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月光校園的王者之劍 Life.3 聖劍破壞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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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我要回家————!」

  匙放聲慘叫想要逃跑,但是小貓抓著他不放。

  我提出王者之劍破壞計劃後,小貓考慮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也幫忙。這是為了佑斗學長吧?」不愧是小貓,真了解我!

  匙則是一臉蒼白想要逃走,但是被小貓抓住。

  「兵藤!你幹嘛找我!這是你們眷屬的問題吧?我是西迪眷屬耶!跟我無關!跟我無關啊啊啊啊啊!」

  匙一邊流淚一遷抱怨。

  「別這麼說。因為我認識,又有可能幫忙的惡魔就只有你了。」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啊!我怎麼可能幫你這個傢伙的忙————!我會沒命的!會長會殺了我啊啊啊!」

  喔喔,他的臉上寫滿對會長的恐懼。看來會長真的很恐怖。

  「你們的莉雅絲學姊在嚴格之中還是帶有溫柔吧!可是!說到我們的會長!她在嚴格之中還是只有嚴格!」

  嗯,社長雖然嚴格,但是也很溫柔。喔,會長那麼嚴格啊。真是太好了。

  我抱持某種決心,和小貓還有匙一起在街上尋找潔諾薇亞和紫藤伊莉娜。

  「吶,小貓。木場是聖劍計劃的犧牲者,對王者之劍懷恨在心,這件事你知道吧?」

  小貓點頭回應我的問題。

  「伊莉娜和潔諾薇亞來找我們時,是這麼說的。」

  『而且教會已經決定了,與其放任王者之劍為墮天使所用,不如將它們全部摧毀。我們的使命是至少得解決墮天使手上的王者之劍。』

  「也就是說,她們最壞的打算,是破壞被搶走的王者之劍再加以回收吧?」

  「……是啊,應該沒錯。」

  「既然如此,我想能不能要她們讓我們幫忙搶回王者之劍。我們指的是以木場為主。既然被搶走三把,讓我們搶回,或是破壞一把應該沒關係吧。」

  「……你希望讓佑斗學長在行動中打贏王者之劍,讓他了卻心愿嗎?」

  就是這麼回事。我帶著笑容點頭。

  這樣一來,木場也可以報他的仇,一切都可以搞定。到時候他就可以再次和我們一起笑著從事惡魔的工作。這是我的想法。

  「木場想贏過王者之劍,為自己和以前的同伴報仇。潔諾薇亞她們則是不惜破壞王者之劍也得搶回來。意見是一致的。再來就看她們願不願意傾聽我們這些惡魔說的話了。」

  「……好像不太容易。」

  「嗯——就是說啊。」

  小貓的意見非常正確。老實說,成功的機率可能不高。

  而且——

  「……得對社長和其他社員保密。」

  沒錯,正如同小貓所說,這件事不能傳到社長還有朱乃學姊耳中。社長絕對會反對。

  『就算是為了佑斗,也不應該插手管天使方面的問題。』——社長應該會這麼說吧。

  畢竟她是上級惡魔,對於這方面的問題想必不會讓步吧。我之前要去搶回愛西亞的時候,她也非常反對。

  對愛西亞也得保密。關於把什麼事都寫在臉上這點她比我還嚴重,而且也不太會說謊。

  「……在和她們商量的途中,說不定會被當成找碴,也可能導致雙方關係惡化。」

  如果事情演變成這樣就完了。到時候我必須賭上性命設法解決。

  嗚喔喔,搞不好會死。

  「所以小貓想退出也沒關係。匙也是,有危險時儘管逃跑。」

  「那麼現在就放我走——!情況已經夠糟了!什麼破壞王者之劍,擅自做那種事,我會被會長殺掉!肯定得接受她的拷問————!」

  好好好,別哭了,總之先陪陪我。等到有危險時再讓你逃。

  「可是交涉搞不好會成功啊?到時候我還得請你幫忙。」

  「嗚哇啊啊啊啊!話都是你在說————!會死!我會死啦————!」

  說得也是。不過我也沒有別的男性惡魔可以商量。拜託你了,匙。

  「我不會逃跑。這是為了同伴。」

  小貓以堅定的眼神把話說清楚。說到頭來,她還是很熱血。

  在我們和菲尼克斯眷屬的戰鬥,她也非常努力。同伴意識相當強烈。

  我們在街上找了二十分鐘。不過那兩名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白袍女子並不好找——

  「呃——請施恩給迷途羔羊吧~~」

  「請代替天父大發慈悲可憐可憐我們吧————!」

  就是這麼好找。

  兩名身穿白袍的女孩子在路邊祈禱。哇——好顯眼。

  她們好像碰上什麼麻煩。路過的人們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們。

  「怎麼會這樣。這就是超先進國家兼縱濟大國日本的現實嗎?所以我才會討厭沒有信仰氣息的國家。」

  「別說了,潔諾薇亞。沒有盤纏的我們,只能像這樣懇求異教徒賜與慈悲,否則就沒東西吃喔?啊啊,我們連一個麵包都買不起!」

  「哼。話說回來,還不都是因為你買了那幅奇怪的畫,八成是被騙了。」

  潔諾薇亞指著一幅畫得很爛的畫,上面好像畫著聖人。

  那是什麼?在什麼展示會之類的地方,不小心上當買下來的嗎?

  「你在說什麼!這幅畫可是畫著聖人!展示會人員也這麼說!」

  「那麼你認得畫的是誰嗎?我可是完全想不出來。」

  的確,畫上是看起來有點像聖人的外國人穿著破爛衣服,頭上還有光圈。背景還是飛在空中的嬰兒天使。

  「……大概是,聖……彼得?」

  「開什麼玩笑。聖彼得哪是長這樣。」

  「不,就是長這樣!我就是認得!」

  「啊啊,為什麼我的搭檔是這種人……主啊,這也是考驗嗎?」

  「等等,不要抱頭後悔好嗎?你一旦意志消沉,就會一直消沉下去。」

  「少羅嗉!就是這樣新教徒才是異教徒!和我們天主教會的價值觀就是不一樣!你們應該更加崇敬聖人!」

  「什麼嘛!只會被落伍的規矩綁手綁腳的天主教徒才有問題!」

  「你說什麼,該死的異教徒!」

  「怎麼樣,異教徒!」

  爭執到最後,兩個人臉靠得很近,開始吵架……

  咕~~~~~~~……

  然而一陣肚子叫的聲音,甚至傳到隔著一段距離觀察情況的我們耳里。

  肚子咕嚕咕嚕叫的她們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先想辦法填飽肚子再說吧。不然根本沒辦法搶回王者之劍。」

  「……說得沒錯。那麼我們去威脅異教徒要錢?如果對象是異教徒,我想主應該也會原諒我們。」

  「你想襲擊寺廟嗎?還是搶走所謂的賽錢箱?算了吧。不如拿劍在街頭賣藝好了。這是在任何國家都通用的國際娛樂吧。」

  「好主意!用王者之劍表演切水果應該可以賺到盤纏!」

  「可是沒有水果。沒辦法,只好砍那幅畫了。」

  「不行!不可以這樣!」

  兩人又吵了起來。儘管眼前的情形讓我有點頭痛,我還是重新振作起來,走近兩人。

  比起在社辦對我們放話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

  「好吃!日本的東西真好吃!」

  「嗯嗯!就是這個!這就是故鄉的味道!」

  潔諾薇亞和伊莉娜狼吞虎咽地在家庭餐廳把送上來的料理裝進肚子裡。

  哇——吃相真是豪邁。她們真的是基督教本部派來的刺客嗎?

  之後她們一看見我們,便露出肚子餓的眼神。

  「我、我們想去吃飯,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聽到我的問題,她們立刻答應。

  不過她們在抵達家庭餐廳之前一直念念有詞,說些「我們把靈魂賣給惡魔。」、「這也是為了實現我們的信仰。」之類的話。

  雖然有點擔心錢的問題,但是小貓也說會幫忙負擔。我原本心想讓女生,而且還是學妹出錢就不算男人!但是看見她們的吃相,不請小貓幫忙可能會有問題。

  這、這也是為了社團,為了眷屬。

  該死的木場——我現在可是為了你在四處奔波!之後一定要叫他介紹幾個經常找他訂契約的熟客大姊姊給我認識!

  「呼——舒服多了。竟然會被你們幾個惡魔拯救,我看世界末日也快到了。」

  這是潔諾薇亞的發言。

  「喂喂,請你們吃飯還說這種話。」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不行,語氣不能太衝動。談判會失敗。

  「呼——多謝

  招待。喔,主啊。請保佑這些心地善良的惡魔。」

  伊莉娜在胸口畫個十字。

  「嗚!」

  在那個瞬間,我感到一陣頭痛。小貓和匙也一樣扶著頭。看來是因為有人在眼前畫十字,對身為惡魔的我們造成輕微的傷害。

  「啊啊,對不起。一不小心就畫了十字。」

  伊莉娜露出俏皮的笑容。光是看這個模樣,這兩個人真的是美少女。

  喝口水休息一下,潔諾薇亞問道:

  「好了,你們找我們有什麼事?」

  沒想到她會直接切入核心。也對,以我們和她們接觸的方式,怎麼想都不像偶遇。

  「你們來到這個國家的目的,是為了搶回王者之劍對吧?」

  「是啊。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大概是因為剛吃飽,潔諾薇亞和伊莉娜都沒有散發敵意。

  太概是在這種家庭餐廳開打也無濟於事,要是真的打起來,她們應該也有自信能夠輕鬆解決我們吧。

  「我想協助你們破壞王者之劍。」

  聽到我說的話,兩人杏眼圓睜,顯得相當驚訝,還不禁面面相覷。

  咕嚕。

  我咽下口水,等待兩人的決定。嗚喔,好可怕。好可怕!要是被她們拒絕,事情應該會變得很嚴重吧。

  處理不當可是會引發惡魔、墮天使、天使之間的爭執!仔細想想,王者之劍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耶?如果和我們這些下級惡魔勾結破壞王者之劍,對她們而言是奇恥大辱吧?

  正當我在心中冒冷汗時,潔諾薇亞說道:

  「這個嘛。如果你們有辦法破壞,讓你們負責一把也行。但是不准讓別人發現你們是誰。我們也不希望上面的人和敵人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掛勾。」

  出乎意料地順利得到許可,我不由得愣在原地,合不攏嘴。

  可以嗎?不會吧?真的?

  「等一下,潔諾薇亞。這樣好嗎?儘管他是一誠,但還是惡魔啊?」

  伊莉娜表示異議。也是,正常的反應應該是這樣。

  「伊莉娜,老實說光憑我們兩人要收回三把聖劍,還要和科卡比勒開戰,太困難了。」

  「這個我知道,但是!」

  「我們最基本的任務是破壞三把王者之劍再逃回本部。我們的王者之劍也是,與其被搶走,不如親手破壞。而且即使用最後的手段,完成任務平安回去的機率也只有三成。」

  「我們不是已經有所覺悟,認為三成機率已經算高,才來到這個國家嗎?」

  「是啊。上面的人也很乾脆地要我們進行任務。這等於是自我犧牲。」

  「對於我們信徒而言這是如願以償,不是嗎?」

  「我改變心意了。我的信仰很有彈性,總是以最佳形式採取行動。」

  「你!之前我就一直覺得,你的信仰有點不大對勁!」

  「我不否認。但是我相信順利完成任務平安回去,才是真正的信仰。活著回去,未來才能繼續為了主戰鬥——不是嗎?」

  「……話是沒錯,可是……」

  「所以說,我不打算借用惡魔的力量。相對的,我要藉助於龍的力量。上面的人也沒說不準借用龍的力量。」

  潔諾薇亞看向我。

  ——龍。

  就是我。寄宿在我的左手的東西——赤龍帝。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遠東島國遇見赤龍帝。儘管變成惡魔,看來龍之力依然完好如初。傳說若是屬實,他的力量提升到極限時足以匹敵魔王吧?如果有魔王級的力量,想破壞王者之劍應該很輕鬆。我想這次邂逅一定也是主的指引。」

  潔諾薇亞說得十分高興。

  「他、他們的確沒說不準借用龍的力量……可是這太勉強了!你的信仰果然有問題!」

  「有問題就有問題。但是伊莉娜,他不是你的舊識嗎?我們不妨相信他一下,相信龍的力量。」

  潔諾薇亞這句話讓伊莉娜不再開口,她似乎是默認了。

  喔喔,成交?真的嗎?

  不過要把力量提升到魔王級,我還得多加訓練提升本身的能力,不然應該辦不到吧。

  只是如果把力量提升到極限之後轉讓給木場,應該能夠與王者之劍匹敵,或是超越才對。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

  「OK,就這麼說定了。我把龍的力量借給你們。那麼我可以找我的搭檔過來吧?」

  我拿出手機,聯絡木場。

  「……我明白你要說什麼。」

  木場一邊嘆氣,一邊喝口咖啡。

  我們把木場叫來家庭餐廳。

  「現在我們正在和那兩個拿著王者之劍的人見面,希望木場也能過來。」

  我這麼告訴他,他沒有多說什麼便過來家庭餐廳。

  「老實說,拿著王者之劍的人說可以破壞王者之劍,讓我覺得很遺憾。」

  「你真敢說。如果你是『離群惡魔』,我早就二話不說把你砍了。」

  木場與潔諾薇亞互瞪對方。喂喂,我們接下來還要聯手作戰,別吵架了。

  「你還對『聖劍計劃』懷恨在心嗎?還恨王者之劍——和教會?」

  聽到伊莉娜的問題,木場眯起眼睛,以冷淡的聲音回答:「那當然。」

  「可是木場,多虧那個計劃,聖劍士的研究育了飛躍性的成長。正因為這樣,才會有我和潔諾薇亞這種與聖劍相應的劍士誕生。」

  「但是斷定計劃失敗就將實驗對象幾乎趕盡殺絕,這是可以被容許的事嗎?」

  木場以憎惡的眼神看著伊莉娜。

  這種處理方式確實很過分。太殘酷了。以神的信徒來說,這樣做實在太不人道。

  伊莉娜好像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這時潔諾薇亞說道:

  「那也是我們最無法接受的事。決定處理實驗對象的是當時的負責人,他被視為信仰有問題,而被打為異端。現在已經投靠墮天使。」

  「去了墮天使那邊?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木場對這件事產生興趣,追問潔諾薇亞。

  「——巴爾帕·伽利略。人稱『鏖殺的總主教』。」

  巴爾帕。他就是木場的仇敵。

  「……只要追查墮天使,就能找到那個人吧?」

  木場的眼中萌生新的決心。光是知道目標,對木場來說也算是一大進步。

  「看來我也應該提供一點情報。前一陣子,我被一個拿著王者之劍的人襲擊。當時有個神父遭到殺害,遇害的應該是你們那邊的人。」

  「!」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還用說!沒想到木場先和敵人接觸!為什麼之前一直沒說?雖然木場應該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對方是弗利德·瑟然。你們知道這個名字嗎?」

  弗利德!那個臭神父!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就是之前那個事件與我們為敵的白髮瘋子!他還潛伏在這個鎮上啊!

  木場這麼一說,潔諾薇亞和伊莉娜同時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是那個傢伙。」

  「弗利德·瑟然。原本是梵蒂岡教廷的直屬驅魔師,十三歲就成為驅魔師的天才。他接連消滅許多惡魔與魔獸,可以說是功勳彪炳。」

  「但是那個傢伙做得太過火了,就連同伴也不放過。弗利德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信仰,他只擁有對怪物的敵對意識與殺意,還有異常的戰鬥執著。被視為異端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啊啊,果然你們那麼便也拿他沒轍吧。我懂我懂,我懂你們的心情。

  「這樣啊,弗利德拿搶走的聖劍對我們的同伴下毒手嗎?沒想到當時處理小組沒能收拾他的債,現在得由我們來償。」

  潔諾薇亞說得忿忿不平。很多人都討厭弗利德呢。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算了。總之我們先成立破壞王者之劍的共同戰線吧。」

  潔諾蔽亞拿出筆,在便條紙寫下聯絡方式遞給我。

  「有什麼事再聯絡我們。」

  「謝了。那麼我們的聯絡方式是——」

  「伯母已經把一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了。」

  伊莉娜帶著微笑說道。

  「真的假的!媽媽!你搞什麼!」

  怎麼可以把自己兒子的手機號碼隨便告訴別人!八成是因為出現以前認識的人,「要不要打電話給他?」之類的理由給了她吧!

  「那就先這樣了。這頓飯的恩情總有一天會答謝你的,赤龍帝兵藤一誠。」

  語畢的潔諾薇亞站起身來。

  「謝謝你請我們吃飯,一誠!改天還要再請我喔!雖然說是惡魔,但是如果一誠請客,我想

  主也會原諒我的!只是吃飯OK!」

  伊莉娜眨眨眼睛向我道謝。你的信仰真的沒問題嗎?

  目送兩人離開,留在原位的我們忍不住大口喘氣。

  「呼~~~~」

  總算是順利談成。雖然這個作戰計劃有點亂來,但是意外地成功。一想到要是失敗,可能會被王者之劍砍成兩半,我就忍不住背脊發涼。

  而且搞不好會變成惡魔和神再次開戰的導火線……就算是我,這種計劃還是太大膽。

  「……一誠同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木場冷靜地發問。站在他的立場,大概是對於我為什麼要幫忙解決他的怨恨,感到很好奇吧。

  「該怎麼說,我們是夥伴,都是吉蒙里眷屬。而且你也救過我。也不是說想還清欠你的人情,只是我覺得這次輪到我幫你的忙。」

  「如果我隨便亂來,可能會給社長添麻煩——這也是原因之一吧?」

  「那當然。放任你就此失控,社長會難過的。雖然說這次我專斷獨行的決定也會給社長添麻煩,但是總比你變成『離群惡魔』好得多吧?反正光看結果,我們也成功和教會人員建立合作關係。」

  木場還是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嗯——這傢伙真難搞。

  這時小貓開口了。

  「……佑斗學長。如果學長離開……我會很寂寞。」

  小貓臉上微微浮現有些寂寞的表情。也許是因為她平常總是面無表情,這樣的變化令在場的所有男生為之震撼。

  「……我會幫你的忙……所以請下要離開。」

  小貓強烈表達自己的心意。糟糕,她明明在對木場說話,卻讓我的心揪了一下。唉,看來我是絕對沒辦法背叛眷屬。有個會說這種話的學妹,怎麼可能搞什麼反叛啊!

  木場儘管困惑,還是苦笑開口:

  「哈哈哈,真拿你沒辦法。既然小貓這麼說,我也不能亂來。我知道了,這次我就依賴大家的好意吧。多虧一誠同學,我也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不過既然要動手,就絕對要打倒王者之劍。」

  喔喔!木場也拿出幹勁了!

  小貓似乎因為感到放心,微微笑了一下。

  糟糕!小貓太可愛了!我明明不是蘿莉控,還是忍不住心動了!

  「好!我們王者之劍破壞團在此成立!我們要好好加油,把被搶走的王者之劍和弗利德那個混帳好好修理一頓!」

  我激勵大家!好——!就這麼展開行動!只要有我和木場和小貓,應該有辦法!不,是一定辦得到!王者之劍、弗利德,給我等著!

  然而現場有個人不太配合。

  「請問……我也算在內嗎?」

  匙舉手發問:

  「話說我還在狀況外……說到頭來,木場到底和王者之劍有什麼關係?」

  啊啊,這麼說來,他好像還不知道木場和王者之劍有何關聯。

  剛才的對話對匙來說大概太過片段,無法理解吧。

  「……我稍微說一下吧。」

  喝了一口咖啡,木場開始訴說自己的過去。

  天主教會秘密策畫的「聖劍計劃」。教會在某個設施進行實驗,試圖大量培養能夠適應聖劍的人。

  實驗對象是一群少年少女,他們都擁有關於劍的才能以及神器(sacred gear)。

  他們日復一日接受難熬又不人道的實驗。

  反覆接受實驗的煎熬,失去自由,甚至不被當成人看,木場等人的生命完全不被重視。

  他們也有夢想,也想生存。他們被灌輸自己是受神寵愛之人的觀念,一直渴望「那天」的到來。

  相信自己可以成為特別的人——相信自己可以成為使用聖劍的人——

  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不斷唱聖歌,忍耐殘忍的實驗,得到的結果卻是被「處理」。

  木場等人無法適應聖劍。

  「……大家都死了。都被殺了。被神、被侍奉神的人所殺。沒有任何人願意救我們。只是為了『無法適應聖劍』這種理由,一群少年少女活活被毒氣包圍。他們一邊念著『阿門。』一邊對我們施放毒氣。我們只能邊吐血邊在地上痛苦掙扎,卻還是祈求神的救贖。」

  木場娓娓道來。我們只是默默聽他說。

  木場好不容易從研究設施里逃出來,但是毒氣已經侵蝕他的身體。

  除了部分人員,能力在平均值以下的實驗對象都被視為無用而處理。

  成功脫逃的木場,在臨死之際遇見到義大利視察的社長。之後就是我們現在見到的他。

  「我想洗雪同伴們的悔恨。不,我不想讓他們白白死去。我必須連他們的分一起活下去,證明自己比王者之劍更強。」

  ……好驚人的過去。

  愛西亞的過去雖然也很悲哀,不過木場的過去更是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老實說,我無法真正理解木場的痛苦。

  只是我認為單憑復仇之心活下去,應該是件很累的事。社長也說過,希望他能夠將自己的才能活用在打倒聖劍以外的地方,才收他為眷屬惡魔。

  「嗚嗚嗚嗚……」

  正當我們帶著沉痛的神情聆聽木場訴說他的過去,席間傳出啜泣聲。

  ——是匙。

  他在哭。斗大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掉落,大哭特哭,連鼻水都流出來……

  匙牽起木場的手說道:

  「木場!你一定很痛苦吧!一定很煎熬吧!混帳!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神!我——現在非常同情你!沒錯,這真是太過分了!你會怨恨那個設施的指導者和王者之劍的理由我都了解!非常了解!」

  喔喔,他開始用力點頭。

  「老實說,我原本看你這個型男很不順眼,可是這是另外一回事!我也要幫忙!沒錯,我們大幹一場吧!會長要怎麼整治我都行!更重要的是我們要破壞王者之劍!我也會好好加油!所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千萬不可以背叛救了你的莉雅絲學姊!」

  說的話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個傢伙也很熱血!應該說他是個好人。嗯,不是壞人。我本來還覺得硬是把他拖出來有點可憐,但以結果來說是正確的。

  「好!趁著這個機會!我也來說點關於我自己的事!既然要並肩作戰,你們當然也應該多了解我!」

  匙雖然有點不好意思,還是以閃閃發亮的眼神開口:

  「我的目標——是和蒼那會長奉子成婚!可是奉子成婚對不受歡迎的人來說門檻很高喔?因為根本沒有對象……但是我總有一天,要和會長奉子成婚……」

  聽見匙的心聲,我的內心深處也是千頭萬緒。接著我的雙眼也「嘩啦!」一下子流出大量淚水。

  那當然。那當然啊!混帳!

  這個傢伙!匙這個傢伙!和我一樣!同類!同種!

  ——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夥伴。

  我差點因為感動而嗚咽出聲,還是用手搗著嘴巴拚命壓抑。

  我默默牽起匙的手,用力說道:

  「匙!聽好了!我的目標是揉社長的胸部——然後還要吸!」

  「…………」

  嘩啦。

  隔了一拍,匙的眼睛也流出大量淚水:

  「兵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想要摸上級惡魔的——而且還是自己主人的胸部,你知道這是多麼遠大的目標嗎?」

  「匙,其實摸得到。上級惡魔的胸部、主人的胸部,我們其實都摸得到!事實上,我就親手揉過社長的胸部。」

  如此說道的我,手興奮得不住顫抖。匙以驚愕的眼神盯著我的手:

  「怎麼可能!這種事情真的辦得到嗎!你沒騙我吧!」

  「我沒騙你。主人的胸部確實很遙遠,但是並非遙不可及。」

  「你說吸?我……可、可以吸、吸到會長的胸部……是、是乳頭吧?你要吸的地方當然是乳頭吧?」

  「大笨蛋!胸部可以吸的地方,除了乳頭還有哪裡!沒錯!我就是要吸乳頭!」

  「——!」

  聽見我有力的發言,匙默默流下男兒淚。

  「匙!我們獨自一人時或許是沒用的『士兵』(pawn),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就不同了。有兩個人就能飛!有兩個人就能戰鬥!有兩個人就能辦到!有兩個人,說不定有一天能達成奉子成婚的目標!和主人做愛吧!」

  「嗯。嗯!」

  沒錯,有兩個愛上主人胸部的男人,什麼事都辦得到!

  我和匙握住彼此手,互相點頭。

  同志。戰友。尋遍任何詞彙都無法明確表現這種關係吧。

  我和匙在此時,透過靈魂達成某種交流、某種同感、某種聯

  系。

  「……啊哈哈。」

  「……果然很差勁。」

  木場和小貓在痛哭的我們身旁嘆氣。仔細一看,店內也有許多人對我們投以異樣的眼光。別在意別在意。

  於是「王者之劍破壞團」就此成立。

  —○●○—

  幾天之後。

  我在教室里,坐在自己的座位深深嘆氣。

  在這幾天,我、木場、小貓、匙,每天晚上都在搜索王者之劍。要找的人是墮天使的手下,也就是那個瘋狂神父弗利德。

  他好像在獵殺教會派來的神父,所以我們扮成神父,晚上到處亂晃,但是一直沒遇見他。老實說,我實在不想再遇見他。

  潔諾薇亞之後給了我們能夠抑制魔力的神父服裝,我們就穿著那些衣服展開搜索,但是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目標。

  到底跑到哪裡去了,那個臭神父。真希望可以早點遇見他,讓木場打斷王者之劍……

  不然再這樣下去,被社長等人發現就不妙了。她們已經開始察覺不對勁了……

  不好意思,社長。請原諒我們擅自行動。之後我會好好謝罪、好好幹活。

  所以這次就放過我們吧。正當我在心中用力道歉時。

  「你最近總是面有難包啊,一誠。」

  元濱一邊推眼鏡一邊開口。

  「咦?喔喔,是啊。我偶爾也會有些事需要思考。」

  「思考什麼?莉雅絲學姊的胸部和姬島學姊的胸部,應該要揉哪一邊才好嗎?」

  「這種事我每天都在煩惱,松田。順便告訴你們,彈性是社長的好。晃動的感覺也是社長贏。不過柔軟度應該是朱乃學姊略勝一籌……不,大小是社長大勝,但是朱乃學姊在尖端的均衡度和乳暈的大小都恰到好處,有種『不愧是大和撫子!』的感覺。單純以伸手搓揉來說,社長比較能夠享受份量感,但是朱乃學姊其實也很大。」

  「我說——你要是繼續說這種話,學姊們的信徒總有一天會殺了你喔?學園裡有不少這種人。」

  「元濱……——胸部比性命還要重要。」

  「——這句話太深奧了,一誠。我感覺到心中有所共鳴。」

  捏。

  有人捏我的臉頰——是愛西亞。

  她的眼中泛淚,嘟著嘴巴,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

  「阿西阿,怎麼呀?」

  「…………」

  愛西亞不發一語,只是捏著我的臉頰。不太用力這點很有愛西亞的風格,不過看樣子剛才的對話全被她聽見了。

  「混帳!一誠這個情色大王!不但蹂躪神秘學研究社!就連愛西亞也對你這麼好!嗚喔喔喔喔喔!」

  松田抱頭痛哭。

  「……我都聽說了,一誠。你這個傢伙在社團活動結束之後,莉雅絲學姊和愛西亞會一起挽著你的手放學吧?左擁右抱回家?你最好是自己一個人穿越到異世界,被一開始出現的的史萊姆融化好了。」

  不不不,我說元濱同學,那種狀況其實也很辛苦喔?因為不知為何,愛西亞和社長總是互不相讓。我夾在她們兩個之間,老覺得不太自在……總覺得有種缺氧的感覺!

  每當此時,我就會冒出討厭的想法,懷疑自己當不成後宮王。

  連一個女生都沒辮法操控的我,真是沒用至極……

  「話說回來,一誠,之前跟你說的那個保齡球加卡拉OK的聚會怎麼樣了?」

  元濱重新振作起精神發問。

  沒錯,我們三個和愛西亞,班上的女同學桐生,還約了木場和小貓,打算利用假日花上半天玩個痛快。

  愛西亞和桐生已經說要參加。意外的是小貓也有興趣。我還以為她肯定會拒絕……

  問題是木場——我之前與他談好了,但是以目前的狀況來說……

  「愛西亞和桐生都說要參加,小貓也會來。」

  「嗚喔喔喔喔喔!愛西亞和塔城小貓!光是有她們兩個就很讓人興奮!」

  松田忍不住大喊。喔喔,連眼淚都流出來了……看來他真的非常渴望和女生聊天。

  抱歉了,松田。都怪我一路狂奔,把你拋在後面。誰叫我每天都和美少女一起生活。可是這種生活也沒有那麼輕鬆喔。

  啪!

  有人敲了松田的頭。是戴眼鏡的桐生。

  「不好意思,還有我這個電燈泡。」

  她不悅地挑眉開口。

  「哼。你不過是跟愛西亞一起來的。雖然說眼鏡屬性已經有元濱,不過沒差。」

  「松田,你這是什麼態度?不要把我和那個變態眼鏡混為一談。這是污辱屬性。」

  「你這個傢伙!元濱的眼鏡可是能將女孩子身體尺寸數值化的特殊眼鏡喔!和你當然不一樣!」

  然而桐生聽見這番話,得意地笑道:

  「——你該不會以為只有元濱有這種能力吧?」

  「!」

  我們三人不禁感到緊張!桐生的視線看向我們的胯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危機意識要我用雙手遮住胯下!只見松田和元濱也採取同樣的行動!看見我們的動作,桐生的眼鏡閃過一道光芒:

  「哼哼哼,我的眼鏡可以將男生的那裡數值化。從極小到極大都沒問題。」

  好、好可怕的能力!難、難道這個傢伙,桐生已經掌握全班男生小兄弟的尺寸嗎?

  我嚇得渾身發抖,不過桐生伸手放在我的肩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放心吧,你的大小還算不錯。如果太大女生也會很困擾,不過還是要夠用才行。嗯,我想吉蒙里學姊和愛西亞應該會很滿意吧。」

  餵——————!這是性騷擾!我被女生性騷擾了!

  「真是太好了,愛西亞。」

  「?」

  桐生的話只是讓愛西亞頭上浮現問號。嗯,愛西亞不需要知道這種事!

  「唉,真拿你沒辦法。就是兵藤一誠的那裡……」

  桐生靠到愛西亞耳邊,準備告訴她真相!

  「混、混帳!不要教愛西亞有的沒的!」

  我把愛西亞拉過來,阻止她的舉動。真是完全不能大意,讓人有機可乘。

  不、不過愛西亞早就看過我的小兄弟就是了……

  「算了。總之除了木場同學,所有人都會去吧?」

  桐生認為不能再鬧下去,態度也為之改變。

  「不,我會想辦法把木場也叫來。他之前也說過要去。」

  沒錯。我一定要想辦法把那傢伙拖去。要玩就以最佳狀態玩個痛快!

  —○●○—

  當天的放學之後。

  我們結束表面的社團活動,便在公園集合,換上神父與修女的服裝。十字架是假的。如果拿真的,我們惡魔會受傷。

  我們就以這種打扮在鎮上走動。主要都是走在人煙稀少的地方。

  今天一定要掌握到他的行蹤。

  ——但是心裡雖然這麼想,時間卻無情流逝,已經來到傍晚。

  該回家了,不然可能會有危險。我們的行動對社長等人保密,如果被學生會的人知道也不太妙。

  「呼~~今天也沒有收穫啊。」

  匙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泄氣。其實最有幹勁的人就是他。唉——他真的是個好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況雖然很糟,但是混熟之後應該可以成為朋友吧。而且他也和我差不多好色。

  話說叫來,匙就是西迪眷屬版的我吧?

  正當我這麼想時,走在前面的木場停下腳步。

  「……佑斗學長。」

  小貓似乎也感覺到什麼。

  抖。

  我瞬間感覺到一股寒氣。這是——殺氣?有人從附近對我們釋出殺氣?

  「上面!」

  匙放聲大叫。所有人仰望上空時,一名手握長劍的白髮少年神父從天而降!

  「願主保佑這群神父!」

  鏘——!

  木場迅速拔出魔劍,擋下少年神父——弗利德的攻擎。

  「弗利德!」

  「嗯!這是一誠的聲音嘛?哇~~~~又是一出奇妙的重逢戲碼!如何?龍的力量有沒有變強?我差不多可以殺了你吧?」

  這個混帳還是一樣瘋瘋癲癲!

  他拿的就是聖劍王者之劍吧。從那把劍感覺到的危險,的確和伊莉娜以及潔諾薇亞屬於同樣性質。

  我們脫下神父的服裝,露出平常穿的制服。小貓也隨手脫下修女服裝。嬌小的修女也很可愛、很不賴喔。

  「Boosted gear!」

  『Boost

  !』

  我的力量為之增強。這次我的工作是輔助,要將倍增的力量轉讓給木場。

  如果可以我想儘量讓木好發揮,但是遇到危險時就另當別論。

  「伸長吧,Line!」

  咻——!

  一條黑色細長觸手從匙的手邊朝弗利德飛去。他的手背裝備一個東西,長得很像可愛版的蜥蜴頭,觸手就是從蜥蜴口中延伸出來。

  原來那條觸手是蜥蜴的舌頭!

  「煩死了!」

  弗利德原本想用聖劍掃開蜥蜴舌頭,但是舌頭改變軌道往下墜。

  蜥蜴舌頭黏在弗利德的右腳,順勢纏了幾圈。

  弗利德想砍斷舌頭,但是劍身穿了過去,那條舌頭仿佛沒有實體。

  「這個可沒那麼容易砍斷。木場!這下子那個傢伙逃不掉了!儘管修理他吧!」

  幹得好,匙!原來如此,搶先一步妨礙他的腳步!弗利德的速度確實很快,讓他無法逃跑是個好點子。匙的腦袋動得很快嘛!

  「多謝了!」

  木場一口氣拉近距離!手持兩把魔劍攻向弗利德。

  「嘖!不是只有『噬光劍』(holy eraser)啊!擁有好幾把魔劍,莫非是『魔劍創造』(sword birth)?哇~~喔,好稀有的神器啊,這位先生真是罪孽深重!」

  嘴巴雖然這麼說,弗利德的表現正好相反,似乎頗為樂在其中。瘋狂的好戰分子這點也沒變啊!

  「但是在我的寶貝王者之劍面前,那種普通的魔劍小弟可就——」

  鏗鏘——

  隨著破碎聲響,木場的兩把魔劍粉碎四散!

  「——不算什麼喔。」

  「唔!」

  木場再次創造魔劍,但是王者之劍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要是一刀就能粉碎魔劍,那麼根本沒戲唱!

  「木場!需要轉讓嗎?」

  「我還行!」

  木場拒絕我的協助。不過他好像很憤怒。

  這倒也是。木場輸給潔諾薇亞——就是輸過王者之劍一次。那個傢伙的自尊心肯定無法接受自己再次輸給王者之劍吧。

  「哈哈哈!你看著王者之劍時的表情真可怕。難道說你跟它有仇?我是不知道你發生過什麼事!不過要是被它砍中,惡魔小弟可是肯定會消失喔?會死喔!會死耶!去死吧!」

  弗利德衝過來了!木場創造出寬刃魔劍試圖擋住攻勢,但是——

  鏗鏘!

  帶著藍白色神聖氣焰的聖劍,一擊便輕易粉碎木場的劍!

  弗利德沒有停手,接著揮出第二劍!

  糟糕!木場會被幹掉!就如此心想時,我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咦?有人把我舉起來了?我戰戰兢兢往下一瞧,只看到小貓。

  小貓把我舉起來了~~!

  「……一誠學長,佑斗學長就拜託你了。」

  呼————!

  怪力少女豪邁地把我丟出去!我被扔到半空中!嗚哇!小貓,我又不是什麼方便的道具————!不可以丟我!

  「嗚喔喔喔喔喔喔!小貓————!」

  僅管不停慘叫,我還是逐漸接近木場。可惡!只能硬上了!

  「木場————!我要轉讓給你了————!」

  「嗚哇!一誠同學!」

  飛到木場身邊的瞬間,我發動神器(sacred gear)。

  『Transfer!!』

  神虱發出語音,龍之力流向木場!

  木場全身散發氣烙,充滿大量的魔力。

  「……既然你給我,也只好用了!『魔劍創造』(sword birth)!」

  唰!

  四周冒出一整面刀刃!路面、電線桿、牆壁,各種形狀的魔劍從各個地方出現。

  「嘖————!」

  弗利德一面咋舌,一面舉劍橫掃,一一破壞朝自己延伸的魔劍。

  噠!

  找到瞬間的破綻,木場手持魔劍消失了。他以魔劍為立足點,發揮神速在一移動!嗚喔!我的動態視力只看得見什麼東西「咻咻咻!」動來動去!不愧是擅長速度的「騎士」(knight)!

  弗利德的眼睛追蹤他的動向!好厲害的動態視力!竟然有辦法跟上那種動作!

  咻!

  隨著划過空氣的聲音,長在四周的魔劍朝弗利德飛去!木場在從一把魔劍移動到另外一把魔劍時,還拔起一把射出去!不,不只一把,無數的魔劍從四面八方朝弗利德飛去!

  「嗚哈!這招馬戲團把戲真有意思!這個臭惡魔——」

  鏘!鏘——!鏘————!

  弗利德的表情帶著狂喜之色,將飛向他的魔劍一把一把打落!

  「我的王者之劍是『天閃的聖劍』(excalibur rapidly)!只論速度可是不會輸的!」

  弗利德手上的聖劍劍尖開始扭曲,最後消失!由此可見那把聖劍的速度有多快!

  將周圍的魔劍全部破壞殆盡,弗利德朝木場砍去!

  啪鏘————!

  「還是不行嗎!」

  木場雙手拿著的魔劍再度粉碎!

  「死·吧!」

  正當弗利德的劍刃準備朝木場揮落時——

  扯。

  弗利德被拉了一把,失去平衡!

  「休想得逞!」

  是匙!蜥蜴扯動舌頭,瓦解弗利德的架勢!同時蜥蜴的舌頭開始發出淡淡光芒,並且從弗利德那邊朝匙的方向流去。

  「……這是!可惡!竟然吸收我的力墾!」

  吸收?從匙的手上伸出去的舌頭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嗎?

  「嘿!怎麼樣啊!這就是我的神器(sacred gear)!『黑之龍脈』(absorption line)!只要我用神器(sacred gear)連到你身上,這傢伙就會持續吸收你的力量!沒錯,會吸到你倒下為止!」

  神器(sacred gear)!原來匙也是神器神器(sacred gear)持有者嗎!

  那的確是個極為棘手的神器(sacred gear)!與神器(sacred gear)連結,力量就會一直被吸走!而且連聖劍都砍不斷!這麼一來真不想和匙開打……

  「……是龍系神器(sacred gear)啊!龍是最棘手的系統呢。就算一開始的能力沒什麼,成長時的爆發力有別於其他系統的神器(sacred gear),兇惡度會相差許多,真是恐怖~~真是再可恨也不過!」

  弗利德試圖用王者之劍解開匙的神器(sacred gear),但是沒有造成任何傷害。莫非是實體劍無法造成傷害的類型?而且他說是龍系,所以那隻蜥蜴是龍羅!

  雖然搞不太懂,不過真是個好神器(sacred gear)!

  「木場!情況不容你有異議!先打倒那個傢伙!王者之劍的問題下次再說!這個傢伙真的很危險!光是像這樣和他對峙就可以強烈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再這樣放任他不管,連我和會長都可能身受其害!我會用神器吸收他的力量削弱他,一舉打倒他吧!」

  匙提出作戰計劃。這是個好主意。老實說,我覺得這是最好的做法。

  這個傢伙真的很危險,當然是在這裡收拾他比較好。

  但是木場露出複雜的表情。我知道為什麼。他大概是因為無法憑自己的力量打贏而感到不甘心吧。然而在這裡解決掉弗利德沒有壞處,這點木場也很清楚。

  大概是下定決心了,木場創造出魔劍:

  「……雖然非我所願,但是我同意在這裡收拾你。被搶走的王者之劍還有兩把。我就把期待寄托在剩下的兩個聖劍士身上吧。」

  「哈!我可是比其他聖劍士強得多喔?也就是說!在你們以四人之力打倒我的瞬間,你就會失去夠格的對手!這樣好嗎?殺了我,你就無法來一場滿足的聖劍之戰羅?」

  弗利德帶著狂妄的笑容開口。木場聞言,眼角不禁抽搐。

  唔……麻煩的傢伙!弗利德這個混帳!

  「喔?是『魔劍創造』(sword birth)啊。使用者的技術夠強就能發揮驚人威力的神器(sacred gear)。」

  這時現場出現別的聲音。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名神父打扮的老男人站在那裡。

  「……是巴爾帕大叔啊。」

  弗利德此言一出,我們所有人大吃一驚。巴爾帕?巴爾帕不就是潔諾薇亞她們所說,那個在「聖劍計劃」處理木場等人的……

  包括王者之劍的問題在內,這一切也太巧了!

  「……巴爾帕·伽利略!」

  木場以極為憎恨的眼神瞪著老男人。

  「正是。」

  男子——巴爾帕大方承認。這個傢伙就是木場的仇人啊。

  「弗利德。你在做什麼?」

  「大叔!這隻莫名其妙的蜥蜴用舌頭妨礙我,我逃不了!」

  「哼。看來你沒學會充分使用聖劍,你應該更有效活用我交給你的『因子』。我之所以研究至今就是為了那個。儘量將你身上流動的神聖因子灌注到聖劍上,如此一來鋒利程度自然就會增加。」

  「好好好!」

  接著氣焰聚集到弗利德手上的聖劍,散發光輝!

  「這樣嗎!看劍!」

  噗咻!

  弗利德輕鬆斬斷匙的神器,解開絆住他的束縛!糟糕!他要逃走了!

  「我先逃走羅!下次見面時,我們再來一場最棒的戰鬥!」

  弗利德放話準備落跑,然而——

  「別想逃!」

  有個東西從我身邊以驚人的速度經過。

  鏘——

  這是一招與弗利德的聖劍撞出火花的突擊!

  ——潔諾薇亞!

  「呀喝,一誠。」

  「伊莉娜!」

  不知何時伊莉娜也道了。喔喔,共同戰線的幫手就在這時登場。

  「弗利德·瑟然,巴爾帕·伽利略,你們兩個叛徒,我以神之名制裁你們!」

  「哈!在我面前不准提起可恨的神!婊子!」

  弗利德與潔諾薇亞刀來劍往,但是他用空著的手伸進懷中,拿出一個光球。那是!逃跑用的道具!

  「巴爾帕大叔!撤退了!向科卡比勒老大報告去!」

  「沒辦法了。」

  「再會!教會和惡魔的雜碎聯軍!」

  弗利德將球體扔向路面——

  錚!

  好刺眼!遮蔽視線的眩目閃光籠罩附近,奪走我們的視力。

  等到視力恢復時,弗和德和巴爾帕已經消失。可惡!竟然在這個時候被他們逃走!

  「我們追,伊莉娜。」

  「嗯!」

  潔諾薇亞與伊莉娜互相點頭示意,衝刺離開現場。

  「我也要追!別想逃,巴爾帕·伽利略!」

  木場也跟在她們後頭衝過去。

  「啊,喂!木場!夠了!你們是怎麼了!」

  我忍不住放聲咒罵。一個比一個亂來!

  我和小貓被木場拋下。匙解除戰鬥狀態,調整呼吸。這時我感覺到背後有別人的氣息。

  「我就覺得力量的流動出現不規則的變化……」

  「這下子傷腦筋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

  「一誠,這是怎麼回事?說明一下吧。」

  只看見表情嚴肅的社長與會長的身影。

  我的臉色瞬間變白。

  —○●○—

  「……你們說什麼破壞王者之劍啊。」

  社長伸手扶著額頭,表情顯示她極為不高興。

  在那之後,我和小貓、匙,三個人被帶到附近的公園,在噴水池前面罰跪。

  「匙,你竟然任意做出這種事來?真是令人傷腦筋。」

  「啊嗚嗚……對、對不起,會長……」

  會長也以冰冷的表情逼近匙。匙的臉色鐵青到了危險的地步,看來他真的很害怕。

  「佑斗去追巴爾帕了?」

  「是的。潔諾薇亞和伊莉娜應該也和他在一起……我、我想如果有什麼進展,他應該會聯絡我們……」

  「只顧報仇的佑斗會有那個閒情逸緻打電話給我們嗎?」

  您說得對,社長。社長的視線移到小貓身上:

  「小貓。」

  「……是。」

  「你為什麼會這麼做?」

  「……我不希望佑斗學長離開……」

  小貓老實說出自己的心意。社長聽見她這麼說,表情似乎也沒有那麼生氣,反倒是變得有些困惑。

  「……事情都發生了,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不過你們的所作所為擴大來看,可能會對惡魔的世界造成影響喔?你們明白嗎?」

  「是。」

  「……是。」

  我和小貓同時點頭。這件事我當然明白。不,老實說我不知道規模會鬧到多大。因為我只是隱約覺得很危險,還是照樣行動。

  看來社長所說的規模,和我的想像想必有段差距。我的思慮還是不夠。

  「抱歉,社長。」

  「……對不起,社長。」

  我和小貓深深低頭。雖然我不覺得這樣就能得到原諒,但是不低頭道歉實在過意不去。真的非常抱歉,社長。

  啪!啪!

  我轉頭看向拍打聲傳來的方向,原來是匙被會長打屁股!

  喔喔!你也太糗了,匙!

  「看來有必要讓你反省。」

  「嗚哇————!對不起對不起!會長,請原諒我————!」

  「不行。打屁股一千下。」

  啪!啪!

  會長的手上凝聚魔力。居然這樣打!好像很痛!嗚哇~~都已經是高中生了,被打屁股實在很難堪。

  「喂,一誠。不准東張西望。」

  「是、是!」

  「我已經派使魔去找佑斗,一旦找到他,就由所有社員去迎接他。之後的事等到時候再決定。聽到了嗎?」

  「是。」

  我和小貓一起回答社長。

  抱。

  社長將我和小貓拉過去,緊緊抱住。社長的體溫傳了過來。

  「……兩個笨蛋。你們真是一直令我操心……」

  社長以溫柔的聲音開口,摸摸我和小貓的頭。

  ……社長。不好意思,讓您那麼擔心我們這些笨蛋……啊啊,我深深體會社長的溫柔。

  能當社長的僕人真是太好了。找竟然有這麼溫柔的主人。

  「嗚哇————!會長————!隔壁已經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了——」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

  啪!啪!

  匙的打屁股處罰到現在還沒結束。看樣子奉子成婚還很遙遠吧。

  「那麼,一誠。屁股翹起來。」

  ……咦?社、社長,你不是原諒我了嗎……

  社長面帶微笑,右手圍繞紅色的氣焰:

  「管教僕人是主人的工作。你也要打屁股一千下♪」

  就在這一天,我的屁股死了。

  —○●○—

  我和社長回到家時,夕陽已經落下,已經快要晚上。小貓在半路和我們分開。

  她一直到分開時還在向社長道歉,不過我想她應該不後悔。我也一樣。

  還有木場……他去追擊那兩個傢伙,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不,最重要的是我的屁股好痛。社長的愛之鞭在我的屁股留下深切的痛楚。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

  我和社長剛在玄關剛脫鞋,就看見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招手要我們過去。你的表情顯示你心懷不軌喔,媽媽。

  我和社長面面相覷,歪頭不解,總之還是先到廚房。

  「去吧,愛西亞。」

  「嗚!」

  大概是媽媽在後面推,愛西亞跳了出來。

  愛西亞身穿圍裙——我原本這麼以為,但是好像有點不一樣。感覺裸露在外的肌膚太多了……不,不對,這是!

  裸、體裸圍裙!

  愛西亞————————!你?你怎麼會打扮得這麼美妙——不,是這麼煽情!

  「……我、我問過班上的朋友……聽說在日本進廚房時要裸、裸、裸體穿圍裙……雖、雖然很難為情……但是我、我得融入日本的文化……」

  愛西亞以滿臉通紅,忸忸伲怩的模樣開口。

  噗。

  我的鼻血流出來了……愛西亞是打算殺了我嗎!

  她原本就受到社長影響,逐漸變成朝情色方向發展的少根筋女孩喔?到底是誰教她這種粉紅色文化的?

  「愛西亞……是誰告訴你的?」

  「是、是班上的朋友桐生同學。下面……當然沒有穿內衣褲。感覺涼涼的……啊嗚。」

  沒有穿內衣褲——

  愛西亞連這種沒人過問的事都說出口。她確實在少根筋好色女的階梯往上爬!

  由於

  是白色圍裙,仔細盯著瞧,好像真的可以透過布料看見重要部位……

  不行不行!我不可以用這種好色的視線看愛西亞!

  「這、這樣啊,原來是那傢伙!那個該死的情色眼鏡女!」

  臭桐生!她就是灌輸愛西亞這種齷齪觀念的元兇嗎!

  ……儘管部分想法覺得她幹得好,不禁自覺有點悲哀,不過還是警告她一下比較好。

  可惡!臭桐生!匠心獨具的「大師」果然不同凡響!真是有一套!

  「呵呵呵,很可愛吧?媽媽也很贊成喔。啊啊,這讓我想起自己年輕時……」

  媽媽!你在說什麼!話說你和爸爸以前都是來這套?

  好啊,果然是我的媽媽!有夠好色!

  可是我不想知道爸媽的事!

  「……原來如此,還有這招。」

  社長在一旁吶吶自語,似乎很不甘心。社、社長大人……?您、您在想什麼?

  「愛西亞,你有機會成為魅惑人心的女惡魔喔。真是個好色女僕。」

  「咦~~!我不想變成色色的惡魔!」

  社長面露苦笑,愛西亞則是一臉困惑又熱淚盈眶。

  這裡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等我一下。我也要試試看。愛西亞,你進步羅,竟然搶先我一步。」

  社長轉身快步離開現場。

  「等一下,莉雅絲!我也去幫你!」

  媽媽也跟在社長後面離開。餵——!你們在幹什麼!

  「一、一誠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我、我什麼都……」

  我一面不停流鼻血,一面將手放在愛西亞肩上:

  「愛西亞。嗯,你這樣穿很好看。總之我只想說這句話。謝謝你。謝謝你。」

  我連連道謝。愛西亞好像也不太好意思。

  嗯——既然正好兩人獨處,趁現在把我一直想說的話說出口吧。

  「愛西亞。」

  「是、是。」

  「就算之前那些教會人員找上門,我也會保護你。你不用擔心。我會把愛西亞害怕的東西全部解決。」

  我對愛西亞說出自己的心意。

  我不會原諒任何試圖對愛西亞不利的人。我不想再次失去這個女孩——

  愛西亞輕輕抱住我。嗚喔喔喔,竟然以裸體圍裙的狀態做這種事!

  「……一誠先生,對於變成惡魔這件事,我不後悔。關於我的信仰,我也不曾遺忘。可是——我現在有比奉獻給主的心意還要重要的事物。」

  「重要的事物?」

  「一誠先生、社長、各位社員、學校的朋友、一誠的爸爸和媽媽,每一個、每一個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這些人。我想一直、一直和大家在一起。我不想再孤單一個人。」

  愛西亞微微顫抖,在我懷裡如此表白。

  這個女孩一直都是那麼孤單。無論是神還是人,都沒有解救她。

  愛西亞不再孤單。我絕對不會再讓她孤單!

  「愛西亞並不孤單。我不會再放你一個人!你有我們。哈哈哈,雖然是陳腔濫調,但是我會一直和愛西亞在一起。所以不要哭了,笑一個。還是笑容最適合愛西亞!」

  「……來到這個國家真是太好了。可以預見一誠先生。一誠先生……一誠先生……」

  愛西亞以撒嬌的聲音把臉埋進我的胸膛,伸手抱住我——

  「——!」

  我的手僵住了。

  愛西亞的背、背……是空的!也對。裸體圍裙只有用布料遮住前面,後面什麼也沒有。

  連可愛的臀部都露在外面羅,愛西亞!

  唉,愛西亞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好滑嫩……我一直很想在上面磨蹭,但是每次都會受到良心的苛責!

  我該怎麼辦!我究竟該怎麼辦!

  不知何去何從的雙手,就這麼在空中空虛顫抖。

  抓屁股?我應該一把抓住她柔嫩的屁股嗎!

  我、我怎麼可能這麼做……我當然很想!而且感覺愛西亞也只會一面感到驚訝,一面毫不抗拒地接受,但是……不行不行,我應該保護愛西亞,怎麼可以任憑欲望的驅使,亂摸她的屁股……

  啊啊,手、手擅自朝她的屁股——

  「被趕出來了。莉雅絲真是的,這麼害羞……——咦,哎呀哎呀。」

  回來的媽媽看見我和愛西亞,臉上露出笑容。

  「媽、媽媽!」

  「哎呀哎呀,我這個老人家真是的,好像打擾到你們。繼續啊?廚房也是很了不起的戰場喔。只要完事之後記得收拾,一點問題都沒有喔?啊啊~~真想趕快抱孫子~~」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放開愛西亞,逃離現場!

  竟然!竟然被媽媽看見這種場面!

  那是多麼羞恥啊啊啊啊啊啊!

  「一誠!我也換好了!」

  聽見社長的聲音,我轉頭看去——

  噗!

  噴出鼻血!

  社長以超越愛西亞的煽情裸體圍裙裝扮現身!圍裙的面積只夠遮住重要部位,外型也是勉強看得出來是圍裙。

  「那麼愛西亞,我們就這樣做飯吧。」

  「啊,是的!」

  兩個人同時站在廚房……但是從背後看去幾乎是全裸——

  血,我的血不夠啊啊啊啊啊!

  在那之後,下班回家的爸爸也因家中兩名年輕女孩的裸體圍裙裝扮噴出鼻血,父子兩人都在鼻孔塞面紙。

  「爸爸好幸福。工作一整天的疲勞都這麼飛走了。」

  「是啊,我也一樣,爸爸。總覺得這讓我瞬間忘記許多難受的事。」

  「兒子啊,你一定要娶她們。這樣一來莉雅絲和愛西亞才會變成我的女兒。」

  「哈哈哈。我會努力的,父親大人。」

  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父子相談甚歡。

  —○●○—

  這一天我也是和社長還有愛西亞一起睡,但是到了深夜,我和社長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而醒來。

  社長徒床上跳起來,站到窗前。

  愛西亞似乎也感覺到什麼,挺起身子。

  從窗戶向下看,有個人影站在我家前面抬頭仰望——

  「……臭神父!」」

  來者對我們露出低俗的挑釁笑容,正是白髮的少年神父弗利德。

  混帳!在那之後發生什麼事?木場呢?可惡!我好想知道!

  他對我們招手。

  「……墮天使啊。」

  忿忿低語的社長彈了一下手指,立刻換上學生制服,打開房門。

  「呀喝~~一誠、愛西亞。你們看起來心情不錯嘛。還好嗎?哎呀呀,你們剛才該不會在做○吧?那可就抱歉了。我這個人向來是以不懂察言觀色為賣點。」

  我們一走出家門,那個臭神父便以一貫的戲謔語氣開口。

  「你有什麼事?」

  聽到我的問題,那個傢伙只是露出嘲弄的笑容聳肩。

  剛才是這個傢伙散發那麼沉重的壓力嗎?不,這個傢伙雖然會讓我感到毛骨悚然,但也僅止於此。那種感覺相當上級惡魔——

  社長似乎察覺到什麼,仰望天空。

  有人以月亮為背景飛在空中——是個長有漆黑羽翼的……男性墮天使!

  一、二、三……五對黑色羽翼!

  那個年輕的男性墮天使身穿精心裝飾的長袍。他一看見社長便忍不住苦笑: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吉蒙里家的女兒。好一頭美麗的紅髮啊。讓我聯想到你那可恨的兄長,都快吐出來了。」

  嗚喔喔喔,一開口就這麼挑釁!就連我都能感覺到他的憎惡。

  社長也露出冷淡的表情。好、好可怕……

  「你好,墮落天使的幹部——科卡比勒。還有,我的名字是莉雅絲·吉蒙里,還請你記住了。再順便告訴你,吉蒙里家和我們的魔王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最為親密,也最為疏遠。如果你是為了政治上的勾心鬥角在此與我接觸,也只是白費力氣。」

  ——科卡比勒?

  科卡比勒!墮天使的幹部!真、真的嗎!

  是那個在聖經、知名文獻出現的傢伙本人!

  那不就是超級大人物嗎!不妙吧!這真的太危險了!

  仔細一看,科卡比勒好像抱著什麼東西。我定睛一看……是人?他抱著一個人?

  「這是見面禮。」

  咻。

  他忽然把抱在手上的人朝我們這邊丟過來。

  「喔、喔!」

  我立刻做出反應,準備接住那個人。

  咚。

  順利飛到我手上的——是紫藤伊莉娜!

  渾身是血!呼吸紊亂!而且滿身是傷!是在那之後追擊弗利德等人才搞成這樣嗎?那麼木場和潔諾維亞又怎麼了?

  「吶,喂,伊莉娜!」

  無論我怎麼叫她,她都只是痛苦地呻吟,沒有回答。這樣不太妙吧!

  「誰叫他們要到我們的根據地,我們當然好好歡迎他們一下。不過倒是有兩隻逃了。」

  科卡比勒一面嘲笑一面開口。依照他的說法,木場和潔諾薇亞逃掉了。

  「愛西亞!」

  我把伊莉娜放到路上,讓愛西亞為她治療。愛西亞身上發出綠色的光芒,籠罩伊莉娜的身體。

  伊莉娜的表情慢慢變得和緩,呼吸也逐漸穩定。

  王者之劍不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科卡比勒繼續說道:

  「我才不干和魔王談判這種蠢事。不過如果先玩過瑟傑克斯的妹妹再殺了她,或許能引發他的衝動,讓他針對我吧。這樣好像也不賴。」

  社長以蔑視的眼神瞪視卡可比勒:

  「……所以呢?你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科卡比勒興高采烈地回答社長的問題:

  「我要以你的根據地駒王學園為中心,在這個鎮上大鬧特鬧。如此一來瑟傑克斯總會出馬了吧?」

  他……他說什麼!

  「要是你這麼做,墮天使與神、惡魔之間的戰爭會再次爆發喔?」

  「正如我所願。我本來以為偷走王者之劍,米迦勒就會對我們發動戰爭……沒想到只派來嘍羅驅魔師和兩名聖劍士。無聊。太無聊了!所以——我想要在惡魔的、瑟傑克斯的妹妹的根據地大鬧一場。如何,很有意思吧?」

  社長不禁咋舌。社長會有這種反應,就證明她真的很憤怒。

  只不過他竟然要執行這種計劃!米迦勒不是地位僅次於神的天使嗎?

  就連對這些知識還很懵懂的我,都在書上見過這個名字好幾次。居然想找這種大人物開戰!該說他不愧是墮天使的幹部嗎!

  而且這次還把歪腦筋打到我們頭上——理由只是因為無聊!

  「……該死的戰爭狂。」

  社長忿忿低語,然而這只是讓科卡比勒興奮大笑:

  「沒錯。你沒說錯!在三方大戰結束之後,我一直覺得很無聊!阿撒塞勒和歇穆赫撒對下一場戰爭的態度都很消極。不僅如此,他們還開始收集神器(sacred gear)那種無聊的東西,整天埋首做些莫名其妙的研究。那種沒什麼用的東西又不見得能成為我們的關鍵武器!好吧……如果是那邊那個小鬼手上的『赤龍帝的手甲』那種等級的東西就另當別論……但是那種貨色又不可能輕易找到。」

  科卡比勒的視線移到我身上……好沉重的壓力。

  我雖然全身發抖……還是以強勢的態度詢問他:

  「……你們連我的神器(sacred gear)都想要嗎?」

  「至少我沒有興趣——但是阿撒塞勒或許會想要吧。那傢伙的收藏欲太強了。」

  —一阿撒塞勒?

  是墮天使組織的總督吧,他在收集神器(sacred gear)

  「無論如何,我都要在你的根據地來場聖劍爭奪戰,莉雅絲·吉蒙里。為了引發戰爭!瑟傑克斯的妹妹和利維坦的妹妹上學的地方,想必瀰漫著魔力的波動,足以讓我享受混沌吧!最適合用來解放王者之劍原本的力量!拿來當成戟場正好。」

  亂七八糟!這傢伙的腦袋肯定有問題!

  「呀哈哈哈!我的老大很棒吧?他真是瘋到妙極了棒呆了,我才會忍不住一直為他賣命。而且他還給我這麼棒的獎賞。」

  弗利德拿出的東西——是王者之劍!

  而且兩手各拿一把!腰間還插了兩把!

  「右手是『天閃的聖劍』(excalibur rapidly),左手是『夢幻的聖劍』(excalibur nightmare),腰間是『透明的聖劍』(excalibur transparency)。還順便從那個女生手上得到『擬態的聖劍』(excalibur mimic)!真想從另外一個女生手上得到『破壞的聖劍』(excalibur destruction)啊。呀哈!我應該是世界上第一個持有這麼多王者之劍的人吧?而且我還從巴爾帕大叔那裡得到能夠駕馭聖劍的便利因子,現正處於全部都能使用的超級狀態喔?超級無敵!我根本是最強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弗利德放聲大笑,彷佛真的覺得很好笑。

  「巴爾帕的聖劍研究竟然能達到這種地步,看來是真的做出成績了。老實說,他一開始加入我的作戰時,我還很懷疑他。」

  這表示科卡比勒和巴爾帕是一夥的羅。

  「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王者之劍?」

  社長如此問道。科卡比勒拍動五對羽翼,轉身飛向學園的方向:

  「哈哈哈!來場戰爭吧,魔王瑟傑克斯·路西法的妹妹,莉雅絲·吉蒙里!」

  錚!

  弗利德那個傢伙從懷裡拿出遮蔽視線的道具,發出光芒!

  又是這招!我們暫時失去視力,等到恢復之後,科卡比勒和弗利德都已經不見蹤影!

  可惡!他們會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一誠,我們去學校!」

  「是!」

  對付墮天使幹部的大決戰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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