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續·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爆焰!任性妄為破壞者 最終章『為寶石獸降下爆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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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才想說最近每天都很和平的,結果全是我的錯覺。

  一大清早突然被拉去商量事情之後……

  「你給我再說一遍」

  我身子前傾地坐在沙發上,向端坐在大宅客廳絨毯上的惠惠如此質問道。

  達克尼斯在我旁邊張著嘴,整個人僵住了……。

  「吶惠惠,你竟然去討伐了水晶獅虎獸?為什麼去做這種可以發大財的事情時沒有帶上我?前陣子你跑去阿爾坎雷堤亞玩的時候,我也只有聽到你的事後報告耶」

  「好了你給我閉嘴。才不是那種層面的事」

  阿克婭把臉靠了過來,不知為何她也跟著端坐在惠惠旁邊。

  我刻意咳了一聲之後。

  「然後,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前陣子,我和大家去冒險了……。在發生了許多事情之後,那條國寶的項鍊被名為水晶獅虎獸的怪物給奪走了。能陪我去把它奪回來嗎?」

  我抱著頭倒在地上。

  「就是這個啊!這就是我不想出去冒險的理由啊!我說啊,你為什麼老是要引發問題啊!?我明明還覺得你最近比以前懂事多了!而且,最近連阿克婭都非常安分喔!?」

  才~想說和相遇的時候相比,曾是一條狂犬的惠惠也安分了許多的……!

  「不和真,其實阿克婭昨天……」

  「吶達克尼斯,難得我的評價上升了為什麼要說些多餘的話呢?我還打算等惠惠闖的禍被收拾完,再趁亂把這事說出來的。在大失敗之後把小失敗講出來,也只會被『真拿你沒辦法啊』這樣草草了事唷」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得知還有其他爛攤子等著收拾,我不由得大叫了起來。

  然後,低著頭好一段時間的惠惠,突然抬起頭害羞地笑著說道。

  「前陣子,我和大家去冒險了……」

  「為什麼你能若無其事地重新講一遍啊!而且是怎樣啊那個笑容,是那個嗎,是覺得稍微擺個笑臉給我看,我就會饒你一馬嗎!這次可行不通喔!我每次都幫你們擦屁股,你們也替我想想看啊,知道領導一個隊伍是多麼費工夫的一件事嗎,你們這群廢物們!」

  隨著惠惠的笑容面具脫落下來,我聽到了惠惠咬牙的聲音。

  「老老實實地來拜託你結果這男人真的是!領導一個隊伍的辛勞的話,我最近可是知道得非常清楚!嗯,我理解和真你有多辛苦了!很厲害呢很偉大呢真的是辛苦你了!這樣總行了吧!?反正你最後也會陪我去的,這樣拖下去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哦!」

  這、這這、這娘們——!

  「終於是破罐破摔了啊你這小蘿莉!這傢伙不可饒恕,從今以後我要每天用生命吸收吸走你的魔力,把你無力化!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都不准你用爆裂魔法!!」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拿這種事來威脅人的話可不是開玩笑的哦。這世上有些話能說,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你現在要做的事可是等同於要從絕不能跨過去的那條線上一口氣飛奔過去哦?」

  惠惠迅速站起身來,露出僵硬笑容並慢慢往後挪步,可以看出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拿出拘束用的鋼繩,並像威嚇似地揮舞起來。

  「我的名字是佐藤和真。是說到做到,極力遵守約定的男人。同時也是向世界所有不公抗爭到底,對得意忘形的紅魔族降下制裁之人。畢竟這陣子都過著很平靜的生活呢。阿克婭也好你也好,好像完全不把我放眼裡了,偶爾就讓你們見識下我的真本事吧」

  汗如雨下的惠惠,就像是切換了開關似地對我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讓我們冷靜一下吧和真,我為反過來對你生氣的事向你道歉。所以你就別繼續揮舞繩子了吧?我所喜歡上的和真,是不會做那麼殘酷的事的。就算我們耍任性、給你添麻煩,你最後也總是會邊抱怨邊幫助我們,你就是這樣一個人。呵呵,是因為我最近老是自己去冒險所以鬧彆扭了嗎?真拿你沒辦法呢,今天這一天,我就陪你在大宅里平平靜靜地過吧」

  「<拘束(Bind)>」

  我二話不說用拘束把惠惠綁了起來,她因此摔到了絨毯上。

  「和真!我明白了,對不起!反過來對你生氣的事也好,想強行營造好氣氛藉此矇混過去的事也好,我都向你道歉!好、好了我知道了,別再繼續靠近我了!交涉!我們好好來交涉一下吧!」

  「阿克婭,這是殺雞儆猴!從現在開始我要吸收惠惠的魔力,讓她再也用不了爆裂魔法!至於對你的報復行動,你就小心你那裝飾在房裡的奇形怪石和高級酒吧!」

  「和和、和真先生,我沒有反過來對你生氣,所以不用報復我唷?不過也是呢,我最近好像太放縱自己了呢,昨天雖然闖了那麼一點點的小禍,不過我會想辦法靠自己處理的唷?所以說,不用對我做任何事也行唷?」

  阿克婭露出畏懼的表情,躲到達克尼斯背後。我無視掉她,對惠惠伸出了手。

  「和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請等一下請饒了我真的是非常對不起!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稍微鬧了點彆扭而已,因為最近你都不怎麼陪我所以在無可奈何之下才會和悠悠她們去冒險的實際上只是想跟和真你們去冒險而已啦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我在反省了請饒了我!」

  在我其中一隻手即將碰到惠惠脖子的那一瞬間。

  「什麼都願意做,嗎」

  看到我停下動作,三人向我投來了冰冷的視線。

  「……不是,雖然是沒關係啦,都事到如今了……。但是,每次看到你這忠於欲望的樣子,也是挺讓我覺得五味雜陳的……」

  說著惠惠嘆了一口氣……。

  「不對喔?雖然是說了什麼都願意,但我也沒打算說一些色情的要求喔?別把我當成每次獻上美色就會上當的好騙男人啊」

  「和真到底是怎麼了啊。是被下了什麼奇怪的詛咒嗎?」

  「就算是我這雪亮的雙眼,也看不出是被人下了詛咒呢」

  我無視掉相互講起悄悄話的兩人,對驚愕的惠惠說道。

  「那麼從現在起,於佐藤和真之名下開始執行爆裂魔法的封印儀式。關於魔法的使用……。對,需要身為你Master的本大爺批准後方可使用」

  「M、Master!?那個聽起來超帥氣的詞彙是什麼啊!?但是封印什麼的Master什麼的,別以為光是丟出好聽的詞彙就能讓我對你言聽計從了!」

  我對大吵大叫的惠惠使用了生命吸收,將她的魔力吸收到了剛好使不出爆裂魔法的程度。

  「可惡,被恐懼吾之力量的邪惡尼特施加了堅固的封印嗎……!但是請記好了。這個封印被解開之時,世間將會被爆炎所覆滅……」

  「就是因為你老是在說這種話,我才會把爆裂魔法封印起來的啊。好啦,要走了喔!把什麼都願意做的約定作為交換條件,就幫你這麼一次喔!」

  「快看啊達克尼斯,果然和真先生很好騙呢」

  「噓!聲音太大了,小心一點。……吶,和真。比起那個,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一直在和阿克婭交頭接耳的達克尼斯露出了有點期待的表情,

  「對惠惠和阿克婭的處罰方式我是知道了,那如果我闖了什麼禍,我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

  「讓你穿上輕飄飄的衣服,接著召集鎮上的冒險者們大開攝影會……」

  「我只是姑且問問而已喔?我可什麼都沒做喔!?」

  2

  準備好裝備後,我們離開了大宅。

  我重新向惠惠問道。

  「所以呢,幫你找所謂的水晶獅虎獸是無所謂啦,但該去哪裡找你心裡有譜嗎?」

  「等到了王都之後我有一個辦法。順帶一提獅虎獸喜歡的東西好像是高級寶石的樣子」

  高級的寶石……。

  「餵達克尼斯」

  「我不要」

  我什麼都還沒問就被秒答了。

  「這種時候不就輪到你出場了嗎。因為你唯獨家境莫名的好,所以寶石一個兩個還是有的吧?」

  「就是因為我覺得到時候會拿不回來,所以才說不要的啊!放在家裡的寶石可都是些歷史悠久的東西啊!」

  聽到這句話的阿克婭跑了出去,惠惠也跟著追了上去。

  她們是要去達斯提尼斯家吧。

  「你們兩個,是打算去哪裡……等下和真,你為什麼會拿著我家的紋章吊墜!你這傢伙打算拿那個做什麼!」

  我目送那兩人離去,同時拿出了以前從達克尼斯那借來後沒還回去的吊墜在她面前顯擺亂揮。

  「等下,把那個還回來!你已經不需要用那個了吧!」

  「這個在許多地方用都很方便啊。最近我比較熱衷的事啊,就是把吊墜掛在胸前,然後到看起來像是貴族的人面前轉來轉去」

  這麼做可以享受到旁人投來的羨慕眼神以及被不認識的人請吃一頓飯,但在我說明這些好處之前吊墜就被搶回去了。

  「你這個男人真的是……!不對,現在可不是該斥責你的時候,得追上那兩人才行!」

  「嘛嘛大小姐,在那兩個傢伙回來之前先去那裡的店喝個茶吧」

  「給我住手,那種事下次再去做,不然的話那兩個傢伙就……!……原來如此,你是來阻撓我的嗎。很好,那我就把你打倒後再去追她們」

  喔?

  「怎麼啦大小姐,一反往常的強勢嘛。難道說你覺得贏得了本大爺嗎?」

  一次都沒有贏過我的達克尼斯謹慎地擺好了架式,並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不要覺得我每次都是那麼天真啊和真。如今你的技能中我必須要警戒的只有拘束而已。生命吸收和凍結之類的可沒辦法阻止我!」

  說著達克尼斯放低了身體的重心,露出十分警戒我拘束的樣子。

  「嚯,不知世事的大小姐還真是大有長進了啊。明明至今為止都是憑氣勢衝過來,然後被我綁起來倒在地上的呢。然後,在大眾之下蒙受屈辱……」

  「沒用的和真。那招對現在的我已經沒用了」

  我那充滿挑釁成分的俏皮話,被達克尼斯用十分從容的聲音打斷了。

  「你是打算像這樣刺激我的受虐心,然後藉此讓我投降對吧?如果是以前的我,說不定還會因此上當,但答應我的事情總是一延再延,期待再三落空的話,我也是會長教訓的!什麼會對我做很厲害的事啊,什麼會讓我蒙受屈辱啊,你別以為每次我都會被這種甜言蜜語所誘惑!」

  是甜言蜜語嗎。

  「嘛,你真的想要的話讓你蒙受奇恥大辱也是可以的啦。但你真的碰上那種展開的話不是會怕嗎。你不是表面抖M嗎」

  「表、表面!?你說我表面!?每次都像這樣挑撥我,然後讓我主動跳入你所設的局對吧?但我是不會屈服在那種甜言蜜語之下的……!」

  就在我們正在街上對峙著的時候。

  阿克婭她們抱著閃閃發光的寶石回來了。

  「和真,辛苦了!我們借到高級寶石了唷!」

  「對達克尼斯的爸爸說這是他女兒的請求後,他就把當作傳家寶的寶石借給我們了哦」

  「喔,真慢呢……。喔,怎麼了達克尼斯?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算我輸也可以喔」

  達克尼斯因為興致勃勃地和我對峙起來而被拖住了腳步。

  「……夠了。算我輸就行了……」

  她小聲地如此喃喃後,把頭扭向了一旁鬧起了彆扭。

  ——做好萬全準備之後,我們終於準備往王都出發……。

  「別開玩笑了,為什麼只有我到現在還是被禁止進入王都啊!」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佐藤先生要用傳送前往王都的話就要把他趕回去,上頭的人是這麼跟我說的……」

  儘管為了前往王都而來到了傳送店,但只有我還沒解除被禁止出入王都的禁令。

  被我逼問的傳送店大姐姐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嘛等一下。確實這個男人是被下了禁止出入王都的禁令,但這次是特例。我賭上達斯提尼斯之名,不會讓他在王都搞出騷動的,我……。我發……」

  「喂,快點把話講完啊!不要在這種時候露出那麼沒自信的表情啊!」

  ——靠達克尼斯的權力抵達王都之後,惠惠突然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盯著我們看。

  「什麼啊惠惠,怎麼了嗎?」

  「不……。看見你們這樣利用權力達到目的,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果然大家的行為對那孩子的教育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啊……」

  那孩子是在指誰呢。

  ……這時,看著我們進行著如此對話的阿克婭拉起了達克尼斯的衣服。

  「吶達克尼斯,像和真一樣,你也給我一個達斯提尼斯家的紋章吧」

  「不、不要。而且和真手上已經沒有紋章了喔。因為我剛才把它拿回來了」

  聽到達克尼斯那樣的話,阿克婭歪了歪頭,

  「和真手上不只有達斯提尼斯家的紋章唷?前陣子我們去看起來很高級的餐廳時,我看見他用了達克尼斯家以外的貴族紋章。我也想要揮舞權力啊」

  「餵和真,怎麼回事啊!你什麼時候拿到了那種東西!你手上不是只有我家的紋章嗎!?」

  「是以前從叫庫雷婭的女人手上拿到的東西喔。那個很方便啊。就算穿運動服進貴族常去的店也不會被轟出來呢」

  達克尼斯露出了像是「這傢伙都幹了些什麼」的表情,而我則是背對了她的視線,快步跟上了走在最前頭的惠惠。

  最後我們抵達的地方是王都的冒險者公會。

  不管是建築物的大小,還是在這裡的冒險者水準,都和阿克塞爾鎮上的天差地遠。

  我祈禱著不會和可怕的冒險者扯上關係,穿過了公會大門。

  接著惠惠以一副很熟練的樣子走向了公會櫃檯。

  然後理所當然似地坐到櫃檯前,

  「大姐姐,我們來處理那件事了。能幫我把那個人叫過來嗎?」

  「明白了惠惠大人。我現在就去叫他」

  那算什麼,惠惠和櫃檯小姐的對話簡直就像個老手冒險者一樣。

  「餵惠惠,你什麼時候變得像是這裡的常客一樣了啊。而且總覺得公會裡的所有冒險者們好像都在看你耶」

  「就算最近我大肆活躍了一把,這些人也不能這樣盯著看啊,真是讓人頭疼呢……」

  惠惠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擺出了冷靜的表情裝冷酷。

  「喂,為什麼在惠惠變成這樣之前都放著她不管啊。我是不知道她至今都幹了些什麼,但她好像產生了什麼奇怪的誤會啊」

  「那種事誰知道啊,惠惠的監護人不是和真先生嗎?」

  我和阿克婭的悄聲細語讓惠惠連耳朵都紅了。

  而達克尼斯則是對那樣的惠惠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吶惠惠,你很想充排場對吧?沒關係的,到了惠惠這個年紀,大家好像都會想做這種事喔?」

  「不、不對啦,我是這裡的常客啊!那個……。啊啊,在那裡的不是馬克斯嗎!」

  紅著臉的惠惠環視公會後,對一個大白天就在喝酒、鼻子上有抓傷傷痕的男人喊了出來。

  「不是馬克斯,是雷克斯」

  拿著大酒杯的大漢露出了有些受傷的表情訂正了惠惠的話。

  而在他旁邊,一個看起來很強勢的美人大姐姐和一個背著斧頭的男子都對惠惠露出了很友善的笑容。

  「餵、餵和真,惠惠很親密地在和老手冒險者聊天耶!?」

  「吶和真,太奇怪了。總覺得在我眼裡,連惠惠都看起來像是個老手冒險者了」

  「你們兩個冷靜點,那個是托。他們是事先收到錢了才會裝出一副熟人的樣子啦」

  「從剛才開始你們就很吵啊!為什麼我非得去做那種蠢事不可啊!這三個人,是以前邀請過我到他們小隊裡的人!」

  惠惠激動地說道,我聽後總算是放心了。

  「不打自招了呢,說你被邀請什麼的是設定玩過火了吧」

  「說得對呢,總覺得安心下來了」

  「惠、惠惠,說這種謊可不怎麼好喔?之後可是會變得很麻煩的喔?」

  聽到我們的話,惠惠拉著名為雷克斯的大漢走了過來。

  「好啦,請和我的夥伴們好好說明!」

  「誒誒……!?不、不是,我們以前確實是有邀請過惠惠喔?不僅是紅魔族,還甚至可以使用爆裂魔法,要不要一起去王都打響名聲,這樣呢」

  雖然乍一看不像是在說謊……。

  「吶,是不是有什麼能洗腦人的魔道具在售賣啊?」

  「不對不對,是脅迫……」

  「不對唷,是扣作人質……」

  「很好,你們三個都跟我去外面干一架吧!」

  就在我們調戲著惠惠的時候,櫃檯小姐把人帶了過來。

  「久等了,我把巴頓大人帶過來了」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一陣子不見了呢惠惠君!那三個人是你的夥伴嗎?我叫巴頓。是身為生物學界權威的熱門大作家。需要幫你們簽名嗎?」

  3

  根據惠惠君所說的狀況,那條國寶的項鍊就是在處理這個大叔的委託時被奪走的。

  雖然照理來說接受委託的冒險者就算被奪走了裝備,責任也是該算在自己頭上的……。

  「畢竟不管是在前陣子的委託還是在其他地方都受了惠惠君不少照顧呢。因此我想著要追蹤水晶獅虎獸的話有我在場會比較好呢」

  「真的假的惠惠君。你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到底跑去做了什麼啊」

  「惠惠君,謝謝你啦。拜你之賜我得到了陌生大叔的簽名唷」

  現在我們正帶著巴頓往森林深處前進,他說因為對項鍊被奪一事感到愧疚,所以願意提供幫助。

  「……話、話說回來,離目的地還很遠嗎惠惠君……好痛!啊啊,為什麼只有我……!」

  是因為受不了被人稱作惠惠君了嗎,惠惠君襲向了達克尼斯。

  「我想應該是在這附近,但水晶獅虎獸是屬於和新人殺手同一個類型的怪物呢。它們很狡猾,說不定已經換了棲息地了……」

  惠惠邊對達克尼斯使出倒剪雙臂邊環視著四周。

  「對吧對吧。嘛,所以這時候就是我出馬的時候了」

  說著巴頓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黑色塊狀物。

  「嚯,大叔有什麼想法嗎?」

  「才不是大叔,叫我巴頓教授」

  「我知道了,巴頓教授!」

  雖然是初次見面的大叔,但總覺得能在這個人身上嗅到怪人的味道。

  阿克婭能和他一拍即合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覺得這是什麼,阿克婭君?」

  「根據我雪亮的雙眼來看,毫無疑問就是大便呢」

  阿克婭用撿來的樹枝戳著地上的塊狀物,巴頓對她說:

  「你的洞察力不賴呢阿克婭君,沒錯,這正是水晶獅虎獸的大便喔。從現在開始就要用這個把它引過來!」

  「雖然我的洞察力確實很厲害沒錯,但我厲害的可不只有洞察力呢。這個的使用方法我也明白了唷。要讓和真先生聞這個的味道,然後讓他去追蹤怪物對吧」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巴頓用手帕把獅虎獸的糞便包了起來,然後在我們面前高高地把它舉了起來。

  「獅虎獸種的警戒心非常強,它們不會留下自己的痕跡。和惠惠君她們一起發現這個大便的時候,也是被埋在土裡的。那麼問題來了阿克婭君,如果把這大便放到這附近的話?」

  「被人看到自己的大便會很害羞,所以就會跑出來回收呢」

  「有點不一樣但大致上是對的。它會為了消除痕跡而來處理大便的吧」

  看到兩人邊連呼大便邊點頭,我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餵惠惠,這個人信得過吧?他真的是生物學界的權威嗎?不會只是個普通大叔吧?」

  「我也有些不安,但我覺得關於怪物的事他應該是不會搞錯的」

  和阿克婭意氣相投的巴頓他,

  「我們的目的不是討伐獅虎獸而是回收項鍊。要是獅虎獸悠悠哉哉地跑出來,我們只需要用高價的寶石吸引它注意就好。故意讓他奪走寶石,然後尾隨它的話,就能找到它的巢穴了」

  這麼說完後,推了推他眼鏡的一邊——

  「——真的來了啊……」

  放置大便後過了一小時。

  在聽著巴頓的怪物講座時,索敵技能有了反應。

  我用千里眼朝技能起反應的方向看去,發現遠處有個全身被寶石覆蓋的大傢伙正在觀察這邊。

  但它的視線,不知為何投向了惠惠而非自己的糞便……。

  我像警戒周圍一樣四下張望,然後對在我附近的巴頓和達克尼斯小聲說道。

  (喂,獅虎獸出現了啊。你們暫時還別亂動喔,就繼續裝作還沒發現它的樣子)

  「也就是說,女性體型的怪物很工口的這點以生物學來說是沒錯的!女騎士為什麼會喜歡防禦力低下的比基尼盔甲?那是因為,引誘出敵軍的欲望可以提升自己的生還率!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全身盔甲女騎士,以及一眼能看出是女人的比基尼女騎士!要是碰到抱有色心的敵軍,對方應該會努力在不殺比基尼女騎士的前提下俘虜她的!」

  「別用那麼猥瑣的理由去解釋女騎士傳統的比基尼盔甲啊!女人型怪物是為了引誘男人後將其作為自己的餌食吧!比基尼騎士是為了用自己的打扮鼓舞周圍的士兵,以及在晚上服侍王族等正經的理由而存在的啊……!」

  達克尼斯和巴頓無視了我的話,不知為何激烈地爭辯了起來。

  這些傢伙是在吵些什麼啊。

  「果然不就是為了那種理由嗎!再說,比基尼盔甲明明就沒有個作為防具該有的樣子,居然還敢稱作盔甲,真是愚蠢至極!說到底,既然達克尼斯君把比基尼盔甲說得那麼實用的話,那為什麼你沒有穿比基尼盔甲啊!」

  「對啊、對啊!」

  那句話立刻讓達克尼斯的臉迅速被染紅。

  「不是、那是因為……!我身為隊伍中的盾,比起性感更需要的是防禦力……」

  「比起性感更需要的是防禦力?是誰說的啊!」

  這時,惠惠從旁邊拉了拉我的衣服,我這才回過神來。

  (和真,獅虎獸不是來了嗎?連你都去參與那種無聊的爭辯的話該怎麼辦啊)

  (不,一點都不無聊,那可是很重要的事)

  因為在議論的內容中聽到了不容忽視的東西,害我不小心認真起來了。

  「好,達克尼斯。過來這邊」

  「你你、你打算做什麼!身為公爵家的千金,我可不能穿上比基尼盔甲……」

  「那個話題已經夠了快給我過來!不是,雖然那也是很重要的事,本是該講個清楚的!我是讓你過來把寶石拿出來啊!」

  聽到把寶石拿出來這句話後,達克尼斯理解了狀況,她將視線保持在我這邊,向我問道。

  「獅虎獸在哪裡?」

  「在你的後方。因為它在觀察這邊的狀況所以別回頭喔。聽好了,拿出寶石的時候別讓它察覺到我們在引誘它,要展現自然的演技」

  達克尼斯用視線向我表示她明白了。

  「呼,和你對話真是心累啊……。用我視為每日例行的寶石鑑賞來療愈心靈吧」

  那到底是怎樣的習慣啊,再稍微多想下要怎麼演啊。

  惠惠拼命忍笑,紅著臉向她問道。

  「達克尼斯也有每日必修課嗎?我還真是不知道呢。和我的每日一爆湊一對了呢」

  「沒、沒錯呢,湊一對了呢!」

  達克尼斯近乎自暴自棄地拿出了寶石,並仔細地端詳著它。

  「達克尼斯竟然有這麼奇怪的興趣,真讓人意外呢。回到鎮上之後得跟大家說說才行」

  「也是呢,阿克婭我待會有話跟你說」

  達克尼斯為了不讓阿克婭說多餘的話而開始牽制她。就在那個時候。

  「呃,好快!餵達克尼斯,後面後面!」

  「誒!?啊啊!!」

  剛才離我們很遠的獅虎獸在轉瞬之間縮短了距離,然後把達克尼斯手中的寶石奪走了。

  仔細一瞧才發現,在它的脖子上掛著一條一眼就能看出是高級貨的項鍊。

  在我對一個怪物居然懂得戴飾品一事感到佩服時,咬著寶石的獅虎獸朝這裡瞥了一眼……。

  「獅虎獸逃走了哦,我們追上去吧!」

  「很好,和計劃的一樣呢」

  到目前為止的展開可謂完美。

  我們按照計劃,開始追蹤起了獅虎獸。

  「吶和真,獅虎獸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就是我那如同大蔥鴨一般的腳感覺也追不上啊」

  「你的腳聽起來還真美味呢。你是想說像羚羊一般的腳吧」

  「沒、沒問題的,和真應該是有辦法的。這種事已經在你預料之中了對吧?」

  我對有點不安的達克尼斯用力點了點頭。

  「對啊,有些計劃被打亂了呢。我現在就來想想這之後要怎麼辦吧」

  「那明明是我家其中一個傳家寶啊!」

  達克尼斯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朝獅虎獸逃走的方向跑了起來。

  4

  跟丟足跡的我們稍微休息了一下。

  「完全跟丟了呢。不過沒關係,我還有方法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嗎!?是真的吧!?要是那個不見了,父親大人肯定要罵我的!」

  除了氣喘吁吁的巴頓以外,其他人似乎還能再稍微撐一下。

  「她說會被父親大人罵唷。達克尼斯也真是個喜歡爸爸的孩子呢」

  「竟然會怕被爸比罵,達克尼斯也有這種可愛的地方呢」

  「咕……!和真,快告訴我下一個方法!我該做什麼才好!?」

  因為被惠惠調侃,達克尼斯變得滿臉通紅,但她連回嘴的餘力都沒有,焦急地催促著我。

  「嘛冷靜一點。我所謂的下一個方法就是指巴頓先生。如果是身為生物學家的巴頓先生,應該能從周圍的痕跡推導出獅虎獸巢穴的位置吧」

  「喔喔……!」

  聽到這句話,達克尼斯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向巴頓。

  巴頓用力地點了點頭後,

  「嗯,雖然很想說就交給我吧,但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他這麼說呢」

  「怎麼辦啊!?我家的傳家寶啊!」

  達克尼斯抓住我肩膀用力地搖了起來。

  「真是的,真沒辦法啊……。雖然我不太想幹這種事……」

  即便差不多能確信肯定不會發生什麼好事了,我還是發動了索敵技能——

  「和真先生!和真先生——!!」

  「這個笨蛋突然搞什麼啊!餵達克尼斯,我來把藤蔓切斷,你幫我把被纏上的阿克婭拖出來!」

  我們靠著索敵技能展開追擊,前往了距離最近的反應地點,但……。

  「這傢伙是擬態怪的衍生怪物!感到開心吧阿克婭君,本巴頓教授將其認定為新種怪物了!就賦予你為其命名的權利吧!」

  「請等一下巴頓先生,我想為新種取名字的啊」

  「別在那裡說閒話了快點來救我!吶,和真的劍術只有普通人水平吧!?而且那把刀,我都沒見和真用過幾次耶!」

  就在我說『附近有怪物的反應』時,阿克婭把樹上的果實摘了下來。

  在那個瞬間有藤蔓伸出來把阿克婭給抓住了,於是便造成了現在的狀況。

  「沒問題的,相信我吧!我會好好閉眼瞎砍一通,然後靠著幸運度補正就沒問題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啾啾丸砍了下去,纏繞的藤蔓一下被切斷了。

  「咕,本來我還想說接下來該換我被綁了,但現在追蹤獅虎獸比較重要……!好啦阿克婭,沒事吧?和真,快向下一個反應地點出發了!」

  超乎以往地認真的達克尼斯把阿克婭拖了出來。

  「我,已經想回去了耶……」

  「忍、忍耐一下吧阿克婭。還有,別隨便去碰長出來的東西」

  在達克尼斯安撫著阿克婭的時候,惠惠慢慢地開口了。

  「這個怪物的名字取名為阿克婭蔓草如何。它華麗地抓住阿克婭的樣子讓我想到了這名字」

  「擬態成樹木的擬態型怪物,阿克婭蔓草嗎。回去之後就去申請命名吧」

  「把那名字登錄下去的話我就讓王都下大雨唷」

  在被救出的阿克婭開始恐嚇起巴頓的同時,我發動了索敵技能。

  「好了,下一個!」

  ——在趕往索敵技能起反應的下一個地點的途中。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怕的阿克婭君!那是觸角大鍬形蟲在示好啊!」

  突然出現的巨大鍬形蟲把阿克婭夾住了。

  「索敵技能的確沒起反應呢,也就是說對方沒有敵意嗎」

  「是類似寵物咬人以示友好的行為嗎」

  因為似乎只是單純的示好行為,於是我們決定不採取敵對態度而是默默圍觀,但……。

  「這傢伙,給我適可而止一點,快把阿克婭放了!這樣下去不就沒辦法追蹤獅虎獸了嗎!那麼想夾的話就來夾我啊!」

  「吶達克尼斯,再等一下。我覺得還差一點點就可以和這孩子相互理解了」

  急躁的達克尼斯想試著把阿克婭救出來,不過被夾住的阿克婭本人心情倒是還不壞。

  等到阿克婭和鍬形蟲加深了彼此的感情並為此滿足的時候。

  「之前在維茲店裡拿到了砂糖水,是因為這個才會被它示好的嗎」

  「夠了!和真,去下一個地點了!」

  ——從和鍬形蟲分別的地方往前走了一段路後,索敵技能讓我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在樹上。

  「找到了呢……」

  眼露紅光的惠惠小聲地說道。

  在樹木上被堆放著樹枝,而在其上方放有了大量的寶石。

  然後,像是為了守護那些寶石而臥在那裡的是……。

  「看起來不太像是在警戒的樣子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頓凝視著對方,如此喃喃道。

  的確,那個躺在樹上的獅虎獸明明發現了我們,卻連威嚇都不威嚇我們一下。

  但是,既然索敵技能有反應那就代表對方並不友好。

  這時,看見寶石而兩眼發亮的阿克婭開口說道。

  「那些寶石里,只有項鍊得還回去對吧?那其他的我們可以平分吧?」

  「餵阿克婭,也別忘了我家的傳家寶啊」

  但是那個獅虎獸,為什麼會那麼沒警戒心呢?

  「它就算看到我們也一點都不緊張呢。說不定是設了陷阱」

  獅虎獸系的怪物都很聰明。

  原來如此,是打算讓我們大意,然後趁機……!

  「不,看起來它只是在小看我們而已」

  巴頓直接了斷地如此宣告。

  「……不對不對,前陣子它看到我們時可是很害怕的哦?而且剛才,它不也是奪走了達克尼斯的寶石後就逃走了嗎」

  「前陣子那次是在怕愛麗絲君。而先前之所以會奪了寶石後就跑,可能是因為覺得沒必要特地和我們交手,於是把我們丟在原地跑掉了……」

  惠惠開始詠唱起了魔法。

  「等下惠惠,那裡還有項鍊和傳家寶啊!」

  「對啊惠惠,可別在有那麼多寶石的地方使出爆裂魔法唷!寶石會全部因此灰飛煙滅的不是嗎!」

  雖然兩人慌張地把惠惠壓制住了,但其實根本沒必要做那種事。

  要問理由的話,是因為現在的惠惠被施加了封印。

  「你們幾個稍微冷靜點啦。那不是在小看我們,而是在警戒我們。身為愛貓人士的我能明白,那傢伙應該不打算和我們打一架」

  沒錯,沒必要大開殺戒。

  我們的目的是要取回項鍊和寶石。

  獅虎獸系怪物腦子都很好。

  也就是說它們應該是能理解人類的話的。

  戴著項鍊的獅虎獸似乎非常喜歡達斯提尼斯家的傳家寶,它在樹上不斷又咬又舔地玩著那寶石。

  我為了讓它安心而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沒關係,不用怕。來吧,我把比寶石好更多的東西給你。肉乾行嗎?還是要果子?但是,作為替代」

  就在我滿不在乎地向獅虎獸靠近的時候,它突然襲擊了過來。

  在我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它的爪子後,獅虎獸靈巧地邊咬著傳家寶的寶石邊對我威嚇。

  「那傢伙竟然襲擊我!可惡,我明明這麼友善!……啊!那混帳,剛才它打哈欠了!」

  「被小看了唷和真先生!那絕對是在小看你唷!」

  就在我們開始警戒起獅虎獸的時候,達克尼斯突然沖了過去。

  「把寶石還回來吧!看你似乎是稀有種,所以我不會取你性命的!但是,要是你打算反抗的話……!」

  達克尼斯似乎是打算讓對方害怕而舉起了劍,但由於對方迅速退開了,她和獅虎獸間的距離被拉開了。

  獅虎獸沒有放過這機會,它展開了反擊,只見它前腳一踢就讓達克尼斯摔到了地面上,並將她壓制在地。

  「啊啊啊!?咕,不過是一匹野獸是想做什……!?快、快住手……!」

  「要是你打算反抗的話……都說了這種話的話就別三兩下被幹掉,更別在那邊暗爽啊!餵惠惠,我現在就解開你的封印!」

  聽到了我的話後,惠惠感動地顫抖了起來。

  「!?終於到這一刻了嗎……。和真,也終於做好覺悟了呢……」

  雖然講的話是很誇張,但實際上只是用生命吸收把魔力還回去而已。

  「以佐藤和真之名命令汝!對魔王軍用改造人類,紅魔族惠惠!此刻,對使用爆裂魔法一事下達許可!」

  「真拿你沒辦法呢。就今天這一次而已哦,吾認同你是吾之Master,並於汝之指示下聽令行事。長眠於封印之中的吾之力啊。此時此刻,就於此地將其宣示於世吧!」

  「總覺得你們兩位玩得很開心呢。我也想在你們的遊戲中參一腳啊」

  將世界導向終焉的野獸——惠惠被解放於世了。

  而伴隨著其解放,惠惠迅速地開始詠唱起爆裂魔法。就在那個時候。

  「吶和真,獅虎獸好像被嚇到了唷。好像是在畏懼解開了封印的惠惠的力量啊」

  聽了阿克婭的話,我朝那邊看過去,發現看向惠惠的獅虎獸睜大了眼並有些不知所措。

  怪物很難理解人類之間的區別,但能夠用魔力來識別對手。

  感受到惠惠在詠唱魔法時所泄漏出的魔力後,它此時此刻才察覺到這個人就是前陣子把自己逼入絕境的冒險者吧。

  「達克尼斯,把那傢伙掛在脖子上的項鍊搶回來!這樣一來就能讓惠惠用爆裂魔法把它炸飛了!」

  為了首先完成奪回項鍊的這個目的,我對被獅虎獸壓在地上的達克尼斯下達了指示。

  「但、但是我的兩隻手都被壓住,就算想反抗也無計可施……」

  「別用有點開心的語氣講出這種話啊!你真的有在反抗嗎!」

  為了掩護達克尼斯,我朝獅虎獸那邊沖了過去。

  「等、等一下!惠惠君是明白的吧,那是瀕臨絕種的……!」

  「上次就是因為你這麼說才被它逃掉的!這次可要確實地讓它一擊斃命!」

  兩人不知為何爭吵起來,我無視他們向阿克婭大喊了起來。

  「阿克婭,一瞬間就好!能吸引住那傢伙的注意力嗎!?」

  「知道了!就交給本小姐吧!」

  阿克婭那比以往更讓人心裡踏實的話,讓我確信了她肯定會失敗。

  「從現在開始我要對那傢伙發動偷竊技能!大概有很高機率能偷到國寶的項鍊吧!偷到的那個瞬間惠惠就把它轟飛!」

  巴頓聞言,露出驚訝的表情並悲痛地喊道。

  「等下,要是這麼做的話達克尼斯君會!」

  「會非常開心的!」

  我一朝著達克尼斯身邊跑起來,獅虎獸的視線就移到了我身上。

  「等一下和真,確實國寶的項鍊可以因此拿回來,但是達斯提尼斯家的傳家寶……」

  「那邊你就放棄吧!要是你爸爸生氣了,作為替代就把佐藤家的傳家寶送給他吧!」

  我對達克尼斯如此回話,同時拔出了就於此刻成為了我家傳家寶的怪名字愛刀——!

  「阿克婭,就是現在啊啊啊啊啊!」

  「必殺技藝,鏡花水月!」

  阿克婭用了什麼宴會技能打算吸引獅虎獸的注意力,它卻無視了她一口氣往後撤退。

  「<Steal>————!」

  雖然對方採取了迴避行動,但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地讓對方進了偷竊的起效範圍內。

  握在我手中的,是在各種意義上都很沉重的、看起來極其高價的項鍊。

  由於獅虎獸從達克尼斯身上退開了,它和我們之間產生了一小段距離。

  這樣一來就算使出爆裂魔法,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惠惠,動手!」

  就在我下達指示的那個瞬間。

  「等一下!惠惠君也知道的吧,水晶獅虎獸可是瀕危物種啊!」

  惠惠瞥了巴頓一眼,然後直直地盯向水晶獅虎獸——

  「水晶獅虎獸本來是很溫順的!在攝食方面也是偏好草食性,還很喜歡吃枸杞子!至少,就只把它嚇跑……!」

  雖然巴頓拼命對她喊著,但那可是在平常就聲稱「如果是為了經驗值,就算是恩愛的大蔥鴨夫婦我都下得了手」的惠惠。

  解開封印的爆裂魔道士,事到如今當然不可能把魔法停下來——

  「<Explosion>————!」

  是因為感受到爆裂魔法發動時的強勁魔力了吧。

  盯著惠惠的獅虎獸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寶物被——!」

  阿克婭的悲鳴響徹了天空。

  爆裂魔法與獅虎獸擦身而過,射向後方巢穴,將那裡的大量財寶炸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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