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續·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任性妄為破壞者 第一章『為王都降下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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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綜上所述,所以我來這裡尋找隊伍成員了」

  「那個……。大家都是很認真地在做冒險者的工作的,要整人或者是玩冒險遊戲的話還請您找朋友玩去……」

  阿克賽爾街上的冒險者公會。

  對和真放出豪言的我出師不利了。

  「我明明就很認真地在說我想去冒險,為什麼會變成整人計劃和冒險遊戲啊!大姐姐也很清楚我的實力吧!我還是菜鳥的時候找不到夥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現在可是擁有眾多功績的高級大魔法師哦?這樣的本小姐可是在說要陪新手冒險者做任務哦?」

  「惠惠小姐最能發揮實力的地方,我覺得是佐藤先生的隊伍就是了……。我姑且試著招募成員看看,但別太期待哦?」

  櫃檯大姐姐這麼說著,準備從這個地方離開。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請你把我安排進和我相襯的高等級或上級職業的隊伍里去」

  「這裡是新手冒險者的城鎮啊!一下子就把難度係數調得太高了啦!」

  大姐姐把我的叮囑當作耳邊風,把招募通知貼上告示牌後就回到辦理櫃檯去了。

  ——三小時後。

  「大姐姐不好意思。完全沒人來邀請我入隊耶」

  「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誰都沒來而惱火的我開始糾纏起櫃檯大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家都在恐懼著擁有最強之力的魔法少女呢?我會自己去打招呼的,能告訴我幾個推薦人選嗎?」

  「推薦人選,嗎……?那個,像是那邊那位聽到我們剛才的對話後迅速地把頭轉向另一邊的艾希雅小姐。還有對面那位在對著我祈禱的安迪先生。再來就是……」

  在支支吾吾的大姐姐視線前方……。

  是坐立不安地不斷瞥向這邊的,紅魔族下任族長。

  「……那個就請你略過吧」

  「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淚眼汪汪地朝這邊衝過來的悠悠,

  「一個隊伍里怎麼能有兩個魔法師啊!……應該說我還以為悠悠你從紅魔之鄉回來後,就肯定已經去和別的冒險者組成隊伍了,結果又孤獨得發慌了嗎?」

  我嘆著氣向她問道。

  前陣子我們去紅魔之鄉參加了族長試煉,並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在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這樣告訴了悠悠才對:你在阿克賽爾的冒險者公會意外地被仰慕著,要是你自己發出邀請的話肯定不會被拒絕。

  「關、關於那件事……。雖然我試著想打招呼好幾次了,但總是找不到時機……」

  ……時機?

  「你看,像是一大早就來公會準備接任務的人,都已經找好成員也做好萬全準備了對吧?總不能因為我的加入而打亂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制定出來的當天計劃吧……。話雖這麼說,但像是剛做完任務回來的人們,他們肯定也很累了所以我也不好上前搭話……」

  「你還是老樣子在奇怪的地方替他人著想啊!那種事就直接強硬地跟他們說讓我加入你們隊伍就好了啦!如果是你提出邀請的話不管哪個隊伍都會馬上答應的!……既然這樣,那你去看看募集成員的公告然後去應徵不就好了嗎?」

  魔法使和治療職業因為人數不多所以還挺搶手的。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至於沒有人在招募才對……。

  「雖然姑且是去看了應徵公告,但要找的是魔法使……。你看,我畢竟是大魔法師……」

  「不就和魔法使是上位互換關係而已沒關係的吧!真是的這孩子真是有夠讓人操心……!」

  我從畏畏縮縮的悠悠身後抓住她的肩膀,然後為了讓公會裡所有人看見她而用力推了她一把。

  「有人需要大魔法師嗎?這孩子正在找隊伍。中級魔法就不用說了,她是連高級魔法和傳送也能使用的高等級紅魔族哦!」

  我的宣言在公會裡引起了大騷動。

  「真的嗎!悠悠小姐她嗎!?」

  「我、我們隊伍的等級在這個鎮裡算是挺高的,就算是和悠悠小姐組隊我想也能順利取得平衡……!」

  「喂,你們那裡已經有魔法使在了吧!我們這邊也很想要能使用魔法的傢伙啊!」

  「我們隊伍儘是些女孩子,我覺得悠悠小姐更適合我們隊伍……!」

  在這場連誰在說話都搞不明白的大騷動中,

  「而且,再怎麼說本小姐!能使用爆裂魔法的本小姐,也會一起加入哦!來吧,覺得非我莫屬的人儘管聚集過來吧!」

  我趁機補上的一句話,讓公會內再安靜了下來。

  ——搞定了。

  好了,接下來就是去找看起來條件最好的地方……。

  「……喂,怎麼辦?雖然悠悠小姐是很吸引人,但贈品……」

  「嗚嗚,怎麼辦……。正經的紅魔族是真的想要得要死……!但是,這麼做的代價卻也無法無視掉……」

  「贈品的衝擊性太強了。絕對會搞出什麼麻煩的喔?你們也知道和真多辛苦的吧……」

  ……………………。

  「惠、惠惠說的原來是真的啊……。誒嘿嘿,怎、怎麼辦?雖然好像有些吵吵鬧鬧的,這樣的話說不定會有隊伍願意收留我……。等下你在詠唱些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就說了吧!贈品開始暴動了!」

  「這裡沒有人會使用<拘束(Bind)>嗎!?因為等級很高所以很難強行鎮壓啊!」

  「快點抓住她把她丟出去!」

  「各位冒險者們,這是緊急任務!誰快來阻止惠惠小姐!!報酬是三千厄里斯……」

  ——被趕出公會的我,在商店街的屋檐下邊躲雨邊大口吃著小販的串燒。

  「多虧了我賺到錢了呢。悠悠也趁涼掉之前趕快吃吧」

  「趕快吃你個頭啊!吶,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給我的人生出亂子啊!?一起接受紅魔族的試煉時,也是放了好幾次好幾次的爆裂魔法害我失去資格!……別給我鼓起腮幫子啊啊啊啊啊啊!」

  激動起來的悠悠開始雙手用力扯起了正在吃串燒的我的臉頰。

  「壞住手,火在和食物桑關的事情上河是很還人的!這不是會浪食物從口中好出來嗎!」

  總算撥開她的手後,我一邊把嘴裡的東西吞進去一邊和滿眼淚水的悠悠拉開距離。

  「明明難得有那麼好的氛圍的,被你剛才那樣一搞之後我根本沒臉去和人家搭話了!吶,你要怎麼賠我!?我也是想要夥伴的啊!」

  「夥伴的話不是已經有同樣身為紅魔族的我在了嗎,明明把那個同伴壓制在地以此換取了報酬,你這是什麼口氣啊」

  「什麼啊獎金三千厄里斯。……好痛好痛,等等快住手!」

  我勒緊給我取了無禮外號的悠悠,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就是因為在這鎮上我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了所以才會行不通。

  那麼,如果幹脆去誰都不知道我們惡評的城鎮會怎麼樣呢。

  「說起來,惠惠你為什麼要突然開始招募成員呢?和真先生那邊是怎麼了啊……。……誒,什、什麼?怎麼了?」

  想到這裡,我把手放到了事到如今才在問那種事的悠悠肩膀上。

  2

  「……嘛就是這麼回事了。明白了嗎?」

  「我算是明白了啊!明白你到底是傻到了什麼地步!」

  因為激動而變得雙眼通紅的悠悠,聽完我的說明之後開始向我反駁了起來。

  「喂,平時明明一副我朋友的嘴臉這不是太過分了嗎!這種時候該『和真先生可真過分呢—,你的心情我懂—。去吃點好吃的東西吧?當然是我請客!』這樣安慰我才是閨蜜該做的事吧!」

  「會講那種輕薄話的人才不是真正的朋友呢!而且,不如說和真先生的心情我才非常明白!因為……」

  悠悠誇張地指向周圍。

  「因為,這裡不是城堡里嗎!」

  然後半哭著大喊道。

  「喝了熱乎乎的紅茶後,稍微冷靜一點了嗎?不好意思,請給我再來一杯」

  這裡是離阿克賽爾十分遙遠的王城內。

  我們靠悠悠的傳送跑到了王城裡,然後只靠露個臉就被放行到了會客室。

  「冷靜下來了啦……。那個,大喊大叫的真是抱歉。真的是非常對不起。小女子只是被矇騙然後被帶到這裡來的,只有判死刑這事還請務必饒了小女子一馬」

  「搞什麼啊突然就!只是進個城堡而已不會被冠上冤罪的啦!」

  悠悠一口氣喝乾執事爺爺的茶之後,用懷疑人的眼

  神一直盯著我瞧。

  看來在聽信了我那句相信我這個朋友吧的說辭後,不疑有他地跟到這裡來的悠悠似乎陷入了疑神疑鬼的狀態。

  「不用擔心,來這裡只是為了要邀請手下去冒險而已哦」

  「手下?……吶惠惠,我有股十分不祥的預感……」

  我無視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的悠悠,讓執事爺爺再泡了一杯茶給我。

  「惠惠大人,請用。配茶的點心已經足夠了嗎?」

  「剩下的點心要帶回去給大家當土特產所以請包起來吧」

  「你太厚顏無恥了啦!不、不好意思,突然大喊起來……」

  悠悠害羞地壓低姿態的同時,敲門聲傳了過來。

  接著門被打開來,門外的人是……。

  「啊啊……。果然……」

  那個人對以絕望的表情淚眼盈眶著的悠悠說:

  「老大,悠悠小姐,歡迎來到城堡!然後容我向悠悠小姐重新自我介紹。縐綢批發商的孫女以及盜賊團的打雜伊麗斯都只是偽裝的身份……。我的本名是,愛麗絲。全名貝爾澤古・斯黛莉休・索德・愛麗絲!」

  左右分別有庫雷婭與蕾因跟隨在後的愛麗絲,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就是這樣,所以來這裡邀請你參加冒險」

  「我要去!」

  聽完至今為止的來龍去脈後,愛麗絲話都沒聽完就立刻答應了。

  「才不會讓您去!愛麗絲大人,請不要說傻話!」

  「對啊,愛麗絲大人,請您自重!惠惠小姐也請不要邀請她去參加愚蠢的遊戲!」

  兩人異口同聲地制止她,只見愛麗絲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庫雷婭……。你對我貫徹忠誠,並把我看得相當重要的事,我已經很清楚了」

  「愛、愛麗絲大人……?」

  被一臉認真地說了這種話後,庫雷婭為之動搖。愛麗絲用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但我是貝爾澤古王國的王女。是這個以武聞名的國家的,第一王女愛麗絲!庫雷婭,相信你所侍奉之人吧。長久被你們守護著的我,如今也是滅龍者了。對,接下來該換我守護庫雷婭了。我身為貝爾澤古之公主,一定會從邪惡魔物的手中保護這個國家的!」

  「愛麗絲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庫雷婭淚如雨下哭得一蹋糊塗,緊緊地抱住了愛麗絲的腰。

  「在、在下庫雷婭,長年侍奉愛麗絲大人以來從未曾像今天這麼高興過!……我明白了,我不再多說什麼了!我會相信有所成長的愛麗絲大人,並祈禱您能凱旋而歸的!」

  庫雷婭這麼說著,嚎啕大哭地把臉埋進了愛麗絲的胸口中。

  即便因為裙子濕了而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愛麗絲依舊小小地握緊了雙手的拳頭。

  「很好」

  「才不好呢愛麗絲大人,庫雷婭大人也請不要被騙了!照剛才的話聽來愛麗絲大人不是完全沒有必要出去冒險嗎!」

  「啊!對、對耶,這麼說起來!愛麗絲大人,現在又不是這個國家面臨了危機,沒有必要特地讓您出門把魔物趕盡殺絕啊!」

  庫雷婭聽了蕾因的話後回過神來,站起身來粗魯地說道。

  面對那樣的兩位忠臣,愛麗絲有些悲傷地把頭抬了起來。

  「……庫雷婭和蕾因不願意聽聽我的願望嗎?」

  「我什麼都聽請儘管說吧」

  「請不要聽啊庫雷婭大人!愛麗絲大人,您是什麼時候學會那樣的小花招的?拜託了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真的是,是哪裡的誰把這種事教給她的啊。

  看到愛麗絲像哪裡的某個尼特一樣將對手的弱點加以利用的身影,雖說他們是沒有血緣關係但還是讓我不禁覺得所謂的兄妹真的是好像啊。

  先不管已經淪陷的庫雷婭,蕾因還在頑強地反抗……。

  愛麗絲鼓起雙頰,使出了必殺技。

  「……我,感覺要討厭起你們兩個了」

  「您怎麼能這樣說呢愛麗絲大人!應該說庫雷婭大人的呼吸都要停了,還請唯獨不要說這種話啊!」

  蕾因支撐著突然倒下的庫雷婭,用像是快哭出來的聲音大喊著。

  看到這光景,愛麗絲嘆了一口氣。

  「真是,真拿你們沒辦法呢。我明白了,既然講到這種程度都沒辦法說服你們的話,我就用別的形式讓你們認可」

  「愛麗絲大人,你說剛才那個是在說服我們嗎!?不管您怎麼做,在下蕾因都不會同意的哦!因為多次讓愛麗絲大人逃跑的關係我都已經受到減薪的懲罰了!」

  蕾因警戒著愛麗絲的下一招,同時像是宣言著儘管放馬過來似地擺好了架式。

  「兩位,請到訓練場來吧」

  「……哈?」

  擺著架式的蕾因先是對愛麗絲的話不解地歪了歪頭後,接著臉色逐漸變得慘白。

  「從現在開始我要向你們證明,我就算去了外面也不會被魔物解……」

  「路上小心愛麗絲大人」

  在愛麗絲把話說完之前,蕾因行了一個漂亮的禮。

  3

  「之後記得也要對護衛們說一聲哦?不然從下次開始我們就要吃閉門羹了。話說回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你也變得很頑強了呢」

  「我之後會去給她們兩個買土特產的。在外面的世界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今天也要好好進行社會學習!」

  離開王城後,我們帶著心情絕佳的愛麗絲朝冒險者公會走去。

  「但是,王都周圍有很多強大的魔物呢。就算愛麗絲再怎麼強,也是不能大意的哦?嘛,有什麼萬一的話依靠我們就行了哦。畢竟你身邊現在可是有兩位在世上赫赫有名的紅魔族在呢」

  「說得對呢!畢竟我只能使用受到限制的攻擊魔法,我會好好期待兩位施展出各式各樣的魔法的!」

  「嘛、嘛因為我對那些小伎倆的魔法不感興趣,所以我會拿出手的魔法也只有一種呢。想看各式各樣的魔法的話,拜託悠悠就可以了哦」

  然後,說到這裡我突然注意到了。

  從剛才開始,就約有一個人一直沉默不語。

  「怎麼了嗎悠悠?今天特別安分呢」

  在我向她搭話的同時,悠悠對著愛麗絲下跪了。

  「雖說我不知情但還請饒了小女子一命!有一大半的錯都是惠惠造成的!」

  「突然搞什麼啊!別隨便搬出我沒印象的事情當藉口啊!」

  看到悠悠在大庭廣眾之下伏地謝罪,愛麗絲手忙腳亂地說:

  「請、請把頭抬起來悠悠小姐!請不要做這樣的事……」

  「雖然隱隱約約地就覺得您是個很偉大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公主陛下!和紅魔族的大家沒有關係,主犯就惠惠一個!然後我也有一些不對的地方!所以,要究責的話大部分責任還請讓惠惠去承擔!還不夠的話剩下的責任我也會扛起來的!!所以,請務必饒了鄉里的大家一馬……」

  「都說了些什麼話啊這孩子!為什麼要把我說得像什麼凶神惡煞一樣啊!」

  看樣子悠悠是在為愛麗絲公開身份前對她的無禮舉止道歉。

  愛麗絲察覺到她在做什麼,紅著臉搖了搖頭。

  「請抬起頭來。身份的事我沒有在意,要是悠悠小姐能一如既往地對待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伊麗絲醬……不,愛麗絲大人……」

  「也不用叫我大人的。還請如同以往,繼續當我的朋友吧」

  悠悠畏畏縮縮地抬起頭來。愛麗絲對她露出了微笑。

  「明明以前和真說話不尊敬的時候,你還用無禮之徒稱呼他的,現在倒是相當庶民化了呢」

  「還、還請忘掉那個時候的事情!我也是很在意那件事的!」

  就在愛麗絲雙手捂住自己變紅的臉時,悠悠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

  「謝謝你,愛麗絲醬,願意讓我這種人當你的朋友……。我會努力習得高級變身魔法<形貌轉換(Shape change)>的。然後,要是你被捲入會動搖國家的陰謀之中,我會化身影武者以命償恩的」

  「你的發言全部都太沉重了啦!」

  ——王都的冒險者公會。

  在那裡,常駐於此的冒險者的素質明顯和在阿克賽爾公會成員的完全不同。

  散發著強者氣場的冒險者們穿著一眼就能看出是高級品的裝備,注視著進到這裡來的我們。

  「快看愛麗絲,這裡就是真正的冒險者公會。我們只是三位小姑娘,肯定很快就會被人纏上的。面對纏上來的混

  混冒險者,為了不要讓對方小看我們首先要迅速地給他來上一下哦。這樣一來他們就會發現我們並非凡夫俗子而對我們欽佩有加,然後我們就能被分配到很棒的工作」

  「就是兄長大人所教過的,所謂走流程的儀式吧!在阿克賽爾的街上時因為有身為護衛的庫雷婭在所以沒能被人纏上,但這次似乎可以完成那個儀式了!」

  在我們講著悄悄話的同時,冒險者們一齊把視線移開了。

  「……等下惠惠,你在這個公會裡也搞出過什麼騷動嗎?」

  「喂,別說那種傳出去不好聽的話啊!」

  跟著冒險者們的視線看過去後,發現他們看的地方是愛麗絲那邊……。

  「怎麼想這孩子都是原因啊。這麼明顯的金髮碧眼除了純血統的上級貴族之外別無可能了」

  這句話讓愛麗絲震了一下。

  「但你也在被大家盯著瞧耶」

  悠悠露出死魚眼對我這麼說道,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大以前在王都,曾經在眾多冒險者面前大肆活躍過,難道說那時的事就是原因嗎……?」

  「啊!」

  「果然是因為你啊!」

  不對稍微給我等一下,確實是活躍過了,但像這樣被人害怕也太奇怪了。

  「要這麼講的話,悠悠不也是在離這裡很遠的前線據點和我一起大鬧了一場嗎。我們靠著和真的技能接近魔王軍,接著在我使出爆裂魔法之後,你用傳送帶我們逃離現場——」

  「那那那、那個是!我只是負責打輔助,根本不足以成為被害怕的理由……!」

  對啊,怎麼想都很奇怪,只是以魔王軍為對手大肆活躍了一番而已,為什麼會被人這樣迴避啊。

  我打算抓一個附近的冒險者問清楚狀況,就在那個時候——

  「哈哈!小姑娘,你還是老樣子朝氣滿滿啊!你們會被人畏懼是因為別的理由哦」

  突然從旁邊的桌子向我們搭話的,是似乎在大白天的就喝了一點酒,鼻子上有著抓傷傷痕的高壯男子。

  而在他旁邊,看起來很漂亮但眼神很銳利的大姐姐以及背著斧頭的男子正看著我們壞笑著。

  「突然幹嘛啊,裝得很熟的樣子。要是想搭訕的話請去別的地方吧」

  「「「誒誒!?」」」

  聽了我的話後,那三位冒險者不知為何一臉震驚。

  接著,悠悠的表情突然開朗了起來。

  「雷克斯先生!而且,蘇菲小姐和泰瑞先生也在!!」

  原來如此,是悠悠的熟人嗎。

  「悠悠有冒險者的熟人還真是稀奇呢。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聊的樣子,那我和愛麗絲就先撤了咯」

  「喂喂喂喂喂喂!等一下啊小姑娘,為什麼你會這麼冷淡啊!」

  叫做雷克斯的男子慌張地大喊了起來。

  「……?啊啊,是在以前與魔王軍的戰鬥中受到我爆裂魔法的餘波,在地上翻了好幾圈哭出來的人嗎?那個時候真是抱歉,但是畢竟是戰爭中發生的事所以也無可奈何不是嗎」

  「才不是!為什麼一副初次見面的表情啊!我們是原本待在阿克賽爾的冒險者啊!!你看,就是你來到阿克賽爾的鎮上募集夥伴的時候的!然後,我們不是和出現在城鎮附近的惡魔戰鬥過嗎!在那之後有來邀請過你不是嗎,要不要一起去王都活躍一把,這麼說了啊!」

  有發生過那種事嗎。

  面對頭上冒出了問號的我,悠悠用手肘頂了頂我。

  「等下你忘記了嗎?以前有個叫侯斯特的惡魔出現在阿克賽爾鎮上了吧?那個時候不是和他們一起戰鬥過了嗎。還有,一起捕捉過新人殺手之類的」

  ……我想起來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啊!那個叫雷克斯啥的大漢說些光說不練魔導士什麼的好好嘲諷了我一把!在這裡見面也是要我完成復仇的天啟吧,儘管放馬過來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關於那件事在打倒惡魔之後我向你道歉過了吧,明明那之後還有一段佳談的為什麼會忘掉那一段啊!」

  總覺得漸漸地想起來了。

  對,那件事發生在我與和真他們組隊之前。

  記得這些人,應該是有足以和魔劍的勇者隊伍相匹敵的實力的。

  「這不是當時想請我務必要加入你們隊伍,還因此大吵大鬧的雷克斯先生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呢,稍微變得有名一點了嗎?」

  「我那時沒有執著到那個程度吧!嘛、嘛是有相當程度的名氣了喔。雖然還比不上你呢」

  ……嚯?

  「知道我的一番活躍嗎?嘛畢竟在新聞上也都有記載呢!那麼,在這裡是被怎樣流傳的呢?」

  「那件事就和你們剛才被人畏懼的事情有關係了啊。我聽說了喔?你和一個叫和真的年輕小哥兩個人一起,只是因為別人長得不友善就叫對方小混混,最後還不由分說地和對方打了起來」

  啊啊,這麼說起來!

  「對啊,之前確實和愛麗絲一起找了三個小混混的麻煩!原來如此,明白了這群人為什麼露出這種眼神,我心裡舒暢多了」

  「果然原因出在你身上不是嗎!」

  因為交換身體的神器,愛麗絲曾經與和真互換過一次身體。

  那個時候,進入了和真體內的愛麗絲,糾纏上了素行不良的小混混。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的事情讓老大的惡評擴散開來了嗎。那麼,會變成這樣我也有一定責任呢。是不是去道歉會比較好呢……」

  愛麗絲一臉困擾地喃喃自語,雷克斯看到她,把口中的酒噴了出來。

  「愛、愛麗絲大人……?」

  原來如此,這裡是王都呢。

  我向愛麗絲稍稍招了手後,

  「愛麗絲,在這個鎮上是不是沒有不認識你的人啊?也就是說不僅是我,你也是讓人畏懼的其中一個原因……」

  看到我們小聲交談,悠悠喃喃道。

  「……我之所以會找不到人組隊,不會就是我的熟人們害得吧……?」

  雷克斯他們知道了愛麗絲的存在後變得鬼鬼祟祟起來。我們和他們分開後,來到了公會辦理櫃檯的大哥哥面前。

  「歡歡歡歡、歡迎光臨!請問今日來本公會有什麼事呢!?」

  大哥哥因為緊張的關係聲音都變尖了。

  「我想要接冒險類型的委託。最好是有強敵、報酬也好,但從這裡出發也不用走太久的那種」

  「請等一下,我們這邊沒有那樣的任務……」

  大哥哥聽了我的要求後冒出冷汗,面有難色地說道。

  「大哥哥這不是很困擾嗎!那個,只要是能在附近完成的任務,什麼都可以的。然後,那個……」

  悠悠中途插進來打圓場,她不斷地瞥向旁邊的愛麗絲,然後補充說道。

  「要儘可能安全的,也不會弄髒身子的任務……」

  「因為這裡是冒險者公會,安全又乾淨的任務實在是……」

  看到大哥哥果然還是面有難色,兩眼發光的愛麗絲把身體整個前傾到櫃檯上對他說。

  「那麼,請告訴我魔王軍幹部的所在地!我三兩下把他們解決掉就馬上回來!」

  「請快住手!不管幹部在不在我要是讓您去了那種地方我的腦袋肯定要搬家,要是愛麗絲大人的話說不定是能討伐掉,但那也是個問題啊!」

  大哥哥好像也和其他冒險者一樣注意到了愛麗絲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從各方面來看都是超出常人的這孩子,感覺好像稍微去一下就能把幹部打倒。

  和真經常講乾脆直接讓這孩子去打倒魔王就好了,我能懂他的心情。

  「真是非常抱歉,在本公會裡可能沒有和愛麗絲大人相襯的任務……」

  大哥哥點頭哈腰的,就在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

  「——為什麼啊!這裡是冒險者公會吧!?為什麼不能接受我的委託啊!」

  「所以說已經說了很多次了,我們無法接受那樣充滿不確定性的委託內容!什麼帝王蛙,根本聽都沒聽過啊!」

  在隔壁的櫃檯里,似乎是委託人的戴眼鏡大叔和櫃檯姐姐起了爭執的樣子。

  「帝王蛙是存在的!沒有目擊案例是因為發現了這傢伙的隊伍都一律全滅了!根據我的研究,在像現在這樣的雨季里,會出現特別大的青蛙。要是能討伐掉它,也算是為這個國家做出貢獻……」

  大叔正在熱情演講著些什麼,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委託被公會拒絕受理了。

  但是,對話里的內容挺讓人感興趣的。

  對,就是關於帝王蛙的那句話。

  和青蛙莫名有種緣分

  的我可不能當做耳旁風。

  大叔越說越起勁,我走向他的身邊。

  「我是個路過的紅魔族,看你似乎有什麼煩惱的樣子呢。儘管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委託,能讓我聽一下內容嗎?」

  4

  「我叫巴頓。是以生物研究為職的人」

  我們坐在公會角落的桌子旁,先聽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報上生物學家巴頓這個名號的大叔,在王都中作為一位怪人好像相當有名的樣子。

  「原來如此。生物……也就是在研究魔物,並且針對它們的弱點之類的進行調查對吧?也並不算是什麼怪人嘛。不如說我認為這是國家應該率先支持的事情才對呢」

  我試著說了下對於魔物研究的感想後,巴頓露出了有些發楞的表情。

  「不對喔,我才不調查什麼魔物的弱點呢。我在研究的是不太一樣的事情。比方說,為什麼捲心菜會飛呢。為什麼在為數眾多的魚類中,只有秋刀魚是在田裡長大的呢。我呢,就是為了闡明這些誰都有的疑惑而進行研究的」

  「那種在童年就根深蒂固的常識,事到如今根本不會有人對它抱有疑問吧」

  「誒……。我、我倒有點在意呢……」

  悠悠即便在紅魔族裡也算是不懂常識的怪人,她興趣滿滿地插話進來。

  而關於這點,愛麗絲似乎也跟她一樣。

  「為什麼捲心菜會飛呢?」

  「那種事誰知道啊。不就是靠氣勢或毅力或者魔法的力量,再不然就是靠著我就是想飛的心情飛上天的吧。比起那種事,啊」

  巴頓自己提出了讓人感興趣的話題,卻給出一個蠻不講理的回答。儘管愛麗絲滿眼淚光地瞪著他,他還是繼續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被稱作雪精的生物。它們是傳說中的怪物,聽說只要討伐掉它們,就可以讓春天早日到來。而我在找尋的帝王蛙,則是討伐掉的話有可能讓雨季提前結束」

  儘管愛麗絲受盡各種蠻不講理的待遇,即便如此她好像還是勝不過自己好奇心的樣子。

  「巴頓大人是基於什麼樣的考察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呢?」

  愛麗絲興致勃勃地問道,但巴頓不甚愉快地皺起了眉。

  「要對我發問的話就叫我教授」

  「教、教授,為什麼會得出雨季會結束的結論呢……?」

  「鬼知道啊那種事。一到這個季節它們就會呱呱呱呱地叫個不停所以才會想說它們是不是在祈雨啊。快、快住手,你在對委託人做什麼!」

  巴頓被愛麗絲挪動著眼鏡,如此抗議道。

  到剛才為止都在靜靜聽著的悠悠輕輕地歪了下頭,

  「所以,巴頓先生為了證明自己的假說是正確的,才會想要向公會委託帝王蛙的討伐任務是嗎?」

  「不,其實是我很討厭這個濕答答的雨季呢。假說怎樣都好,我希望能趕快把這雨季結束掉」

  「去紅魔之鄉的話就能找到可以改變天候的魔法使了,去委託那邊不是比較好嗎……」

  面對我的吐槽,巴頓用食指推了推眼鏡的一邊,說道。

  「你以為從這裡到紅魔之鄉要花多少時間啊。其實啊,我特地像這樣到公會裡來委託任務也是有理由的呢。要是明天不放晴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愛麗絲聽到這句話,不畏先前受到的各種無理對待向他問了理由。

  「……是有著相當重大的理由嗎?根據狀況,我們也會很樂意接下這個委託的……」

  「我從以前就一直追求著在酒館工作的芭貝菈醬,她說要是明天放晴的話就願意跟我去約會……,你、你這孩子、從剛才開始就怎麼回事啊!」

  巴頓感覺愛麗絲快要把自己的眼鏡掰斷,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個委託人大叔,似乎是公會裡唯一沒注意到愛麗絲真實身份的人。

  「我家阿庫西斯教團的大祭司,從不久前就開始在做晴什麼娃娃的,所以我想明天應該會放晴哦?因為觀察用的香菇沒了,她好像也受夠了在雨季里待在家的樣子」

  「什麼啊,那種聽起來可疑到不行的迷信」

  雖然阿克婭平常做事很隨便,但不知為何唯獨在關於天氣的事情上她經常能做出很準確的預測。

  「巴頓大人剛才所說的事情,聽起來也是可疑到不行啊!」

  被愛麗絲吐槽的巴頓推了推眼鏡,說:

  「什麼啊這個小丫頭!我討厭小孩子!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不管我提出了什麼假說,他們都會為什麼為什麼地問個不停!」

  「為什麼巴頓大人會這麼隨便又靠不住啊?你說討伐了帝王蛙雨就會停,請告訴我會變成這樣的明確理由啊!」

  「直覺啊直覺,生物學者所培養出的,長年積累下來的直覺啊」

  直覺也真是夠曖昧不清的了,而面對這樣的巴頓,悠悠說:

  「吶惠惠,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大叔是沒救的人啊。我們還是去找其他更靠譜的任務吧?」

  「就算你這麼說,那你說那個要怎麼辦啊」

  說著我用手指了出去……。

  「我知道了啦!那麼,就去討伐那個帝王蛙吧!然後,要是明天放晴了,我就認同你是對的!」

  「就算不被小孩認同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從剛才開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啦!討厭!討厭!!」

  愛麗絲可能是第一次受到這麼粗魯的對待,儘管十分激動,但她還是擅自地將任務接了下來——

  5

  悠悠不祥的預感似乎也有其道理的樣子。

  「快看!看好了惠惠君!這個名為曼陀羅的植物型怪物啊,會像這樣用藤蔓綁住獵物,然後在他們身上植入種子後再將其解放!這是無法隨意移動的植物型怪物為了繁衍而產生的進化,同時也是它們的智慧啊!」

  「哇啊啊啊,巴頓先生啊啊啊啊啊啊!被種下去了啊!你背上被植入了種子!」

  在離王都稍微有段距離的森林裡。

  一個植物型怪物長在花蕾的中央,外表是一副少女的模樣。而巴頓就是被這個叫曼陀羅的怪物襲擊了。

  「嘛稍等一下悠悠君!曼陀羅並非特別危險的怪物。在給獵物植入種子的期間,為了安撫獵物讓其安心,會像這樣發出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點都沒辦法讓人安心,而且這笑聲聽起來很恐怖啊—!」

  他保持被藤蔓抓住的狀態,十分愉悅地說明著曼陀羅的生態。

  「被植入了種子的生物不僅不會產生不適,甚至好像還會因為被注入營養充分的樹液而變得十分有活力。被植入的種子也不會一直留在體內並發芽生根,而是會隨著排泄物一起被排出體外。這是為了儘可能將種子送到遠方以及為了避免被判斷為是危險生物吧!所以諸君,把那個危險的東西收起來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注入什麼東西了啊巴頓先生啊啊啊啊啊!」

  「老大,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巴頓大人他……!」

  悠悠大喊了起來,為了砍掉藤蔓她正拿著匕首擺著架式,而愛麗絲則是拔出了劍,慌慌張張地等待著我的指示。

  「巴頓先生好像很幸福的樣子,乾脆就把他放置在這裡不也挺好的嗎」

  「委託人都被寄生了,怎麼能放著不管啊!好了巴頓先生,藤蔓都已經砍掉了快到這邊來!」

  被救出來後,巴頓先生紅著臉身體搖搖晃晃的,滔滔不絕地說道。

  「順帶一提那個有名的安樂少女據說就是曼陀羅的衍生型怪物。這些植物型怪物們之所以會化身為少女之姿,應該是出於這樣的智慧吧——解除人們的警戒心並刺激其良心,從而防止他們攻擊自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曼陀羅賽高!曼陀羅賽高!」

  「這個大叔已經不行了啊。就讓他在這裡幸福地度過餘生吧」

  「別說傻話了快來幫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才剛進入森林沒多久就是這副慘樣。

  繼悠悠之後,連我心中都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得到應驗,巴頓的奇葩行徑依舊沒有停下來。

  「就那樣!愛麗絲君,就保持那樣!」

  「保持你個頭啊!愛麗絲醬,別理這個大叔說的話,不用客氣直接把它退治掉就好!」

  在我們的面前,愛麗絲正在與新人殺手對峙著。

  看來這一隻新人殺手,在觀察敵人實力的能力上似乎很強的樣子。

  從和愛麗絲對上視線的時候開始,新人殺手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一點動作都沒有。

  「但、但是悠

  悠小姐,我總覺得瑟瑟發抖的這孩子有點可憐……」

  「愛麗絲君再稍等一下!再等一下新人殺手的素描就結束了!」

  「巴頓先生,你明白愛麗絲醬到底是誰嗎!?惠惠也是,快點做些什麼……」

  悠悠保護著巴頓先生,對我抱怨道。

  「新人殺手很帥氣對吧。我也不討厭它們哦。知道嗎巴頓先生,新人殺手裡也有孩子是草食性且愛吃枸杞子的哦」

  「那真是讓人感興趣啊!之後要把新人殺手講義之類的……」

  「<光之劍(Light・of・Saber)>————!」

  悠悠惱怒起來,用魔法把新人殺手趕跑了。

  ——我們繼續前進,不斷地接受著魔物們的洗禮。

  「愛麗絲君,我誤解你了啊。我還以為你是被捧在掌心上不知人間疾苦的溫室花朵,但不是還挺能幹的嗎。今後你可以專門接受我的委託嗎?不然的話給你當包吃包住的助手也可以」

  巴頓被年幼的孩子保護著,扯起了傻話。

  「謝謝!要是我以後流浪街頭的話,到那個時候就拜託您了!」

  愛麗絲也跟著說起了傻事,她正毫不多慮地揮舞著看起來很貴的長劍,將大樹型的怪物——老樹妖一一擊破。

  這孩子要是有一天流浪街頭的話,到那個時候這個國家應該已經先滅亡了吧。

  「吶惠惠,就算裝作是意外事故把這大叔討伐掉,只要之後和庫雷婭小姐說明一下他們剛才的對話,我覺得也能被無罪釋放吧。我覺得從糟糕大人的手裡保護她也是身為朋友的重要職責」

  「你也別一臉認真地講出這麼恐怖的事情啊。……應該說,感覺光是去轉達實情,巴頓先生就會被判死刑了」

  我們在一旁竊竊私語,而巴頓和愛麗絲則是無視我們倆,在老樹妖的屍體前聊得越來越起勁。

  「這樣啊這樣啊!很好,就教一些生物學知識給我未來的助手候補吧!老樹妖的樹枝是可以燒的喔。用這個把水煮沸拿來泡紅茶的話,心情就會不可思議地像磕了藥一樣嗨起來。請務必拿一些回去吧」

  「受教了!就把這些拿回去當給庫雷婭和蕾因的土特產吧」

  悠悠聽到這句話,向巴頓沖了過去打算揍他一頓。

  ——不久後,我們來到了森林深處的沼地……。

  「悠悠君,對付冰透異特龍要用冰凍魔法!」

  「冰、冰凍魔法嗎!?我明白了!第一次收到了正經的建議,就交給我吧!<冰霜暴風(Freeze.Gust)>—!」

  隨著悠悠的喊聲,身體就像牛一樣大的爬蟲類——冰透異特龍被白霜所覆蓋。

  然後——!

  「巴頓先生,它還是活蹦亂跳的耶!」

  冰透異特龍受到魔法攻擊,發出了高鳴,看起來變得更有活力了。

  「啊啊,因為冰凍魔法對冰透異特龍沒有效果呢!比起那個,快看!冰透異特龍承受了冰凍魔法,鱗片正在變成藍色!那是因為呢,它正在吸收著剛才承受的魔法,並轉換成自己的力量啊!你們看,顏色變得很鮮艷很漂亮了對吧!」

  「好厲害,巴頓大人!變成了好漂亮的藍色!」

  「巴頓先生是笨蛋嗎!?算我求你了不要來搗亂行不行!愛麗絲醬也別稱讚他啊!」

  聽到自己被稱作笨蛋,巴頓扶了扶歪掉的眼鏡進行反駁。

  「居然敢叫生物學家笨蛋!給我聽好了,在它鱗片變成這個顏色之後再討伐掉的話,鱗片會一直保持這個顏色而不會褪色。要是將這個狀態下的鱗片作為素材拿去賣,單價可是能翻兩倍以上……」

  「巴頓教授,還有其他關於這方面的知識嗎?不然的話只在這次任務期間裡叫你哥哥也是可以的」

  「等下惠惠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已經不缺錢了嗎!?」

  悠悠邊吐槽我邊開始了魔法的詠唱。

  就在那個時候。

  護衛著巴頓的愛麗絲突然朝四周張望起來……。

  「各位,動物和魔物的聲音都消失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這附近的樣子」

  這麼說起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都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愛麗絲即便面對冰透異特龍也沒有絲毫警戒,但現在她卻擺好架式,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的認真表情。

  與此同時——

  眼前的冰透異特龍伴隨著小小的悲鳴消失了。

  接著周圍的背景為之一變。

  那個起身了。

  「出現了!是那傢伙!」

  我之所以會以為那是周圍的風景,是它身上的青苔導致的吧。

  那一定不是為了擬態而進化出來的吧。

  這個生物在這沼地生存的時間,長到足以讓它身體被大量青苔所覆蓋的程度。

  「這種東西我聽都沒聽過!還以為頂多是巨蛙的上位種而已,這怎麼看都是高額懸賞怪的等級吧!」

  這個被自稱生物學家的怪人擅自命名為帝王蛙的巨大青蛙,

  「我會去前面擋住他的,就拜託你們在背後用魔法支持了!」

  擁有著足以和我們大宅相匹敵的巨大身體。它俯視著愛麗絲,嘴邊露出了一條冰透異特龍的尾巴。

  「沒想到居然會大到這種程度!可惡,雖然我作為生物學家有想要被吞進去一次看看的想法,但被這個吞進去的話,再怎麼說也會死的!應該斷了這念頭嗎,不可是……」

  「現在算是相當嚴重的危機了,拜託別說些像是我家十字騎士一樣的話,到一旁避難去!愛麗絲,小心不要被踩到了哦!悠悠就拜託你使用冰凍系的魔法了!青蛙的弱點應該是寒氣才對!」

  我一邊推開坐立不安的巴頓,一邊向兩人發出了指示。

  「吶它的弱點真的是寒氣嗎!剛才已經被巴頓先生騙過一次了沒問題嗎!?」

  「誰知道呢?棲息在同一個沼地的冰透異特龍對寒氣耐性很強。那麼,你們覺得帝王蛙又會是怎麼樣的呢?要是想要提示的話就叫我巴頓教授……」

  「生物學家的巴頓教授,我現在就將紅魔族的生態告訴你吧。我們全員都沉不住氣,不僅有攻擊性傾向還毫不留情」

  「帝王蛙很怕冰!被凍到之後動作就會變遲緩,接著用電擊系魔法的話應該會很有效果!」

  在巴頓因為我的威脅而給出提示的時候,悠悠準備詠唱魔法……

  「<Exterion>!」

  然而,就是在那個時候。

  帝王蛙迅速地伸出舌頭,愛麗絲揮下劍進行反擊。

  斬擊伴隨著巨大的響聲,青蛙的舌頭利落地砍斷了,但是——!

  「帝王蛙的再生力很強!一點小傷很快就能恢復過來!這一點,在前年發售的『巴頓教授的綠藻也能學得會的生物學』里有刊載,諸位冒險者還請務必要購入……」

  「現在是打GG的時候嗎!愛麗絲,那個,你沒辦法使出更厲害的絕招了嗎!?你看,就是那個打倒龍時用的絕招!現在正是解除那招封印的時候啊!」

  愛麗絲聽到我的話,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

  「不好意思,要使用那個絕招的話,必須要有貝爾澤古王家代代相傳的神器聖劍才行……」

  「為什麼唯獨今天沒帶那個聖劍出來啊!把聖劍一直隨身帶著不就好了嗎!」

  「因、因為……!畢竟是代代相傳的聖劍,劍柄的部分很臭啊!」

  「吶你們兩個,現在不是扯那種家常的時候啊啊啊啊啊!」

  聽到悠悠的悲鳴,我們轉頭看向青蛙,發現被斬斷的舌頭即將要完成再生……!

  「悠悠,我們暫時撤退!快進行傳送的詠唱!那個不管怎麼說都太大隻了,今天就先暫且撤退吧!」

  「我我、我明白了!」

  「<Exterion>!<Exterion>!」

  在悠悠開始進行傳送準備的時候,愛麗絲為了牽制以及爭取時間接二連三地放出絕招。

  不可見的斬擊飛向青蛙並斬裂了它的身體,但不知道是青蛙沒有所謂的痛覺,還是因為身體太巨大而讓感覺變得遲鈍了,帝王蛙依舊是不動如山,並耷拉著它那條似乎是再生完成的舌頭——!

  「等、等一下!要從頭再來的話,那今天的討伐委託會變成怎樣!?」

  這個男人真是!

  「現在不是講那種話的時候吧!這樣下去大家都會被吃下肚的哦!?」

  「但是,這樣一來好不容易和芭貝菈醬定下的約定就……!」

  「酒館的大姐姐和自己的命

  ,到底哪邊比較重要請給我好好想清楚!那個啊,芭貝菈醬肯定也對其他客人講過類似的事情啦!」

  奇怪大叔被當成冤大頭的事是怎樣都好,但這樣下去的話,愛麗絲搞不好會有個萬一也說不定。

  雖然我想應該是不至於被青蛙給幹掉,但要是讓帶出去的公主滿身黏液地回去,被判死刑也不奇怪。

  為了這種傻事死掉真的是敬謝不敏,我迫不及待地等待悠悠的魔法詠唱完成——!

  「這樣啊……。嘛,明明是公會都不願意接下的委託,你們卻願意陪著我到這個地步真的是十分感激。而且,我也沒想到帝王蛙居然強到了這個地步。果然是沒辦法輕易打倒嗎……」

  巴頓一反至今為止目中無人的態度,變得無精打采的。可能是對他的樣子有些在意,

  「對巴頓大人而言,那位女士是那麼重要的存在嗎?」

  愛麗絲保持著拿著劍的姿勢,只將視線移了過來。

  「是啊,她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人。她繼承了她老家負債纍纍的酒館,到現在也一直在努力著,是我從小時候就認識的青梅竹馬的姐姐。明明她一直以來都總是和其他客人約會並讓他們養活自己,卻不知為何一直只拒絕我的邀請,真是個老頑固呢」

  ……啊啊,不行了。

  「我是明白的啊,為什麼她會拒絕掉我的邀請。大概,是因為她只把身為青梅竹馬的我當成弟弟來看待吧。所以,她才會每年在雨不停的這個時期里,說要是放晴的話就和我去約會,之類的話……。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抱著淡淡的期待,我就是對她這麼……」

  既然聽到這種事,不就只能出手了嗎。

  「悠悠你好像完成傳送的詠唱了呢。那麻煩你就這樣保持待機吧。愛麗絲到我的旁邊來,因為從現在開始我要施放魔法了,你要好好保護我哦」

  「稍微等一下!?要是對那個青蛙使用爆裂魔法的話……!」

  對,那就是讓我即便遇上了這種大獵物,也依舊猶豫著使用爆裂魔法的理由。

  「老大,我沒關係的。就算被爆裂四散開的黏液淋了一身,庫雷婭也會想辦法做點什麼的」

  可能是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愛麗絲微笑著說出了這種話。

  「那好吧,我們的第一次冒險就決定是全員洗個黏液浴了!現在想起來我與和真他們組隊時,在第一次冒險里也被弄了個渾身黏液!趕快把這傢伙解決掉,大家一起去泡澡吧!」

  「泡澡是沒關係啦,但別把自己的身材和我們比較之後變得心情不好哦……好痛!別丟什麼石頭了,趕快完成魔法的詠唱啊!」

  悠悠保持著隨時都能用傳送逃走的態勢對我說道。

  「那個帝王蛙,能打倒嗎……」

  巴頓呆愣著如此說道,我則用魔法的詠唱代替了回答。

  在這段期間裡,帝王蛙不斷對愛麗絲伸出舌頭,但每次都會被斬斷,它可能也因此長記性了,像蓄力般地把身子縮了起來。

  我結束了爆裂魔法的詠唱後,對巴頓露出了苦笑。

  「巴頓先生今天教了我們許多生物的知識,我們也教你一個,關於女人心的事情吧。芭貝菈小姐之所以會只拒絕你的邀請,是因為……」

  帝王蛙就像是不想讓我說完這句話似地,跳躍到空中想用巨軀壓扁我們——

  「<Explosion>————!」

  6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我回到大宅里,躺在沙發上的和真起身迎接我。

  而在他旁邊,阿克婭正哇哇大哭地捶著和真的背。

  「你今天回來的還真晚,是去做什麼了?沒像阿克婭一樣去做什麼怪事吧?」

  「快道歉!快向惠惠掃晴娘道歉!」

  餵。

  「給我等一下,剛才我好像聽到了什麼沒辦法輕易放過的詞彙。而且說要道歉是發生了什麼事?」

  「惠惠聽我說!濕氣尼特把惠惠掃晴娘丟給逗之助當玩具了!拜此所賜,掃晴惠被咬了個七零八落……」

  「別叫我濕氣尼特,聽起來就像會長香菇一樣啊。不是,這傢伙做了個和惠惠很像的晴天娃娃,但明天放晴的話不是很讓人困擾嗎?」

  這個男人!

  「今天早上,你不是對我說要是放晴就陪我去冒險嗎,那句話算什麼啊!」

  「什麼啊,我知道了啦,算我錯了啦!話說你啊,不是去冒險了嗎?總覺得你身上飄來一陣好香的味道,是去洗過澡了嗎」

  達克尼斯正坐在沙發上仔細縫著什麼東西,她應該就是被阿克婭拜託了在縫掃晴惠吧。

  我斜眼看著那樣的達克尼斯和阿克婭,說:

  「那是自然,我已經去進行了一場和真會羨慕不已的大冒險哦。至於跑去洗澡這件事,嘛那個,該說是去湮滅證據嗎……」

  面對含糊其辭的我,和真說:

  「喔?反正下雨天出不去也挺閒的,就來聽聽你講故事吧。餵阿克婭,是我錯了所以你消消氣吧。我會把我收起來的酒拿出來的,等下我們一起喝酒,把惠惠的故事當下酒菜吧」

  「如果你是在說藏在衣櫥里的酒的話,已經沒了唷?其實我昨天找到它後就一口氣喝完了!」

  ……。

  達克尼斯好像扎到了自己的手,她無視掉開始扭打起來的兩人,不知為何一臉可惜地盯著自己沒出血的手指看,並說道。

  「惠惠的那個冒險故事,我也很想聽聽啊。最近好像都是在阿克賽爾的湖完成日課的吧,今天去了更遠的地方嗎?」

  說著達克尼斯像是在享受雨天裡的這份平靜氛圍似地對我露出微笑。

  「說的也是呢。因為故事還挺長的,就在晚餐的時候講給你們聽吧。 這是一個講述了在接二連三地打倒怪物後,給長年沒能實現的戀愛幫了一點小忙的故事。但是在說那個故事之前,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想拜託阿克婭——」

  兩人聽到了我的話後停下動作,我對他們露出笑容——

  「能幫我做一下阿克婭掃晴娘與和真掃晴娘,還有達克尼斯掃晴娘嗎?該說是為了預防萬一嗎,我希望明天一定要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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