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一章 給聖女降下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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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軍幹部,暗黑祭司塞蕾絲蒂娜。

  像我這種由尼特轉職而來的冒險者,原本就算是巴腦袋擰一圈過來也贏不了她的。

  現在,我正和這位被維斯拆穿身份,接著又被巴尼爾敲詐完全身財物的可憐幹部一起蹲在人跡罕至的空地里。

  ——塞蕾娜在我面前把食指和中指開合了幾下示意。

  然而我並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塞蕾娜見狀有些火大地說道。

  「煙啊,不懂嗎。你臭名遠揚到這種地步身上煙總該有一包的吧?借一根啊。自從來到這個城市我就一直在裝優等生,一直都沒抽的」

  「不,那啥,我沒有啊」

  這個世界的煙是什麼樣子的?

  我覺得再怎麼說也不會有捲菸,是旱菸之類的嗎。

  話說這女的是小混混嗎。

  我這種原本是家裡蹲的人面對這類人會不明緣由地用上敬語。

  同樣都是小混混,面對達斯特他們就沒事是為什麼呢。

  聽了我的回應,塞蕾娜低下眼憤憤地撓起了頭。

  她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清純的感覺。

  最後她深深嘆了口氣說。

  「到了現在藏著掖著也沒用了……我是魔王軍幹部,擔任謀士和諜報工作的塞蕾絲蒂娜。是信仰傀儡與復仇的女神雷吉納的暗黑司祭」

  「你也會說自己信仰的神是邪神啊。我還以為對於信教的人來說,自己信的神就是絕對的,邪教都是用來形容其他宗教的」

  聽了我的話,塞蕾娜忽然抬起了臉。

  她的表情和先前截然不同,那是一副黑暗冰冷的人偶般的表情。

  她外表是個美女,所以突然做出這種表情顯得相當可怕。

  ……咦,剛才有維斯和巴尼爾在所以我完全把心放了下來,但仔細一想,我現在是什麼裝備都沒帶就和魔王的幹部在二人獨處?

  喂,這狀況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畢竟我家的神可是掌管傀儡與復仇的啊?除了邪神還能是什麼啊」

  她這麼說著,露出了和粗暴的語言相反的清麗笑容。

  真不愧是信奉傀儡之神的司祭,在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後,看著她那張笑臉都覺得是人偶臉上的做作笑容。

  那張笑臉配上正常的台詞會給人柔和的印象,但在現在這種狀況詳卻顯得尤為突兀。

  眼前這個幹部要是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殺了我,對此我內心打著寒戰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傀儡。那墳場那些除靈不管用的殭屍難道說……」

  「哦,是我的是我的。那些不是殭屍,是我的傀儡。我跟你說可辛苦了,要大半夜從墳墓里把屍體一具具拽出來。畢竟那只是用邪神的力量操縱的普通屍體。在其他祭司束手無策的時候,我出來解決他們……這一手在需要快速取得城裡冒險者們信任的時候很奏效」

  這傢伙是真的有問題。

  不,或許應該說不愧是魔王的幹部吧。

  「……那剛才說的,美少女因為詛咒變了魔王之類的……」

  「啊?你還真信啊?那些就是說給可能會成為魔王敵人的強大冒險者聽的。就告訴他們過一段時間少女身上的詛咒就會解除,沒有了魔王世界就和平了,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冒著危險去打倒魔王。這樣教唆一番後大部分人就消停了。畢竟誰都是自己狗命要緊。告訴他們沒有必要冒險,他們就會選擇輕鬆的道路」

  真是骯髒,居然利用人的感情。

  要是事先知道魔王原本是美少女,有些人真到了和魔王對峙的時候大概也是會猶豫的。

  真不愧是擔任謀士的魔王幹部,真是詭計多端。

  我都差點就信了,把我的感動還來。

  「不過,為什麼你要把這些告訴我?雖然你被巴尼爾和維斯看破了身份,但把自己的底細都告訴我還是有點……」

  聽到我的問題,塞蕾娜依舊笑著說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比起接著說假話把氣氛搞僵,不如把話說明白和你做交易……我最近觀察了你的言行,但我完全不知道魔王視你為威脅的理由……我就開門見山了。你,就只是個不想工作的死宅而已吧」

  「沒毛病」

  我秒答。

  「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為了人類賭上性命去打倒魔王吧?」

  「肯定啊」

  接著秒答。

  「……要是你知道在自己目所不及的地方有一群素不相識的人正為魔王軍所苦,你會怎麼想?」

  「大概會覺得他們挺倒霉的吧……」

  我用小指撓著耳朵,做出了沒怎麼過腦子的回答。

  「……」

  塞蕾娜面無表情地盯著秒答完所有問題的我。

  ……雖然她面無表情,但我總有種被藐視了的感覺。

  說實話,住在日本的時候我聽說那些不幸的孩子現在正在怎樣怎樣也沒有義憤填膺,也沒有想過要去做些什麼。

  我住在日本的時候就算有很多錢,大概也不會去想要救助住在地球另一側的陌生小孩吧,大概。

  但我也並不是什麼極惡非道之人,至少我自認為自己還是個普通的日本人。

  ……自認為。

  ……為。

  「……那個,我覺得大部分人都會做出和我一樣的反應,所以能不能麻煩你不要一臉那種表情啊」

  「呃,啊,不好意思。以前倒是也有過給出同樣答案的人,但果斷到這種地步的人你還是頭一個……」

  塞蕾娜雖然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但看起來稍微有些慌張。

  「……魔王說是叫我來調查這個葬送了好幾位幹部的城市,以及你這個名字頻繁出現在各處的人……結果我查明你是至今為止各種事件的中心人物。然後還有……」

  「等一下,麻煩你不要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要說起來我每次都是被卷進去的無辜群眾」

  「沒錯,就是還了解到了你是這種性格」

  塞蕾娜這麼說著露出了笑容。

  「佐藤和真。和魔王軍做個交易吧」

  「怎麼說」

  塞蕾娜依舊坐在地上。

  「其實啊。魔王軍和人類的戰況長年以來都處於僵持狀態,然而最近不只是託了誰的福戰局發生了極大的變動了。魔王城的結界因為很多幹部被打倒都快要壞掉了啊」

  「這樣嗎,那個誰不用想都知道是我了吧」

  「……是,是啊,就是你。你興奮個什麼勁啊,別得意」

  塞蕾娜這麼說著瞪向了我。是嗎,我總算也已經爬到這種位置上了嗎。

  「原來如此,那麼就是說魔王軍現在正面臨極大的危機。畢竟要是魔王幹部的結界消失掉的話,戰鬥集團紅魔族就會沒日沒夜地傳送過去襲擊你們啊」

  「說老實話那確實是很糟糕。但那對於你們人類來說不也是一樣嗎?」

  ……嗯?

  「之前一段時間,世界上經常會不知從哪冒出來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強到離譜的傢伙。他們每次出現都會讓我們頭痛不已……但自從我們的占卜師在這附近感受到了奇怪的氣息,那種名字奇怪自以為是勇者的傢伙就完全不再出現了」

  名字奇怪又離譜還自以為是勇者的人,大概是和我一樣從日本被送到這邊來的那些傢伙吧。

  這樣的人突然不再出現了?

  ……………………啊。

  「……?怎麼了?幹嘛一臉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表情……怎,怎麼了,你怎麼突然慌起來了……算了。總之,我就是想找你做筆交易」

  沒有新的掛逼來到這邊的理由,從時期上來講怎麼都和我脫不了干係。

  是因為我把阿庫婭帶到了這個世界來?

  不不不,阿庫婭的工作應該是有個天使小姐姐代管的。

  那個人看起來很優秀,肯定會認真工作的吧。

  我暗示自己這件事和我無關以此保持平靜。

  「什,什麼交易?」

  「你都結巴了好嗎。到底怎麼了啊」

  塞蕾娜雖然有在意我奇怪的言行,但還是接著說了下去。

  「我說,你不如加入魔王軍吧」

  她這話說得簡直像是俱樂部拉人一樣輕巧……

  「………………哈?」

  這貨剛才說啥了。

  「哈?哈什麼哈。我是叫你來魔王軍……我懂的。你是適合這邊的人」

  逗我吧。

  「你可別把我看癟了啊。你的調查沒錯,我可能確實在社會上被人暗地裡說是鬼畜不是人尼特蘿莉控之類的」

  「不,最後那個蘿莉控我是不知道的」

  我裝作沒聽到她的話站起身握拳說道。

  「我或許的確是比起其他人要廢柴一點……沒錯,反正我有錢,我想先在那種不怎么正經的店把一輩子的服務都預約好,然後天天被喜歡我的同伴們吹捧,過安逸慵懶的生活。還想時不時浪費一下,比如擺擺闊氣毫無意義地把公會酒館包下來一天,讓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之類的……」

  「……這人比我想像中還要爛」

  我抬起手激情昂意地說道。

  「但就算是我,也是有那麼一點良心和正義感的。有素未謀面的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苦我管不著。但要是有人在我面前向我求助,我也還沒有人渣到會置之不理……我能理解你想要得到我的力量。雖然我理解,但我還是沒有和至今為止照顧過我的人為敵!」

  「……不,我又沒有說需要你的力量……」

  …………

  「什麼啊,原來不是害怕我強大的力量想把我拉過去嗎?」

  「想多了。我是覺得不管你都無所謂。不過剛才不也說了嗎?那些名字奇怪的傢伙突然不再出現了」

  塞蕾娜突然站起來把臉湊到我跟前小聲說。

  「據說這些名字奇怪的人可能是眾神派來的」

  是的沒錯。

  ……當然我不可能說出口就是了。

  「然後你是最後一個這種人。這不簡直就像是眾神在說,你一個人就夠了一樣嗎。魔王那傢伙還以為你是童話里的傳說人物之類的呢」

  在我把阿庫婭帶來的同時掛逼就不再出現了,再加上打倒魔王幹部的名單中又時常出現我的名字。

  原來如此,這樣的確是任誰都會警戒我。

  這是多麼煩人的誤會。

  「我的意志可沒有強韌到能夠在被魔物圍繞的魔王城裡生活。你幫我告訴魔王我沒那麼厲害。我只是每次你家幹部被打倒的時候都碰巧在場而已。我就唯獨幸運值高得離譜而已。事實上我也只是個最弱職業,魔王敵視我我可真是承受不來。麻煩你這樣轉告給他吧」

  聽我這麼說塞蕾娜微微露出苦笑。

  「……我想也是。我自己親眼觀察後確信了這一點。畢竟說要把你拉入伙的只有魔王一個人。我是覺得那貨想多了……不過真的好嗎?我覺得來這邊可是很賺的啊……啊,對了。你不是還是處男嗎。來這邊的話可以過上隨心所欲的糜爛生活哦。順帶一提,魔族裡有很多身材火爆的美女」

  「……………………不,不去。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可能就被動搖了,但現在我可是很受歡迎的。我,我可不會被那種甜言蜜語誘惑」

  「那你幹嘛那麼坐立不安」

  真不愧是魔王軍的幹部,真是巧妙的話術。

  若不是擁有鋼鐵意志的我,恐怕就被她誆騙了。

  「……無所謂了。我回去就跟魔王說你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以後他大概也就不會找你麻煩。我也會讓下面的人不去找你」

  「謝謝!」

  「是,是嗎……但條件是你不告訴任何人我的真實身份,就算是你的同伴也不想。還有就是不要對我接下來要在這個城市幹的事情插手。還有就是,對我那兩個同僚……特別是千萬不要告訴維斯我要幹什麼……這是交易的條件」

  我雖然遲疑了一下。

  「……唔,真是沒辦法。雖然我的正義感和良心在發出抗議,但畢竟要是我們在這裡動真格的,城鎮就遭殃了啊……」

  「少說點這些。那就算是交易成立了吧?你是個聰明人讓我省了不少事」

  塞蕾娜這麼說完便帶著沉穩的笑容拍了拍剛才坐在地上的屁股,打算顧自悠然離去……。

  「……啊。說起來不好意思………………能不能,稍微借點錢……?」

  我默默地把錢給了剛才被同僚敲詐到一文不剩的魔王幹部。

  「你欠我個人情啊」

  「…………唔……」

  ——在和塞蕾娜分別後,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同時想著今後的事。

  「沒想到居然是魔王的幹部啊……」

  雖然感覺好像背叛了同伴和人類,但這樣我總算是安全了。

  雖然也不是沒有思考過作為和怪物戰鬥的冒險者這樣是不是真的妥當,但說到底我一個人去抵抗也沒有意義。

  至今為止打倒那些魔王幹部的時候,說實話我大多也只是給大家指示而已。

  貝爾迪亞那時,在我偷走他的頭之前削弱他的是阿庫婭。

  巴尼爾是惠惠用爆裂魔法解決的。

  漢斯是阿庫婭在達克尼斯的保護下淨化了溫泉,然後惠惠用爆裂魔法解決的。西爾維婭那時,我把她關進防空洞反而是幫倒忙讓她變強了。

  沃爾巴克大姐也基本是惠惠幹掉的……

  無論哪次都只是結果理想而已,我一個人大概什麼都做不了。

  我當時接受交易是因為如果拒絕的話可能會立刻進入戰鬥。

  我一個人正面挑戰魔王幹部毫無疑問會被秒殺。

  魔王不再注意如此弱雞的我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

  「我回來了」

  我一邊心不在焉地想著這種事一邊推開了宅子的門……。

  「哇啊啊啊啊啊啊阿!嗚哇啊啊啊啊阿!!」

  「好了好啦,你也差不多哭夠了吧。和真也應該快……啊,和真!歡迎回來,你來得正好……」

  我沒進門,而是把門輕輕關了回去。

  然後門被再次砰地打開了。

  「喂!別裝沒看見,麻煩大了好嗎!」

  聽到推開門的達克尼斯的話,我帶著不好的預感聞了一下。

  「……於是,這次她又犯什麼事了?」

  光著腳抱膝坐在沙發上的阿庫婭哭個不停,無法交流。

  惠惠嘆了口氣代替她說道。

  「……她好像是在公會鬧了什麼事,然後被冒險者和職員叉出來了……具體幹了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阿庫婭好像這段時間被禁止出入公會了」

  ……那之後她真把公會的酒變成水了嗎。

  「我和惠惠調查完那個女的回到宅子後,就看到阿庫婭捏著張帳單哭天喊地」

  是被要求賠償變成水的酒了嗎。

  ……調查?

  「那個女的是說塞蕾娜?最近你和惠惠經常大早出門就是為了這個嗎」

  聽我這麼一說達克尼斯就喜顏悅色地說道。

  「對!你聽我說和真,那個女的有蹊蹺!她能擊退那麼多的不死族,想必是很有名的司祭,於是我就通過自己的渠道收集了一番情報……。但據說任何一個城市都沒有過一個叫塞蕾娜的司祭被人宣傳過!」

  惠惠一邊撫摸著阿庫婭的頭一邊接著達克尼斯的話說道。

  「……而且據公會職員說,那個女人至今沒有領取過一次報酬。就算人再好也不至於一次都不去領報酬吧。領取報酬需要出示冒險者卡片……她或許是有什麼不能讓別人看冒險者卡片的理由」

  ……這些傢伙平時盡說些腦殘話唯獨這種時候感覺特別靈啊。

  「你們這種行動力要是平時也能用起來就好了……這一點先不提。你們不用調查她了,我已經和她說好了。她以後不會再接近我們,也不會說要加入了」

  聽我這麼說,惠惠和達克尼斯面面相覷。

  2

  第二

  天。

  「和你兩個人出門感覺挺新鮮的啊。不過去公會究竟是要做什麼?難道是要在酒館吃飯?」

  我帶著達克尼斯來到了公會。

  惠惠留在家裡照看還在悶氣的阿庫婭。

  而且就算有什麼緊急情況,在城裡也是沒辦法用爆裂魔法的。

  所以我才讓達克尼斯一起來了,然而……

  「……你這是什麼打扮」

  達克尼斯沒穿鎧甲,罕見地做了大小姐的打扮。

  她穿的不是平時那種方便行動的貼身裙,而是一身白底的連衣裙,甚至還戴了長手套。

  手上拿的也不是武器,而是太陽傘。

  「……明明是你約我的你還問。反正這裡的人都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懶得管那麼多了」

  達克尼斯低著頭稍微有些害羞地說道。

  「……也好」

  畢竟大概是不會突然發生戰鬥的。

  ……沒錯,我是來監視塞蕾娜的行動的。

  要是被正義感強烈的達克尼斯知道我和魔王幹部有交易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沒跟她說。

  同樣,阿庫婭要是知道她是魔王的幹部肯定會歡天喜地地去找茬,所以也沒說。

  惠惠更是不用說。

  為了自身的安全而和魔王的手下交易。

  我自己都覺得差勁透頂,但要是塞蕾娜也在這個城市被打倒,那我可真就要受到魔王的特別關照了。

  這不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

  一個不好魔王說不定會把這個城市整個認定為威脅。

  塞蕾娜說了。

  叫我不要插手她要在這個城市幹的事。

  我對她這句話感到有些在意就來監視她了,不過……。

  「雖然可能各位都沒聽說過雷吉納神的名字,但她一定會為各位帶來利益。雷吉納大人的力量是如假包換的。各種願望都能夠實現的哦?」

  「真的嗎!那我也能交到男友嗎!?因為在馬廄過夜是理所當然了,所以去找冒險者之外的男性告白總是會被說『身上那麼重的馬騷味實在還是……』!」

  「能實現的,當然能實現。你只要把意中人的頭髮帶給我就可以。我會用雷吉納大人的力量給你們施加兩情相悅的魔法!」

  「塞蕾娜小姐,我也要!請務必也給我施加那個魔法!」

  「喂,好好排隊好嗎!我先來的!」

  ……這是什麼情況。

  在公會正中央的塞蕾娜儼然成為了公會的焦點。

  她一直帶著滿面的笑容聽取著冒險者們的煩惱。

  「無論是怎樣的煩惱我都會替各位解決。這是司祭的本分……」

  「……那,那個……!我在這個城市交不到什麼朋友……!雖然我的摯友也和我一起回到了這個城市,但她最近好像也很忙……我,我想要朋友……!就是那種能一起吃飯聊天的朋友!一個人吃飯實在是太寂寞了……!」

  「這事兒即便是是偉大的雷吉納大人也……」

  「…………是,是這樣嗎……打擾了……」

  塞蕾娜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司祭的教科書。

  除了孤影悄然地離去的紅魔族,其他大部分冒險者的煩惱都得到了解決。

  「餵和真,怎麼回事。難道你約我來公會是為了那個女人……」

  達克尼斯一臉不安地拽著我的衣袖……。

  「……?是啊,我是來監視塞蕾娜的。我有點在意她究竟打算做什麼」

  「你,你這個人……!明明昨天都說了已經跟她講清楚了!叫我們不要在調查那個女人的不是你嗎!虧……!虧,虧我還打扮成了這樣……」

  達克尼斯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

  「……你難道以為我是找你約會?」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

  達剋死滿臉通紅地陷入了慌亂,這時塞蕾娜注意到我,然後招手示意我跟她過去。

  於是我跟著塞蕾娜就來到了酒館一角。

  其他的冒險者都很識趣地離開我和塞蕾娜周圍,讓我們兩人獨處。

  塞蕾娜眯起眼露出了像是貼上去的笑容。

  「看來你沒有告訴其他人啊。話說在前,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啊?我算不是擅長戰鬥的那種類型,但好歹也是魔王的幹部。邪神雷吉納的力量是傀儡與復仇。要是我死了,不只是殺了我的人,就連附近一片都會受到強力的詛咒。大概這個城市的大半居民都會受到詛咒吧?」

  她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這種話。

  塞蕾娜眉毛都不動一下地觀察著表情僵硬的我。

  「詛咒的種類有很多,有讓身體殘疾的,還有石化和死亡之類兇殘的詛咒。要是被你以外的人知道了身份,我也就只能戰鬥了。到時候大概會出現很多犧牲者吧?你最好多加考慮好好守住約定」

  為什麼她老是要告訴我這麼多秘密啊。

  ……自己死了就會施放詛咒什麼的怕不是虛張聲勢吧?

  難道以為先這麼說就誰也不敢殺她了。

  不知我是不是把這種想法寫到了臉上,塞蕾娜向我伸出手說。

  「你拿匕首之類的刺我一下試試吧。話說在前你最好輕一點啊?」

  ……?

  「你在想什麼啊。大庭廣眾之下我怎麼做得出那種事,你又不是阿庫婭」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桌子上配備的牙籤代替匕首輕輕戳了戳塞蕾娜的手……

  「!?」

  在用牙籤戳到塞蕾娜手的瞬間,我就感覺到自己的右手一陣疼痛。

  一看發現我右手的手背上滲出了一點點血。

  那裡的傷痕和塞蕾娜手背上的一樣。

  原來如此,復仇之神的力量嗎。

  「……如你所見」

  「……這個城市是我的安居之地。我不會和你敵對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麼,但你能不要打些奇怪的主意老實回魔王城麼?」

  聽我這麼說,塞蕾娜只是默默露出微笑。

  我嘆著氣回到了達克尼斯所在的桌子……

  「達克尼斯,久……」

  「大小姐!拉拉緹娜大小姐,這是什麼情況啊!我說,你為什麼打扮得這麼少女啊大小姐!很可愛啊!」

  「拉拉緹娜,這些花邊好可愛!不要遮臉讓我也好好看看啊!」

  「餵大小姐,你臉紅個啥啊?大方點給我們看看啊!」

  和平時穿著不同的達克尼斯坐在椅子上面紅耳赤地雙手捂面顫抖著。

  平時常打交道的冒險者們都趁這機會瘋狂戲弄她。

  「喂,別欺負我家大小姐!她可不是給你看的猴,散了散了!」

  我趕走圍著達克尼斯的冒險者們後,尋死起塞蕾娜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3

  「據說能聽到塞蕾娜大人的金玉良言!趕緊了!」

  「喂,這邊,不抓緊就看不到塞蕾娜大人的尊容了!」

  那之後過了幾天。

  阿庫婭出入公會的禁令倒是解除了,但成立的狀況變得有點奇怪。

  「這邊這邊!塞蕾娜大人要訓話了!快點!」

  「等,等等我啊!這是怎麼了啊?大家都好奇怪,一口一個塞蕾娜大人的……她不就只是個司祭而已嗎?」

  走到哪裡都能聽到塞蕾娜大人這個名字。

  那個魔王的幹部轉眼間就成了這個城市的聖女。

  「……我說。在我被封印在宅子裡這段時間這個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你說什麼封印啊還顯得好像很帥氣是的,不就是個家裡蹲。在你被ban的這段時間那個女的已經成了這個城市的代言人了」

  我對時隔許久走出家門對城中狀況感到驚愕的阿庫婭說道。

  「……不知為什麼感覺那個女人很可疑。不過,既然和真你說不要管我就不去多管也不多說什麼就是了」

  惠惠跟在我和阿庫婭後面嘟噥道。

  「……畢竟她的行為本身是值得褒獎的……雖然說起來有點不太合適,但總感覺莫名地不爽她。不過,既然和真你那麼說的話我也就不多管了。畢竟說到頭來你給的建議一直都還是很有參考價值的。我不會再無視你的話擅自行動了」

  緊接著連達克尼斯也說起了這樣的話。

  ……總感覺良心有點痛。

  要是她們知道了我和魔王的幹部之間有交易會怎麼想呢。

  會蔑視我嗎。

  會揍我嗎。

  那個交易雖然是為了保我自己,但也是為了她們幾個的安全。

  特別是阿庫婭,要是魔王知道她是女神肯定不會放著她不管。

  沒錯,不去管是最好的。

  「塞蕾娜大人!塞蕾娜大人!」

  「塞蕾娜大人,請實現我的願望!」

  「好好好,不要推不要擠。請各位依序排隊……!雷吉納大人會實現你們的一切願望,當然這是不需要報酬的,來把,說出你們的願望」

  「真是萬分感謝,塞蕾娜大人!其實……」

  ……在路上,塞蕾娜被冒險者圍得水泄不通。

  簡直就像是狂熱粉絲圍著偶像一樣。

  阿庫婭見狀偷偷藏到了我背後。

  她似乎是因為數次被塞蕾娜駁倒而對她產生了恐懼。

  塞蕾娜和我目光交匯,朝我這邊行了個禮。

  這時。

  「塞蕾娜大人!不好意思,剛才在任務途中他受了傷……!傷得很重……!您能救救他嗎!」

  從城門那邊來了幾個冒險者。

  其中兩人用臨時製作的擔架把另一個冒險者抬了過來。

  躺在擔架上的冒險者似乎傷得很重,他的眼神很空洞,呼吸也很急促。

  他用讓人懷疑是否真的能聽清楚的聲音說道。

  「……庫婭……帶我去……阿庫婭大姐……那裡……」

  看來不只是我,阿庫婭似乎也清楚聽見了他那細若蚊吟的聲音。

  「我在這!交給我,那點小傷一瞬間就治好了!」

  阿庫婭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便歡天喜地地跑了過去……。

  ——但卻不知為何被塞蕾娜的跟班們擋在了路上。

  「啊,幹嘛啊!你們很礙事誒!都想被我的神之拳打掉牙嗎!?不快點給他治療的話……」

  正在阿庫婭勃然大怒的時候,塞蕾娜蹲到了重傷者身旁。

  然後……。

  「<治癒(Heal)><治癒(Heal)><治癒(Heal)>!」

  在塞蕾娜無數次的治癒魔法中,重傷者的傷漸漸癒合。

  終於,身負重傷的傷者原本空洞的眼中恢復了一點光彩。

  「……啊,啊啊……萬分感謝你塞蕾娜大人……!」

  剛才還指名要阿庫婭來治療的冒險者流下了感激的淚水……

  什麼啊這是?

  請祭司用魔法療傷對於冒險者來說是家常便飯。

  只是普通的治個傷不至於要感激涕零還加上大人這種稱謂。

  阿庫婭甚至還復活過冒險者都沒被這麼謝過。

  當然感謝是應該的,但他們也是拼了性命去和關務戰鬥的。

  如果說祭司的工作是療傷,那麼他們的工作就是在前排幫祭司承受傷害並保護他們。

  他們的關係應該是對等的才對。

  祭司單槍匹馬無法打倒怪物,反過來,隊伍里有沒有祭司也是左右冒險者生死的一大要素。

  所以,塞蕾娜只是做了祭司的本職工作而已。

  當然,那是值得感謝的。

  雖然是值得感謝……

  這時阿庫婭來到了基本痊癒的冒險者身邊,把手伸向了他。

  仔細一看雖然大傷都基本癒合了,但身體各處都還留著一些小傷。

  大概是以塞蕾娜的力量無法完全治癒他吧。

  正當阿庫婭想要治癒那些傷口的時候。

  啪地一聲。

  阿庫婭伸出的手被揮開了。

  「咦……」

  阿庫婭小聲驚叫了一聲。

  「我想讓塞蕾娜大人幫我治療。你不要管我」

  那個人斬釘截鐵地對阿庫婭說道。

  4

  陷入失落的阿庫婭灰溜溜地回來了。

  我看著她那寂寥的樣子感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現在這種情況有些不對勁。

  達克尼斯和惠惠帶著一臉複雜的表情從遠處看著塞蕾娜。

  塞蕾娜臉上帶著貼圖般的笑容。

  為什麼魔王的幹部要在只有弱者的這個城市做這種事。

  她就究竟有什麼企圖。

  要是她想要乾的是更加明顯的壞事那倒還好處理。

  我原本大概會像平時一樣睜隻眼閉隻眼吧。

  但不知為何現在我心裡非常不平靜。

  像是有些坐不住,又像是有些火大的感覺……

  圍著塞蕾娜的那群人就像是被什麼操縱了一樣,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司祭著了迷。

  她說那個叫雷吉納的神掌管的事傀儡與復仇。

  ……雖然這只是我的臆測,難道她是在用傀儡的力量操縱他們?

  正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走到我身邊的阿庫婭帶著些羨慕和寂寥回頭看向塞蕾娜。

  我們定居在這個城市已經時間不短了。

  最開始被當成麻煩製造機的阿庫婭現在也依舊儼然成為了工會的吉祥物。

  她之前一有空就回去工會和熟識的冒險者喝個爛醉,但最近那些人都不太理她,她似乎有些寂寞。

  ……這傢伙是個稍微不看住就會引發各種問題,然後讓我來擦屁股的麻煩女神。

  是個一點都不聽話,我說西她就往東跑,跟個藝人一樣的女神。

  一點都不可愛更沒有深深之感,是個徒有其名的女神。

  同時也是把我送到這個世界,讓我過上辛苦生活的女神。

  是平時最惹我心煩的,也是在這個世界和我打交道最久的——

  …………可惡!

  看著和往常不同情緒低落的阿庫婭我心裡就煩得慌!

  我唯獨對這貨沒有作為異性的感情。

  並且每次這貨遇到麻煩我也都覺得是她自作自受,從來沒怎麼在意,更沒有過現在這樣的感覺。

  那現在這種焦躁究竟是怎麼回事。

  ……可惡,要不要乾脆我撕毀約定去幹掉她?

  但她是奉魔王之命來這裡調查的幹部。

  要是不讓她全身回去的話我就真的會被魔王軍盯上。

  說實話我被稍微凶神惡煞一點的小混混纏上都會抖三抖。

  更不要說被魔王盯上……!

  ——這時。

  有人拍了拍陷入糾葛的我的肩。

  「……和真。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但這是你在考慮了大家後才做的決定吧?有什麼好煩惱的。至今為止你做出的選擇到最後都被證明是正確的」

  惠惠拍著我的肩說出的這些話不僅沒有讓我的心情平復下來,反而像是往烈火里添了把柴。

  「……是啊。你一定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才叫我們不要去跟那個女人扯上關係的吧……你放手去做就好。唯獨不要留下遺憾」

  在知道塞蕾娜真實身份的我來看,達克尼斯這完全就是在慫恿我莽上去。

  話雖如此,但塞蕾娜擁有復仇的力量。

  打倒她的話她就會散布詛咒,不過說不定阿庫婭能夠處理?

  不不不,不要心急,要是最後不行的話問題就大了,我不能下那麼危險的賭注。

  對手姑且是人類,要不要趁她不注意用束縛把她綁丟到地宮裡去?

  不,她再怎麼說都是魔王的幹部,而且還是暗黑司祭,可能會像以前阿庫婭那樣立刻把束縛解掉。

  ……真是的,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到底要我怎麼辦!

  要不要打破約定去找維斯或是巴尼爾商量?

  但要是被塞蕾娜知道她就會在城裡散布詛咒……!

  ——這時,塞蕾娜也不顧我心中的糾葛,保持著臉上微笑朝我走了過來。

  阿庫婭見狀猛地躲到了我背後。

  塞蕾娜帶著跟班們走過了我身邊,就在這時。

  塞蕾娜突然停下了腳步。

  然後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記得我們的交易對吧?要是你打破約定的話,這個城市就會因為你而承受災厄……不過」

  她小聲一笑說。

  「看你的表情好像非常痛苦啊……對了,在交易之外,我還找你借過錢來著……如果你不依靠巴尼爾和維斯,也不告訴其他任何人我的真實身份,想要自己一個人來妨礙我的話。那樣的話我就不拿城裡的人當人質,以魔王幹部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和你戰鬥好了……但是,你比較像我們這邊的人。膽子很小,很現實,是會計算得失的人。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蠢事」

  塞蕾娜說完這些後。

  「這樣我就不欠你了」

  又補上這麼一句後便帶著笑容走了過去。

  是真的心裡悶得慌。

  我不是什么正義的夥伴。最重視的當然是自己。

  但對這個城市的人多少也還是有一些感情了。

  ……等等,仔細想想,不要操之過急。

  要是我做些多餘的事這個城市可能會整個陷入危機。

  不,或許現在就已經陷入危機了?

  只告訴我一個人真實身份這一點是最卑鄙的。

  可惡,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一個人背負整個城市的命運,還要這樣苦惱……!

  ——這時,惠惠輕輕把手放到了握著拳一動不動的我的右臂上。

  她盯著我不放,我以為她是想說些什麼……。

  「……怎,怎麼了」

  「………………」

  但就算我這麼問惠惠也依舊只是無言地看著我。

  這時左臂也傳來了一陣觸感。

  「…………怎麼連你都來了」

  「…………」

  轉頭一看啊達克尼斯也把手放到了我的左臂上。

  「你們幹嘛啊,想說什麼說啊」

  ……不,都已經打交道這麼久了,她們大概也看得出來我有什麼事瞞著她們吧。

  或許也察覺到了我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緣由。

  ……干吧。

  想想以前也都一直在和一些可怕的玩意對著幹。

  但那些都不過是因為有一些狀況或是被捲入其中

  但這次是我自發的,並且還是要單槍匹馬去挑戰魔王的幹部。

  平時大家都在,有個萬一還有阿庫婭這道保險。

  但要是一個人去挑戰,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死了的話……。

  一想到這些我腰就發軟,而且這種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風格。

  是啊,身為最弱職業的我一個人去找魔王的幹部單挑什麼的,因為一時的衝動去冒這種險真的好嗎?

  沒錯,只要現在裝作沒看見,就能繼續過現在的有錢人生活。

  ——還差一點。

  只要再有一個讓我下定決心的契機的話……。

  ……這時。

  「……怎麼連你都……你們倒是說話啊……」

  我對抓住我衣服後背部的阿庫婭說道。

  這三個傢伙,能不要再發表這種無言的意見了……

  「和真,和真」

  阿庫婭和其他兩人不同,小聲這麼叫道。

  我轉過頭去,便看到平時總是情緒高漲,不知道消沉為何物的阿庫婭。

  那個從不多加考慮,看起來和煩惱完全無緣的沙雕。

  或許是因為剛才被冒險者拒絕帶來的衝擊吧。

  她現在少見地表現出了一副消沉的樣子,一臉不安地抬頭看向我。

  然後用戴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這個城市不需要我這個女神嗎?」

  ……………………

  「喂,鬆手」

  我靜靜地對抓住我衣服和手臂的三人說道。

  「啊……」

  阿庫婭不知是不是消沉過了頭,聽到我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發牢騷,而是聽話地放開了手。

  我背向一臉被拋棄在路邊的小狗的表情的阿庫婭說。

  「強效的支援魔法來一套。要強化力量和速度的那種」

  阿庫婭既沒有質疑我的話也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給我施加了魔法。

  我已經沒有再去看她們三人了。

  現在我眼中只有漸行漸遠的,敵人的 背影。

  所以,我不知道現在她們是什麼表情。

  「喂,阿庫婭」

  「……?怎麼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塞蕾娜遠去的背影對背後的阿庫婭說。

  「接下來我會承受很大的傷害,大概會暈過去,到時候麻煩你幫我治療。然後達克尼斯幫嗎把失去意識的我帶去警察局。惠惠的話,等下塞蕾娜的那些跟班大概會鬧事,你負責去威……去安撫他們」

  「什,什麼?餵和真你在說什麼!?」

  「等等,和真!?你想幹什麼!?」

  我說完便躬身做好了助跑的姿勢。

  我眼中是背對著這邊悠然而去的塞蕾娜。

  「我說和真,你要幹嘛?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聽著阿庫婭的聲音。

  「喂,和真!等等,你這突然之間是要幹什麼……!雖然我說了你放手去干,但那個女人就算再可疑也還沒有做處犯罪行為,動粗還是……!」

  同時聽著背後達克尼斯慌張的聲音,我在阿庫婭的支援魔法強化下沖向了塞蕾娜。

  「和,和真,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現在的你很帥氣啊!作為一個紅魔族我現在非常激動!!」

  我的名字叫佐藤和真。

  我宣揚真正的男女平等,甚至能夠對女性的顏面來一發飛身踢。

  「惠惠,你別煽風點火!和真,等等……!」

  我聽著背後同伴們的聲音,全力助跑沖向了塞蕾娜……。

  「今天我們就一起做個好夢吧!明天我再動真格來妨礙你!」

  我一個帶助跑的飛身踢招呼到了驚愕地轉過頭來的塞蕾娜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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