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惠惠的回合~ 第二章 紅魔族的孤傲少女(lonely 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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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惠惠!你知道的,今天也要一決勝負!」

  因為某個老師施行的天候操控儀式的反作用,今天早上的天色特別晴朗而澄澈。我剛走進教室,就被等著我的芸芸纏上了。

  總覺得今天她的心情似乎莫名好。

  ——這時,我發現到她的心情這麼好的原因了。

  在芸芸腰部的後方,掛著之前買的那把銀色的短劍。

  而且為了讓我看見,她還不斷伸手去調整位置,真是有夠煩人。

  大概是想要我說那很適合她吧。

  但我又不是芸芸的男朋友,並不想配合她這種麻煩的少女心。

  「也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不過,我沒有升技魔藥可以當賭注,怎麼辦?」

  「賭注……這、這樣的話,要是我贏了,惠惠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這樣……」

  「好啊。今天特別優待芸芸,用對你有利的方式來比賽好了。就用你掛在腰間的那把帥氣的短劍來比賽,如何?」

  「用這把短劍?好啊,雖然不知道你想比什麼,不過我接受!」

  我帶著充滿自信的芸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張開手掌,放在書桌上。

  「那麼,請你拿短劍連續戳刺我的手指之間的縫隙。在我數完十之前沒辦法戳完每一個指縫的話,就算芸芸輸了。很簡單吧?」

  「等一下!等一下啦!不行不行,這種的我辦不到!」

  「沒問題啦,我相信芸芸的技術。要是手不小心被戳中,我也會忍耐。那麼,預備——開始!一——二——……」

  「夠了!今天算我輸就是了!」

  就像這樣,今天早上依然是一如往常——

  「呼……多謝招待。今天的也很好吃喔。」

  「嗚嗚……偶爾比點正常的東西好不好啊……」

  接過我遞給她的便當盒,眼中噙淚的芸芸這麼說。

  「……這麼說來,芸芸還差幾點才能學會上級魔法啊?」

  「點數嗎?還差……三點。再三點我就可以學會上級魔法了,到時候我……就得從這裡畢業了……惠惠還差幾點可以學會魔法啊?」

  在紅魔族的學校,只要學會魔法,隨時都可以畢業。

  聽芸芸這麼說,我看了看自己的冒險者卡片,上面顯示的技能點數是四十六。

  然後,在寫著可學習技能的欄位亮著一串文字,寫著「上級魔法」所需技能點數三十。可是我想學的是爆裂魔法,距離要學爆裂魔法還差……

  「還差四點。這就表示,照理來說,芸芸會比我還要早畢業。」

  「咦?等、等一下,惠惠的成績每次都比我好,為什麼點數會比我少啊?應該說,不對吧?我會一個人畢業……?」

  就在芸芸驚慌失措的時候,班導已經來了。

  吵雜的教室變得安靜,站上講台的級任老師拿著點名簿開始叫名字。

  「好——開始點名——」

  被班導叫到名字的同學接連答有。

  「……冬冬菇!黏黏卷!軟呼呼!」

  在這是個學生只有十一個人的小班級,很快就叫到了我的名字。

  「惠惠!…………還有芸芸!」

  「咿、有!……老師,你剛才怎麼停頓了?而且還說了『還有』吧?你是不是又差點忘記我了?」

  「好,我們開始上課!……原本是應該這麼說,但其實最近村里附近的怪物活動莫名地活躍。校長也拜託我率領村裡的尼特……我是說比較有空閒的人,一起去狩獵怪物。所以中午以後你們就可以回家了。在那之前,你們就各自去圖書室自習吧。報告完畢!」

  忽略淚眼汪汪的芸芸的質疑,班導這麼說完便離開了教室。

  ——這裡是連魔王軍都敬畏三分的紅魔之里。

  怪物在這麼一個地方開始活躍地活動算是相當罕見。

  附近的怪物們明明根本不敢接近這裡才對……

  我一面想著這些,一面在圖書室里晃來晃去找書。

  我想看之前看的那本奇怪的書的續集。

  《暴坊君主第二集》、《暴坊君主第二集》……

  ——找到了。

  「芸芸,我正在找你手上拿的那本書。看你拿了那麼多書,如果你不打算馬上看的話,可不可以先給我看?」

  芸芸拿了好幾本書,其中包括了《暴坊君主》的第二集。

  「這個嘛……好是好,不過惠惠也要看這種書啊?來,給你。」

  說著,她把《哥布林也會聊天》、《和怪物交朋友》拿給我。

  「誰說我要看這種書了!我要看的是《暴坊君主》!」

  「咦,惠惠也喜歡這套書嗎?這個很好看吧,我看過好幾次了!第二集當中『冒牌君主一行現身!』的結局超震撼喔,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和那兩個冒牌隨從一起旅行……」

  「請勿劇透!話說回來……你挑的其他書是怎樣啊?書名也太離譜了吧,真的是有夠離譜………………離譜到不行。」

  「別這樣啦惠惠,你為什麼要用那種同情的眼神看著我?你看看這本,上面寫說仙人掌也有心!也就是說,和植物也能交朋友……!」

  ……這個傢伙到底是怎樣啊?

  「真是的,你這麼想要朋友的話,只要取消對我提出的競爭對手宣言……」

  「——我說芸芸,你還在看那種書啊?你真那麼想交朋友的話,我當你的朋友好了。」

  聽見有人突然從旁插嘴,我轉過頭去,看見的是之前找芸芸搭過話的同班同學……

  她是……和我們同班的……

  「這不是軟綿綿嗎,朋友這種東西可不是說當就當的,而是自然而然變成朋友喔。」

  「我叫軟呼呼啦!你這個傢伙,至少把同班同學的名字記清楚好嗎!」

  正當軟呼呼如此怒吼時,芸芸猛然逼近到她面前說:

  「你說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

  「喂,芸芸,太近了,你的臉靠得太近了!我、我只是說要當你的朋友……!」

  芸芸一臉認真地逼近軟呼呼,害她有點嚇到,連忙這麼說。

  聽了之後,芸芸紅著臉,點了好幾次頭。

  喔喔……孤僻成性的芸芸,終於交到朋友了!

  我原本還擅自擔心芸芸將來不知道會怎樣,這下總算可以稍微放心了……!

  「小……小女子不才,今後還請多多關照!」

  「芸芸,你應該知道什麼叫做朋友吧?你真的知道吧?」

  ……應該可以……放心吧……

  2

  「芸、芸芸!我再給你新的就是了!不過是綁頭髮用的發圈,弄丟了我可以再給你啊!而且惠惠看來也在反省了,你就原諒她吧!」

  「可是可是……!那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給我的禮物……!」

  ——完全無法放心。

  軟呼呼好像說「你也打扮一下好嗎?」,便送給芸芸一個發圈。

  收到禮物的芸芸好像非常高興,所以回了教室一趟,小心翼翼地收進書桌的最裡面。

  然後——

  「而且為什麼惠惠要跑去翻我的桌子?為什麼要射人家的發圈來玩?你是小孩子嗎!」

  看書看膩了,提早回到教室的我為了打發時間,往窗外射了很多橡皮圈,而她的發圈好像也混在裡面。

  現在,那個發圈掛在窗外的樹頂,想拿也拿不到。

  ——而我則是跪坐在教室地板上。

  「不是啦。你們看,窗外那根樹枝下面,有一隻蓑衣蟲掛在那邊對不對?我一直很介意那隻蟲,忍不住想把它射下來,結果用光了自己的桌子裡面的橡皮圈也沒辦法解決它,忍不住就借用了一下……」

  「『忍不住』什麼啊,這不是女孩子玩的遊戲吧!你真的是……!」

  見我深深低下頭,芸芸嘆了口氣說:

  「軟呼呼同學,對不起!難得你送禮物給我!我原本想拿回家鎖在保險箱裡面,好好保管的……!」

  「那個沒有重要到這種程度吧!你也太沉重了吧!而且發圈是要拿來用的啊!」

  而對這樣的芸芸感到有點退縮的軟呼呼……

  「別說這些了,午休時間也快到了,我們找冬冬菇一起到那邊去吃便當吧。」

  不以為意地這麼說。

  「可、可以嗎?一起吃便當,這不是朋友一起做的事情嗎!」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們是朋友啊!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芸芸的孤僻症似乎已經病入膏肓了。

  「說的也是,時間也差不多了,是該吃一吃午餐,趕快回家

  了。」

  被迫跪坐在地板上的我也站了起來,準備跟著她們一起走……

  「……惠惠,你有帶便當來嗎?」

  「沒有。」

  「搞屁啊。」

  我回答了芸芸的問題,立刻被軟呼呼吐嘈。

  ……這下糟了,我發現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芸芸交到朋友是無所謂。

  但是與此同時,以後貧窮的我也將因此失去重要的生命線。

  正當我看著拎起便當袋,正要走掉的芸芸而不知所措時……

  「惠惠,這個……可以分你一半……喂,不要抱住我啦!也不要拜我!」

  ——話說回來,雖然俗話說三個女人可比菜市場……

  「所以啊——我覺得那個人肯定對我有意思!可是這下該怎麼辦呢?你們也知道,我有個上輩子就彼此發過誓,投胎轉世之後也要在一起的對象不是嗎?所以這樣不就算是外遇了嗎?之類的啊。」

  「有什麼關係嘛,上輩子是上輩子,現在是現在。我的真命天子的設定……不對,我是說肯定是被封印在最深的地獄底部的型男,所以我得趕快學會魔法才能去救他。」

  但是這種讓人聽不下去的對話是怎樣?

  「這、這樣啊,你們兩位都好厲害喔!」

  芸芸帶著緊張的笑容如此附和。

  我們和同班的軟呼呼、冬冬菇在她們的座位一起吃午餐,而她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聊著神秘的戀愛話題。

  看來她們將想像中的戀人和現實混為一談了。

  「芸芸呢?芸芸喜歡的類型……不對,我是說前世的戀人,是怎樣的人呢?」

  冬冬菇一面拿叉子叉著沙拉,一面這麼問。

  「我?這個嘛……我喜歡文靜、乖巧,在我分享當天發生的事情時,會在一旁專心聽我說的溫柔男生……」

  「太乏味了吧。」

  「是很乏味。」

  「這也沒辦法,她是怪胎芸芸嘛。順道一提,我的前世應該是破壞神,所以沒有戀人。啊,多謝招待,很好吃喔。」

  「怪胎?吶,我真的是怪胎嗎?而且惠惠,我明明就說了只分你一半!結果你又把便當全部吃掉了!」

  3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真是太好了,芸芸交到朋友了呢。你之前一直貫徹孤僻的處境,害我都開始懷疑你的前世是大王孤獨蟲了。我原本還很擔心你呢。」

  我對開心地走在身旁的芸芸這麼說。

  「我又不是自己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惠惠,你的嘴角啦。真是的,你是女生耶,稍微注意一下儀態嘛,都沾到醬汁了。」

  說著,芸芸拿起手帕細心地擦著我的嘴角,感覺就像是媽媽似的。

  「其實,我原本覺得芸芸是個壞男人只要在接近你的時候說願意和你當朋友,就能輕鬆騙到手的,沒有社會適應能力的人呢。看來明天開始我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

  「我覺得惠惠是個壞男人只要在接近你的時候說願意請你吃飯,就能輕鬆騙到手的,沒有生活能力的人,所以明天開始我會稍微有點不放心呢。」

  當我和正擦著我的嘴角的芸芸四目對望之後,猛然就往後一跳,大大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你說這話還真是有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為了吃飯就會傻傻地跟在男人屁股後面,既好騙又隨便的女人嗎?」

  「惠惠才是,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你覺得我是個聽到朋友兩個字就會乖乖跟著男人走,既好騙又輕浮的女人嗎?」

  我和芸芸在路邊對峙,對彼此露出高深莫測的笑。

  「哎呀哎呀,我的幻視……可以輕易看見未來的芸芸只因為一句『我們是朋友吧?』就任憑廢物男使喚喔!」

  「我倒是可以幻視到惠惠因為沒有生活能力,沒兩下就流落街頭,最後捨棄自尊心,哭著懇求和自己的理想類型完全相反的廢物男,要他請你吃飯!」

  ……看來我得和這個自稱是我的競爭對手的傢伙在此做個了斷!

  我擺出威嚇的姿勢,芸芸也一面保持警戒,一面備戰。

  在一觸即發的狀況當中,突然有人從旁出了聲:

  「哎呀,這不是惠惠嗎?」

  我轉過頭去,看見住在我家附近的鞋店少東就站在那裡。

  「這不是綠花椰宰嗎,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他對於我和米米而言是個鄰家大哥,宣稱「要在世界需要我之前保留力量」,每天都待在家裡無所事事。

  這樣的他會在外面走動,真是稀奇。

  「聽說最近怪物們開始頻繁活動,甚至出現在村里附近。一直到剛才,我都還在驅除村里附近的怪物呢。老師還說『現在正是你發揮那保留至今的力量之時!』人家都這樣拜託我了,我也只能全力以赴啦。」

  這麼說來,班導好像說要率領村裡的尼特們去狩獵怪物。

  我想他八成是這樣被拐去做白工了,但既然本人看起來這麼滿足,我還是什麼也別說。

  「這麼說來,還有平常沒見過的奇異怪物呢。那到底是什麼呢?這個村里附近有那種怪物嗎……」

  綠花椰宰如此喃喃自語時,眼神無意間和芸芸對上了。

  「……吾乃綠花椰宰。身為大法師,擅使上級魔法……亦為紅魔族首屈一指的鞋店之子,乃終將繼承鞋店之人……!你是族長的女兒吧,請多指教。」

  「啊!你、你好,我是芸芸,請多指教……」

  相對於綠花椰宰浮誇的自我介紹,芸芸只是好像覺得很不好意思地紅著臉低下頭,小聲報上名字。

  難得有這麼一個報名號的好機會居然浪費掉,這個傢伙果然是個怪胎。

  「所以你們兩個在幹嘛?瞧你們醞釀出那麼熱血的氣氛,簡直像是要決鬥一樣。」

  「對啊!我正準備和這傢伙來場以血洗血的廝殺啊,就來一決高下吧!準備好了,芸芸,我要上了!」

  「等一下!不是普通的比賽嗎?我可沒有做好以血洗血的準備喔!」

  4

  打開我們家有點歪斜難開的大門,我在玄關對裡面大喊:

  「我回來了——」

  隨著乒桌球乓跑過走廊的聲音,迎接我回家的大嗓門在家中迴響:

  「姊姊回來了!」

  米米帶著滿面的笑容,衝到玄關來。

  她的臉頰沾著泥巴,長袍的下擺也滿是泥巴。

  看來,她又跑去哪裡玩了。

  「米米,姊姊不知道你是跑去哪裡了,可是,聽說怪物開始在村里附近出沒了喔。而且好像還有人看到奇異的怪物,你不要太常跑到外面走動喔!」

  「我知道了!我不會太常跑到外面走動!」

  「……還是直接禁止你外出好了,一直到姊姊說可以為止。」

  這時,米米遞了一張紙給正在玄關脫鞋的我。

  「嗯……?這是什麼?」

  「就是啊,有個臉色非常不好的漂亮大姊姊來我們家,問說『這裡是不是有一位非常厲害的魔道具師傅?』所以我就說這裡沒有非常厲害的魔道具師傅,結果大姊姊就說『這樣啊……』然後留下這個就走掉了。」

  ……?

  我仔細一看,發現這是魔道具的訂單。

  訂單旁邊以非常漂亮的字寫著……

  「您所製作的眾多魔道具真是妙不可言,令我深受感動。請務必和敝店長期往來……」

  除了這樣的內容以外,後面還寫了一堆瘋狂誇獎爸爸的內容。

  ……的確,爸爸是製作魔道具的師傅。

  但是,爸爸製作的魔道具儘管擁有強大的魔力,卻全部都是些缺陷品。

  不知道她是哪來的店老闆,但看來應該是和其他師傅搞混了吧。

  要是沒搞混的話,就表示她的生意眼光非常有問題。

  「我想,她要不是和其他師傅搞混了,就是來尋我們開心的吧。店鋪的所在地是新進冒險者的城鎮阿克賽爾啊……名字叫……」

  這時,在我看完這封信之前,米米便用力拉了拉我的衣角說:

  「姊姊,我肚子餓了!快煮飯!材料我會準備!」

  「好啦好啦,姊姊馬上煮東西給你吃……不過我們家應該沒什麼食材了吧,好像還有一點蔬菜就是了。」

  ——被米米拖到廚房之後,我看見她已經擺好調味料和盤子,連鍋子都已經準備好了。除此之外,還放著切剩的蔬菜之類。

  對於貧窮的我們家而言,這是最普遍,也最常見的食材。

  就來煮個蔬菜湯好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聽見從鍋子裡傳出「喀噠」的一道

  小小聲響。

  「嗯……?」

  當我打開鍋蓋時,發現……

  「……米米,那個……還是等它再胖一點再吃吧。」

  「比昨天胖了耶!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吃啊?明天?」

  「再、再等久一點吧,再久一點。」

  今天米米早餐吃得很飽,所以我原本還想,放在家裡應該沒事才對,看來今後還是帶去學校好了。

  ——嗯,決定這麼做之後,我將發抖的小黑從鍋子裡面抱了起來。

  5

  今天不用上課。

  一周一次的這個可恨的日子,對我而言是充滿苦難的一天。

  因為…………

  「姊姊早安!今天不用上學對不對?那和我一起吃早餐吧!」

  「……米米,要吃早餐的話,一大早就出門的媽媽應該已經準備好放在廚房了才對,連我的份也一起吃掉也沒關係。為了保存熱量,我要繼續就這樣一整天躺著不動。」

  我沒有爬出床墊,並如此告訴跑來叫我的米米。

  但是米米原地不動,並且說:

  「不用上學的日子就沒有芸芸給的早餐吧?一起吃嘛!」

  ……聽妹妹這麼說,我只好起床。

  既然今天不用上學,就沒有芸芸的便當可以依靠了。

  平常因為可以在學校吃到早餐,我都把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分給正在發育的米米。

  而善良的妹妹每到假日就會像這樣邀我一起吃早餐。

  「真拿你沒辦法。今天的早餐是什麼?」

  「飯糰和鮭魚!」

  「……已經月底了,也難怪只有這些可以吃。不過,我不太喜歡吃鮭魚,米米,你就幫我吃吧。」

  「這樣的話,就拿來餵這個傢伙好了。」

  說著,米米看著和我一起從被窩裡爬出來的小黑。

  她其實很想自己吃吧。

  看著如此善良的妹妹,我摸了摸她的頭……

  「……咕嚕!」

  ……然後催促看著小黑流口水的她,走向廚房。

  「小黑,要不要吃我的鮭魚皮?」

  「喵——」

  「皮很營養喔,要全部吃光,不可以剩。」

  和米米一起吃完早餐之後,我想著今天的事情。

  ——爸爸是製作魔道具的師傅,無奈他作的魔道具都淨是些特殊過了頭的東西,一直都賣不太出去。

  即使有人買,價格也都被砍到非常便宜,所以我們家總是很窮。

  每到月底,他就會和媽媽一起到大城鎮去賣魔道具,所以這段時間我就得和妹妹兩人相依為命。

  他們說會從今天早上開始出遠門,所以應該有好幾天不會回來吧。

  保管食材的冰箱裡面,應該也沒什麼像樣的食物了。

  既然如此……

  「米米,等一下我們到村里去散步。然後還要找點食材……」

  嗑。

  「咪呀!」

  ……隨著某種啃咬的聲音,小黑輕輕哀號了一聲。

  「……你剛才是不是咬了小黑?」

  「生吃不好吃。」

  ——這下真的得趕快採取行動才行了。

  「米米,聽好囉。你的目標是老爺爺,我則是要用我這般洋溢的魅力,讓年輕男人進貢給我。」

  「萬人迷姊姊!」

  「呵呵呵,看著吧,米米。我其實不太想這麼做的,但是從冰箱的狀況看來,現況似乎相當不妙……哎呀,說著說著,肥羊就出現了。」

  米米像是在抱布偶似地單手抱著小黑,而我牽著她的手,裝出一副好姊姊的樣子,接近了肥羊。

  「這不是鞋店的型男綠花椰宰嗎。早安,真是個清新的早晨呢。」

  「……我待業中耶,騙不到錢喔。」

  在院子裡練習帥氣姿勢的鄰居綠花椰宰看見我的笑容便提高警覺,並且先下手為強。原本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尼特,或許是個小看不得的男人呢。

  「才不是呢。綠花椰宰從小就這麼照顧我們,這麼值得尊敬,我怎麼可能厚著臉皮向你要錢呢?只是肚子有點餓而已啦。」

  「說什麼我值得尊敬,結果還不是要敲我竹槓!待業中的我在家裡那麼沒地位,怎麼可能進去拿食物出來給你啊?不好意思,你去找其他人……」

  「葛格,我肚子餓了!」

  「等我一下喔,米米!葛格馬上回家掃一堆吃的出來給你!」

  目送著衝進去的綠花椰宰的背影,我對握著我的手的米米說:

  「……今天開始,你可以自稱為萬人迷米米喔。」

  「吾乃米米!身為負責看家之人,乃紅魔族首屈一指的萬人迷妹妹!」

  我的萬人迷妹妹,後來也帶了一大堆貢品回家。

  6

  「惠惠!你知道我想怎樣吧!」

  不知道為什麼一大早就這麼亢奮的芸芸,今天也在我抵達教室的同時來找我麻煩。

  「我知道啦,早餐時間到了吧。順便提供一下這個傢伙的食物吧。」

  「早餐時間是怎樣!為什麼你每天都是以我會輸為前提…………咦,這個傢伙……是指小黑的份嗎?連小黑的份也要我準備嗎?」

  我將黏在我肩膀上的小黑抱下來,遞到一大早就亢奮地大叫的芸芸面前。

  「你要拒絕我是無所謂。只是,我們家的家境不算太好,要是你不接受的話,這個傢伙就會餓肚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連那個孩子要吃的份一起提供就是了!可、可是,這只限惠惠贏過我的時候喔!還有,既然要我連那個孩子要吃的份也一起準備的話,今天就由我來決定要比什麼!」

  「可以啊。」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咦?可以嗎?」

  芸芸一臉驚訝地這麼說,於是我又說了一次:

  「可以啊。比賽內容由芸芸決定也沒關係。」

  「……!」

  聽我這麼說,芸芸臉色一亮,低調地擺出勝利姿勢。

  然後,她立刻回過神來,並收斂起表情說:

  「比賽是一次定勝負喔!你應該不會說什麼是三戰兩勝制,然後我能決定比賽內容的只有第一場之類的吧?」

  「我才不會那麼說呢,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

  我立刻這麼回答,但芸芸似乎依然有所疑慮。

  「剛才落敗的並非真正的吾,剛才乃是吾之偽裝。必須勝過之後的第二型態,才能算是芸芸真正的勝利……你也不會再這樣說了吧?」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還記得啊?順道一提,我總共有四種型態,不過今天只要你贏了一次我就認輸。」

  聽我這麼說,芸芸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那……那麼!我們來比腕力!比這個的話我一定不會輸給孱弱的惠惠!」

  芸芸將手臂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捲起袖子,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我將抱在手上的小黑放在芸芸看得見的桌角,然後自己也接著捲起衣袖,將手臂放在桌子上。

  然後,我直接把手貼在芸芸的手上,緊緊握著。這時,或許是四周騷動引起了那個戴著眼罩的高個子同學的興趣,有夠會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有夠會,正好。麻煩你當我們的裁判。」

  「嗯……好吧。在吾之魔眼之前,任何人都無法作弊。那麼,雙方預備……!」

  聽我如此拜託,有夠會大動作摘下自己的眼罩,然後跪坐在地板上。

  「對了,芸芸。這次要是我贏了,可以得到我和黑吉的早餐。不過,我今天也沒有升技魔藥。要是你贏了,你想要要求什麼?」

  「咦!我、我的要求?對、對喔,這個嘛……這樣的話……和、和我一起……從明天早上開始,和我一起上學……!」

  跪坐在地板上,將下巴靠在桌子上,雙手放在桌角上的有夠會大喊:

  「開始!」

  「殺!」

  「咦?啊啊啊啊啊!等一下!唔唔唔————!」

  我在有夠會突然宣告開始的同時打算一鼓作氣分出勝負,但芸芸在快要碰到桌子的前一刻硬是撐住了。

  體格優於我的芸芸順勢將手臂扳了回來。

  既然偷襲失敗了,接下來就只能……!

  「唔……再這樣下去,今天就沒有早餐可以吃了……芸芸好吃的便當是我每天上學的些許樂趣啊……」

  「你、你這麼說也沒用喔!今天我一定要贏過惠惠!然後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天才就會變成我的頭銜!我不要再當族長之女芸芸了,

  我想得到其他的頭銜啊……!」

  芸芸似乎對於自己身為族長之女而得到特別待遇這件事相當在意。

  原來她每天都來找我麻煩,不完全是因為只有我會理她啊。

  但是,唯有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天才這個頭銜,我絕對不會讓出去……!

  「唔,再這樣下去,不只我,就連黑助都沒東西可以吃……!貧窮的我們家沒辦法幫黑太郎張羅食物。為了我最寶貝的黑平,這場比賽我絕對不能輸……!」

  「咦!這、這個……不對吧,還說什麼寶貝不寶貝的,你明明就一直微妙地搞錯小黑的名字!我看你只是在利用它吧!只是想靠它讓我的良心過意不去吧!」

  良心受到刺激的芸芸使不上力,戰況變得僵持不下時,有夠會一臉認真地說:

  「僵持不下!時間剩下三十秒!在這段時間之內無法分出勝負的話兩人都會死!」

  「「咦咦!」」

  正當我們因為有夠會突然追加了這種自訂規則而不知所措時,小黑走過書桌,靠到芸芸身邊去。

  然後,它聞了聞和我僵持不下的芸芸正在發抖的手,向她撒嬌。

  「快、快別這樣啊,小黑!就算我贏了,還是會給小黑東西吃喔……!所以不要對我做出這種可愛動作……!」

  「寵物的東西就是飼主的東西!要是沒有我的份,我就會搶走小黑的食物,你就給我等著瞧吧!」

  「卑鄙小人!」

  「惠惠獲勝!」

  有夠會舉起我的右手,如此宣告。

  7

  「日前,我帶著村裡的尼特……正好沒事的勇敢人士,驅除了村里周邊的怪物,這件事情你們知道吧?因此,目前村里附近已經沒有強大的怪物了。我們刻意留下弱小的怪物,只驅除了危險的怪物。今天的課程是野外實戰。在相對變得安全的村里周邊,利用我們紅魔族代代相傳,名為養殖的升等方式,提升你們所有人的等級。所以,等一下要到操場集合!還有,記得先分好三個三人組和一個雙人組!以上!」

  點完名之後,班導把今天的行程告訴我們,然後就先離開了。

  接著,教室內開始喧鬧了起來。

  正當同學們都在找好友組隊時,就只有芸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時瞄著我看。

  「有什麼事嗎?我的自稱競爭對手芸芸。」

  「自稱?不,那個……是沒錯啦…………老師說要分組耶。」

  「是啊,要分組呢。那又怎樣?」

  我試著如此冷淡地回應,只見芸芸明顯地不知所措了起來。

  ……真是的。

  看來她還是一樣,無法老實地主動說出想和我組隊。

  算了,她都請我吃早餐了,還是由我……

  「惠惠,你要是還沒組隊的話,要不要跟我一起?」

  正當我準備主動開口的時候,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有夠會先對我這麼說。

  我記得老師說可以三個人一組嘛。

  「好啊,我們一起組隊吧。」

  「唔!」

  在一旁看著我們對話的芸芸,終於坐立難安了起來,顯得相當著急。

  而我和有夠會有意無意地看著這樣的芸芸。

  最後,芸芸戰戰兢兢地對著我們說:

  「那、那個,惠惠,我也……」

  就當她說到這裡的時候。

  「吶——芸芸,你跟和我們一組吧?」

  「嗯嗯,你總是落單的吧?我們讓你加入好了。」

  軟呼呼和冬冬菇對芸芸這麼說。

  她們笑容可掬地來到芸芸的座位旁。

  「呃……可是……」

  但是,獲邀的芸芸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以猶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來嘛,和我們一組吧,芸芸。我們是同學嘛。」

  「對啊對啊,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朋友……!好、好啊,那我們……」

  聽見「朋友」兩個字,芸芸紅著臉站了起來。

  真好騙,太好騙了吧。

  看來,這個傢伙將來還是會被壞男人耍得團團轉。

  儘管還是很在意我們兩個,芸芸依然被軟呼呼推著走出教室。

  我目送著她的背影,這時有夠會悄悄冒出一句……

  8

  當我們來到操場,只見班導揮了一下披風,接著放聲說:

  「好,所有人都到齊了吧!有武器的人就用自己的武器,沒有武器的人,就用這些給怪物最後一擊吧!」

  說著,老師指了指放在地面上的東西。

  是成堆的各式武器。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的武器……

  「老、老師!這些武器都太大支了,感覺沒有我們拿得動的吧……」

  沒錯,每一把武器都巨大到不行。

  像是長度比高個子的有夠會的身高還要長的大劍,還有斧面比我整個人還要大的斧頭。

  或是大到看起來連食人魔也揮不動的流星錘之類……

  這時,班導在我們眼前輕鬆拿起,把巨大的大劍。

  班導的體格明明偏瘦,卻面不改色地單手把劍舉了起來……!

  「秘訣就在於讓自己體內的魔力運行到肉體的每一個角落。如此一來,我們紅魔族能夠暫時強化自己的肉體。其實,透過目前為止的課程,你們已經學到了這招的基礎。只要集中精神,自然能夠運用這股力量!」

  聽班導這麼說,有夠會走上前去。

  然後……

  「……吾之魔力啊,透過吾之血脈,賦予吾之四肢力量吧!」

  有夠會如此大喊之後,便單手舉起長度超過她身高的大劍!

  「「「喔喔!」」」

  「咦?好、好厲害……!是很厲害沒錯,可是真的需要剛才那段台詞嗎?」

  不顧獨自如此吐槽的芸芸,其他同學們也一個接著一個聚集到武器前。

  「灌注了我所有魔力,這個孩子竟然還完好如初……!好吧,我幫你取個名字!沒錯,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是……!」

  有人雙手抱著巨大的斧槍,並準備幫武器取名字。

  「喝!哎呀……連剛才那一揮也撐得住啊,真是好一把名劍。好吧,我的性命就託付給你了……!」

  還有人拿著單刃的長劍揮了好幾下,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看著其他同學,我也握住了巨大的斧頭。

  以我的魔力,應該能夠拿起這麼大的武器才對……!

  「……唔,看來我的魔力還不夠啊……!燃燒吧,吾之魔力……!來吧,將那股力量……將那股恩惠加諸於吾……!」

  我握著斧頭,踏著不穩的腳步,舉了起來。

  還不行,這樣的魔力還不夠!

  我是紅魔族首屈一指的天才!我應該能夠拿起這種大小的武器才對……!

  就在我咬緊牙關舉起斧頭的時候,芸芸在一旁說:

  「老、老師,這些全部都只是虛有其表而已嘛……只是在木頭的表面鍍上一層金屬而已,每一把武器都非常輕……」

  「芸芸,扣五分。」

  「咦咦?等一下,老師!」

  我這就扔掉了沉重的斧頭,撿起最小支的木劍。

  ——在綿延於村里之外的森林裡。

  來到森林中的我們在班導面前排好隊,各自拿著選好的武器。

  大家拿的都是沒有刀刃的武器,就只有芸芸握著真正的武器。

  就是之前在打鐵鋪買的那把銀色的短劍。

  「好!你們注意聽好。我剛才也說過,前幾天我們才剛狩獵了這附近的所有強大怪物。所以,剩下的只有弱小的怪物。為了保險起見,我也會用魔法讓它們全都動彈不得。你們就負責將那些無法動彈的怪物宰掉吧。」

  班導拿著虛有其表的巨劍這麼說。

  「應該是不會碰上什麼問題,不過要是發生什麼事情就大聲喊叫吧。那麼,解散!」

  班導興高采烈地如此告知之後,便漫無目的地沖了出去。

  在此同時,同班同學們也各自散開。

  ——就在這個時候。

  「『Freeze bind』!」

  從班導離開的方向,傳來這麼一個聲音。

  我和有夠會前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

  「「喔喔……」」

  果然厲害,再怎麼說也是在紅魔族裡教魔法的老師。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頭部以下結冰,並輕聲呻吟著的大蜥蜴。這大概是班導的傑作吧。

  「「『Freeze bi

  nd』——!」

  遠方再次傳來班導的聲音。

  看來他繼續在附近開心地封鎖著怪物。

  我和有夠會看了一下彼此。

  「可以讓我先來嗎?」

  聽有夠會這麼說,我點了點頭。

  有夠會雙手舉起虛有其表的大劍,高舉過頭。

  「汝之生命,成為吾之力量的食糧吧!」

  大劍落在蜥蜴頭上,頭以下的部分都已結凍的蜥蜴輕輕叫了一聲,便垂著頭不動了。

  有夠會看了看自己的冒險者卡片,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她好像提升了一個等級。

  距離我學習爆裂魔法所需的技能點數,還差四點。

  只要在這裡獵殺一堆怪物,想在今天之內學會魔法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我環顧四周,尋找經驗值的來源時,找到了一隻頭以下的部分結凍,頭上長著角的大型兔子,還有一群人在它前方不知道在吵什麼。

  站在長角的兔子面前的,是舉著銀色短劍,遲遲不動手的芸芸。

  看來是因為那隻兔子露出哀傷的眼神,又像是在求饒似地啾啾叫個不停,讓她看了之後不忍心宰掉它,而僵在那邊了吧。

  「芸、芸芸,快點動手啦!快點狩獵它,才能去找下一隻啊!」

  「對、對啊對啊,你不是排名第二的模範生嗎?芸芸先示範一下啦!」

  手拿短劍的芸芸仍在遲疑,而和她同隊的兩個人如此催促著她。

  「抱、抱歉,我不小心對到它的眼神了……!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

  芸芸淚眼汪汪地搖了搖頭,將短劍收起來,遞給兩名隊友,但兩人不肯接手。

  「你現在才說那種話是想怎樣?我們紅魔族可不是那麼天真的種族喔!你這樣會被人家小看啦!」

  「對對、對啊對啊,它又不會動,很簡單啦,讓我們見識一下班上第二名的實力!用那把短劍捅下去……!」

  「那麼,你就捅捅看吧。」

  我站到煽動芸芸的人之一的冬冬菇背後,用力推著她的背。

  「咦?等等!」

  搶過芸芸的短劍,我硬是將短劍塞進驚叫出聲的冬冬菇的手裡。

  我從後面摟住冬冬菇,讓她握好短劍,放在腰部前方,然後……

  「上吧冬冬菇!動手!殺了那只有著一對晶亮大眼的可憐兔子,提升你的經驗值吧!」

  「等一下!吶,等一下!等一下啦,惠惠!求求你,饒了我吧!」

  「還在客氣什麼,讓這隻純潔的活祭品小兔子成為汝之力量……!上吧,別管排名第二的芸芸了,由第一名的我親自指導你……!」

  「等一下——!住手,真的住手!你再推下去刀刃就會戳進去了!它又在啾啾叫了!這隻小兔子又在啾啾叫了啦!」

  「等等,惠惠,住手!冬冬菇都哭了啦!住手,喂,你住手啊!」

  就在軟呼呼和冬冬菇大吵大鬧的時候……

  「……喂,你們幾個。那邊好像有個危險的傢伙耶。」

  有夠會指著森林裡面這麼說。

  聞言,我也跟著看了過去,只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隻怪物。

  雙手有著銳利的尖爪,身上包著漆黑的皮毛,背上長著蝙蝠翅膀的人形惡魔。

  爬蟲類的臉配上硬喙的頭,正在頻繁地巡視著四周。

  眼前的問題很多。像是那個傢伙看起來很強之類,但是最嚴重的,還是那個傢伙並沒有結冰。

  現在還是悄悄離開這裡,去找班導……

  ——這時,那個傢伙的視線直線指向準備偷偷逃走的我。

  9

  「「老師老師老師老師————!」」

  軟呼呼跟冬冬菇兩個人正在一面大喊,一面全力逃跑。

  「惠惠,你認識那個傢伙嗎?它好像完全是衝著你來的耶。」

  「我怎麼可能認識那種東西啊!它一定是害怕我的隱藏力量的魔王派來的尖兵還是什麼的……說、說真的,它為什麼要追我啊!」

  「這都要怪惠惠平常素行不良啦——!我上次還看到你跑去艾莉絲教的教會偷吃祭壇上的供品!」

  聽著跑在我兩邊的有夠會和芸芸這麼說,我一路被怪物追著跑。

  飛上了天的怪物看也不看其他人,不知為何就只追著我。

  它明明也看得見其他同學才對啊!這害我開始擔心是不是真的和芸芸說的一樣,是我遭到天譴了。

  我和有夠會早已將妨礙跑步的大型武器丟掉了。

  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別組同學似乎也察覺到我們這邊的騷動,但是在這個沒有人會用魔法的狀況之下……!

  這時,我忽然察覺到背上有個東西在亂動。

  是伸爪抓著我的背避免自己被用掉的小黑。

  ——我想到了!

  我扯下黏在我背上的小黑,然後高高舉起,讓怪物看見它。

  「沒辦法,我把這個小毛球送給你好了!如何啊?看起來比我好吃吧!就連我妹妹都想拿來吃了!」

  「不愧是第一名,我都沒想到這招!」

  「太過分了!就是因為你都做這種事情才會被怪物追啦!」

  儘管被芸芸斥責,我還是舉著小黑。結果怪物在空中轉向,然後緩緩降落在我們眼前。

  它的外表看起來凶暴,但在行動之中感覺不到什麼敵意。

  軟呼呼和冬冬菇兩個人已經逃之夭夭,在其他同學們遠遠觀望之下,我和怪物對峙著。

  這時,芸芸默默站到我身前。

  她雙手握著亮晃晃的銀刃短劍,將我和有夠會護在身後,對怪物擺出備戰姿勢。

  手上有比較像樣的武器的只有芸芸一個人。

  看來,這個連兔子都不敢殺的膽小鬼竟然想保護我們。

  身旁的有夠會拿出自己的冒險者卡片,瞄了一眼。

  大概是在確認自己能不能當場學會強大的魔法吧。

  ……至於我,則是已經能夠學會上級魔法了。但要是我這麼做的話,爆裂魔法就……然而,就連個性內向又膽小的芸芸都這麼做了,我又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輸給芸芸……!

  「闇色的雷擊啊,貫穿吾之敵人吧!『Cursed Lightning』!」

  隨著這聲吶喊,一道黑色的閃電落下,貫穿了怪物的胸膛。

  在怪物無聲無息地倒下的同時,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班導把巨大的劍扛在肩上,悠然地走向我們這邊。

  他平常是個有點問題的老師,不過在這種時候倒是滿可靠,也滿帥氣的。

  ——這時,幫我們把班導找來的同學在他身邊說:

  「老師,魔法的詠唱明明早就結束了,你為什麼非要等到那麼危急的關頭才出手呢?」

  「嗯?當然是為了在最帥氣的一刻拯救她們啊。」

  ……看來我們的班導不是有點問題,而是非常有問題。

  10

  「你們聽說了嗎?襲擊惠惠她們的怪物,好像不曾出現在這一帶耶。聽說村里附近沒有那種會飛的怪物。」

  冒出那隻怪物之後,野外教學因此中斷,我們提早回到學校,而教室早已像這樣流言滿天飛了。

  我一邊拉著趴在桌上的小黑的尾巴,一邊聽著大家聊這些八卦時,班導一臉倦怠地走了進來。

  他疲憊地走上講台說:

  「你們幾個聽好了——我有說過邪神之墓的封印瀕臨解除吧?今天早上的野外教學,你們不是碰上了奇怪的怪物嗎?經過調查,那傢伙有可能是邪神的部下。大人們正在尋找封印的碎片,但好像還是找不到。再不儘快調查清楚就糟了。因此,我接下來也得去出任務。和昨天一樣,要繼續狩獵怪物……所以,今天下午也不上課。我再說一次,在邪神之墓的在封印工作完成之前要結伴回家,別落單了。以上!」

  說完這些之後,班導就走出了教室。

  不管是邪神還是什麼,我只覺得很煩。

  「惠惠……那、那個……今、今天也……」

  芸芸瞄了我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真是的,乖乖說想和我一起回家不就好了嗎?

  「……芸芸,我們一起……」

  「……芸芸,我們一起回家吧!而且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說!還有還有,剛才情急之下居然丟下你自己逃走了,我也想向你道歉!」

  ……軟呼呼對芸芸這麼說,打斷了我的話。

  「咦?啊……好、好啊。」

  不會說不的芸芸無法斷然拒絕,只能乖乖地點頭。

  這個傢伙還是一樣,動不動就被牽著鼻

  子走。

  即使是素昧平生的男人,只要跪下來懇求,她也有可能答應吧。

  「呃,再、再見囉,惠惠。明天見……」

  臉上寫著些許不安和失落的芸芸,跟著她們兩個走掉了。

  …………

  孤僻成性的芸芸能夠交到朋友是好事。

  這是好事一件沒錯,但卻讓我覺得有點……

  這時,我感覺到背後有個人便轉過頭去,只見有夠會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站在那裡。

  「………………NT(被睡)……」

  「再說下去,小心你那對可恨的巨乳遭殃!」

  11

  ——隔天。

  帶著明明是貓卻很喜歡扒在我肩上還很愛黏人的小黑,我就此走進了教室。

  「啊,惠惠早安……小黑也早安。」

  不知為何,平常看見我總是興高采烈地挑戰我的芸芸,今天卻正常地向我打招呼。

  「早安……你怎麼了嗎?每次看見我的臉,你就一定會像強盜、山賊一樣找我的碴不是嗎?」

  「我有那麼粗魯嗎?好吧,或許你沒得說錯,但、但是總有別的形容法吧……比方說,勁敵之間的對決之類……」

  芸芸的話在嘴裡嘟噥著,這時,有兩個人走到她身邊來。

  是軟呼呼和冬冬菇。

  「芸芸,早安!昨天真謝謝你!幫了我們好大的忙呢!俗話說的好,果然出外就是要靠朋友啊!」

  「對啊對啊,謝謝你啦!不愧是芸芸!」

  「啊,那個……我、我也很慶幸能夠幫到朋友的忙……!」

  芸芸表情一亮,露出笑容。

  ……看來事情不單純呢。

  「好——你們全都坐好——!那麼,現在開始點名!」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問芸芸的時候,班導已經來了。

  ——點完名之後,班導在黑板上專注地寫出魔法的詠唱文。

  想學會魔法,光是累積技能點數是不夠的。

  首先,得熟記想學的魔法的詠唱才行。

  然後,不同於魔法種類不多,也無需詠唱的初級魔法,學習上級魔法的過程頗為繁雜。

  但是,身為第一名的我,早已完全背下所有魔法的詠唱了。

  然後,無聊地坐在我隔壁,成績排名第二的芸芸,似乎也一樣。

  於是,閒著沒事的我,決定逗弄芸芸。

  『你昨天和軟呼呼她們怎麼了嗎?』

  我撕下筆記本的一角,寫下這行字,然後揉成一團,丟到芸芸桌上。

  芸芸發現紙團,看完我寫的內容之後……

  『這是朋友之間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訴競爭對手惠惠。』

  然後丟了回以這種內容的紙條到我的桌上。

  …………真是令人非常不爽。

  『孤僻成性的傢伙好不容易交到朋友,才過了一兩天就會說這種大話了啊。』

  我丟了這樣的紙條過去之後……

  『說來說去,惠惠不也一樣經常落單嗎?』

  她又回了這麼一句話。

  我瞄了芸芸一眼,只見她看著我,露出得意的笑。

  ………………

  『因為你交到了新朋友……所以……才不挑戰我了嗎?芸芸交到朋友我是很高興,但另一方面,這也讓我很失落……』

  『等一下,對不起,對不起啦!我不是因為這樣才不向你挑戰的!純粹只是因為昨天發生太多事情了,今天沒那個心情……!』

  『沒關係啦,真的沒關係,你不用顧慮我。可是,說來說去,我也相當期待芸芸每天早上的挑戰喔,不只是因為便當。』

  『不是啦!真的!真的不是!我也很期待惠惠想和我比些什麼,每天準備便當也是做得很開心……!』

  『……能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就夠了。只要不是競爭對手,我想,我們一定可以變成好朋友吧。』

  …………

  我寫了這些丟過去之後,芸芸的回應就中斷了。

  我瞄了芸芸一眼,只見滿臉通紅的她寫東西寫到一半就僵在那邊。

  我偷偷地遠看了一下芸芸的手邊……

  『總有一天,我可以和惠惠變成……朋』

  她只寫到這裡就停住了。

  看見這樣的芸芸,我又寫了一張紙條揉成團,彈到芸芸看得見的地方。

  發現紙團滾到眼前,紅著臉僵在那邊的芸芸赫然抬起頭來。

  眼中含淚的她,帶著略顯期待的表情打開我彈過去的紙團……!

  『……你以為我真的會這麼說嗎?白痴!』

  ——看完紙條之後,踢開椅子並站起身來的芸芸哭著朝我襲擊了過來。

  12

  直到來到學校前的操場,我和芸芸依然在鬥嘴。

  「……你這個傢伙真是的,就這麼開不起玩笑嗎?」

  「那算哪門子的玩笑啊!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因為芸芸真的哭著對我抓狂,上一堂課我們最後是在走廊上相親相愛地罰站。然後,現在正在上名為戰鬥訓練的體育課。

  「你們兩個!吵死了,這堂課也想罰站嗎?就算詠唱已經背完了,我也不准你們妨礙課程進行。兩個人都扣二十分!好了……那麼,這堂課是戰鬥訓練。但是,今天的訓練和平常不太一樣……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互瞪的那兩個人!你們來回答這個問題。為了在戰鬥中存活下去,最需要的是什麼?」

  聽見班導這麼問,芸芸站上前去。

  從她散發出的氣息看來,很顯然是在針對我。

  「是同伴!只要有同伴在,存活率就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當然,連一些事情即使是開玩笑也不能做的道理都不懂,而且腦袋有重大缺陷的同伴就不在討論範圍內了!」

  ……可、可惡……!

  「嗯……那麼,下一個!惠惠!在戰鬥中存活需要的是什麼?」

  「是火力!足以連忍受不了孤單,只會碎嘴說什麼同伴不同伴的場面話的傢伙一起轟飛的超強火力!力量!壓倒性的力量!與其不干不脆地想著想要朋友、想要同伴,我寧可當個孤傲的魔法師!」

  「唔唔唔唔……!」

  依然淚眼汪汪的芸芸瞪著我瞧。

  班導聽了我們的回答,雙手抱胸,不停點頭。

  「「老師,請問我幾分?」」

  「兩個都是三分。我真是太失望了!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你們兩個都給我跪坐在那邊聽我上課!……呸!」

  這個老師竟然唾棄我們!

  跟芸芸比起來,這個老師更讓我不爽!

  儘管因為心有不甘而顫抖不已,我們依然乖乖在操場上跪坐著。而班導不顧這樣的我們,放聲大喊:

  「有夠會——!你應該知道才對吧!和那兩個只有成績優秀的『山寨版紅魔族』不同的你,應該知道答案吧!」

  山寨版紅魔族!

  跪坐的我和芸芸兩個人不禁咬牙切齒。

  終於,被班導點到的有夠會來到前面。

  她用力揭開遮住一隻眼睛的眼罩——

  「是戰門前的台詞。只要這個沒弄錯,無論武器是一根白蘿蔔,還是獨力對抗百萬大軍都不會死。反過來說,即使是力量多麼強大的魔王,只要放話說什麼『聽完這個你們就可以安心上路了!』或是『你們能夠贏過我的機率只有0.1%』之類的,就會有很高的機率死亡。」

  「一百分!晚一點再給你升技魔藥!紅魔族代代相傳的《不會死的台詞名言錄》你們應該都背熟了吧?那麼,你們各自分成兩兩一組,練習戰鬥前的台詞!」

  聽班導這麼說,同班同學們開始隨意配對。

  話雖如此,這個班的人數是十一個人。

  平常因為我會翹掉體育課所以剛好,但今天我不想翹課。

  我解除跪坐姿勢站了起來,對同樣跪坐在身旁的芸芸說:

  「……芸芸,我們兩個一組吧。軟呼呼和冬冬菇應該會兩人一組吧。既然如此,你應該會落單吧?」

  「……好啊,惠惠,一組就一組。不過別以為練習完台詞就會結束了!」

  看來,我們兩個都在想同樣的事情。

  「老師,看來我會落單,可以請你和我一組嗎?」

  「無妨,就這麼辦吧,有夠會……那麼,各組開始練習——!」

  ——就在各組和樂融融地從報名台詞開始之際,只有我和芸芸一臉認真地彼此對峙。

  「看來,一分高下的時刻終於來臨了。日積月累,不斷努力的人,最後一定會獲勝。我深信這個道理。儘管生於窮困的家

  庭,我仍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面對身為族長之女,有生以來便接受英才教育的你,我絕對不可以輸!我要證明勝負與出身和才能無關,只有努力不懈的人才能贏得勝利!」

  「截至目前為止,我連一次都沒有贏過你……可是,即使獲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不是零,我就絕對不會放棄!」

  雙方說出隱含決心的話語……

  「「…………」」

  然後,我們維持對峙狀態,沉默了半晌。

  「……你是怎樣!太狡猾了,怎麼可以說出那種主角般的台詞!害我開始覺得自己會輸了!剛才不是還在說什麼同伴怎樣的嗎,那就應該說點相關的台詞才對吧!」

  「惠惠還不是一樣,既然說了火力這樣火力那樣的,就應該說點更像壞蛋的台詞吧!再說了,什麼叫做日積月累不斷努力的人啊,惠惠明明就是天才型的吧!而且還把我家的狀況搬出來講,太狡猾了!」

  透過戰鬥前的台詞,提升勝利的機率。

  紅魔族代代相傳的這招秘技,在對手同為紅魔族的時候就沒有意義了……!

  「太麻煩了!既然是戰鬥訓練的課程,我們就實際靠拳頭來解決吧!這樣就誰都不會有怨言了吧!」

  「我是無所謂!不過體格遜於我的惠惠能夠贏過我嗎?今天可不比往常,你那些小伎倆可是對我起不了作用!」

  芸芸如此吶喊,搶先攻了過來!

  為了牽制我而欺身上前的芸芸,在我的腹部附近輕輕踢了一腳。

  大概是靠剛才那一腳測好和我的間距了吧,她放低重心,蹲好馬步……!

  「喵——」

  這時,我的腹部傳出這個聲音,讓芸芸停下動作。

  說得精確一點,比起說是腹部,應該說是衣服里吧。

  總之是縮進我懷裡的小黑被芸芸輕輕踢了一下,叫出聲來。

  「啊……啊啊……」

  芸芸發現了現在的狀況,立刻驚慌失措了起來。

  「怎麼了嗎?突然變得那麼慌張。你要是不繼續進攻的話,就換我主動出招囉。」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啦!別把小黑放在你肚子那邊好嗎!這樣我要怎麼攻擊啊!」

  面對一點一點接近的我,芸芸一臉不安地慢慢後退。

  「剛才還在大談同伴不同伴的芸芸,這種時候會怎麼做呢?你看你看,所謂的同伴不單只會幫助你,有時候也會像這樣被抓去當人質,反過來扯你的後腿喔!如果是我的話,就會用超強的火力連同伴一起轟飛!來啊來啊,有辦法攻擊就請便!這隻貓的名字可是你取的呢,你踢得下去就踢踢看啊!」

  「卑鄙小人——!」

  13

  在和芸芸的對決之中獲得勝利之後的回家路上。

  「惠惠在和我比賽的時候從來沒有認真戰鬥過呢!」

  「明明就說好比完之後不會有怨言的,看來芸芸很會記仇呢!」

  我原本打算一個人回家,結果芸芸說在邪神之墓的在封印完成以前一個人回家太危險,照樣跟在我身後,卻依然不斷和我爭辯。

  「追根究柢,都是芸芸不肯告訴我昨天和她們兩個怎麼了,害我莫名好奇,才會搞成這樣。有那麼丟臉嗎?稍微告訴我一下又不會怎樣。」

  「才、才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呢!應該說,不行就是不行,她們千叮嚀萬交代,要我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再說,朋友之間的秘密當然不能泄漏啊!」

  說真的,這個傢伙也太好騙了吧。

  我可以斷言,芸芸將來肯定會被廢物男拐走。

  我絕對不可以變得和她一樣。

  「……算了。可是芸芸,雖然我不想說你的朋友的壞話,不過有關她們的傳聞都不是什麼好事喔。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還是稍微懷疑她們一下比較好。」

  「惠惠的疑心病也太重了吧。到底要怎麼成長,才會像你這麼愛懷疑別人呢?」

  「以我們家的家境來說,凡事都得懷疑才行。我們的生活已經夠吃緊了,要是碰到奇怪的詐騙、上了當,大家就都得流落街頭。聽我妹妹說,前幾天才有某個自稱是店老闆的人跑來,說我爸爸製作的缺陷品魔道具全都妙不可言,誇得天花亂墜呢。」

  「這、這個嘛……到了這種地步的話,我也覺得應該是詐騙了吧……」

  言下之意,芸芸也認為父親的作品是缺陷品,但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情。

  比方說,在暗處念出內容就可以照亮周遭的魔法捲軸。

  光聽這樣感覺好像是很方便的道具,但是在暗處根本看不見捲軸的內容,而且只要有些許亮光,捲軸就無法發揮功效,真是莫名其妙到不行。

  除此之外,還有打開就會爆炸的魔藥、施加衝擊就會爆炸的魔藥等等,父親製作的全都是這種不知道可以用在什麼地方的東西。

  活在自己的興趣之中是無所謂,但真希望他可以保有最低限度的收入。

  ……不過,我自己都想學號稱搞笑魔法的爆裂魔法了,好像也沒資格說這種話就是。

  終於,我們走到看得見我家的地方——

  「……不過,我覺得芸芸也不需要一天到晚煩惱自己沒朋友喔。說不定,就有那麼一個很了解芸芸的人在呢。」

  我對著傻愣在那邊的芸芸這麼說完,正準備回家時……

  卻發現有個可疑男子在我們家前面鬼鬼祟祟地亂晃。

  「惠、惠惠,好像有人在那邊耶!」

  「而且還從窗戶偷窺裡面的狀況呢,到底是哪來的跟蹤狂……哎呀?」

  從窗戶偷窺我家的那名男子。

  看來,就是我們那位閒得發慌的鄰居,鞋店少東綠花椰宰。

  找我有事的話,大大方方地從門口走進去不就好了嗎?

  「你在那裡做什麼?」

  「嗚喔!啊、啊啊,是惠惠啊……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呢。其實是這樣的,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話雖如此,今天也已經很晚了……反正明天是假日,你應該也不用上學吧?明天早上……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找芸芸商量這件事。這種事情只能找年輕女生商量啊。」

  說著,眼前的綠花椰宰抓了抓頭,我們則是面面相觀——

  「——我回來了!」

  「姊姊回來了!」

  面對乒桌球乓地衝出來的米米。

  「你肚子餓不餓?姊姊馬上煮晚餐喔。」

  我笑著這麼說,但米米卻搖了搖頭。

  「我不餓,我吃了很多東西喔。」

  ……吃了很多東西?

  家裡應該沒有那麼多食物才對啊。

  要是我把小黑放在家裡的話,聽見這句話應該會大受驚嚇,但它確實黏在我的肩頭上,所以也不是這麼回事。

  我心生疑惑,並走向廚房……

  只見裡面堆滿了大量的食物,讓我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有蔬菜、水果,連零食點心都有。

  而且當中還夾雜著一些玩具是怎樣……

  「這些是從哪裡拿回來的?」

  面對我的問題,米米一臉認真地說:

  「吾乃米米!身為負責看家之人,乃紅魔族首屈一指的萬人迷妹妹!」

  說著,她還擺出帥氣的姿勢。

  ——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會成為大人物。

  幕間劇場【貳幕】

  ——米米小姐與霍斯特大爺——

  「喲,今天怎麼這麼晚來?好了,繼續拼吧。」

  今天,霍斯特依然坐在邪神之墓前面。

  「原本以為封印拼圖只有一幅,沒想到竟然還有……喂,米米,今天一定要解開沃芭克大人的封印。拜託你啦,米米小姐。」

  「好啊。」

  還以為是拼完了拼圖,台座裡面接著又冒出一幅更難的拼圖來了。

  「你看,本大爺今天也幫你帶食物來了。不過,這是本大爺在村里外面獵到的獵物烤成的就是了。本大爺沒辦法到村裡的店面買東西,你就吃這個將就一下吧。」

  說著,霍斯特丟下一大塊烤得香噴噴的某種肉……

  「……咕嚕!」

  「……要先拼好一些拼圖才能吃喔!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你媽媽呢?沒有其他朋友嗎?」

  「媽媽一直都不在家。村子裡面沒有和我同年的小孩,所以我也沒有朋友。然後也沒有玩具,所以跑來玩這個。」

  「……原來如此。哎呀,總之,在解開那幅拼圖之前,本大爺可以像這樣陪你聊天。這次的拼圖看起來很難,應該得花上不少時間吧。村裡的警備頗為森嚴,本大爺也沒辦法每天來,不過偶爾像這

  樣過來這邊的時候,也會幫你帶食物喔。」

  說著,霍斯特看向我的手邊……

  「都沒什麼進展嘛。」

  「嗯。」

  我吞了一口口水,於是霍斯特說:

  「……你都在想這個吧?」

  「……嗯。」

  大概是發現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偷瞄那塊肉吧,霍斯特咧嘴笑著說:

  「對於惡魔而言,契約是絕對不可動搖的。本大爺剛才說過『要先拼好一些拼圖才能吃喔!』對吧?」

  我放下手邊正在拼的拼圖,瞄了霍斯特一眼。

  「霍斯特其實很帥呢。」

  「拍本大爺的馬屁也沒得商量啦。」

  「……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固態食物了。」

  「你昨天才把本大爺打來的獵物吃個精光不是嗎?眼淚攻勢也沒用啦。」

  「我將來會變成比姊姊更強的大魔法師,你最好別再繼續惹我生氣……」

  「你這個小鬼頭是從那裡學來這些台詞的啊?威脅對惡魔也沒用喔!」

  我對笑嘻嘻地這麼說的霍斯特說:

  「……我肚子餓到腦袋都轉不動了,請給我食物,拜託你了霍斯特大爺。」

  「嘿!真拿你沒辦法!來,快點吃吧,米米!」

  霍斯特獵來的食物只有用鹽調味,但是很好吃。

  我吃完那一大塊肉之後,霍斯特對我說:

  「好——這下你知道誰比較偉大了吧。既然都吃飽了,那麼米米,你可要乖乖聽霍斯特大爺的話。快點拼那幅拼圖吧。」

  「……吃飽了就好想睡喔。」

  「你這個傢伙!開什麼玩笑啊,哪有人吃了那麼多才說這種話的!喂,米米!」

  我在霍斯特面前趴到地上,然後就倒在地上玩起拼圖來了。

  「吃飽是吃飽了,可是我提不起勁來拼呢。」

  「……拜、拜託你,請你加油好嗎,米米小姐。」

  「嘿!真拿你沒辦法——!」

  「雖、雖然好像是本大爺教你的,不過小鬼不可以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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