那裡,轉回畫面中的工作員。

  但是……除了搞錯了父親小說的讀者,中國(大概)的工作員會來什麼的,連想都沒想過。果然連雙親也是一樣的樣子……

  「這樣的展開,和輕小說一樣呢,媽媽」

  「現實可是比小說都奇怪的東西呢」

  「有錄下來吧?或許會用網絡也不一定」

  「用HD畫質真真切切」

  應該是非常緊迫的狀況,父親和母親的會話卻沒有絲毫緊張感,我卻感覺到身體有些脫力。現在只有一點,這些人有理解到事態的嚴重性嗎,還是說二人比我想的還要緊張。

  嘛啊,雖然從結果來說真是幫大忙了——

  「那個……啊」

  好像只有紫月沒有跟上這個狀況。

  她的口調里比起害怕困惑的感覺更強些。

  嘛啊也是當然。突然之間家裡襲來了中國的破壞工作組這樣,就算這麼說一介女高中生也絲毫感覺不到現實感。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些人是什麼?那手槍,是真的嗎?」

  「那—個……」

  我總之在腦中組織了適當的理由。

  「你知道佩特拉卡是某國的公主大人這件事吧?」

  「……嗯」

  「為了綁架偷偷過來的她,嘛啊,那個,熊貓國的人來了。至於為什麼那伙人考慮著這種事,有著各種各樣的國際情勢呢」

  「…………」

  紫月眯著眼看向我。

  反正對於她來說,我是『又是宅還是家裡蹲的廢材大哥』這樣,我存在於那樣非常麻煩的大規模的漩渦之中什麼的,現在很難相信。

  嘛啊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繆雪兒」

  我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說。

  「是」

  「如果發生緊急事態的話紫月和佩特拉卡,就拜託你了」

  在這之中只有她們沒有戰鬥的力量。

  嘛啊雖然父親也沒有。果然在這種時候常說的用空手什麼的對於身為真正的打手的他們也通用什麼的雖然是不可能的,如果以優先程度排序的話,果然還是女人和孩子優先的吧。

  繆雪兒的風魔法的話,應該可以使子彈偏移,或是打中對方什麼的。

  「是……!啊,但是老爺」

  雖然繆雪兒一時攥緊拳頭點了點頭,但是一下子臉上便開始浮現出躊躇的表情。

  「老爺呢——」

  「我總之會先用繆雪兒交給我的那個」

  我用更小的聲音說。

  又不能在雙親和紫月的面前利用魔法談話。

  當我們說著這樣的話時——

  「不是馬上就要進來了嗎!?」

  愛兒比婭看著畫面提高聲音說。

  看的話確實,屏幕上映出了男人們聚集在門前觸碰門扉的畫面。想必是在開鎖吧。

  「吶……吶啊,報警的話是不是……」

  果然是感覺到並不是開玩笑的情況,紫月展示出拿在手上的手機說。

  但是——我搖了搖頭。

  「如果做得到的話的場先生早就……聯絡我們的日本政府的人,早就聯絡了管轄區的警察局了吧」

  知道了放倒公安機關的人的時間點,便馬上聯絡了我。也就是說報警了但是警察並沒有來。為了隱藏機密,警察根本不知道其中詳細的情況,被中國給控制的議員或許施加了壓力——在這一塊,雖然知道的並不多。

  順帶一提有妨礙手機通訊之類的東西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如果將固定電話的電話線切斷的話,不只是我家,會影響這附近一帶產生騷動,電話局的人也會注意到這異常事態,所以像是沒有對其動手。

  就算適當的報警說是『有強盜』,現在也有些遲了。

  等到警察來的時候一切也就結束了。然後,工作員樣子的男人們動作更為迅速了。

  「但是……該怎麼辦」

  只能是我們自己戰鬥將其擊退。

  但是沒問題嗎?

  對方很明顯是暴力的專家。和在艾爾丹特將自衛隊的特殊部隊擊退時不同。雖然那時也是暴力專家——但是有艾爾丹特的軍隊。騎士迦流士也在布魯克也在。但是現在……並沒有除我和繆雪兒以及愛兒比婭之外的戰力。雖然我家的母親可能也會戰鬥……但是不管怎麼精通格鬥技,對於同樣精通格鬥技,而且還拿著手槍和高壓電槍的對手,不管主婦怎麼與其對峙也不可能會贏。對於我和繆雪兒會魔法這種遠距離攻擊手段這件事工作員們並不知道,也不會知道愛兒比婭那常識外的運動能力。只有這一點可以說是我們可以鑽的空隙。

  但是——具體上該怎麼處理?

  現在,對於工作員們在哪裡,長什麼樣,會有什麼動作,我們全部知曉,所以發動奇襲的話可能會成功吧。

  但是——具體上,該在我家的什麼地方,怎麼做?

  「……說起來,最近的數碼機器真厲害吶」

  會這樣清晰地映照出畫面來也真是沒有想到。

  不只是臉,是連手裡拿的武器都可以分辨的像素。如果雙親的話是真的的話連HD畫質的視頻都可以錄下來。連用外行人的水準都可以藏到連注意都注意不到的地方,攝像機的性能應該和其大小呈反比,應該非常小。

  「就像是在看電影一樣」、

  因為現在的事態完全沒有一絲現實感,被影像所吸引的我,下意識的這樣想。

  非常完美,到了想和別人分享的程度。

  …………不,等等。

  「對了」

  「慎一?」

  聽見我的喃喃自語,佩特拉卡用茫然若失的表情看向我。

  嗚呼,真的,這位皇帝陛下有時做出的表情非常可愛——不現在不是那種好萌好萌的場合。

  「是啊。那樣做不就好了」

  我做出『邪惡的時候露出的笑容』看向她們。

  「注意到什麼了嗎?」

  相反問我的佩特拉卡點了點頭,我將手從母親的腋下伸出,操作滑鼠和鍵盤。雖然母親像是一瞬間說了一句做什麼啊的樣子——但是還是沉默著將手縮了回去。

  「連接著網絡吧?」

  「又不能用網絡撥110吶。本來最近的固定電話也好網絡也好基本上都埋在地底下,只將我們家的切斷,那種事又不能簡單地做到。」

  父親說。是那樣嗎。

  那就將這樣做錯了這種事,教給那群來自熊貓國的男人們(大概)吧。

  「這樣完美地顯示在上面呢」

  我將個人電腦的液晶畫面展示給所有人。

  「一定要讓全世界的所有人都看一看」

  ☆

  工作員們進入內門後——首先入侵了我家的庭院。

  再次,確認家裡的燈已經熄掉。然後他們將一種布貼在了面向庭院的窗戶,之後向其開了槍。啊啊,原來如此,那樣做是為了只將玻璃的其中一部分切開啊。

  雖然是之前從父親那裡聽來的——像漫畫或是動畫一樣,整齊地將其切開一個洞實際上是非常難的。與用美工刀在紙上開洞不同。玻璃割刀這種東西頂多是將玻璃劃傷,之後再將其沿其割開的道具,將其迴旋一次之後,啪擦一聲,這樣將玻璃圓整的切開是不可能的。

  工作員們將貼紙一樣的東西粘在上面,這樣不僅抑制了聲音的擴散且還防止了玻璃四外飛濺。確實這樣的話,不僅製造不出很大的聲音,而且可以只切開最小限度的部分,也沒有碎片四散。

  「…………」

  工作員們將手伸進切開的

  部分,將窗戶的月牙鎖打開之後——穿著鞋子便進了家裡。

  在那一瞬間——

  「——唔!」

  在發出了短短的一聲呼氣聲的同時,站在前方的工作員應聲倒下。

  原因是因為在黑暗中吃了一記飛踢。

  果然就算是暴力的專家,也無法對這一突然的勢態進行對應,漂亮的摔在了木地板上——然後就那樣一直沒動。大概,已經暈倒了吧。

  「~~!?」

  看見那副樣子,其他的工作員抑制住聲音叫喊著什麼。不是日語。果然像是漢語的樣子。從慌慌張張的聲音便可以察覺到或許是在說「到底怎麼回事!?」吧。

  但是——

  「咕啊」

  在那一瞬間的空隙中,又有一名其他的工作員吃下了攻擊。

  這次是用踢擊使其姿勢崩壞,然後用手掌向其心窩打出了一擊。一瞬間,工作員的身體浮起了近一米,然後和之前的同伴一樣滾向了地板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

  剩下的工作員們知道了襲擊自己的正體,然後舉起了槍向後退了一步。

  她並沒有深追下去——因為先前說過不要勉強——然後採取了為了使其混淆四肢著地這樣的姿勢。

  是愛兒比婭。

  當然,房間裡依然是黑暗的狀態——對於本來夜視能力就比較優秀,而且利用氣味便可以知曉對方的位置的她,沒有任何問題。用遠比人類強的半獸人的力量用力毆打的話,就算隨便擊中哪裡也有著可以使其倒地的威力。

  當然——混淆在黑暗中的工作員們的眼睛,也同樣適應了黑暗。

  他們想必是才看清直到剛才像狼一樣接近獵物的愛兒比婭的身姿吧。一瞬間,看見臉之後——但是立即取回了冷靜將槍口對向了她。

  沒有立即開槍的話,就代表果然目的不在將其殺害吧。

  「和我們一期走!」

  工作員們用像是很費力的鄉下口音命令道。

  但是當然,愛兒比婭不可能會乖乖的回答『好』——本來她便不怎麼能聽懂日語——用像是野獸一樣的姿勢將喃喃低語的聲音提高。

  在那時——

  「行了行了到此為止」

  在我說話的同時,突然,充滿了光。

  不,只是單純地在牆角待機的我,將手伸向了電燈的開關將其打開了而已。突然被耀眼的白光照射的工作員們,像是膽怯了一樣,又向後退了半步,用手擋住皺起眉的臉。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因為手的動作,男人們的視線從愛兒比婭的方向移開,槍口也有些偏移。

  當然愛兒比婭沒有放過這個空隙——將地板踢了一腳從而飛起。

  雖然工作員們一瞬間想要對應,但是他們,也沒有與從比自己的腰的位置還要低的地方飛撲過來的『野獸』戰鬥過的經驗吧……在連瞄準都沒有瞄準好的時候,被愛兒比婭撲倒,後腦勺撞到了地板上。

  為了確保勝利愛兒比婭又將拳頭在心窩上一擊,工作員連聲音都沒有發出然後暈了過去。

  這樣就三個人了。

  但是——利用奇襲的話只能到這了。

  「不要懂」

  噗嗤!這樣一聲——就算是消聲手槍像是也不能使其完全沒有聲音——在牆上開了一個小小的洞。威嚇射擊。果然愛兒比婭也不可能比子彈還快,然後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停止了動作。

  「如果老實一點的發,不灰殺。跟我們一期走,加納·慎一」

  對於沒這樣有絲毫斟酌過一樣命令的台詞——我沒有回答。

  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像是對那樣子感到焦急了吧——

  「一期走!」

  工作員用非常粗暴的聲音再次命令。

  在對於外行人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的滲透著殺意的聲音中——我感覺到了臉頰不可能再緩和下去。不行了。忍不了了。雖然因為鏡子沒有在手上所以無法確認,但是現在的我一定,露出了像是遊戲裡出現的最終Boss一樣非常邪惡的笑容吧。

  「…………」

  一開始,雖然工作員們以為顫抖著肩低著頭的我在害怕——但是立刻,從我漏出來的聲音里,一直憋著笑的聲音中注意到了。

  「到低在笑腎麼——」

  「吶啊」

  我一邊露出邪惡的笑容,將手裡一直拿的那個舉了起來。

  「這個,知道嗎?」

  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只是我一直用的手機。

  那——畫面。

  在專用的APP上,站在我眼前的工作員的身姿清楚地映在上面。

  ☆

  將時間稍稍往前回溯……在工作員們入侵了我家的內門,往院子裡移動的時候。

  「……」

  在母親的個人電腦前坐著,啪擦啪擦的敲打著鍵盤的——是紫月。

  顯示在個人電腦畫面上的,是我也見慣的推特的個人主頁。簡單地說現在,她在用推特『說話』。

  就是說——

  「希望擴散出去,嗎」

  她用自己的推特帳號,散發內容,然後這還藉助了朋友圈的所有人——然後散布在了網絡的世界裡。

  像是在深夜中熬夜的女高中生也非常多,被轉發的電子音一直持續地響起。用非常厲害的氣勢,這才叫像機關槍一樣。

  然後紫月還在Line上發出同樣的訊息,之後還打開瀏覽器用SNS——接通了社交網絡服務。還向所有的朋友發送了郵件。也邊也同樣添了一句『希望擴散』。

  「哇—……」

  我下意識的呻吟出來。

  不愧是女高中生的推特和Line以及SNS。紫月投稿的配圖文可以說是爆發性的擴散,而且URL還在世界中傳播。

  「雖然是自己提案的……果然很厲害,不如說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可怕」

  「這樣的很普通吧」

  紫月連頭也沒回說。

  當然就算是在推特上發出非常無聊的事情,個人主頁也會被刷爆。只要一度狠狠地『擴散』接下來誰都阻止不了。

  「謝謝。真是幫大忙了」

  「……無所謂。URL擴散這種事誰都做得到」

  對於率直的說出感謝的話語的我,但是,妹妹果然連頭也沒有回這樣說。可是我注意到那口調像是有些伴隨著一些鬧彆扭,一些害羞。

  啊啊真是……這傢伙真是傲嬌啊。真是太可愛了。

  雖然這樣想,但是如果說出來的話或許又會一口咬過來,所以說不出口。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話大概,一切會順利的走下去吧。

  在提示轉發電子音持續響起的之時我的臉上浮現出微微的笑容。

  在推特的個人主頁上。

  那畫面上顯示著這樣的留言。

  『熊貓國的破壞工作員像是襲來了www』

  在動畫投稿網站上,與直播頻道的URL一起。

  ☆

  將時間點回歸——現在。

  我將手機的畫面——將直播著中國的工作員的畫面,一邊轉向他們,一邊浮現出邪惡的笑臉。

  「知道N站直播嗎?」

  [注釋:N站,日本ニコニコ動畫網站]

  「…………」

  工作員們無言。

  但是並不是沒有聽過吧。我為了使他們容易聽清將口調稍稍放緩說。

  「現在的這個狀況,在全世界裡播放著呢」

  在這樣訴說著的我的背後,緊急設置的預備監視器,也在拍著工作員們的身姿,將影片傳送到網絡上。

  「……!?」

  「呀啊,真是厲害吶。播放數已經超過了一萬。留言也是大量,數不過來的程度」

  就算是在那樣說著的時候,播放數也是以非常猛烈的程度上升著。在畫面上相互重疊的留言,變成了看不見畫面的『彈幕』的狀態,總之先設定成了不顯示好了。

  「最近的電子機器真是厲害吶。不僅影像非常漂亮,也可以像這樣直接播放」

  正確的說不僅是直播,也有著外邊的監視器的影像——工作員們入侵我家的畫面也同樣錄下來放在了網上,但是也沒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吧。

  「…………」

  工作員們相互對視。

  可以看出那表情非常焦躁。雖然發音有些奇怪,但也是擔當著在日本進行破壞工作的傢伙,想必是已經聽清了我說的日語,也已經知曉了其意義吧。最近在中國也有著動畫投稿網站以及推特一類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注意到,這樣非常不妙

  。

  順便一提……除我和愛兒比婭以外的人藏在了二樓的房間裡。向繆雪兒託付了家人和佩特拉卡的護衛的任務,我和愛兒比婭則是迎接工作員。因為愛兒比婭的身體能力和我的魔法一定能做到什麼,所以做了這樣的分配。

  我稍微地將手機的畫面轉過來看了一眼。

  將留言設定成顯示狀態後——咚一下子,大量的文字充滿了畫面。

  『這是真的?』

  『不,這是真的』

  『那不是消聲手槍嗎!』

  『已經報警了』

  『報警了』

  『已報警』

  …………

  那樣的話語以猛烈的速度從右邊滑向左邊。

  「雖然不知道是破壞還是綁架」

  我重新將畫面轉向工作員們說。

  「像這樣在全世界直播可以嗎?」

  「呃……」

  像是非常後悔地喃喃低語的工作員們。

  得意的笑著的我。

  但是——

  (快上鉤快上鉤拜託了快上鉤……!)

  在內心中流下冷汗的我這樣想。

  工作員們就這樣判斷『狀況不利』然後回去的話,那樣便好。因為並沒有任何需要將其打倒的必要。

  但是——或許是因為不能就這樣回去,工作員們依然將槍口對著我和愛兒比婭。

  「…………」

  算錯了嗎。

  我一邊將精靈瓶取出,一邊開始詠唱咒文。愛兒比婭像是為了保護我站了起來。

  不好不好不好!

  用槍瞄準著我們的有五人,暈倒的有三人。相對的這邊只有兩人。如果對方決定就算殺死也要帶走這一邊的某一方的話,也實在是談不上好。就算愛兒比婭的運動能力有多優秀,從正面和槍戰鬥也是太過於無謀。

  就這樣在我慌慌張張的分析著狀況的時候——

  「……啊」

  我不小心漏出了大意的聲音。

  是因為看見了從他們背後湧出的人影。

  那是——

  「啊……」

  響起短短的一聲悲鳴,工作員倒下了一人。

  站在慌慌張張扭過頭的工作員們背後的,是拿著鐵鏟的年輕男性。

  「禮人先生!?」

  有賀禮人。

  『魔法〇女☆小圓』的痛車主。

  在穿著黑色的襯衫和無指手套的同時,還有中途半端的長髮,是一身積極自我主張著『是—宅,請多指教』的打扮。

  他是幫助了在秋葉原被誘拐的繆雪兒和佩特拉卡的人。我明明一點都不知道他的事情,但是他卻用『因為總覺得很有趣想要見識一下』這樣不明所以的理由,將自滿的痛車停在我家旁邊一直待機著。

  該怎麼說……對不起禮人先生。雖然很過意不去但是忘的一乾二淨。

  「怎,怎麼樣!」

  對著倒下的工作員,將鐵鏟向上揮舞的禮人先生。

  鐵鏟是本來就是放在我家庭院裡的東西。禮人先生像是拿著這東西悄悄地從背後接近工作員們,然後用力地毆了下去。鐵鏟是根據其使用方法可以將對方的頭切斷的非常厲害的兇器。而且其堅硬的鐵板比防彈背心可以更加確確實實的擋下子彈。

  「介個……!」

  慌起來的其中一個工作員將槍口對向禮人先生。

  「——!」

  但是,下一瞬間愛兒比婭向那名工作員飛撲過去。

  抓住工作員的雙手和頭將其按倒在地的愛兒比婭。但是果然那樣不會暈倒或是失去意識吧,工作員在雙手被抓住的狀態下一直暴動著。看見暴走的槍將子彈一發,兩發地射進天花板和牆壁中,禮人先生慌慌張張地趴倒在地。

  然後——

  「~~~~!」

  工作員的其中一人說著漢語(大概)。

  以那為信號,工作員們一齊改變了動作。和愛兒比婭推搡在一起的工作員也將手槍放下然後向愛兒比婭的腹部踢去想要使其分離。就算力量再怎麼強但是體重還是很輕,她一下子被踢飛——但是,並沒有撞上牆壁是用雙手雙足『著地』,然後在下一瞬間從地板上起身。

  「愛兒比婭,不要緊嗎?」

  「美關係!」

  像是稍微知道一些日語,愛兒比婭叫喊道。

  但是被踢到腹部像是依然很疼,她稍微有些站不穩。

  「~~~~!」

  在那時,工作員們叫著什麼然後背起倒下的同伴,拾起槍後,立刻便迅速離開了院子。雖然愛兒比婭反射性的想要追去——

  「不追也可以啦!」

  我抓住從我眼前通過的她的手說。

  「對方逃掉的話就是我們的勝利!不是說了嗎?」

  「啊——」

  好像因為戰鬥有些興奮然後忘我了。

  愛兒比婭向是從夢中醒來一樣無數次眨著眼——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之後然後脫力。雖然是稀有獸人但果然也是女孩子,像是非常的緊張。

  「但是為什麼突然……」

  「那多半是因為做了很不得了的事吧?」、

  禮人先生說。

  「大概是中國人吧,那些傢伙。因為不可能抓走日本的官員,然後帶著失去意識的同伴逃走,也是判斷了到此為止就是極限了不是嗎」

  「啊啊……原來如此」

  果然將和自己同樣體格的兩人、三人抱起,然後快速的移動的話是不可能的吧。但是如果將同伴放置,然後其被抓捕的話也很不妙——這樣嗎。

  「說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禮人先生一邊將鐵鏟放回庭院一邊說。

  「在外邊的車裡看見有奇怪的男人們進來,然後自然而然地就追過來了。從院子裡偷偷看的時候,便看到你被襲擊……」

  「呀啊,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只能笑著滿混過去。

  但是禮人先生像是擅自搞錯了——

  「啊,難道是電影什麼的攝影!?我礙事了!?」

  像是看見了攝像機,禮人先生這裡那裡的看著然後扭過頭說。

  說起來,在這邊的世界裡——好像我們,特別是繆雪兒,佩特拉卡,愛兒比婭,的異世界勢力是『製作終止的特設奇幻電影的出演演員』。

  「不如說我的樣子被拍下來了!?全世界都被我的動作給濕了?我難道好萊塢出道?不好,不練習簽名的話!」

  「……嘛啊,我想有被好好的拍下來了吧」

  雖然不是電影而是動畫投稿網站的直播。

  然後我一邊看著興致莫名的高揚的禮人先生一邊苦笑。

  ☆

  「慎一君——不要緊嗎」

  工作員們回去之後,代替其出現的,是的場先生。

  就像是和工作員們事先說好,計算過登場的時機一樣——雖然這樣想,但是還是懷疑的有些過頭了,這次的事他應該並沒有參與吧。這樣的話當初如果不打電話告知襲擊之事便好。

  將頭髮三七分,和以往一樣穿著像是很舊的襯衫。該說是正所謂公務員風,和談起『小公務員』時便會浮現出來的人物像一樣的人物。嘛啊實際上——因為就是極東文化交流推進局局長這樣的日本政府的公務員,說是公務員也沒有錯。

  順便一提在是作為我的上司的人。

  雖然並不是壞人,但也並不是多麼好的人——雖然大致上關係很好,在對於是否該託付最終底線這種事上,稍微有些不可靠,是這樣微妙的對手。

  不管怎麼說——

  「是,總算是」

  我一邊將的場先生引領向客廳,一邊向他粗略說明是如何將其擊退。利用推特,Line,SNS進行情報擴散,然後利用動畫投稿網站進行直播等等。

  「原來如此……」

  的場先生像是非常佩服,露出了緩和的笑容。

  「不愧是,該怎麼說呢。能夠在短時間內想到這種方法真是」

  本來這位的場先生——該說是深不見底呢,用人畜無害的臉一邊笑著,還能一邊計劃著不得了的事,他是否真的對我感到佩服實在是不得而知。

  「雖然已經終止了播放,但是在YouTube上的錄像像是流出去了」

  我瞥過一眼將地板上的髒污擦淨,以及將暴動之後移位的家具移回的繆雪兒,愛兒比婭和親人,以及不知為何在幫忙的禮人先生之後,我聳了聳肩。

  將曾經一度流出的影像回收幾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他們的臉將永遠曝光在網絡上。

  「因為對方絲毫沒有留情吶」

  的場先生苦笑。

  「會說是與我國沒有任何關係吶。會在一瞬間變成沒有國籍的流民吶。同為公務員感同身受吶」

  「真是呢」

  嘛啊他們會怎樣,說實話,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單手拿著槍入侵他人的家的人,是在網絡上將臉曝光,還是被祖國拋棄,那都是自作自受。

  終有一日——我們,會將危機跨越。

  我因為同的場先生對話總算是湧出將其跨越的實感,輕輕的吐出了一口安心下來的嘆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