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出走女神GO HOME! 最終章 為這段旅程畫上句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1

  和塞蕾娜他們分開後,我們坐在傑斯塔駕駛的馬車上穿過狹窄的車道。

  目前為止還算順利。

  因為平常惹禍的那個人不在,所以目前沒遇到什麼困難,然而……

  「餵大爺,我是很感謝你給我們當車夫啊,但你這個氣也喘得太兇了吧」

  身旁那顯得很變態的喘息聲讓我有點受不了。

  「請別在意,這是單純的生理現象」

  「怎麼可能不在意啊!你真的是誰都能好麼!……餵等等,那邊那個是什麼?」

  到底該拿這個大爺怎麼辦啊——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我發現馬車前方出現了一個黑影。

  我用千里眼技能看了看那個離我們尚有一段距離的黑影……

  「……喂,那個是蠍獅啊。老頭,我們還是繞路吧,剛才我們不是路過了一個岔路口吧,我們走那條路算了」

  前方出現的是曾經讓我受到嚴重心理創傷的蠍獅。

  那可是隨時想用屁股上那根毒針給別人菊花來一發的強敵。

  那個可以說是我的天敵的怪物一直在遠處盯著這邊。

  難道說現在逃跑已經太遲了嗎……?

  「不,我們直接駛過去吧」

  當我還在想著怎麼擺脫它的時候,傑斯塔平淡地回答。

  「你瘋了?那傢伙很強的好麼!我雖然不知道你有多強,但——」

  我好心勸他,但他反倒是加快了馬車的速度,朝蠍獅沖了過去。

  「現在就讓各位看看阿庫西斯教徒的力量。區區蠍獅,我瞪一眼就縮了」

  傑斯塔異常強勢……

  「呃……不,那個,你知道蠍獅最糟糕的地方在哪嗎?那傢伙總是會追著人菊花戳的你懂麼?我以前差點就登上了大人的階梯了!」

  聽到我的警告,他像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一樣雙眼放光。

  「求之不得!」

  「你剛剛說什麼?我都說了光是達克尼斯一個變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等,等一下和真,你這樣說哪怕堅強如我也會受到心理創傷的……」

  或許早已清楚自己是我們小隊的變態擔當的達克尼斯表情複雜地看著傑斯塔。

  「沒事的和真。雖然這人的人格我不保證,但他作為大司祭的本領是一流的,這我能保證」

  「……真的?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最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就算不用技能也能確認到蠍獅的表情的距離——

  傑斯塔和蠍獅的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

  「…………滋溜」

  「!?」

  看到傑斯塔饑渴地吸了口口水,蠍獅嚇得落荒而逃。

  「啊!居然逃了!」

  「怎麼會啊!?為什麼蠍獅會逃跑啊!?」

  傑斯塔一臉失望地目送著蠍獅遠去——

  「在阿庫西斯教團,只要對方不是惡魔或是不死族,我們愛上任何對象都不會有問題。我是阿庫西斯教團的最高負責人,也是愛的傳道者。即便對方是魔物,我們也要平等地與對方分享愛……但是不知為何,最近它們一和我對上視線就會逃跑……」

  「原來還不是第一次了嗎!你到底是有多被嫌棄啊!話說大爺,你真是名副其實什麼東西都能上嗎!?」

  阿庫西斯教徒就連魔王碰到都要繞著走。

  我對這句曾經聽過的話有了新的認識。

  這時,我聽到了與之完全不相關的對話。

  「快看啊達克尼斯,那邊的渡蟹在進行求愛行為呢。據說用鉗子鉗住對方是一種表達愛意的方式」

  「是,是麼?話說為什麼你突然說這個啊……?」

  回頭一看,惠惠正雙目無神地遠眺窗外。

  「喂,你別想矇混過關啊!你剛才不是還說你保證這個大爺的嗎!你趕快回到阿坎蕾蒂亞給我換個別的司機過來啊!」

  「我保證的是他大司祭的本領,又沒有保證他的人格!如果能換的話我早就想換了!」

  「二位,如果你們再說下去我這邊也自有對策。想要我用我嘴巴封住年輕女男女的嘴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

  傑斯塔的恐嚇讓我們頓時安靜下來。

  不就,傑斯塔自顧自地耷拉下肩膀自言自語——

  「身為一個阿庫西斯教徒,我有一個夢想……如果有一天和平能造訪這個世界……我希望種族與男女的障壁也會隨之消失……」

  「你這話說的倒是夠漂亮,但是從你口中說出來我就不是很敢苟同!」

  怎麼阿庫西斯教徒個個都是這種德性!

  抓到身為頭目的那傢伙以後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2

  離開阿坎蕾蒂亞城後不久……

  「不愧是阿庫婭大人,這個支援魔法好厲害,非常感謝!」

  接受我支援的魔劍男輕鬆地將蠍獅打倒了。

  雖然我是使用了支援魔法,但我想打倒蠍獅應該基本上是他自己的功勞。

  如果是和真的話,恐怕就算是面對食人鬼都要打得雞飛狗跳,一邊用各種小把戲苟延殘喘一邊哭著向我求饒了吧?

  「不用謝。還有誰受傷了嗎?」

  姑且問了一句,但是當然沒有任何人受傷。

  因為每次戰鬥都是瞬間就結束了,根本連受傷的機會都沒有……

  「沒事的阿庫婭大人,多虧了您的加護,這次戰鬥也沒有任何人受傷。非常感謝您的關心」

  魔劍男爽朗地笑著。

  真是個帥哥呢

  這和每次都是睡到中午才醒,經常頂著一頭亂髮,扭曲的人格甚至能體現在眼神上的某人完全不同。

  「響夜,你辛苦了!果然有大司祭和大魔法師在就是輕鬆很多呢!」

  「嗯,搞得我們基本都沒有出場機會了」

  長槍使少女和盜賊少女紛紛開始稱讚魔劍男。

  魔劍男像是要回禮一樣把手放在兩個女生頭上撫摸起來,她們頓時紅起了臉。

  和真曾經也突然一臉笑容地摸過達克尼斯的頭。

  之後被達克尼斯罵他弄亂她的髮型。和真則因為劇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而陷入失落。

  我真想告訴和真這裡就有個摸頭達人。

  光靠摸頭就能讓女孩子臉紅恐怕是帥哥才有的特殊技能吧。

  「這個陣容就算是打魔王也完全不在話下呢。走吧阿庫婭大人!讓我們奪回世界的和平!」

  「啊,好」

  魔劍男向我露出爽朗的微笑。我被他的氣勢所壓倒,隨口應和了一句。這時,一直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悠悠過來了。

  「你聽我說阿庫婭小姐!阿克塞爾城的維斯小姐說和真先生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嚯」

  看來悠悠並不是在跟自己的空氣朋友說話,這我倒是放心了。

  看來和真還是老樣子啊。

  明明我還寫了封信讓他不要擔心我,結果他還是追過來了。

  我很理解他那種想要依靠我這個年上大姐姐的心情,但他是時候獨立了。

  「阿庫婭小姐,你好像挺高興啊?」

  「也不算吧。對了,追來的只有和真一個人嗎?」

  「不,達克尼斯小姐和惠惠也一起過來了。對了,我們出城的時候,其他冒險者們都在擔心你哦?他們還說如果還能再見到你,一定要把你教訓到哭出來,惠惠尤其激動」

  「……是嗎」

  原來惠惠對此很激動嗎。

  但願她是在對我的擅自離家出走感到氣憤吧,畢竟她是最為同伴著想的。不過事實如何我也不清楚。

  之前看到她在泡我泡過的洗澡水時我還逗她說這個洗澡水是有水之女神的加護,泡了以後會變得和我一樣身材挺拔,於是她泡澡泡到昏厥——

  說不定她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呢。

  在這條路上找個什麼奇怪的石子兒送給她,哭著求她原諒的話,她會不會原諒我呢。

  沿途的魔物越來越強,只有到了前線的村落或是城市時才能好好洗澡,夜裡還要被不死族怪物包圍,說實話我都有點想回去了。

  話

  說,我已經對我離家出走的決定感到後悔了。

  因為不想在塞西莉面前丟人於是我一路堅持到了現在,不過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那啥,其實我還是很擔心貧弱的和真會在追我的路上被野生青蛙之類的什麼東西給吃掉了。他本身就是個仿佛以死亡為興趣一樣動不動就死的菜雞,現在等級還被清零了。我真的很不相信他能帶著另外兩人平安地追上來」

  所以,我還是折回去——

  「沒事的!和真先生被維斯小姐和巴尼爾先生帶去地城刷級了!聽說他還覺醒了各種各樣的技能!……話說,以死亡為興趣是個什麼意思……?」

  「喂,你剛剛說什麼!?這我可沒聽說過啊!?你說和真覺醒了!?你說他學會了各種技能!?真的!?我突然有一種自己會變成無業游民的不好的預感!和真根本就不適合覺醒之類的帥氣劇情吧!面對雜魚魔物也陷入苦戰,面對強敵反而能靠著狡猾取勝的才叫和真!喂,怎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好玩的事情啊!?」

  我雙手搖著悠悠的肩膀逼問她。

  「你,你跟我說這個,有,有,有什麼用啊!阿庫婭小姐,請不要再搖了!我是和真先生出去修行之前就啟程來追你了,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啊!用魔法進行遠距離通信是有各種限制的……!我只聽說好像阿克塞爾城的所有冒險者都當了和真先生的陪練,教了他各種技能……話說,以死亡為興趣是什麼……?」

  我放開了悠悠的雙肩,陷入沉思。

  那個雜魚和真居然覺醒了?

  話說這孩子一說到『覺醒』這個詞就非常興奮,果不愧是和惠惠同一種族的人。

  不知為何非常在意『以死亡為興趣』這個字眼的悠悠還在寂寞地一旁一直地嘀咕著那句話……

  ……在我懷著決意啟程討伐魔王后,城裡居然還發生了這麼有趣的事?

  怎麼辦,我有一種強烈的被大家排除在外的感覺。

  在我糾結了片刻過後……

  我決定放棄討伐魔王。

  「我們回去吧」

  「你在說什麼呢阿庫婭大人!?阿庫婭大人,說現在是絕好時機的不是您嗎!?您說魔王軍去襲擊王都與阿克塞爾,魔王城守備薄弱的現在是好機會不是嗎!?沒問題的,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打倒魔王的!倒不如說您有那麼擔心那個男人嗎!?」

  魔劍男突然抓狂了。

  他突然逼到我面前,搞得我有點不知所措。

  悠悠動作自然地擋在有些害怕的我與魔劍男之間。

  「請你冷靜一下御劍先生。我們等和真先生他們追上來之後再去魔王城不也行麼?這樣進入魔王城時候戰鬥力還能得到補強,阿庫婭小姐也會更放心吧?」

  不愧是紅魔族,聰明,真聰明。

  我從悠悠背後探出臉來頻頻點頭,表示這是個好點子。而魔劍男則露出了有些寂寥的表情。

  他轉過身說。

  「……我們還是趕路吧。阿庫婭大人,我知道你很擔心那個男人,但是現在世界的命運正掌握在我們手中。請您回想起這次旅行的目的。您不是要趁魔王城守備薄弱的時候打倒魔王,拯救被魔王摧殘的眾生嗎?……沒事的,我會一直在您身邊……」

  他說出了這種熱血漫畫主人公才會說的台詞。

  怎麼辦,我感覺我和他有顯著的溫度差異。

  我怎麼不記得我是為了拯救被魔王摧殘的眾生才奮起的?

  我確實是對身為阿庫西斯教徒的塞西莉說過一點類似的話,但我並不認為我是因為這個理由才離家出走的。

  聽到這話的兩個女生也表情複雜地望著我。

  魔劍男應該就是以前流行過一段時間的遲鈍系男主吧?

  看他能自然地對那兩個女生進行摸頭殺,應該是無意識系?

  對了,魔劍男還在旅途中露出爽朗的笑容對悠悠說『你可以直呼我響夜』,打算把她拉到後宮裡來著。

  但是每當魔劍男說什麼話悠悠都會嚇得顫抖,並且堅持稱魔劍男為御劍先生,我看她是很難被收入後宮了。

  魔劍男背對著我。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您。我會成為阿庫婭大人最可靠的盾。會成為將阻擋阿庫婭大人道路的敵人消滅的最強的劍。所以,能請阿庫婭大人多多依賴我而不是那個男人嗎……?」

  他又說了這種很有主人公味道的台詞。

  畢竟他好像已經嗨起來了,我也不好多說他什麼。

  但是有件事我必須訂正他。

  ——最可靠的肉盾是達克尼斯。

  ——這之後,不知過了幾天。

  「阿庫婭小姐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呢,自從離開阿坎蕾蒂亞後就一直……」

  在馬車貨物台上發著呆時,悠悠對我搭話了。

  順帶一提這馬車是那個魔劍男的。

  不愧是外掛持有者,就是有錢。

  「才沒那回事呢,怎麼說呢,太順利了。以前和和真他們旅行的時候一直是,怎麼說呢,波瀾萬丈?每天都像走鋼絲一樣心驚膽戰的。當然沒事是最好的,但是,總覺得……」

  ……有些無聊。

  沒錯,總覺得有些無聊。

  達克尼斯衝進怪物堆里被怪物圍攻,和真哭喊著求救,惠惠用爆裂魔法把敵人炸飛,高貴的我則給受傷的各位施展恢復魔法,優雅地治癒大家,然後事態總算得到平息——這就是平時的套路。

  當然,順利的旅程是很輕鬆,很好。

  就算有魔物群出現,那也會被魔劍男一瞬間就幹掉大半,剩下的也會被悠悠一個魔法就帶走了。

  就連魔劍男的那兩個同伴也因為沒有登場的機會而百無聊賴。

  畢竟順利是件好事,我也不好意思說無聊,於是我沒有再說下去。

  這時悠悠問——

  「對了,之前阿庫婭小姐在阿坎蕾蒂亞做了些什麼呢?你好像照著塞西莉小姐的話去了阿庫西斯教團的教會來著?」

  「啊,那個啊?那是——!」

  ——這之後的旅程也很順利。

  我們不斷通過作為前線補給基地的各個村莊朝魔王城進發。

  現在,我們在一個離魔王城非常近的,半堡壘化的村落的酒吧里休息……

  「喂,他們怎麼還不來啊,我們都出發這麼多天了,和真怎麼還不追上來啊……」

  「我,我想那個……應該是我們太順利了,所以他們也不太好追吧……御劍先生,我們還是稍微等他們一下吧……」

  「……不行。魔王軍的侵略計劃此時此刻也在進行中,說不定現在阿克塞爾已經遭受魔王軍的攻擊了。這樣一來城裡的居民也會有很大的傷亡,接下來說不定還會死更多人,我們必須儘快打倒魔王……而且,那傢伙還是曾經放棄過去追趕阿庫婭大人的廢柴,還說什麼要把魔王交給我處理……!」

  說著,他憤憤地握緊了拳頭。

  感覺我們之間的溫度差是在太過明顯,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他了。

  這人真是活得非常有魔幻世界主人公的感覺。

  倒不如說,他有那麼討厭和真麼?

  畢竟和真是個性格扭曲又不想工作在城裡臭名昭著就算是面對女性也會毫不留情地使出飛踢的明明很黃卻很慫明明很弱有時候卻愛逞強在權錢面前點頭哈腰卻也絲毫不介意利用權錢關係的……

  「……糟糕了悠悠!我想給和真說句好話結果我仔細想想好像他沒有什麼優點啊!」

  「阿,阿庫婭小姐!你不能說這種話啊!和真先生聽到了會很傷心的!」

  聽到這些,魔劍男苦笑著站了起來。

  「阿庫婭大人就在這裡繼續休息吧,我先去跟村里人打聽一下前往魔王城的道路要怎麼走」

  說著,他離開了酒吧。

  在同一桌上的那兩個女生也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雖然有很多缺點,但好像也有一些優點?比如不管大家把什麼爛攤子交給他,他都會好好收拾乾淨。到頭來,最靠得住的還是和真」

  「你,你這些話怎麼不早點說啊」

  悠悠在我身旁吐槽。

  ……真無聊。

  旅途一切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困難與麻煩。

  雖然在途

  中的小村落里遇到了一些小的麻煩,但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對。

  就算現在我把裝滿水的杯子放到頭上,準備發動宴會技藝——

  「阿,阿庫婭小姐!大家都在看著呢!女孩子怎麼能幹這種蠢事呢!?」

  ——能準時吐槽我的也只有悠悠一個人。

  之前在魔劍男面前做這種事的時候,他只是嘻嘻笑著看著我,什麼都沒說。

  如果是某個氣量超小的人的話,肯定我一做什麼事就會對我進行犀利的吐槽。

  聚集了酒吧所有人視線的我用大拇指彈起一顆種子,讓它飛入頭上的杯子中——

  ——我離開了酒吧,悠悠慌忙地追了上來。

  「阿,阿庫婭大人,這一大筆賞金該怎麼辦啊……!倒不如說,剛才氣氛還非常熱烈,直接這樣走掉真的好麼……?」

  「沒事的,我也不需要這些施捨,我又不是藝人,所以我沒必要接受這些錢。這裡有沒有阿庫西斯教會啊?有的話就把這些錢全都捐過去吧……」

  我環顧四周,發現人群都集中到了一個地方。

  村人們都圍在村裡的蓄水池旁邊。

  「怎麼了?看上去氣氛有些凝重啊?」

  「我們去看個究竟吧?如果是水的問題的話,那不正好輪到我大顯身手嗎?」

  我正想湊過去,結果悠悠趕忙把我拉住了。

  「等,等一下,那個,就由我先去問問情況吧!那個,阿庫婭小姐每次都會被捲入奇怪的事件中,所以這次肯定也……!」

  悠悠真是太大驚小怪了。

  但是,她這樣慌忙勸阻我的身影,像極了那個說著『求你了你別給我幹些多餘的事行不行』並把我攔下的和真。

  光是看到她這樣的舉動,我就多了一份幹勁。

  「你當我是誰呢悠悠?沒問題的悠悠,水的問題交給阿庫西斯教團來解決吧!只要由我這個阿庫西斯教團大司祭出馬,什麼水的問題都護迎刃而解!」

  「阿庫婭小姐,我已經有種很不祥的預感了!求你等一下啊!」

  我意氣風發地走向人群,對圍在水池邊的人們說。

  「水出了什麼問題嗎?我是路過的阿庫西斯教大司祭,說到水就要想到阿庫西斯教!阿庫西斯教,請各位多多關照!」

  「阿,阿庫西斯教?」

  「喂,是那個阿庫西斯教麼?還是不要扯上關係為妙……」

  周圍的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但是敬畏的視線之中似乎也夾雜著一些擔憂。

  村人們互相用手肘戳著對方,似乎沒決定好讓誰來做代表。

  最後,一個男人來到我面前說。

  「其實這個村子的蓄水池被污染了。鱷魚的幼崽似乎開始在這裡棲息,一嘗試退治這些怪物它們就會朝周圍的水釋放強烈的毒素,所以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能淨化水的話,它們應該自然就會離開了……」

  「是麼,為你們默哀,那麼我先告辭——」

  「阿庫婭小姐,你去哪兒呢!?你剛才的那股幹勁去哪兒了!?」

  悠悠趕忙拉住了想要儘快撤退的我的手。

  「悠悠,你快放開!那些鱷魚之前嚴重傷害過我的心靈你知道麼!?正如你剛才所說的那樣,我現在也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還不行麼,你這麼急著跑起來是會摔跤……啊!」

  「「「「「啊!」」」」」

  悠悠突然一放手,我就失去平衡摔到了蓄水池裡。

  「阿庫婭小姐對不起!我這就把你拉起來……啊!鱷魚們都跑過來了!這是緊急事態,你先等我一下,我要去把它們都幹掉!」

  「等,等一下!我很高興你們願意把鱷魚們幹掉,但是這樣一來我們貴重的水源就會被污染了!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

  「是,是啊!我們還是再想想辦法吧!對了,找個什麼長杆子來把那位小姐拉起來吧!」

  人們慌忙阻止了打算武力解決的悠悠。然而鱷魚們已經朝著落入水中的我——

  「你們就別多想什麼主意了,趕快決定好是拉我上來還是把鱷魚消滅掉啊!話說,為什麼鱷魚會往我這邊聚集過來啊!」

  這蓄水池比想像中的深。鱷魚們朝著被水浸沒到胸口的我徑直遊了過來。

  仔細一看,我周邊的被污染的水已經漸漸變得澄清。

  這些鱷魚似乎是討厭純淨的水。

  也就是說他們把能淨化水的我當作了敵人……!

  面對這些朝我逼近的鱷魚,我喊出了那個根本不在現場的,靠不住的家裡蹲的名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怪我離家出走!是我錯了,求你救救我啊和真老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

  ——一路順暢。

  順暢得讓我不禁懷疑我們至今為止的那些艱難險阻是不是在做噩夢。

  原因之一是我們有了這個名為傑斯塔的魔物驅散裝置,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製造麻煩的人不在這裡吧。

  除了停留在路上的村莊時傑斯塔會和我一起入浴,在同一個房間睡覺,隨口就對我們三個人進行性騷擾以外,我們基本沒遇到什麼問題。

  一路上的怪物從人面鳥到狼人,從蛇女妖到地獄犬——

  傑斯塔一碰到怪物就會像瘋了一樣窮追不捨,而怪物一見到我們就會落荒而逃。在我們開始習慣傑斯塔的奇葩行為,開始由衷覺得阿庫西斯教徒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敵人時,我們正好來到了某個小村莊。

  這個村落應該也是對抗魔王軍用的前線基地之一吧,它被設計成了一個半堡壘的結構。

  村人們都隨身佩戴武器和防具,有一種前線特有的緊張——

  「……這村子怎麼回事?總感覺他們氣氛不是那麼緊張啊?」

  ——並沒有任何緊張的氣氛。

  「到底怎麼了。他們難道不該多警惕一下嗎?像這樣的小村莊,隨時都有可能被滅吧?」

  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正好能回答我們疑問的談笑——

  「哎呀,那位司祭小姐簡直就是個女神啊!」

  「對啊對啊!沒想到她會挺身而出淨化村里唯一的水源……這種活雷鋒,時下已經不剩多少了!」

  …………

  「啊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能不能請你們詳細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竭力保持平靜詢問那兩人。

  面對我的唐突搭話,他們起初面露驚訝,但看到我的冒險者裝束後似乎放下心來——

  「是這樣的,這個村裡的蓄水池被污染了,有很多鱷魚開始棲息在蓄水池。這時正好有個非常漂亮的司祭大姐姐路過,她挺身而出淨化了水池,趕走了凶暴的鱷魚」

  非常漂亮的大司祭探身而出……?

  「什麼嘛,肯定是認錯人了……」

  「對呀,我才不認識那麼人格端正的司祭呢」

  「嗯,毫無疑問,肯定是認錯人了」

  「如,如果敢對我家神明無禮的話我會代表她降下天罰的」

  我們二話不說就否定了那個人是阿庫婭的可能性,而傑斯塔也一邊流出慌亂的汗水一邊吐槽。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大叔著急了。

  這時,另一個男人說。

  「是一位藍頭髮的阿庫西斯教的大司祭。她就像是摔進蓄水池一樣著急跳進了蓄水池,然後像慘叫一樣詠唱了什麼咒語,然後蓄水池就漸漸被淨化了……」

  「是阿庫婭,她摔下去了」

  「是阿庫婭」

  「嗯,毫無疑問,絕對是阿庫婭」

  「你們啊……不,我不想多說什麼了……」

  傑斯塔表情複雜地看著我們。而我馬上詢問了那個掉入水池的笨蛋的去向。

  「那位司祭?她沒有聽從我們的勸告,和幾個同伴一起朝魔王城方向前進了,這時幾小時前的事」

  「「「「幾小時前……!?」」」」

  追上了!

  才幾小時前!?

  那不是還差一點,還差一丁點兒就追上了嗎!?

  聽到這個消息,我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

  「……你,你們幹嘛笑嘻嘻地看著我?」

  「不,我只是看你顯得很高興。最近你的抱怨和吐槽都不夠犀利,想必這下應該能恢復往日的水準了吧?」

  「哼哼,別說了惠惠,畢竟他性格太扭曲了,你要是再說下去他搞不好又要鬧彆扭了」

  我糾結了片刻要不要把這倆人的內褲剝下來送給傑斯塔以答謝他把我們送到這裡,隨後想起我們還必須趕路。

  「好,回到阿克塞爾以後我要對惠惠施以接觸吸收鹹豬手之刑並頒布三天左右的爆裂魔法禁止令。對於達克尼斯,我會時不時把你保養鎧甲用的辣油換成炸蝦用的食用油的。以上,我們趕路吧!」

  「和和和和和真!?你是在開玩笑吧?怎麼突然這麼過分,你沒有必要變得那麼犀利的!」

  「對,對呀!這也太過分了吧……和真,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你趕快說這是在開玩笑!這鎧甲我都起好名字了!你,你真不會幹這種事吧?」

  4

  傑斯塔揮舞著馬鞭,以甚至說得上是逮蝦戶的速度一路狂奔。

  據說從那個村子到魔王城只需不足半日的車程。

  我還在好奇為什麼離魔王城距離如此近的村落都還沒被毀滅,不過聽說理由有很多。

  魔王的部下們有很多是靠人類的精氣與感情為食,而不是一般的食物。

  所以那個村子也算是魔物們覓食的去處。

  畢竟它們也沒有過分到把人的精氣吸乾,所以村人們也默許了它們這樣的行為。

  那個村子的存在目的,就是保持與魔王軍之間的聯繫。

  我還聽到了出乎意料的消息——據說魔王軍中也有希望談判與對話的人。

  就算在地球,正在交戰的雙方也會事先準備好外交渠道,以便能及時進行談判和對話。

  明明看上去是以血洗血,慘無人道,卻會事先準備好外交渠道以便談判。

  魔王軍難道不不僅僅是一群兇惡的暴徒嗎?

  ——不知道馬車行進了多久。

  當我還在思考著魔王軍的事時,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怎麼了?」

  「糟糕了,馬開始害怕了。看來魔王城已經很近了」

  我看向馬匹。那兩匹馬停在原地,像是在害怕著什麼似的不敢前進。

  這下不好,阿庫婭他們應該也是坐馬車來的,接下來徒步去追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這時,惠惠拉了拉我的衣袖,無言地指向了某個方向。

  「……那是他們的馬車嗎?」

  眼前是一輛已經沒了馬的馬車,不知是御劍他們留下來的還是別的人的。

  如果這是御劍他們的東西的話,那就應該是決定回程時使用悠悠的傳送魔法才先把馬給放跑了吧。

  「他們應該就在這附近了,我們徒步去追吧。阿庫婭一定會在進入魔王城前打退堂鼓磨蹭一段時間的……大爺,多謝你了,到這裡就好,之後交給我們來處理,你先回去吧」

  「嗯?我認為我和各位一起去會比較保險吧?倒不如說,攻進魔王大本營這種有趣的事情怎麼能不帶我呢?」

  雖然從各種意義上講這人確實很可靠……

  「如果出了什麼緊急情況,我們打算用傳送魔法逃跑。傳送一次只能傳送四個人,如果和悠悠匯合以後,對面的小隊是五人組,我們這邊是三人,剛好兩次傳送就能逃掉。意思是說只要我和悠悠同時使用傳送就能讓所有人一次撤離……如果你覺得在緊急關頭我們丟下你也沒問題的話……」

  「那我就在阿坎蕾蒂亞等著各位的好消息了!我這就告辭!」

  我們對馬上變卦了的傑斯塔報以苦笑並下了馬車。

  背起馬車貨架上的行李,確認到所有人都下車後我和他握了握手。

  「那你要多保重啊大叔,少搞點性騷擾啊」

  「這樣的話我的存在意義就少了八成啊……各位,請等一下——」

  傑斯塔在車夫席上對我們舉起手

  「<力量(Power)>!<守護(Protection)>!還有——<祝福(Blessing)>!」

  傑斯塔對我們施展了支援魔法。

  增強力量與防禦力的魔法,以及附贈的祝福。

  「我祈禱各位能平安歸來,願阿庫婭大人保佑各位……!」

  傑斯塔露出溫柔的微笑。他第一次展現完聖職者的那一面後便駕駛馬車離去了。

  說什麼阿庫婭的保佑,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把她本人抓回來啊。

  我對那個又可愛又可恨的大爺揮揮手,目送他遠去——

  「……啊!我確認完行李後發現自己內褲少了一條!」

  「嗯!?……啊,我也是!」

  為了追趕阿庫婭而想儘可能地減輕重量的惠惠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隨後她突然喊了起來。

  ……果然還是應該先把阿庫西斯教徒給滅了。

  ——因為支援魔法的效果,身體比平時要輕盈。

  背著巨大行李的我步履輕快地追趕著阿庫婭他們,途中撞上了怪物。

  ——是已經被討伐了的怪物。

  這條上坡路上零星可見怪物的亡骸。

  恐怕是被魔劍一刀兩斷了吧,有些怪物沒了頭,有些是身體被切成兩半,總之看上去很獵奇……

  「餵和真,這些屍體還很軟,他們一定就在不遠處了……!」

  達克尼斯摸了摸魔獸的屍體說。

  聽到這個消息的惠惠似乎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開始越走越快。達克尼斯也跟在她後面一路小跑起來。

  「你們等我一下!我行李,我行李很重的……!你們別丟下我啊!」

  「明明很快就是和同伴的感動重逢了!怎麼你這麼破壞氣氛啊!你幹嘛不把那些行李丟了!」

  「我拒絕!」

  「夠了,給我!我來背!真是的,剛開始覺得你有點帥氣了就給我來這齣……好重!?你這裡面到底是放了什麼!?為了鍛鍊肌肉而放的鉛塊嗎!?既然要出來旅行你就輕裝上陣啊!你這裡面到底裝的什麼!?」

  達克尼斯一邊發著牢騷一邊背起了我的背包。

  說來慚愧,是我的參數太弱雞了。

  當我們來到坡頂——

  「……好,好可怕啊……」

  「……對啊……」

  我對達克尼斯下意識吐露的感想表示同意。

  來到坡頂的我們看到了一座漆黑而巨大的城堡,不管怎麼看都很有一股最終boss的感覺——

  「好,好帥……!」

  惠惠雙手握緊魔杖,小聲地感嘆道。

  我已經不對紅魔族的感性抱有任何幻象——

  就在這時,我的思考被突然打斷了——

  發現了。

  我看到了遠處那一頭熟悉的藍發,就在魔王城邊上!

  「看到了!」

  「「!?」」

  惠惠和達克尼斯嚇了一跳,她們馬上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

  她們朝遠處眺望,但是似乎與使用千里眼技能的我不同,她們依舊沒看到阿庫婭。

  阿庫婭帶著御劍他們來到魔王城邊上繞來繞去,像是在摸索什麼一樣舉起了手——

  「阿庫婭!喂!喂!阿庫婭你能聽到嗎!……啊,可惡!」

  我一邊咂嘴一邊舉起架在背後的弓箭,打算用狙擊技能……!

  「等等等等,餵和真你要幹什麼啊!?」

  「我知道你要往她附近放箭,但弄個不小心把她爆頭了怎麼辦!我知道你運氣很好,但你也知道她運氣有多差吧!?」

  確實,經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最後結果會是這樣。

  就在這段時間內,阿庫婭舉起的手放出光芒——

  「啊!那傢伙進去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阿庫婭給結界開了一個小洞,然後鑽了進去。

  御劍他們也迅速鑽了進去。

  在所有人鑽過去之後,小洞很快就合上了。

  不好,從這裡跑過去能不能趕得上呢——但是也不知

  道結界外的聲音能不能傳進去。

  話說魔王城怎麼連一個在外面望風的都沒有啊!哪怕是有一個望風的,我們都能趁著御劍和望風的怪物戰鬥時接近他們!

  還是說魔王軍對這個結界有非常強的自信?

  我身旁的達克尼斯失落地跪在地上。

  「……都到這一步了,結果還是沒趕上嗎……?」

  惠惠緊握著魔杖,露出隨時都可能哭出來的表情。

  「怎怎怎怎麼辦,早知如此就應該賭一賭射一箭過去嗎!?」

  突然,我看不到阿庫婭他們的身影了。

  恐怕是悠悠用了曲折光線的魔法吧。

  這樣一來,我們真的很難再拉住他們了——!

  達克尼斯滿臉焦急地仰望著我。

  「和,和真,你一定還有辦法吧!?你肯定會腦洞大開想出什麼妙計的吧……?」

  你說誰腦洞大開啊。

  「和,和真……」

  惠惠也迫切地望著我,像是在問我還有什麼辦法——

  ……說實話辦法還是有的。

  但是使用這個是需要勇氣的。

  必須要做好讓至今為止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安定的生活全部化為泡影的覺悟。

  ——看著正在煩惱的我。

  「哈哈……」

  惠惠突然發出了自嘲的乾笑聲。

  仔細一看,她已經在拼命顫抖著,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往下流了。

  「喂,餵你怎麼了?你別放棄啊,那傢伙只是剛剛才進了魔王城而已,又不一定會死,你哭什麼呢?」

  惠惠憤恨地咬緊牙關。

  「……不,如果我會上級魔法,如果我不是什麼替補魔導士,而是正兒八經的紅魔族的話……我想我們早就追上阿庫婭了……一這麼想,我就……」

  「……為什麼?難不成你們還有什麼能破壞結界的魔法嗎?」

  惠惠失落地搖搖頭。

  「紅魔族擅長使用的名叫『光之劍』的魔法或許能劈開那個結界。只要施術者的力量夠強,不管什麼東西它都能切開。如果我能學會那個法術——如果我會一些其他法術法術的話……本來破壞結界這種事就是由魔法師來負責的,而我一直不去學別的魔法,從沒做過什麼有魔法師樣子的工作」

  達克尼斯無言地抱住了惠惠。

  「如果是悠悠而不是我的話,她肯定要麼用光之劍劈開了結界,要麼用通信魔法去聯繫阿庫婭他們了吧。如果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紅魔族的話,他們恐怕早就發射一些不至於被魔王城裡的魔物察覺的魔法,引起阿庫婭他們的注意了吧……」

  達克尼斯輕輕把手放到了還在不停地自責的惠惠頭上。

  「你要這樣說的話,我也有不對。如果我不頭鐵,多學些攻擊技能的話我們的冒險或許會變得輕鬆很多吧。暫且不說至今為止的冒險如何,至少這次在旅行上我們能行進得更快並追上他們。任性的不光是你,我也一直很任性」

  達克尼斯也害羞地說出了這種話。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們——

  一是在糾結為什麼她們突然開演這種熱血漫里才會出現的感傷橋段,二是因為有點跟不上她們的節奏而不知所措。

  現在又不是該哭的時候,更沒有幹什麼會此生抱憾的事。

  再等片刻或許御劍就把魔王給打倒了。

  也可能會途中被雜魚怪打得屁滾尿流逃回來。

  剛才惠惠說自己是替補魔導士。

  我想起以前紅魔鄉寄來的信上寫著惠惠是『替補』。

  平常的她一定會對此嗤之以鼻。不過現在恐怕是阿庫婭不在吧,她在旅途中也堆積了不少壓力。

  畢竟這傢伙看上去很好強,內在還是個小鬼啊。

  ……不,這樣說的話對這個小鬼有非分之想的我不就是——

  ——真是搞不懂。

  明明每天都在嚷嚷爆裂魔法爆裂魔法,到關鍵時刻居然開始後悔了。

  達克尼斯也是的,什麼叫『如果多學些攻擊技能的話』啊?

  ——但是很遺憾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如果你是個有攻擊力的護教騎士的話,我們的冒險不知會輕鬆多少好麼!?

  最過分的是那個智障。

  平常胡作非為還不算,人家大老遠跑來接她,她居然還在別人眼皮底下進了魔王城!

  這群人也太——!

  「喂,惠惠,那個結界能不能用爆裂魔法轟開啊?」

  「……不行。爆裂魔法是純粹的魔力的擴散與爆炸,能給任何敵人造成傷害。我像它至少是把那個結界打裂。但是……火力還是不夠……」

  她有些不甘心地說。

  ……我對依舊非常失落的她說。

  「那就是說一發不行對吧?那多打幾發會怎麼樣?」

  「不,不行……那種結界會自行修復。就算釋放魔法後馬上開始恢復魔力,結界也會在下一次魔法釋放之前修復完好。再說放第一發後魔王軍的部下就會聞聲而來——」

  「也就是說,接連不斷地放好幾發的話就能破壞?」

  我蓋過惠惠的話追問道。

  她被我的氣勢壓倒,有些害怕地點點頭。

  「是,是吧。不過像那種規模的結界,打個一兩發是不會壞的哦?畢竟那可是連阿庫婭都只能開個小洞的結界,我想可能幾十發……」

  「幾十發就行?你確定了?只要放幾十發爆裂魔法就能把那個可恨的結界摧毀?」

  我還在逼問。

  「可以,想要破壞那個結界……三十……不,應該不到二十發就行!」

  惠惠對此自信滿滿地點頭。

  ——聽到這裡就夠了。

  「怎麼了和真!?你想用我們的王牌,爆裂魔法嗎?確實如果使用爆裂魔法阿庫婭他們一定會注意到,但我們一定也會被魔王軍發現。而且,這張王牌只能用一次……」

  達克尼斯心懷不安。

  「達克尼斯,你把我的行李拿來」

  說著,我伸出手問她要我的背包。

  她一臉詫異地把背在背上的背包交給了我。

  「對了,我之前給達克尼斯送了鎧甲,卻沒給惠惠送任何禮物來著?」

  我一邊拉開背包的口子一邊對惠惠露出笑容。

  「咦?禮,禮物就不用送了,我才不是那種沒有收過什麼昂貴的禮物就會內心不平衡的麻煩女人呢」

  「啊!」

  聽到惠惠這句帶刺的話,達克尼斯發出了怪叫。

  「餵惠惠,你這話仿佛是在說我是那種麻煩的女人……!」

  「我才沒說像是抱著傳家寶一樣抱著鎧甲,只要一放鬆下來就會滿臉淫笑地擦拭鎧甲的你是麻煩的女人呢。倒不如說我還覺得你挺可愛的」

  惠惠壞笑著反駁已經面紅耳赤的達克尼斯。

  「別這麼見外嘛。好不容易給你也準備了昂貴的禮物,你就收下吧」

  「……是,是麼?其,其實不勞你費心的……」

  「說是這麼說,可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你咯?沒想到你原來也是個真香的女人……啊!頭髮!你就這麼喜歡拉人頭髮嗎!」

  在惠惠和達克尼斯開始扭打成一團時,我把背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

  「「…………………………」」

  看到那裡面的東西,達克尼斯和惠惠僵住了。

  「這就是你遲來的禮物」

  聽到我若無其事地這麼說,惠惠頓時滿臉流汗。達克尼斯也像金魚一樣不停張合著嘴。

  「你你你你你……!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貴重嗎!話說,你是怎麼收集到這麼多品質如此純淨的——」

  達克尼斯畢竟是貴族大小姐,所以還是識貨的。她喘著氣,用嘶啞的聲音問我。

  「我當然知道啊。為此我耗費了絕大部分的資產。我之前不是被巴尼爾搜刮過一次錢財嗎?為了給你還債,我當時賣了很多我的智慧財產權。巴尼爾用從我那裡得到的錢讓維斯進購了這一大批最高品質的魔石。為了答謝他在地城幫我刷級,我在出發之前把這些石頭全都買下來了」

  聽到我的話,達克尼斯捂著頭一個踉蹌——

  「和和和和和真……!這這這是……這是……!」

  惠惠也顫抖著指著我倒在地上的東西。

  「你也聽到了,這是最高品質的魔石,之前你從悠悠那裡搶走魔石的時候不也說了嗎?魔石能作為使用魔法時的能量來源,然而一級純度的魔石還頂不上爆裂魔法所需要的龐大的魔力——」

  這時惠惠無話可說了。

  「我記得你當時說,像你這麼牛逼的大魔導士根本不需要那種東西……那我現在就把這些配得上你大魔導士身份的,最高品質的魔石全部送給你」

  咣當,惠惠的魔杖落在了地上。

  她身旁的達克尼斯正在用手捂著額頭仰望天空。

  「你瘋了嗎?光是這其中的一顆魔石就能買一套房你知道麼?有這麼多魔石,你甚至可以買下一座小城市啊!」

  惠惠還在尖聲勸阻我。

  「無所謂,你儘管用吧。對著結界使勁放」

  於是,她用顫抖的手撿起魔杖。

  「真的?你確定?這些魔石是一次性的哦?使用完魔法後它們就會直接消失哦?」

  為了打消她的疑惑,我又一次堅定地說。

  「無所謂,快用吧,我請客。全用完都沒問題」

  聽完這話,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惠惠懷著難以掩飾激動說

  「那,那我就動手了?話說,連發爆裂魔法的話敵人毫無疑問會從裡面衝出來哦?」

  「衝出來的話就對他們用爆裂魔法啊!」

  惠惠吞了口唾沫。

  「塞蕾娜所說的那個比魔王還棘手的資歷最老的原幹部也會出來哦?那個所謂的全世界最強的魔法師……」

  我舉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不管對手是誰,你那久經考驗的爆裂魔法絕對更強。我們從遠處對著魔王城放。不管是魔王還是魔王的爪牙還是貿然進城的阿庫婭,不管是誰,全都給我炸個一乾二淨!我這一路上也積壓了不少壓力的!現在是時候讓那些把你當作替補的紅魔族開開眼界了!錢的話隨時可以再賺。最近又是魔王又是阿庫婭離家出走的,我一直處於被動,這讓我很煩躁你知道麼!所以,你就代替我出這口惡氣!讓我也痛快痛快!」

  「喂喂喂喂和真!你剛才好像說了什麼並不該炸的人的名字啊!還有,你這番話聽上去好像是很帥氣,但這完全就是藉助別人的力量完成自己的私願吧……!」

  我有些臉紅地對插嘴的達克尼斯怒吼——

  「你,你閉嘴!財力也是力量的一種!你不也偶爾會使用大小姐的貴族特權嗎!」

  「等,等等!大小姐特權是什麼!?我從來就沒有濫用過我的貴族全力……吧……可能……沒有……吧……」

  把達克尼斯駁倒之後,我對她們宣言道。

  「把那傢伙帶回來之後,我們就要開始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艱苦奮鬥了!現在我可是能使用各種技能的精英冒險者和真大人!比起住在馬廄,討伐青蛙賺錢的那個時候肯定會輕鬆很多吧!」

  惠惠猛地抬起頭,望著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了的我。

  一滴眼淚從她的紅眼中流下。

  「包在我身上,你送我的禮物,我會好好用的……我一生都不會忘了這一天。我這就把那未經我允許自詡世界最強的魔法使轟殺至渣!」

  她鏗鏘有力地宣告著,雙眼發出了紅魔族特有的紅色光芒。

  這才是我們隊裡的主力輸出。

  「拜託你咯,最強的魔法師」

  惠惠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樣,緊緊抱住了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