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一話 天岩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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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暁

  翻譯:暁(LKid:どうでもいい )

  校對:暁(百度ID:Yuigahama_Yui)

  手推車的車輪咔噠咔噠的聲音在走廊中迴響。

  我一邊注意不要讓放在上邊的料理從盤子裡撒出來,一邊以稍快的步伐推著手推車。

  雖然為了防止在手推車推到房間的時候有塵埃落到盤子裡而蓋上了吊鐘蓋……但是料理在盛到盤子的瞬間就會開始冷卻。所以可以說是不緊不慢吧。

  因為以前慎一大人說過『一遍呼呼地吹著一邊吃才美味呢』,所以迄今為止只要主菜是燒烤或是油炸的東西,都會事先用熱水熱過盤子之後才會把菜盛到裡邊。

  「……慎一大人」

  不久,我便到達了我要來到的房間前。

  這本是我無數次見過的,不對,進出過的慎一大人的——老爺的房間。

  但是我卻感覺到手在因為躊躇而顫抖。當然,繼續這樣在房間前猶豫也只會讓料理冷掉,實在談不上是什麼好事。我深呼吸過一次之後,敲響了門,發出聲音開始呼喚慎一大人。

  「慎一大人,我是繆雪兒。我帶來了晚飯」

  慎一大人理應就在門的對面。理應會聽到我的聲音。

  我將耳朵豎起仔細傾聽房間裡的聲音,便聽到了裡邊的動靜。我這繼承於妖精的耳朵能夠清楚聽見慎一大人慢慢走向房門前的腳步聲。

  今天慎一大人會讓我見一面嗎。

  我一邊抱持著些微的期待一邊等待。

  但是——

  「——啊」

  門扉並未打開,相對的,在地板的縫隙之中滑出了一枚紙片。

  我彎下膝蓋將紙片撿了起來。在紙片上用日語寫著短短的一句話。雖然我學識短淺,不會讀寫艾爾丹特的語言,但是因為曾讓慎一大人教授過日語,所以能夠順暢的閱讀平假名。

  『就放在那裡吧。拜託了』

  慎一大人熟悉的筆跡在紙片上如此寫道。之所以全部都是平假名,想必是為了讓我能夠順利讀懂而為我著想過了吧。

  「那……那個……!」

  我握緊了紙片,不禁發出了聲音。

  但是卻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就那樣沒說出一句話來。事到如今,就算再找藉口也不會有所建樹吧。對於我來說,我只能等到慎一大人的怒火消失而已。

  我嘆了口氣之後,將手推車靠在了房門邊上的牆壁旁邊。

  「慎一大人……」

  我轉向廚房,開始走向了來時的走廊。

  我一邊走,一邊再次將右手的紙條展開。我已經是第幾次看到這張紙條上寫的內容了呢。從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一天三枚。慎一大人已經好幾天窩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過了。就算在吃飯的時候等,也只會有這麼一枚紙條出來而已,不只是連面都見不上,甚至連聲音都不曾聽到過。

  在這之上,我最擔心的是慎一大人的身體——雖然在那次動粗之後有些事到如今讓人無語。

  「慎一大人……」

  低喃聲從唇邊落下,掉到了地板上。我走在有些陰暗的走廊中,因為這份陰鬱的心情而低下了頭。

  ☆

  我將耳朵貼在門上,窺探著狀況。

  我在確認過繆雪兒——就是將晚飯帶過來的繆雪兒·佛蘭的腳步聲離去,為了以防萬一,在數到十之後打開了門。

  我向走廊左右窺探,沒有看到任何的人的影子。

  相對的,正如繆雪兒所說,在房門的旁邊,配膳用的手推車緊緊靠著牆壁。我把在搬運西餐的高級料理時經常使用的半球狀的金屬蓋——好像是叫吊鐘蓋——拿起來之後,看到了被仔細盛在了盤子裡邊的晚餐。

  我把手推車整個拉進房間裡鎖上門之後,便把盛有料理盤子和銀刀,銀叉以及湯匙放到了桌子上。

  我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之後——將雙手合住。

  「我開動了」

  我這麼說完,便開始動用繆雪兒帶過來的晚飯。

  啊啊……真好吃。

  繆雪兒的料理還是一如往常的好吃。雖然稍微有些冷掉了,但仍然是十分美味的料理。雖然和大家一起邊吃邊說也非常美味,但是一個人吃也不錯。

  ……是的。

  我在最近一周,都是自己一人在房間裡吃飯。除過在深夜等到大家都安靜地睡著去洗澡和上廁所外,我幾乎都沒有出過房間。

  雖然我之前因為打擊傷和肌肉痛動都動不了,但是現在早就已經好了。

  我是自主性的窩在房間裡的。

  理由是……十天前的騷動。

  繆雪兒·佛蘭。

  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

  愛兒比婭·哈內曼。

  由這三名女孩子而發生的加納慎一爭奪戰。說得簡單點就是三角關係,更正,是四角關係的修羅場。其實也並不是因為有誰先出了手,所以用這種方式稱呼我也不知道對不對。

  偶然穿上了在艾爾丹特成的倉庫深處發現的『禁忌之鎧』的她們,不僅將真心話全盤說了出來,而且還開始了爭奪我的戰鬥。

  然後,我為了阻止她們而穿上了『禁忌之鎧』插入到了她們中間——但是卻因為把真心話一點不剩的全都說了出來,被怒不可遏的她們痛揍了一頓。

  在那時受的傷治療好之前,我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裡療養。

  當然,就算說是被痛揍,也是在穿著『禁忌之鎧』的時候,雖然身上有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淤青,但是過了兩天之後就能一如往常的活動了。不如說這兩天之所以動彈不得,是因為強行穿上了身為超兵器的『禁忌之鎧』之後,做出了太過勉強的動作所致,所以我的身上到處都是肌肉痛,也不能說是繆雪兒她們打的。如果讓那個實質上是戰鬥強化服的『禁忌之鎧』毫不留情的胖揍一頓的話,像我這樣的一般人應該不只是會留下淤青,而是會四散爆發才是。

  這就先放到一邊。

  因為在自家療養,所以我便停下了學校的工作,開始了留在房間讀著漫畫玩著便攜遊戲機打發著時間,吃著繆雪兒帶來的食物的生活。

  然後……因為我現在正在專心回復身體,所以一律拒絕了所有探望。既然已經拒絕了身為艾爾丹特帝國皇帝的佩特菈卡的探望,自然也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探望。

  簡而言之,就是合法性的(?)自宅警備員生活。

  這比想像的還要爽。

  而且之所以拒絕掉佩特菈卡的探望,也不是因為什麼在療養的時候遇到了什麼困難,而是因為我無法冷靜下來而已。

  承蒙三名女性的好意。

  但卻無法選擇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不僅如此,還把真心話全都說了出來,把她們都惹惱了。

  我的心臟並沒有硬到可以擺出笑臉和她們面對面笑著說出『呀啊,很感謝你們來探望我』的程度。

  這有些太尷尬了。

  從三人自『禁忌之鎧』騷動之後的反應來看……她們在痛揍了我一頓之後,並沒有再發生爭執,感情相當的好,而且我感覺不到對我的怒意了。但是……但是對我來說,卻很難和她們見上一面。

  「哈啊啊……」

  僅僅只是會想起來就不禁會讓人嘆息。

  而且——問題還不只是這樣。

  身為學生的羅蜜妲和羅伊克在來探望的時候,像是從美野里和光流那裡聽到了所有關於『禁忌之鎧』事件的前後。然後就以傳言的方式添上了一些有的沒的,在學生之間變成了有關修羅場的話題。

  正因如此……我才一點都不想去學校。

  去了之後,大家肯定會用指尖指著我一邊笑著一邊悄悄地說一些有的沒的。

  我才受不了這種事。明明好不容易轉生到了異世界——更正,是被派遣到了異世界開始的新的生活,但是我卻再次成為了人們的笑柄。

  為什麼我不得不遭受這種事啊!…………不對,雖然我非常清楚原因就是。

  總而言之,我即使是在異世界,也再次變成了家裡蹲。

  「…………」

  我一邊吃著飯,一邊將眼睛轉向了盤子的另一邊——位於桌子上方的液晶畫面。

  在個人電腦的液晶畫面上顯示的是和美少女遊戲的畫面。可愛的二次元女生正在睜大著眼睛看向這邊。

  可愛。實在是太可愛了。

  在女生的下邊顯示著文字表示欄,光標不停地閃爍等待著我去選擇選項。這是在我忙於工作的時候堆積下來的遊戲的其中一個,但是一旦等到開始玩的時候就會覺得女主角們真的是非常可愛。

  太美妙了。

  「啊啊,小遙」

  我將身子靠在椅子上之後念念道。

  這是久違的正中我好球區的角色。

  這是非常清楚可憐,非常乖巧,在最近變得有些稀少的正統派的女主角,不僅如此,還不是黑色長髮,而是非常絕妙的雙馬尾,不僅擅長做飯喜歡打掃,而且有時候還是非常馬虎的女孩子,這真的是——……………………

  「…………」

  ……雖然有些既視感,但是這先放到一旁。

  「總而言之,就是攻略掉非常可惜的那種!這個遊戲,會不會動畫化呢。還是說會出續篇或是外傳呢。啊,但是沒有小遙出現的外傳沒有意義!」

  ……說實話。

  我覺得這個家裡蹲生活非常讓我滿足。

  因為每當想到要和繆雪兒見面就會既害羞又害怕,又或是在想到學校里不知道流傳著怎樣有關於我的流言的時候會覺得心很痛……雖然原因有很多就是了。

  但是一旦開始了家裡蹲生活,就會覺得又懷念又上癮,舒服到讓人無法自拔。

  因為本來就有堆積下來的遊戲啦書啦DVD啦之類的,所以實在是閒不下來。而且繆雪兒還會定時定點地把三餐送過來,真的是人間天堂。但是洗澡的話就如同前面所說的一樣,需要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去才行,除此之外,蹲在房間裡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不便。

  「而且我還想到了用塑料瓶!」

  即使說出讓人覺得討厭的話來,也不會有人吐槽。

  這個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即便是一邊在床上一邊滾來滾去再一邊吃飯,或是全裸著玩美少女遊戲都不會有人指責我。即使是屏幕裡邊的女主角,在我用滑鼠點擊之前,都會一直露出笑容等待著我。

  這是何等的解放感!何等的自由!

  我迅速吃完繆雪兒帶來的晚飯,合上雙手說出『我吃飽了』之後,便把盤子放到了手推車上,將手再次伸向了電腦的滑鼠上玩起了美少女遊戲。

  「嗚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我一邊漏出了笑聲一邊攻略起了女主角。

  在此時,說句實話。

  家裡蹲生活,真的是太棒了……!

  ☆

  我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嘆息之後抬起了頭。

  循聲望去,我看到美野里大人用手支撐著臉頰擺出了懶洋洋的表情。

  「那個,美野里大人,是不合胃口嗎?」

  「唉?」

  美野里大人的眼鏡下方露出了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像是理解了我所詢問的意思,慌慌張張的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那是不可能的。繆雪兒的料理一如往常的好吃」

  美野里大人一邊苦笑一邊這樣回答。

  古賀沼·美野里大人。

  她不僅是慎一大人的護衛還是名為自衛隊的組織的其中一人。雖然自衛隊像是日本的軍隊,但是當我詢問是否可以這樣理解的時候,美野里大人就會一如往常的搖搖頭苦笑著說『你應該理解成它們是不同的』。雖然我還是不太理解。

  這先放到一旁……

  「但是為什麼會嘆氣呢……」

  「美野里之所以會嘆氣,理由只有一個吧」

  這樣說的,是在同一張餐桌上的光流大人——綾崎光流大人。

  光流大人和美野里大人一樣,都是為了讓日本的宅文化在艾爾丹特帝國傳播開來。本來是為了替代慎一大人而被選中的,但是現在已經成為了慎一大人的部下,不如說是同伴。

  光流大人將白色的陶瓷杯子靠近嘴唇,長長的黑髮微微搖晃,悠悠喝茶的身影就像是畫作一樣,不僅優雅,而且就算是身為女性的我來看,都覺得非常嫵媚。我實在是無法模仿。每當看到這位大人那優美的身姿我都會不禁覺得這位大人是男人這件事是不是搞錯了。

  「是指……慎一大人嗎?」

  我一邊向不知何時空掉的茶杯中再次倒滿茶一邊詢問,美野里大人再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嗎」

  「……實在是非常抱歉」

  我彎下身子道了歉。

  慎一大人之所以不從房間裡出來,是我的過錯。

  但是——不管是美野里大人還是光流大人都一邊苦笑一邊搖了搖頭。

  「為什麼繆雪兒要道歉呢」

  「這又不是繆雪兒的原因啊」

  「但是——」

  在我正打算說話的時候。

  我聽到了在通往餐廳的走廊中有腳步聲。

  妖精的耳朵並不只是長,和其他的種族相比聽覺是非常的靈敏的。雖然我是混血兒,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是這座宅邸裡邊聽覺最好的人。即使是在吵雜的餐廳之中,我也能夠聽到是否有人走過來。

  「汝輩的反應著實冷淡」

  一邊這樣說一邊走進來的……是有著一頭銀色長髮的小巧的美少女。

  佩特菈卡·安·艾爾丹特三世陛下。

  這個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皇帝是女性。本來的話,並不是我這樣的人能夠說的上話的對象,同席更是遙不可及,但是因為發生過許多事情,所以便時常對我多加關照。

  「慎一真的就窩在裡邊沒出來過嗎?」

  隨著佩特菈卡一同進到餐廳里的是和陛下一樣有著銀髮的一位大人。迦流士·安·克德巴爾卿——不僅是陛下的堂兄,加上近衛騎士團,還掌握著這個國家的軍隊。

  而且——

  「但是有慎一大人的味道哦!」

  一邊這樣說一邊進到餐廳里的是愛兒比婭·哈內曼。

  她身上的獸耳和尾巴無一不在訴說她是半獸人族。雖然本來是巴哈拉姆密探,但是也因為發生了許多事情,所以現在同樣是這座宅邸的一員。現在不管是陛下還是克德巴爾卿都已不再懷疑——所以她才能自然地在這裡走動。

  陛下。然後是愛兒比婭。

  我同這兩人圍繞著慎一大人而吵了起來。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讓人不禁為之顫抖。

  先不說愛兒比婭,身為神聖艾爾丹特帝國臣民的我竟然與尊貴的皇帝陛下『爭吵』,這簡直是無法想像的事情。雖然本來被斬首都不足為奇,但是寬容的陛下卻立馬就宣言了『不會追究』。

  『因為包含妾身在內,都是被「禁忌之鎧」所戲弄吶』

  陛下這樣說。

  身為問題本身的『禁忌之鎧』會將我們的『真心話』給說出來。

  但是,無論是誰都沒有習慣把真心話全盤托出,也不曾習慣於從他人那裡聽到真心話。所以,狀況就逐漸開始變得混亂起來,大家都開始動搖起來,不只是真心話,甚至連挑釁的話語都開始不經考慮地同行動一同表現出來——

  就像是因為烈酒而醉倒了一樣。考慮到這些的話,會將其當做禁忌而封印也是當然的吧。

  「慎一君也真是讓人困擾」

  美野里大人嘆了一口氣。

  「難得陛下和迦流士來探望他了……」

  「之所以不有反應,莫不是因為昏倒在了房間裡嗎?沒事嗎?」

  「剛才繆雪兒把晚飯帶過去的時候也有『紙條』出來過就是了……」

  美野里大人一邊這樣說一邊把寫有『就放在那裡吧。拜託了』的紙條展示在了陛下他們的面前。

  因為每當我帶食物過去的時候都會有紙條出來,所以我認為慎一大人並沒有倒在房間裡面。但是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慎一大人的面了。就算會有『紙條』出來,也不會知道慎一大人的身體怎樣。每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都會覺得心不在焉。

  「大概沒事的吧」

  光流大人這樣說。

  「反正要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讀堆積起來的輕小說吧」

  「——請」

  我將重新準備好的茶水放到了陛下,克德巴爾卿以及愛兒比婭的面前。順便一提克德巴爾卿的茶水是非常燙的,而陛下和愛兒比婭的茶水則是稍微冷卻了一下之後端上來的。愛兒比婭自不用說,因為陛下和克德巴爾卿已經數次拜訪過這所宅邸,所以我也就記下了他們各自喜好溫度。

  「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重病呢」

  美野里大人的苦笑加深,這樣說。

  「雖然也能理解是因為造成了心理創傷……」

  我注意到美野里大人的視線向這裡瞥了一下之後,不禁便低下了頭。因為美野里大人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禁忌之鎧』騷動的前前後後,所以自然便會察覺到慎一大人之所以會窩在房間裡不出來,原因是在於我了吧。

  想必就是我的錯吧。

  雖然那個時候有些激動,但是現

  在回想一下覺得當時有些太過於興奮,所以才會同陛下一起做出毆打慎一大人的無理舉動。雖然實際上並不是直接毆打了慎一大人,而是將包住慎一大人的『禁忌之鎧』給打壞了就是……

  陛下暫且不提,慎一大人自然不會想到身為女僕的我和身為專屬畫師的愛兒比婭會作出毆打自己主人的行為——所以應該受到了相當的衝擊。

  「那個……我……」

  「應該是我的錯……」

  愛兒比婭這樣說,尾巴無力地垂了下來。

  但是——

  「那是慎一不好啊」

  光流大人露出冰冷的表情這樣說。

  「是又邋遢又優柔寡斷的他不對。愛兒比婭和繆雪兒都沒有覺得愧疚的必要,說實話,我也想揍他」

  「哈啊……」

  我和愛兒比婭一同抬起頭看向了對方。

  光流大人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之後,便繼續說。

  「但是,那先放到一邊,這樣下去的話實在是說不上是好事」

  「不工作的話真的很讓人困擾呢」

  美野里大人盤起胳膊這樣說。

  「雖然一直以來覺得他都一直很忙,所以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休假而放著不管了……但是這不管再怎麼說也有些太過了。一直窩在房間裡不露臉也不說話實在是有些不方便……」

  「就像是天岩戶一樣呢」

  光流大人用帶有無話可說一樣的語氣這麼說。

  「雖然是男女相反就是了」

  「天岩戶?那是什麼啊」

  愛兒比婭向光流大人這樣詢問。

  我的話自不必說,但是不管是陛下還是克德巴爾卿都像是初次聽到,大家都像是在催促光流大人說明一樣,將視線轉了過去。

  「這是日本的神話。是說有某位神明因為被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所以非常生氣,然後就窩在了房間裡不出來了」

  「……就如同這時慎一一般吶」

  陛下用手拿著杯子嘟起了嘴唇這樣說。

  「慎一君的話,因為是有經驗的,所以更麻煩。像窩在房間裡不出來什麼的,這些事他非常擅長。雖然慎一君的雙親曾經用鏈鋸把門破壞想要阻止他的家裡蹲生活……但是最終還是沒能怎麼樣呢」

  美野里大人這樣說聳了聳肩。

  「而且這所宅邸中,每個房間都施有魔法鎖」

  正如美野里大人所說,這所宅邸的每個房間都被施有魔法,沒有鑰匙的話是無論如何都打不開的。雖然我擁有每個房間的預備鑰匙,但是如果內側也上著普通的鎖的話,我也就毫無辦法了。

  不知道是否可以用強硬手段,在打開魔法鎖之後再破壞掉門或是牆壁之後進入到房間裡呢……但是一想到這樣做的話又會傷到慎一大人,不禁讓我有些躊躇。

  「即使假設能夠破壞掉門進到房間裡,但是也沒有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光流大人就像是看透了我的內心一樣這樣說。

  「只能夠朝讓他自己出來的方向努力了呢。真的就像天岩戶一樣」

  美野里大人像是並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法,只是這樣低聲念叨了一下。

  「——啊」

  突然,美野里大人拍了一下手之後說。

  「這就是所謂的以退為進嘛」

  「即是說?」

  「讓迦流士進到慎一君的房間怎麼樣?」

  「我嗎?」

  克德巴爾卿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一邊眨眼一邊詢問。

  「這樣的話即使是慎一君也會慌慌張張的立馬出來了不是嗎!」

  不知為何美野里大人顯得非常的開心。然而克德巴爾卿也不知為何非常樂意……露出一副這也不壞的表情,一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地說,一邊點頭。

  「但是……那不會打開其他的門嗎?」

  「這也可行!」

  「因為現在就已經是處在不相信女性的狀態里了,所以那樣做的話或許有些不妙……」

  光流大人一邊苦笑一邊這樣說。

  「但是在此之前,要進到房間裡就已經很難了」

  「把門破壞或是從通風管道里入侵怎麼樣?」

  「這種中世紀風的宅邸裡邊才沒有通風管道啊。破壞房門也不行。即使一時性的把他拽了出來,但是也會立刻就窩回去哦」

  「切」

  雖然美野里大人有些不滿,但是在此之上卻並沒有繼續說要讓克德巴爾卿強行突入進去。

  「反正現在並沒有以前到這邊之後窩著不出的時候嚴重就是了」

  光流大人因為美野里大人的話而歪起了頭。

  「他之前在這邊也窩在裡邊不出來過嗎?」

  「啊,那個時候光流君還沒來呢」

  我也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

  那是慎一大人剛來艾爾丹特的時候的事。慎一大人一直都說自己是從日本來的『侵略者』,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因為這件事而煩惱。

  那是比光流大人來到艾爾丹特更為久遠的事情。

  「反正慎一君害怕的只是繆雪兒,陛下和愛兒比婭而已……雖然在遇到不得不聯繫他的事情的時候會由我出面。但是要想隔著門說服他也只會是沒完沒了」

  「畢竟一直待在門前也不行呢」

  「至少能打電話的話也還好,但是這邊並沒有電話……啊」

  美野里大人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拍了一下雙手。

  「雖然沒法用電話,但是有無線網啊」

  「說起來已經實驗性地往這所宅邸和學校導進來了。雖然只能做到以防萬一的程度就是了」

  「如果用來傳遞簡訊息的話,或許還是能代替電話的」

  「原來如此……」

  美野里大人和光流大人相視點了點頭。

  但是兩人所說的好像是關於日本的道具之類的……因為並不知道『無線網』和『簡訊息』的意義,我和愛兒比婭,陛下以及克德巴爾卿相視不停地眨著眼。

  ☆

  茜色的天空下——她露出濕潤的眼瞳朝上注視著我。

  『那個……那個呢』

  下定決心向我搭過話來的她的臉上之所以會微微泛紅,是夕陽所為,還是說是其他原因呢。

  『因為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我要鼓起勇氣說了哦』

  嗯。你想說什麼呢?

  我意識到自己心跳不已,但還是安靜的等待著。

  之後,她微微閉上眼——

  『我……我其實一直都對慎一君……』

  『太好了,終於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左手握拳打向了右手的掌心,不禁這樣大叫了出來。

  從音響里傳來了有些羞澀的聲音,屏幕裡面面朝這邊露出了泛有紅潮的臉,因為告白而害羞迷茫的少女的身影,實在是惹人憐愛……

  哦哦,攻略了!!

  我將麻煩的選項逐個擊潰,並且將其全部儲存下來的努力,在此時,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就相當於已經攻略了這個美少女遊戲的轉學生路線。而且我已經將青梅竹馬和學妹攻略掉了,所以只留下了最難的學姐路線。要想進入學姐結局,必須先把轉學生攻略掉,之後還必須得把轉學生甩掉。

  簡而言之就是無法進行後宮玩法。

  雖然總覺得胸口有些疼痛,但是也無可奈何!

  「啊啊,家裡蹲實在是太棒了……二次元實在是太棒了……!」

  我在胸口處握緊雙拳,恍惚之中嘆了一口氣。

  最近因為太忙,而沒有時間玩美少女遊戲。也正因如此,雖然能夠從日本把美少女遊戲寄到我的房間,但是沒有開封的美少女遊戲已經堆積了十個以上。

  因為難得,所以就拆開封裝玩了起來,不得不說這真的非常讓人享受。

  「畢竟她們可不會揍過來呢!因為有著不同的路線,所以並不會進入女主角們的修羅場之中!」

  這是何等的美妙!二次元最棒了!

  雖然我因為畫面中的少女向我告白而激動了起來,但是身為身經百戰的美少女遊戲玩家,在此時應該先冷靜下來。因為這樣下去的話,毫無疑問會進入接吻場景,為了在這個美味場景之後進入不停重複的『回想』模式,需要先在這個時候存一下檔。

  我喚出系統畫面之後存了一下檔。

  然後——我注意到了。

  在屏幕的一角,在遊戲的窗口外側,有個圖標就像是在通知我一樣不停地閃爍。

  「這是什麼啊?」

  這再怎樣都不可能

  是病毒吧——我抱持著這種想法點了一下圖標。

  之後,便出現了與遊戲窗口不同的另一個窗口。

  這縱長的窗口是通信軟體。是為了能夠一對一交流的軟體。因為這是這台電腦的作業系統自帶的,所以軟體本身會存在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因為對於與網絡沒有交點的我來說並沒有用,所以便一直沒有使用的機會,迄今為止都放置不動了。

  但是為什麼現在……?

  雖然看樣子像是有人在向我搭話。

  「——啊」

  登錄名是『Minori_K』……

  「美野里?」

  說起來在這之前,這所宅邸以及學校都設置了無線網。

  因為經由超空間通路之後會混雜有雜音,而且還會有感染病毒和泄露情報的危險性,所以這個異世界並沒有直接與日本的網絡連接。之所以會建設是因為的場——擔任異世界第一個綜合娛樂公司<安繆特克>與日本政府的聯絡人說,這是要與這邊來往最為有效的聯絡手段。

  但是,這再怎麼說也只是超空間通路的問題。

  無需在不同的世界中移動,並且還能在限定的範圍內——特別是艾爾丹特領域內使用網絡通信的話是毫無問題的,而且以前也曾經實驗性地建設過迴路。因為要傳送與學校有關的文件並且保存資料也非常的方便,除此之外,也是因為學校的學生們十分期望能夠使用就像3TS一樣所對應的遊戲機的功能。

  雖然說是網絡,但是有建設光纖迴路的只有宅邸和學校以及自衛隊的駐屯地這三個地方,在每個建築物裡邊還設置有無線路由器以及伺服器。

  當然,通訊軟體在之前也變成了能夠使用的狀態,因為平時在宅邸中就能遇見,所以並沒有什麼使用的機會。

  「因為現在我正窩在房間裡了呢……」

  我打開通訊軟體的窗口之後,顯示出了『差不多該出來了吧?』這樣短短的一句話。雖然只是這麼幾個字,但是我總覺得看到了美野里露出了無話可說的表情敲著鍵盤的樣子。

  『我不要』

  而我只是這樣短短地回了一句。

  在『Minori_K正在輸入』這句話斷斷續續出現了幾次後,便出現了下一句話。看來美野里在我注意到信息之前都一直呆在了電腦前面。

  『大家都在擔心你哦』

  『你撒謊!』

  我加上了手拿柴刀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的圖片一同回復了過去。

  『反正大家都會在我出了房間之後嘲笑我吧!』

  『不會那樣哦』

  『這樣的話,就是大家都會揍我一頓!明明我爸都沒打過我!』

  我添上了某機動戰士的圖片這樣回復。

  『唉,你沒有被你爸打過嗎?』

  『請不要因為一個梗認真起來』

  『對我來說,比起無印的元祖還是W之類的話題更好點』

  啊啊,因為她是個腐女呢。

  『順便一提我和我媽經常談這種話題(妹妹也是)』

  『在和陛下初次見面的時候也被用頭撞了過去呢。慎一君有種經常被女生打的體質呢』

  『體質!』

  『或者說是命運』

  『什麼啊那個,只能感覺到絕望而已啊』

  ……像這樣。

  在像這樣說了些有的沒的之後,

  『總而言之我,是不會出房間一步的!絕對!』

  就像是要把她逼上絕路一樣發送過去之後——等了一會,下一句話顯示了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呢』

  然後顯示美野里的登錄狀態的圖標變成了『離線』。

  看來已經放棄了。

  「呼……」

  我閉上眼,在嘴角浮現出了笑容。

  「我贏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贏了。

  「……既然這樣,就繼續吧」

  我重新確認了一下存檔之後,再次開始了美少女遊戲的轉學生路線的攻略。

  ☆

  美野里大人嘆了一口氣,便將手從電腦上拿了下來。

  我們從餐廳移動到了客廳……從剛才開始,美野里大人就開始使用她們剛才所說的『通訊軟體』向慎一大人說話了才是。

  「狀況如何?」

  「不行呢,說服失敗了」

  美野里大人搖了搖頭回答了從沙發上挺出身子詢問的陛下。之後,陛下便露出了失落的樣子嘆了口氣。想必陛下也覺得慎一大人窩在房間裡不出來有自己的一份責任吧。

  「如果這種程度他就會出來的話,就不會這麼大費周章了」

  然後——光流大人平淡地這麼說了一句。

  想必是已經預想到會是這樣了吧。光流大人喝了一口茶之後,便露出冰冷的表情說。

  「但是,對於使用通訊軟體這件事,我認為是個好辦法。這就像是一種緩衝物,利用文字進行交流反倒是能夠說出真心話」

  「說不定正是這樣」

  「就這樣一直堅持和慎一說話吧」

  「日本的道具真是方便呢」

  愛兒比婭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一直注視著美野里大人從房間裡帶出來的筆記本電腦。雖然她也曾觸碰過筆記本電腦,但是像這樣看到使用方法想必還是第一次吧。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所謂的通訊軟體的使用方式。

  「既然已經取得了抱持最低限度的聯絡的方法」

  美野里大人將身體陷入了沙發之中,嘆了口氣。

  「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對付家裡蹲好像並沒有什麼固定的策略呢」

  光流大人也像是有些困擾。

  如果這兩位大人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的話,我們更就不可能會有其他方法了。我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那個,光流大人」

  我突然想到了某件事情之後,向光流大人探尋了過去。

  「我想問一下關於天岩戶的問題,這個故事中的神大人最後就一直窩在裡邊了嗎?」

  「沒有,最後當然出來了哦」

  光流大人一邊苦笑一邊回答了我。

  「我記得在神窩著的岩石前,有其他人展開了歡樂的宴會。神在聽到那歡樂的聲音之後,便不禁出到了外邊——」

  光流大人說到了這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這位大人將手放到了下巴上,歪起了頭。

  「也是呢,如果在天岩戶中起了作用的話,我們也應該嘗試一下這個方法吧」

  「所謂的方法是?」

  「當然是要大鬧一場啦」

  克德巴爾卿詢問之後,光流大人豎起了食指之後這樣說。

  「要熱鬧到慎一君也不禁想要參加的程度呢,原來如此」

  美野里大人便立即同意,重重的點了點頭。

  「熱鬧起來……」

  「當然是要舉行宴會啦!」

  愛兒比婭舉起一隻手之後這樣說。

  「大家要一起大吃大喝起來啊!」

  「我們平時就已經把飯吃了吧。要說宴會的話,當然就是酒宴了,但是也總不可能讓未成年人喝酒吧……」

  「未成年?何人?」

  陛下聽過美野里大人的話環視周圍之後詢問。

  不管是我還是愛兒比婭都搖了搖頭。

  「不管是陛下還是繆雪兒還是愛兒比婭……啊,說起來,這裡是艾爾丹特呢」

  美野里大人聳了聳肩。

  順便一提,在神聖艾爾丹特帝國中,基本上從十六歲就會被當作成年人。也就是說,不管是我還是陛下亦或是愛兒比婭都是成年人,如果艾爾丹特的基準也適用的話,不管是美野里大人還是光流大人自然也是成年人。

  「在日本的話,不到二十歲是不能喝酒的。雖然我不知道在艾爾丹特是否也有嚴格遵守的必要」

  光流大人這樣說明。

  「即使無酒,也可宴席一番」

  陛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之後這樣說。

  「此事就包在妾身和迦流士身上。妾身定會舉辦出舉國歡慶的大宴席——」

  「不管怎麼說也沒有必要到這種程度的」

  美野里大人搖了搖頭。

  「更何況,只是規模龐大的話並沒有任何效果。能夠讓慎一君看見才是目的,但是慎一君的房間前還是走廊」

  的確,能夠像『這邊很開心哦,不過來嗎?』這樣把慎一大人引誘出來才是目的所在,所以就算在遠離宅邸的地方開設宴會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這所宅邸在帝都的郊外,所以即使以城堡

  為中心在帝都中開設祭典,也不會熱鬧到這裡。

  「雖然也不是說要必須在走廊里就是了」

  「只要我用通訊軟體向他傳達出非常開心的模樣就行了呢」

  光流大人和美野里大人兩人相互點了點頭。

  「但是這樣的話就必須在無線網的電波能夠到達的範圍之內才行,這樣的話就只有這所宅邸的領地內,或是學校,又或是駐屯地周邊才行」

  「場所的話就這樣,內容該怎麼辦?」

  美野里大人歪起了頭。

  「如果只是吃飯的話,就和平時的晚餐差不多了呢」

  「宴會……說起宴會的話就是歌舞了吧。在日本神話天岩戶里,女命是做了什麼才讓她出來的?」

  「…………」

  「…………」

  美野里大人和光流大人一時抬頭看向了空中。

  然後過了一會一起嘆了口氣。

  「怎,怎麼啦,出什麼事了?」

  「啊……不,那個」

  「好像是裸舞」

  光流大人這樣說。

  「是裸舞嗎?」

  「是天鈿女命這位女神跳了裸舞才讓宴會熱鬧起來的啊。雖然嚴密來說並不是全裸,但是實際上也基本全都能看到」

  光流大人這樣回答了愛兒比婭的疑問。

  「因為跳的又怪又好笑,所以大家都哄堂大笑,然後天照大神因為好奇稍微地把天岩打開,之後天手力雄神……就是力氣最大的神明便把她強行拽出來了」

  「這樣的話,也就是說只需要在慎一大人的房間前脫掉衣服跳舞就行了吧?」

  然後美野里大人便立刻把想要開始行動的愛兒比婭的手給抓住了。

  「那也不行」

  「是這樣嗎?」

  「慎一君是因為被繆雪兒,陛下和愛兒比婭狠狠揍了一頓才窩在裡邊不出來的……愛兒比婭跳裸舞會有效果才怪呢」

  光流大人苦笑了出來。

  愛兒比婭一瞬間有些吃驚。

  「那麼是由美野里大人跳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難道不是除了我、繆雪兒、陛下以外,讓其他人來跳裸舞就行了嗎」

  「雖然這也說得通,但是不管怎麼說,我拒絕。」

  美野里大人立刻這樣回復。

  「那麼是讓克德巴爾卿來嗎?」

  「……!」

  美野里大人立即便睜大了眼睛。

  「就是這個!」

  「請不要這樣」

  光流大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從另一層意義上會不出來的。克德巴爾卿也請不要在意」

  「是這樣嗎」

  克德巴爾卿的臉不知為何略微露出了有些遺憾的表情。

  「並沒有模仿天岩戶的必要就是了」

  光流大人這樣說完之後,盤起了胳膊。

  「總而言之,只要外邊能有什麼能夠引起慎一注意的東西就行,沒有必要拘泥於走廊,也不需要裸舞」

  「就是這樣」

  美野里大人點了點頭。

  「能讓固執的人回過頭來的是聲音。或者是——味道」

  光流大人歪著頭開始陷入了思考。

  「但是如果是和平時一樣的飯菜的話也不行,必須是什麼特別的,能讓人一眼辨明的……」

  「說起有特別又讓人開心的東西的話,就是那個了呢。就是在慎一大人的家裡吃過的肉!」

  突然,愛兒比婭這麼說。

  「啊……是烤肉呢」

  「妾身也想吃烤肉!」

  陛下因為美野里大人的話挺出身子這樣說。

  烤肉。雖然只是肉料理,但是和我所做的最大的區別在於不是從廚房做好然後端出來的,而是在餐桌上放置可以加熱的鐵板,然後再在上邊烤過之後再吃。

  雖然調味用的醬汁是事前準備好的,但是肉烤熟的程度是每個人都有所不同的,要將味道確定好不僅很難,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也是比一般的肉料理難……這是需要注意細節的事情,不僅所有人都是廚師,而且所有人都是食客,是一種非常有趣的吃飯方式。

  「啊,對呢」

  美野里大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獨自點了點頭。

  「慎一君的房間也有窗戶——所以並沒有拘泥於走廊的必要」

  「噢噢,是說要做烤肉了吧?」

  陛下因為美野里大人的話語而眼睛發光,挺出了身子。

  想必,去日本的時候與慎一大人的家人一起吃烤肉對陛下來說是非常美妙的回憶吧。我每當想起那時,也會覺得非常開心。

  「雖然和烤肉稍微有些不同」

  美野里大人聳了聳肩。

  「說起大家一起在庭院熱熱鬧鬧的吃飯的話,就是那個了啊」

  美野里大人從拳頭中豎起食指然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是野外料理中的約定成俗,BBQ哦!」

  ☆

  我聽到院子不斷傳來聲音。

  是一種非常開心快樂的聲音。明明窗簾緊拉著,但是聲音卻越過了窗簾傳到了在床上看著漫畫的我這裡。

  之後傳來的……是不知為何感覺非常香的味道。

  「這是……」

  這所宅邸雖然以艾爾丹特的基準來說是建造的非常出色的宅邸,但是在氣密性上還是比不過現代日本的房屋。特別是在窗門緊閉的時候,外邊的味道有時候就會進到房間裡面。

  但是……

  「…………」

  我利索的起了身。

  之後在開著的液晶畫面上,看到了通訊軟體的通知圖標在閃爍。

  大概……還是美野里吧。

  明明不管說幾次,我都不會從房間裡出去。但是即使這樣,無視掉也不太好,我用一隻手拿著漫畫從床上下來了之後,走到了放著電腦的桌子前。

  操作滑鼠之後,將通訊畫面顯示了出來。

  之後——

  『我們在BBQ哦☆』

  「…………」

  我半睜著眼看著這句話。

  看來美野里是在和大家在外面BBQ中。香味的源頭想必就是這個。雖然我並沒有回信,但是美野里卻在毫不顧忌的輸送著畫面。

  這應該是用手機上的攝像頭拍的。在營火的旁邊堆積著石頭,上邊放著鐵板,而鐵板上邊,則是排列著食材,正在加熱的樣子通過通訊軟體的附屬窗口傳送了過來。

  周圍傳來了非常開心的笑聲,其中映照著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迦流士,以及光流的身影。

  繆雪兒不停地把肉和蔬菜放到了鐵板之上。

  佩特菈卡則是非常開心地看著這些東西被加熱的場景。

  愛兒比婭正在美味地大口吃著肉。

  迦流士而是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她們。

  在迦流士旁邊,光流正在用筷子吃著蔬菜。

  …………

  的確,這樣一看確實是BBQ的景象。

  而且,不停傳送過來的照片中,還有妖精羅伊克和矮人羅蜜妲……是學校的學生。大概是覺得BBQ人數多一點比較好,美野里、光流才他們叫來的吧。雖然羅伊克和羅蜜妲平時關係不太好,但是卻被BBQ吸引了注意,一齊露出了笑容吃起了肉。

  這就像是畫中所描繪的BBQ的場景。

  就像是要蓋過這張照片一樣——

  『真的很開心哦。慎一君不來嗎?』

  美野里發來了信息。

  一起發來的照片之中也映照著美野里。這看起來像是用自拍棒拍的,到底是什麼時候入手的那種東西啊。

  「…………」

  我不禁走向了窗邊,從窗簾的縫隙間看向了外邊。

  之後——

  「……啊」

  我看到了舉著雙手的繆雪兒和羅伊克。

  看起來他們兩個是在用魔法。雖然我以為是在向營火送風,但是卻有些不同……不如說,兩人都面朝著我的房間的方向。

  原來如此。

  這簡直就像是在用風魔法把香味吹到我的房間。或者說大家拿聽起來非常愉快的笑聲,都是被風吹過來的也不一定。

  為了用大家的聲音和香味把我給釣出來。

  「……呼呼」

  我不禁從嘴唇之中露出了笑聲。

  「呼呼呼呼呼…………」

  在我注意到自己不禁發出了笑聲之後——

  「太天真了!太天真了啊美野里!」

  我做出就像是會發出聲音一樣的動作之後,指向了電腦的屏幕說。

  「這只能說是無比天真!」

  然後,我開始快速的敲起鍵盤。

  「BBQ!?那是身為現充象徵的活動!而且還是一群女性圍著兩個帥哥!說到底她們只是甜點而已(笑)!看來你並不懂既為家裡蹲又身為死宅的我啊!」

  我一邊這樣大吼一邊打出了『我不要。我才不去』,然後又狠狠地用力敲了一下鍵盤。

  不知為何有一種微妙的成就感。

  「哈哈哈哈!我贏了!」

  雖然我並不知道怎麼贏了但是我贏了。大概。

  然後我便再次撲向了床,繼續讀起了漫畫。

  ☆

  BBQ和烤肉一樣讓人開心,時間轉瞬便過去了。

  不知何時,天空染上了夕陽的茜色。

  準備好的食材早就已經吃光,羅蜜妲小姐在「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非常開心。感謝款待!」這樣說過之後,便露出笑容回去了。順便一提,雖然羅伊克先生想要和美野里大人再多說幾句話而留下來,但是卻被羅蜜妲小姐抓住了衣領拽了回去。

  總而言之,兩人都不曾因為這突然的邀請感到不便,而充分享受了一番。

  我將兩人目送到門口之後,便回到了宅邸的庭院中和美野里大人一起收拾了起來。將鐵板卸下,把石頭弄亂,為了以防萬一還在灰燼上邊澆了水。餐具全都放到了手推車上邊,在這之後都會運到宅邸里。

  「雖然我覺得是個好想法!」

  美野里大人一邊把餐具放到手推車上一邊嘆了口氣。

  「我也很開心哦!」

  「妾身也是!」

  愛兒比婭和陛下像是為了安慰美野里大人,露出了笑容這樣說。

  但是——

  「我們覺得開心並沒有意義啊」

  光流大人一邊苦笑一邊說。

  正是如此。BBQ雖然非常開心,但是本來的目的——讓慎一大人自己出來的目的卻並沒有達成。雖然美野里大人一直都在用那個所謂的通訊軟體在聯絡慎一大人,而我和羅伊克先生則是用風魔法將香味吹向了慎一大人的房間,但是慎一大人卻遲遲沒有現身。

  面向庭院的窗戶那邊,窗簾一直緊閉著。

  「天岩戶作戰失敗了的話,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慎一君就是這樣棘手的對手」

  美野里大人盤起胳膊抬頭看向了慎一大人的房間。

  「雖然不知道該說是棘手還是固執……」

  「說實話,就算說接下來,我也什麼都想不到了」

  「真的要來跳裸舞嗎?」

  「這不管怎麼說都不行」

  美野里大人苦笑。

  在此時——

  「……雖然很抱歉」

  突然克德巴爾卿搭過了話來。

  「但是再怎麼說我們沒有辦法再繼續停留在這裡了。我必須和陛下回城了」

  「……非常抱歉」

  美野里大人低下了頭。

  但是克德巴爾卿卻面露笑容左右搖了搖頭。

  「不。對於我個人而言雖然想要繼續留在這裡——」

  「……妾身還不想回去」

  陛下鼓起臉頰這樣說。

  「在慎一踏出房門之前——」

  「陛下,你難道忘記城邑中發生的問題了嗎」

  克德巴爾卿用略微強硬的語氣這樣說。

  陛下像是也知道那個所謂的『問題』,雖然不服氣地嘟起了嘴唇,但是卻並沒有反對。

  只不過——

  「是什麼問題?」

  光流大人歪著頭向克德巴爾卿這樣詢問。

  克德巴爾卿將他秀麗的臉龐稍稍傾斜之後——嘆了口氣之後說。

  「城中出了流行病」

  「流行病……嗎?」

  「在城裡工作的人已經有數人病倒了。而且還是過去不曾見過的病,御醫的藥也無法起效。我們正在為此煩惱。雖然並不是會即死的病,但是會發高燒……對於沒有體力的老人和孩子來說非常危險」

  「這個……」

  城邑中好像出了非常麻煩的事情。

  「我們居然不知道有這種事……卻在這種時候麻煩你們,非常抱歉」

  美野里大人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

  「不。確實狀況作下指示之後妾身還會前來。慎一就拜託汝輩了」

  陛下這樣說之後——與克德巴爾卿一同乘上了在宅邸外等待的鳥車,同等在宅邸外的近衛騎士們一起回去了城裡。

  ☆

  ——我們已經被敵人所包圍。

  沒有逃路。

  我們背對背擺出了迎擊態勢。

  下個瞬間,劍牙獸——類似於狼一樣的黑色野獸用如同鮮血一樣的眼睛盯著我們,張開了長著尖牙的大嘴向我們襲擊了過來。

  我揮舞起長柄戰斧,看準了襲擊過來的這一隻——揮舞了下去。

  致命一擊。

  受下長柄戰斧直擊的怪物發出了短短的悲鳴便死掉了。反正也只不過是人造出來的不自然的野獸,死掉之後連骸骨都不會留下。我確認到劍牙獸完全消失,本打算去攻擊下一隻。

  但是下個瞬間,劍牙獸復活了。

  不,並不是,而是在前一隻死掉的瞬間,有另一隻跑到了那個位置,然後襲向了大意的我。

  我雖然立即展開了迎擊——但是已經趕不上了。

  會被幹掉的……!

  在我立下覺悟的瞬間,這一隻劍牙獸也死掉了。

  之所以死掉,是因為被旁邊旋轉過來的鐵錘打到了。

  幻影剎那『不好意思,吉爾蓋格。幫大忙了』

  我總之先道了謝。

  這位拿著巨大鐵錘的人,是我的隊伍中的其中一位隊員——吉爾蓋格。雖然是一名小巧的少女,但是卻操縱著比自己還大並且比自己的體重還要重數倍的鐵錘,能夠使出一擊必殺特化型的攻擊。

  但是吉爾蓋格並沒有回應我的話語,只是繼續默默地用鐵錘擊潰其他怪物。

  在我們身後,格鬥家烤肉和劍士京夜則展示出了出色的連攜作戰。用快速的動作擾亂對手的視線,然後再將其動作封住,京夜再發出致命的劍擊……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一直都在鍊氣的烤肉卻擊出了氣功波打飛了京夜正要攻擊的對手。

  美優『剎那大人,我來幫您恢復』

  幻影剎那『幫大忙了』

  被我們的後背所包圍的僧侶——美優,向我施加了回復魔法。我那被削減了將近一半的體力瞬間便回滿了。

  只要將這群傢伙打到的話,boss就在眼前了。

  但是如果要一隻只打倒,不知何時就會精疲力竭。

  †漆黑的墮天使†『大家,我已經準備好了』

  同美優一樣被我們保護的魔法使——†漆黑的墮天使†發出了信號。我們為了不被捲入那強力無比的範圍攻擊魔法而快速地移動到了他的背後。

  然後——

  †漆黑的墮天使†『永劫凍結猛襲風暴!!』

  在此時所發動的,是冰系之中咒文最長的禁斷魔法。

  雖然其威力絕大,但是能夠使用的人卻非常的少。

  一瞬間就會將對方的周圍連同空氣一起凍結。之後對方便會死掉。

  …………

  而實際上,將我們包圍的劍牙獸都死絕了。

  真厲害啊,這個永劫凍結猛襲風暴。雖然要記住漢字非常的麻煩。

  幻影剎那『太好了!真的很感謝,這也是多虧了大家啊』

  美優『真的是太好了呢,慎一大人』

  在這行文字顯示在屏幕上的瞬間,我短短的呻吟了一聲。

  然後——

  幻影剎那『繆雪兒出局!』

  美優『啊,非,非常抱歉』

  道歉的文字慌慌張張地顯示了出來。我看到畫面中的文字之後,一邊嘆息,一邊將手伸向了放在電腦旁邊的飲料,然後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之後我再次敲響了鍵盤。

  幻影剎那『禁止談論現實中的話題!這是網遊中的規定!』

  †漆黑的墮天使†『慎一,就算你這麼說,幻影剎那什麼的……也太中二病了吧(笑)』

  幻影剎那『我才不想被像是從黑歷史筆記里挖掘出來的魔法使說啊!而且光流才是,†漆黑的墮天使†是什麼

  啊wwwww』

  †漆黑的墮天使†『能不要嘲笑我嗎?我覺得比起你的名字要好得多!』

  京夜『你們兩個人不要在網遊上吵啊』

  吉爾蓋格『妾身是勇者!亦是如此當中勇者!』

  幻影剎那『吉爾蓋格,到此為止』

  說起來,在上個月,她好像問了我新的推薦動畫,而且還借了DVD。

  看來佩特菈卡已經完全沉浸在裡邊了。

  烤肉『我喜歡肉!』

  美優『我因為想起一個日文的名字,所以拜託了美野里大人』

  京夜『順便一提,這是我Cosplay的時候用的名字哦!』

  說起來,美野里的Cosplay只限男裝來著。

  使用的形象也是男性角色。

  幻影剎那『不管怎樣,禁止談論現實中的話題!』

  我們在玩著艾爾丹特帝國第一款,僅僅限定於我們宅邸之中的網遊——也就是MMORPG。

  自我開始家裡蹲生活之後已經過了十四天。

  美野里每天,不如說是無時無刻都在用通訊軟體向我搭話,想必是覺得透過網絡利用文字進行『對話』的話,我興許會回復,所以其他人也開始用同樣的手段開始向我搭過話來。

  變成顯示在畫面上的無機質的文字之後,不知不覺就覺得抵抗感不那麼重了……如果發消息,我也會一一回復。

  而且看到繆雪兒她們緩慢地用平假名打出的斷斷續續的文字之後,就感覺她們一邊使用著不習慣的鍵盤一邊努力的身形浮現在了眼前,如果放著不回復的話,總感覺心口會很痛。

  但是,直接見面還是有些尷尬。

  之後美野里和光流看到我斷斷續續地回復著她們的消息,就突然開始邀請我玩網遊。這好像是在這所宅邸的伺服器裡邊放入了專用的軟體建立起的MMORPG遊戲。

  『就算不出房間也能玩吧』

  美野里這樣和我說。的確正是如此。

  把做的比較出色的美少女遊戲攻略了一遍之後也使得我也稍微有些厭倦了,然後我便同意了美野里的邀請。如果是網遊的話,就算不用碰面也能在一起玩,只要有虛擬形象這一緩衝素材的話,尷尬的氣氛也會有所緩解。雖然也有網絡人格這個詞,但是這是因為移動角色的時候會有一種變成了別人的感覺。

  就是這樣。

  我時隔久日再次沉浸在了網遊之中。

  不管怎麼說,自從來到艾爾丹特——這個異世界之後,我就完全沒有玩過網遊了。一旦再次玩起來就會覺得非常有意思。

  只不過,我也向美野里他們提出了一個條件。

  不能提起現實中的話題。

  要像是變成了其他人一樣玩。

  雖然非常厚臉皮的提出了條件,但是美野里他們意外爽快地就接受了。既然要好好享受MMORPG,一起玩又沒有什麼損失。

  京夜(美野里)『那麼接下來就是Boss戰了哦。準備好了嗎?』

  身為戰士的美野里這樣說。過了一會,回復的消息便顯示了出來。

  美優(繆雪兒)『準備好了!』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隨時待命』

  烤肉(愛兒比婭)『肉!』

  繆雪兒她們基本上都是用平假名寫的短句。

  繆雪兒和佩特菈卡在某種程度上能夠讀懂假名和漢字交混的句子,多少也會寫一些——但是因為不習慣使用鍵盤,打出日語想必就已經竭盡全力。她們怕是在一邊用確認按鍵一邊用食指打字。

  「…………」

  這都是她們為了照顧我的心情而做的努力——使得我不自覺的有些愧疚。說到底,這也是因為我太遲鈍,所以才會被她們狠狠揍了一頓。

  「不不不不」

  我搖了搖頭切換了一下心情。

  總而言之,現在應該把注意集中在Boss戰上邊。

  幻影剎那(我)『走吧!』

  用手指向出現在3D繪製的地平線的遠方的影子,我——我的虛擬形象幻影剎那邁出了步伐。因為視點被設定在俯視這虛擬形象的地方,所以我自然能夠看到走在幻影剎那旁邊的烤肉(愛兒比婭)和吉爾蓋格(佩特菈卡),以及京夜(美野里)。作為後衛的美優(繆雪兒)和†漆黑的墮天使†(光流)應該就跟在我們背後。

  幻影剎那(我)『哈啊啊啊啊!』

  幻影剎那(我)先是打出了先手。

  我計算著龍要攻擊我的一瞬間,然後由烤肉(愛兒比婭)上去牽制,之後在龍的仇恨轉向那邊的時候,由京夜(美野里)和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從左右同時攻擊。

  龍揮動著尾巴和前腳向我們攻擊了過來。

  僅僅是輕輕碰到就削減了我們一成的體力。雖然美優(繆雪兒)有為我們施加回復魔法,但是龍僅僅只是單純揮動尾巴就形成了相當大的範圍攻擊,所以如果一個人一個人的回覆的話,最終還是趕不上。

  不愧是Boss,果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狩獵的。

  不過先把這個放到一邊——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我要賭上勇者之名將你打倒!歌迪亞斯之錘!』

  佩特菈卡還是悠哉悠哉的。

  在以前拍電影的時候,她也是率先出演角色的,忘記皇帝陛下的身份成為別人,說不定就是對她而言的遊玩,或許她就是用這種方式消除壓力的。雖然電影自身變成了封印作品,已經黑歷史化了就是了。

  從享受的角度來講,繆雪兒也應該也是一樣吧。她也專門起了日本人的名字,還是用漢字寫的。

  相對而言,愛兒比婭就——烤肉是什麼啊。

  反正她肯定就是一邊『名字什麼的都無所謂啦!……啊。這樣的話就用喜歡的食物起名字算了!』這樣說,一邊為角色起名字的。這幅景象不禁就浮現在了眼前。

  烤肉(愛兒比婭)『我喜歡肉!好吃!』

  她不會說些別的嗎。

  雖然這正像是愛兒比婭的作風就是了。

  可是……雖然我們能夠攻擊到Boss,但是體力始終連一半都沒有打掉。雖然繆雪兒一直努力為大家施放回復魔法,但是和回復的量比起來,被打掉的量要多得多,我們前衛的體力正在慢慢地減少。

  我希望光流快點使出攻擊魔法把局勢改變掉。

  如果是大威力的攻擊魔法的話,雖然無法將Boss一擊必殺,但是也能夠將角或是胳膊之類的給打掉,將對手的攻擊力大幅削弱。

  但是……

  「你在做什麼啊光流——更正†漆黑的墮天使†」

  明明是魔法使,不僅連攻擊魔法都不用,而且支援魔法都不用一個。

  話說回來……從之前開始,他的角色根本就毫無動靜啊。莫非是在詠唱咒文嗎?

  我瞬間把攻擊設定為半自動,然後將手從滑鼠上移開,開始用鍵盤打起字來。

  幻影剎那(我)『†漆黑的墮天使†,用支援魔法提高一下防禦力和攻擊力』

  即使我這樣請求,也絲毫不見光流回應,角色絲毫不動。

  難道是掉了?但是在這個只有十人玩的網遊裡邊,伺服器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啊?

  不管怎麼說,這樣下去的話隊伍毫無疑問會全滅的。

  幻影剎那(我)『暫時撤退!緊急脫離,用<天使的羽毛>!』

  我一邊看到龍打算放出魔法,一邊這樣和大家傳達。

  Boss的攻擊基本上都是大範圍攻擊,魔法的話更才是完完全全的全屏攻擊,會在畫面中發出非常強的破壞力,無處可逃,一次就極有可能將隊伍全滅。

  我瞬間使用道具進行了空間轉移。

  回到了作為據點的城鎮裡的廣場。

  「太危險了……」

  我看到畫面中的風景變成了平淡地街景之後嘆了一口氣。

  美優(繆雪兒),烤肉(愛兒比婭)以及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和京夜(美野里)就像是追隨著我一樣轉移了過來。

  但是……

  「唉?」

  †漆黑的墮天使†(光流)並沒有回來。

  不,不止是這樣——

  「啊……」

  †漆黑的墮天使†(光流)回來了。

  只不過是以半透明的鬼魂狀態——也就是所謂的死亡狀態回來的。

  看來他的確就那樣絲毫未動,沒有做

  任何反應,直接吃下了龍的魔法之後死掉了。之所以會回到據點,也不是用了道具,而是單純地死亡之後回到了最後儲存的據點,然后角色在這裡重生了。

  「啊啊……」

  他到底在幹什麼啊。

  幻影剎那『†漆黑的墮天使†你怎麼了?』

  雖然我這樣搭過了話去,但是光流仍然沒有回信的樣子。

  明明在剛才還有反應的。

  京夜(美野里)『難道是掉了?』

  幻影剎那(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會掉不是嗎?』

  如果伺服器或是網絡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我們的角色理應也會受到影響。不如說都會無法遊玩以及發消息才是。這樣的話就是光流用的電腦出了什麼問題。

  烤肉(愛兒比婭)『出什麼似了』

  美優(繆雪兒)『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我,有鑰匙』

  愛兒比婭明顯是打錯字了,而繆雪兒則是變回原樣這樣說。

  繆雪兒應該沒有等我回復就直接離開了座位——繆雪兒的角色直接就變成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幻影剎那(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啊』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嗯』

  我打著字,盯著屏幕——之後我停下了動作。

  …………

  完了。沒有話題。

  在無法看見對方的狀態下,一旦終止了話題,就完全無法知道對方到底在不在對面。只是呆呆等著他們的話又沒法移動角色,佩特菈卡她們因為不習慣操作鍵盤,所以也沒有拋出話題說一些什麼。

  最終變得非常尷尬——而且還莫名有些寂寞。

  話題,話題……。

  幻影剎那(我)『說起來,吉爾蓋格,你能過來這裡嗎?』

  說起來從今天早上開始,佩特菈卡就一直在宅邸里玩網遊。

  不回城裡沒問題嗎。難道又是擅自從城裡出來的嗎。

  雖然我自己說了禁止提現實中的話題,但是這個時候也無可奈何。在繆雪兒回來之前,一起玩就先放一放吧。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我現在是勇者。戰鬥自是必然』

  嗯,雖然在玩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幻影剎那(我)『我是說你自己哦。佩特菈卡』

  吉爾蓋格(佩特菈卡)『嗯?你不是說不要提現實中的話題嗎?』

  幻影剎那(我)『現在就先算了』

  但是……只打平假名的話,文章就會變得很長,讀起來有些費勁。

  我『話說回來,佩特菈卡你到這邊來玩行嗎?迦流士不會生氣嗎?』

  佩特菈卡『迦流士完全沒有時間在意我,現在城邑中出了奇怪的流行病,迦流士在做對策』

  我『是這樣嗎。是什麼流行病啊?話說回來沒事嗎?』

  佩特菈卡『現在只有四個人得病,所以還沒事』

  愛兒比婭『好恐怖』

  愛兒比婭在這時加入了談話。

  因為她比繆雪兒和愛兒比婭還不習慣使用鍵盤,或者說日語本身就不是很擅長,所以更不要提變換漢字,她現在只打得出單詞。

  美野里『這種還沒出現死人的情況才更恐怖呢』

  我『請不要這樣』

  說的就像是接下來就會出現死人一樣。

  我『到底是什麼病啊?』

  我開始變得不安,向佩特菈卡這樣問。

  但是…………

  …………

  …………

  我『佩特菈卡?』

  ……唉?

  雖然我覺得佩特菈卡是在努力打出很長的文章,所以一直在等著……但是不管過多長時間,佩特菈卡都沒有反應。

  到底怎麼了?

  美野里『吶,你不覺得繆雪兒太遲了嗎?』

  之後,美野里指出了這一點。

  說起來,自繆雪兒離開了遊戲已經過了五分鐘了。去到光流房間再回來已經足夠用了。

  是發生了什麼嗎。

  不。就算是光流突然生病倒了,繆雪兒也應該會立即慌慌張張地會去叫美野里和愛兒比婭過去才是。但是什麼反應都沒有一直都不回來才奇怪。

  愛兒比婭『陛下,什麼都沒說』

  嗯。這也是。

  雖然是這樣——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啊。

  美野里『說起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什麼事』

  美野里『這裡是城裡的下風向啊。如果是能夠經由空氣傳染的病的話,這裡也有感染的可能性』

  我『……不要嚇我啊』

  我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想。

  傳染病。雖然說是空氣傳染但是病原菌會經由數公里飛過來也很難想像。

  雖然很像是在電影裡見過的,但是所謂的空氣感染,並不是病原菌積極性的在空中飛行,而是單純的生命頑強,從感染者的體內出來之後還會暫時生存一段時間。只會因為談話或是呼吸的時候噴出的飛沫,或是汗之類的體液而造成在空中漂浮導致感染,所以一直停留在空中——而且還是在這種狀態長時間生存實在是難以想像。

  簡而言之,並不會在空中爆發性的繁殖擴散。大概。

  但是……

  佩特菈卡在今天早上從帝城來到這邊了。

  然後傳染病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有潛伏期。

  「難道……」

  如果佩特菈卡或是隨身跟隨的近衛騎士是發症前的病菌攜帶者的話?將病菌攜帶到這所宅邸的可能性如何?

  「不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我想多了,我這樣想然後搖了搖頭。

  我『這不管怎麼說都是想多了』

  愛兒比婭『說的是呢』

  …………

  …………

  ……唉?

  我『美野里?』

  美野里的Ping值應該和我差不多快才是。但是就算這樣,我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回應。不如說是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名為京夜的這一角色在站著而已。

  …………

  喂喂喂喂喂喂!?

  我『美野里?不要嚇我啊。你怎麼了啊?』

  雖然我急急忙忙地打出了字,但是仍然沒有回應。

  等一下,到底出什麼事了?

  愛兒比婭『美野里大人 怎麼了』

  不,我才想問怎麼了。

  愛兒比婭『大家 都不回來 為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愛兒比婭不知道嗎?』

  愛兒比婭『不知道』

  愛兒比婭的反應變得有些微妙,或者說就像是表現出了她的不安。

  到底發生了什麼。

  …………

  ……等一下?

  我因為某個可能性而皺起了眉頭。

  我在這兩個星期里一直都窩在房間裡。不管是門還是窗戶都緊緊關著,誰都無法從物理上接觸到我。當然,佩特菈卡也是一樣。

  但是其他人呢?

  如果佩特菈卡或是迦流士,近衛騎士他們是傳染病的攜帶者。

  這所宅邸里得人和他們見面的時候難道不就被感染了嗎?特別是在和佩特菈卡以及迦流士一起吃飯,喝茶的時候,這種時候感染的可能性……就會……變高…………?

  住在這所宅邸里的人從遊戲裡脫離的順序是,光流,繆雪兒以及美野里。

  然後,留下來的是我和愛兒比婭。

  難道除了沒有出房間的我,是從身體比較弱的人開始的嗎?

  雖然光流是男的,但是當他女裝之後看起來非常纖弱,實在是看不出體力很好的樣子。而繆雪兒則是在平時就從事著家務,在以前還曾經參軍,意外的很壯實。

  這也就是說……

  我『愛兒比婭,你沒事嗎?』

  我突然開始變得不安,這樣問了過去。

  愛兒比婭『是。我z』

  我『愛兒比婭?』

  剛才是怎麼回事啊?

  之後稍微過了一會——

  愛兒比婭『wo沒s』

  不能說是日語的文字羅列傳送了過來。

  看起來並不像是少打了字……但是,這個。

  我『愛兒比婭!?』

  愛兒比婭『我m』

  雖然想要打出我沒事,但是卻在一半的時候發送了出來——就像這樣。

  更正過的話語始終沒有顯示出來。

  我『……愛兒比婭?』

  我這樣呼喚。

  ……但是卻沒有反應。

  我『?』

  雖然發出了一個文字,但是誰都沒有反應。畫面之中,每一個角色都站立不動。雖然模擬真實的角色持續著呼吸動作,看起來有些生動……但是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略微有些噁心。

  難道真的是……?

  當我開始焦急的時候——愛兒比婭就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發了一條信息出來。

  愛兒比婭『 粥 好香  』

  然後愛兒比婭發完這條消息之後也沒動靜了。

  我只能呆呆的看著畫面。

  雖然所有人的角色都聚集在這裡,但是正如字面意思一樣,這只是沒有靈魂的外殼。

  「怎麼回事……」

  難道傳染病在這所宅邸開始蔓延了?

  所有人都得了病倒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變成了非常了不得的大事件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病,但是這裡是異世界。無論染上什麼奇怪的病都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是不儘快處理就會關及生命的病的話呢?

  不妙。這太不妙了。

  我瞬間站起來走向了門的方向。

  將手放在門上之後——我卻停了下來。

  我現在之所以什麼事都沒有是因為一步都沒有出房間,沒有觸碰到病原菌。但是,如果我出了房間會怎麼樣呢?這是能讓這所宅邸所有人都染上的感染性強的病原菌。我也很有可能會染上。

  考慮到安全的話,我難道不應該就這樣繼續窩著不動嗎?

  「但是……」

  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拋棄大家嗎?

  他們或許正在被高熱折磨。被疼痛折磨。可能正在痛苦著。

  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美野里。光流。

  他們擔心著窩在房間裡的我,為了讓我出房間,不僅想到了BBQ,而且還想到了玩網遊。

  繆雪兒為了窩在房間裡的我任勞任怨地把食物送了過來。

  佩特菈卡雖然性格有些壞,但是卻像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時不時就會露出可愛的一面。

  愛兒比婭雖然大大咧咧,但是灑脫的性格卻能夠讓人心靈受到治癒。

  美野里雖然總喜歡講道理,但是卻一直在保護我。

  然後——

  「…………」

  嗯。

  光流的話……畢竟不是個壞人。大概。

  總而言之在我的心中,他們的笑容就像走馬燈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在了我的眼前(包括光流挑釁的笑容)。

  一想到大家或許正在痛苦,我就覺得很難受。非常的難受。

  「加納慎一,作出覺悟吧」

  我握緊了拳頭,這樣和自己說。

  能夠幫助大家的只有你。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如果因為害怕生病而拋棄大家的話,你一輩子都會斥責自己是個膽小的,卑微的人……!

  …………

  「——怎麼可能呢」

  我把手放到了門上這樣說。

  扮演熱血主人公實在是不合我的性格。

  「就算我一直窩在這裡,繆雪兒也不會把飯給我帶過來了」

  所以與其這樣,不管是現在出去還是幾天後出去都一樣。不,等到餓的身上沒力氣的話就太遲了。在還有體力的現在行動才是最合適的。

  現在的話,或許我還能為他們(包括光流)做些什麼。

  我下定決心之後打開了門,走到了宅邸的走廊之中。

  ☆

  走廊之中被寂靜所充斥著。

  我們所居住的宅邸非常的寬廣。就算我們住在這裡,沒有用過的房間還是有好幾個。和在日本的4LDK的我家比起來自然是寬了數倍。

  但是……雖然宅邸如此之大,但是卻絲毫感受不到閒散的氛圍。人的氣息遍布在宅邸之中,豎起耳朵便能夠知道有誰在哪個房間,生活感充斥在整個宅邸之中。即使是是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的深夜之中去悄悄洗澡,也能夠感覺到這些。

  但是——

  「…………」

  現在,走廊中完全沒有人的氣息。

  就像是在廢屋中行走一樣。雖然電燈開著,而且在重要的場所還點著燈,並沒有黑暗所能存在的地方,但是這不自然的寂靜使得我打起了寒顫。

  宅邸變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

  我不禁吞下了口水。

  在除了深夜以外的時間出房間好像已經是久違了。

  我看向右邊。又看向左邊。之後我背著身子關上門走向了光流的房間。雖然理由是光流是第一個音信不通的人,也是距離我的房間最近的一個人——但是我之所以選擇第一個去光流的房間是因為繆雪兒也去了。

  繆雪兒管理著各個房間的預備鑰匙。

  只要光流沒有從裡邊上鎖——就和我窩在房間裡一樣——繆雪兒就能夠進入到他的房間。如果繆雪兒在光流的房間也發病,兩人都倒下了的話……光流的房間的門應該一直都會開著吧。

  如果能和繆雪兒見面的話,便能夠得到進入其他房間的鑰匙。

  ——便是如此。

  如果我不找理由去補強行動的話,就會覺得很恐怖。走錯一步的話,總覺得以後就會非常後悔地說『如果那時候那樣做就好了』。如果要一一後悔,我肯定會說『不要窩在房間裡不出去啊』就是了。

  不管怎樣……

  我走著的時候不禁開始抑制住了呼吸。

  是因為在這所太過安靜的宅邸中,我的呼吸聲莫名的有些吵——而且,如果這所宅邸中蔓延著能夠經由空氣感染的病原菌的話,不要深呼吸或許比較好。

  我暫且用紙巾將口鼻遮了起來。

  我記得紙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是被用做防毒面具的過濾劑而大量生產的,戰爭結束後轉而成為了生活用品。雖然對病原菌有多少作用非常值得懷疑。

  過了不久,我便到達了光流房間的門前。

  我看到門有一種莫名漂浮感便知道門是開著的。

  門並沒有上鎖。

  「繆雪兒?光流?」

  我先是呼喚了兩人的名字。

  但是卻沒有反應。

  我下定決心之後,將手放在了門上。恐懼感使得我有些猶豫。是因為我怕一打開門就會看到不堪入目的光景。但是仔細想一下的話,『不堪入目』到底是指什麼樣的景象呢。

  如果繆雪兒和光流只是倒在那裡的話,我反倒會因為早點發現了他們而覺得心安才是……兩人總不可能都死掉才對。

  是我希望不會這樣。

  「…………」

  我推開門看向了房間裡面。

  「唉……?」

  房間裡沒有任何人。

  衣櫥,縫紉機,床和桌子都保持原樣。而光流放在桌子上的個人電腦則是保持著睡眠狀態,旁邊雖然放著被喝過的茶,但是光流本人的身影卻並沒有在這裡。

  然後,本應該來到這裡的繆雪兒也不在。

  難道光流是因為什麼非常緊急的原因才離開房間的嗎?難道繆雪兒過來之後不見光流的影子便去別的地方找他了?

  但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覺得很訝異,但是我環視房間,確認光流和繆雪兒並沒有藏在衣服和桌子下邊之後便回到了走廊。

  我接下來要去的是繆雪兒的房間。

  我偏偏在這種時候,覺得樓梯發出的吱吱聲有些噁心,走到一樓,我便急急忙忙去往了繆雪兒的房間。繆雪兒說不定是想要照顧光流而把他搬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自己的狀況也開始變差才倒下了。

  到達之後,繆雪兒房間的門也微微地打開了一個縫隙。

  「繆雪兒!」

  我突然浮現出不妙的預感毫不猶豫急忙奔進了她的房間。

  但是……

  「……唉」

  但是誰也不在。

  房間的桌子上放著兩台電腦,也是同樣插著電源然後就那樣放著不動了。

  唉?兩台?為什麼有兩台?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便注意到了。

  另一台是佩特拉卡用的。確認過畫面之後讓我更加確信。左邊的電腦顯示的角色是『吉爾蓋格』,而右邊的電腦顯示的角色是『美優』,遊戲窗口都顯示在了正中央。

  這所宅邸里並沒有佩特菈卡的房間。關係好到超越了身份之差兩人應該是在同一個房間坐在了一起玩遊戲吧。

  但是……這樣的話,消失不見的佩特菈卡會在哪裡

  。

  不,不止是這樣,平時就一直位於佩特菈卡身邊的護衛也找不見了。雖然他們不會一直和佩特菈卡在一個的房間,但是如果發生了什麼他們應該會立即到達才是——例如房間外邊的走廊。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總覺得有種非常恐怖的想法在大腦的角落開始膨脹了起來。我在這種想法浮現出來之前就「不要害怕,加納慎一」這樣斥責起了自己,之後我便走向了下一個房間。

  下一個房間是愛兒比婭的。

  穿過走廊,爬上樓梯,我便走到了愛兒比婭房間的門前。

  我已經沒有了慢慢抑制呼吸的餘裕。

  「愛兒比婭!你在嗎?」

  我將手放到了門上,這樣大喊。

  但是愛兒比婭的門卻是鎖著的,根本無法打開。

  即使我敲著門,裡邊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我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聲音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但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愛兒比婭……」

  我突然想起了她最後說的話。

  愛兒比婭『 粥 好吃』

  難道。難道。

  不成意義的斷語。

  這也就是愛兒比婭已經無法開始理智思考的證據……這就像是和某個恐怖遊戲一樣,被危險的細菌感染的人類記錄的自己怪物化的過程。

  未知的病原菌。

  而且這裡是異世界。

  這樣的話——

  「唔……!」

  既然門被鎖上了,我也就沒有了確認房間裡邊的情況的手段。

  即使呆呆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前往了最後的房間——美野里的房間。

  在那之後。

  「哇!?」

  周圍突然之間就被黑暗所包圍。

  站不住身子的我便摔倒在了地上。

  所幸我自己蜷起了身子,不至於有哪裡磕碰到,但是因為周圍陷入了黑暗,我也不好確認身體有哪裡受傷了。雖然走廊深處傳來了燈火的光芒,但是完全不足以將宅邸中的黑暗驅散掉。

  這所宅邸中的電源是由在學校附近設置的儲存太陽光以及風力發電機所產生的電力的大型蓄電池提供的。

  這也就是說,這是從那裡提供電力的送電線斷線了?

  但是為什麼會突然就斷掉了?電線接通的地方又不多,並不會輕易斷掉才是。

  「唔……」

  我忍受著身體上的疼痛站了起來。

  因為路燈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所以在深夜中日本也是非常明亮的,與此相比,艾爾丹特的深夜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燈火的光芒只有寥寥,連看都看不清楚。也只能夠讓人看的見路而已。

  我為了使用手機上的手電筒而將手伸向了褲子的口袋。

  但是卻因為太過慌張的原因,把手機忘記在了房間。

  沒有辦法。我只好注意腳下在宅邸中開始漫步。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總而言之先走向了放有緊急時期用的油燈和電燈的倉庫。這個狀態下我是不可能確認美野里房間裡的狀況的。

  「…………」

  但是人類的身體非常的不可思議,在視覺不能依賴的情況下,聽覺就會變得銳利。自己呼吸的聲音,腳步聲以及走路時衣服摩擦的聲音。不止如此,我還聽到了其他震動鼓膜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口中每呼吸一次就會逐漸變得乾渴。深深喘出的吐息就像是野獸一樣。心臟跳動的速度也逐漸變得快了起來。

  然後——

  「……唉?」

  突然,我注意到了除此之外的其他聲音。

  我不禁站住了腳豎起了耳朵。

  這——好像是腳步聲。

  我之所以不敢斷言是因為也並不像是硬鞋底與木地板碰觸時發出的乾枯的聲音。而是混著地板咯吱咯吱的響聲,有種拖拽著非常柔軟的東西的聲音。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討厭的預感開始急速膨脹了起來。

  這個聲音從走廊深處的拐角向我靠近了過來。

  有什麼東西從黑暗的深處開始向我靠近。

  我看到填充著走廊的巨大物體慢慢的向我靠近。

  「咦……!?」

  要快點逃跑。

  雖然我立即這麼想,但是身體就像是被束縛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電燈的燈光也跟著消失。

  然後在走廊深處有拽著什麼東西的黑影向我走來。

  這所宅邸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我窩在房間裡不出來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難道真的全部都是那個流行病的原因嗎。

  還是說這才是流行病真正的發病症狀呢。

  這裡是異世界。不僅有魔法,而且還有妖精和龍存在。即使發生了超出像我們這樣的現代日本人想像的病症也不足為奇。

  就例如感染之後會變成怪物的病。

  又或是死掉之後會變成殭屍一直在周圍徘徊的病。

  「唔……啊……」

  魔法。

  雖然我在突然想到之後立即舉起了右手,但是卻因為太過動搖無法詠唱出咒文。或許說這樣才是萬幸。如果在無路可逃的走廊使用了<疾風之拳>,也會把自己打到。

  過了一會,黑影便在燈火的光芒中現出了真身。

  距離已經接近到了三米——

  「嗚哇啊啊啊啊啊!」

  與詠唱咒文相反,我大叫了起來。

  不行,會被殺掉的!

  「——呀,老爺。您從房間裡出來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

  熟悉的聲音掠過耳旁,我眨起了眼睛。

  之後我重新開始確認起了出現在燈光中的人影。

  站在那裡的……是全身都被鱗片所覆蓋的雙腳步行的生物。雖然對於現代日本人來說是怪物,但是因為他們不僅能夠使用道具,而且還懂言語,所以在這裡異世界也包含在人的範疇之中。

  蜥蜴人。

  「……布魯克?」

  「是」

  「……謝麗斯……」

  「是」

  在那裡站著的,是在這所宅邸工作的蜥蜴人夫婦——園丁的布魯克和身為他妻子的女僕,謝麗斯。雖然我非常熟悉這兩個人,但是當他們兩個並排走在一起的時候,影子重疊,就看起來像是巨大的異形一樣。

  「什,什麼啊……」

  身體開始脫力,我不禁當場便坐了下來。

  說起來宅邸里還有他們兩個。兩人因為蜥蜴人的生態問題所以居住在比較遠的地方,但是在晚餐之後——尤其是在深夜,兩人更才不會出現宅邸里。而且兩人也不會玩電腦,所以這兩個星期我們完全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甚至連他們都忘掉了。

  「沒事嗎?」

  「謝謝……」

  看到坐到地上的我之後,謝麗斯向我伸出了手。

  我抓住她的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之後我便看到了蜥蜴人特有的,又粗又長的尾巴。啊啊,發出拖拽聲的原因就是這個嘛。因為兩人基本上都不穿鞋,所以沒有鞋子的聲音也是理所當然。

  我安撫著因為恐懼而不停鼓動心臟,在遇到熟人之後終於安心了下來。

  但是——

  「你,你們兩人沒事嗎!?」

  我突然想起來之後便這樣問他們。

  「……唉?」

  「您是說什麼呢?」

  他們兩人反問了過來。

  雖然布魯克和謝麗斯不太能看出表情,但是從聲音的音調和舌頭吐出的方式,我基本上能夠看出他門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二人想必現在正在為之震驚吧。

  「因為病讓大家……」

  大家都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都不見了身影……

  「病嗎?」

  「說起來在城邑有流行病……」

  布魯克和謝麗斯相互看了一眼之後這樣說。

  他們兩人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的不舒服。

  這是蜥蜴人不會患上的病嗎。

  還是說——

  「……不,等一下」

  我就像是向自己說一樣開始念念道。

  話說回來,大家真的是因為病才倒下的嗎?

  就算是患上了同樣的病,但是會像這樣在一個小時

  不到的時間裡全都倒下嗎?而且還沒有任何前兆?

  當然,我並不能透過遊戲中的虛擬角色看到繆雪兒的狀況,所以在玩遊戲的時候,可能就已經出現了症狀。

  但是有必要在這種狀態下非玩遊戲不可嗎?

  疑問在我的腦中開始打轉。

  布魯克看到我的樣子之後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

  「說起來,老爺,大家都聚集在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啊。

  ☆

  就算布魯克和我說他們在院子裡,但是宅邸的庭院還是非常廣闊的。

  只要是在領地範圍內所有沒有建築的空地,都可以稱作是院子,所以單純以面積來說,院子的面積要比房子的面積大得多。不僅有那種整齊建設著花壇和噴水池的地方,在深處還有與附近的森林區別不開的地方。但是因為布魯克每天都在整理,所以並沒有長滿雜草。

  這是在正門與正面玄關的相反方向——宅邸的背面。

  我看到在長有腰身高的灌木叢的一角散發出了微弱的電燈光。

  靠近一點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那是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地面鋪著防水布,然後上面有好幾個人影圍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一起。繆雪兒,佩特菈卡,愛兒比婭,美野里,然後就是光流。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可以看到近衛騎士。

  然後……

  「你看,慎一君先是去了光流君的房間了吧?」

  美野里將手伸向電腦一邊操作一邊說。

  正如她所說的一樣,畫面中映出了正在前往光流房間的我。這好像是把設置在宅邸中的監視攝像頭拍下的錄像又重新放了出來。

  「這即是說慎一最擔心的是光流……?」

  「不是哦」

  美野里因為佩特菈卡說的話一邊微笑一邊說。

  「他單純只是想去繆雪兒在的地方。因為他知道繆雪兒去了光流的房間。如果繆雪兒在她自己的房間的話,慎一最開始去的又會是那邊才是」

  「唔……」

  佩特菈卡皺起臉發出了嗚咽聲。

  美野里一邊開心的笑著一邊轉向了繆雪兒的方向。

  她會對BL以外的事情露出像這樣開心的表情還是第一次。

  「慎一君最關心的難道不正是繆雪兒嗎?」

  「是,是那樣嗎……」

  繆雪兒用雙手捂住了泛起紅潮的臉頰。

  哇,這動作太可愛了!?

  這是故意的嗎,是故意的嗎!?看見的人會(被萌)死嗎?

  …………不,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不,慎一的行動只不過是在按照消失的順序來的」

  光流發出了不同的意見。

  「因為根本不能肯定繆雪兒就在我的房間不是嗎」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佩特菈卡握緊拳頭同意了光流的說法。

  「妾身可看到慎一跑進繆雪兒的房間的時候沒有看到妾身時的表情了哦。他的表情不正是思慮妾身的證據嗎」

  「如果這樣說的話敲我房間的門的時候,慎一大人的表情不是非常焦急嗎!這可是他迄今為止最焦急的表現哦?」

  愛兒比婭非常開心的這麼說,然後扭了扭身子。

  「但是從這個走向來看,我覺得是慎一君最先找的是繆雪兒才對……話說回來」

  突然美野里轉向了我這邊。

  因為她非常擅長武術,所以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氣息。

  「……呀」

  美野里看到我之後浮現出了苦笑。

  繆雪兒她們注意到她的樣子之後,也一起轉向了我這邊。

  「慎一!」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佩特菈卡。

  然後——

  「太厲害了!正如美野里大人和光流大人說的一樣!」

  然後是愛兒比婭,她一邊左右搖晃著尾巴,一邊興奮地大叫。

  「慎一大人——」

  最後是繆雪兒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低聲念道。

  當然,不管是佩特菈卡還是愛兒比婭亦或是繆雪兒,又或是苦笑著的美野里以及光流,他們都看起來非常的健康,完全不像是患上了疾病。

  也就是說——

  「你們太過分了!」

  我握緊了拳頭身體顫抖著,然後這樣大叫道。

  「大家都騙了我對吧!?」

  明明我非常擔心大家!非常非常地擔心!

  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非常的不安!

  但是全部都是謊言!

  「還專門停了電,你們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我們只是以退為進而已啊」

  美野里聳了聳肩然後這樣說。

  「如果不會因為什麼好玩的事情出來的話,就換成是讓人覺得不安的事情試試」

  「真是糟糕透了!你們居然撒這種謊!」

  「我們才沒有撒謊哦。城邑裡邊的流行病是真的,而且我們只是單純的放下了遊戲來到了院子而已。你說呢,光流君」

  「就是說啊」

  就像是女生之間情投意合一樣,美野里和光流一邊歪著頭一邊微笑。但是我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這樣矇混過去。

  「你們這是詭辯!」

  雖然要列舉事實的話,就正如美野里說的一樣。

  誰都沒有撒正兒八經的謊話。但是一個接一個地放下遊戲然後在這種時候說流行病的話題煽動我的不安,之後再停了電,不管怎麼想都是在想方設法地讓我不安起來!

  「愛兒比婭打了一句『粥好吃』是怎麼回事!」

  「那是為了煽動氣氛啊,煽動氣氛。最後不正起了效果了嗎?」

  「原來是光流你做的啊!」

  「雖然我以為你會立馬看出那是梗就是了」

  「唔」

  「我又沒撒謊」

  光流哼地一聲轉向了一旁。

  啊,好可愛…………怎麼可能!

  「你不要哼啊!」

  我覺得我快要哭出來了。

  比起悔恨被他們所欺騙,我更覺得羞恥的是被大家看到我又擔心又不安地在宅邸里來回走這件事。把布魯克和謝麗斯看成是怪物然後大叫出來這一幕也肯定讓大家看到了。

  而且這些都讓拍下來了!!

  「…………」

  我將視線轉向站在遠處的近衛騎士們之後,他們一同撇開了視線。就像是看到了難以忍受的一幕一樣, 移開了視線。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有個洞的話,我真想來個托馬斯迴旋鑽進去。

  「那,那個,慎一大人……」

  繆雪兒畏畏縮縮地向我搭過了話來。

  「我,我還是想要和慎一大人道歉……所以才想讓慎一大人出來……那個……」

  「繆雪兒還真是溫柔呢」

  美野里一邊笑一邊說。

  然後——

  「我還要……」

  我低著頭這樣念道。

  「唉……?」

  繆雪兒歪起了頭,佩特菈卡和愛兒比婭則是互相看了一眼,而美野里和光流……我背向他們之後,如同脫兔一般一邊奔跑一邊大叫。

  「我還要繼續窩在房間裡不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慎一大人……!」

  然後我無視了繆雪兒想要挽留的聲音,直接沖向了我自己的房間。我才沒有能繼續留在這裡的粗神經。

  …………

  ……在那之後。

  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宅邸里的電源便恢復如初,電腦都復活了。雖然大家都從軟體里發來了道歉的信息,但是用被子蒙著頭睡著的我,看到這些已經是在第二天早上了。

  ☆

  到了第二天之後。

  透過信息,我從佩特菈卡和迦流士那裡聽說了傳染病的詳細情況。

  那個所謂的傳染病,不僅會讓患上的人發高燒,還會全身疲倦,因人不同還會有鼻涕,咳嗽,頭痛和嘔吐,下痢,會引起各種各樣的症狀。雖然艾爾丹特中存在著各種疾病,但是這次流行的疾病因為已有的藥很難起作用,所以讓迦流士他們非常頭疼。

  但是之後卻從非常意外的地方得到了解決的方法。

  這個地方就是自衛隊的駐屯地。

  衛生科的自衛官來到城邑診察了幾個人之後,便知道了這個病的正體。

  這只是流行性感冒。

  在艾爾丹特貌似並不存在流行性感冒的病毒。所以有許多人對它並沒有耐性,自然這裡也不會存在特效藥。居然是我們把病毒帶到了這個可以說成是『無菌狀態』的世界。

  雖然日本因為怕從異世界帶來未知的細菌和病毒而非常神經質的不停檢查……相反,艾爾丹特則是毫不關心。雖然並不清楚誰是細菌攜帶者,但是一直頻繁來往於日本與艾爾丹特之間的的場先生是可能性最高的。

  這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自那之後自然是好辦了許多。自衛隊的衛生科把從日本帶過來的藥為希望接種的人打了疫苗。傳染病的騷動像是平息了下來。

  然後——

  「早上好……」

  我一邊騷撓著臉頰一邊打著招呼走進了餐廳。

  大家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裡。我應該是最後一個進入餐廳的。

  雖然我宣言要繼續窩在房間裡……但是到最後我還是放棄了。

  反正美野里和光流都會想方設法地讓我出去,如果知道無計可施的話,很有可能會像我的雙親一樣,強行破開門把房間弄得一團糟。

  不只是這樣,他們還很有可能會讓我露出更羞恥的一面。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受不了在這之上的恥辱了。

  再見——我的家裡蹲生活。

  在床上滾來滾去,讀著漫畫,遊戲玩到飽,在肚子餓的時候還會有美味的食物送過來。實在是極樂淨土。

  但是——

  「那個……」

  繆雪兒停下了手走到我的面前——然後便非常害羞地低著頭說。

  「早,早上,好,慎一大人」

  繆雪兒又害羞又扭扭捏捏地向我打了聲招呼。

  「嗯,早上好……」

  「飯,已經,做好了」

  「嗯。一起吃吧」

  「……嗯!」

  雖然家裡蹲生活非常開心這句話並不是謊話——但是飯和別人一起吃的時候才更美味。如果是像繆雪兒一樣的女孩做的飯的話,那就更美味了。

  之後——

  「我開動了」

  我坐到了繆雪兒的對面,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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