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八章 各自的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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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新兵訓練營第一天宣告結束。訓練生們搖搖晃晃的朝著宿舍走去,威爾則是眼淚汪汪的站在我的面前。

  「勝大哥……」

  我能夠明白你的心情,也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不得不狠下心來啊。

  「既然我都能夠熬過來了,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到的。」

  事實上現在回想起來,這裡的訓練並非那麼沒人性。雖然當事人根本不可能這麼認為,但其實練習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並且也有安排適度的休息。現在就倒下的訓練生看起來沒有那麼多,至於我先前之所以經常昏倒,單純只是因為我的體力太差而已。

  事實上第一天的訓練內容,就只是不停扛著沙包跑步,即使耗光體力昏倒在地,也會接受回復魔法之後繼續進行。此舉除了能讓冒險者的體力超越極限以外,也可以順便磨練當事人的意志力。

  「勝大哥~~~」

  「好啦,其他人都已經走嘍,你也趕快回宿舍休息吧。」

  「是……」

  我就這樣目送緩緩朝著宿舍走去的威爾。

  「那小子當真有辦法熬過這些訓練嗎?」

  我詢問來到一旁的軍曹大人,不過威爾此時已經被套上項圈,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光他能自行走回宿舍這一點,表現就比你當時好太多了。」

  「這麼說也對。」

  記得我當時還是在西路巴的攙扶之下,才有辦法走回宿舍。

  「但是現在你已經變強了。」

  「這全是拜軍曹大人您所賜啊。」

  雖然我會變強,是因為技能的關係,不過自己能活到現在,我相信都是多虧軍曹大人的訓練。

  「我相信你應該很有才華。話說莎蒂也跟你一樣,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啊。」

  「但我還是需要繼續加強。」

  「說的也是,總之我會在這個星期里好好鍛鍊你的。」

  我用魔法照亮了整個訓練場。軍曹大人此時身穿皮甲,而我穿著平常那套金屬輕鎧,手上握著一把未開封的訓練用鐵劍,另一隻手則是佩戴盾牌。

  「你就儘管發動攻擊吧。」

  相較於之前與軍曹大人練習的時候,我的劍術等級已經從四級升到了五級。但因為劍術等級早已達到五級的莎蒂也打不贏軍曹大人,所以我若是沒有使出全力,下場肯定會很悽慘。上次光是用木劍對練,我就被修理得遍體鱗傷。即使手上的鐵劍沒有開封,但若是直接挨上一刀的話,肯定會吃不完兜著走。

  我一口氣拉近距離,並且使出全力揮動鐵劍,當然隨即被軍曹大人輕鬆擋下。我緊接著揮出第二劍與第三劍,但還是全都被軍曹大人用鐵劍或盾牌擋下來了。不過在此情況下最重要的就是連續發動攻擊,別讓對方有機可趁。

  雖然至今都是由我單方面採取攻勢,卻完全沒有打中軍曹大人的身體。其中最驚人的是他幾乎沒有離開過起始位置,害我完全搞不懂該如何瓦解軍曹大人的防守。

  當我決定先喘口氣而拉開距離時,軍曹大人便迅速的沖了過來——完蛋了。

  下個瞬間,我便被軍曹大人打中肩膀。雖然我的鎧甲有護肩,但是我依然能感受到強烈的衝擊。如果現在拿的是真劍,我身上的鎧甲,就算被當場斬成兩半也不足為奇,基本上算是死過一次。

  但是攻擊尚未結束,軍曹大人繼續展開追擊,這次輪到我專注在防守上了。不過我卻無法像軍曹大人那樣能擋下全部的攻擊。即使被人打中身體,我仍為了避免受到致命傷,努力利用金屬鎧甲較為堅硬的部位擋下攻擊,不過光是辦到這點就已是我的極限。軍曹大人果然很強。若是進行實戰的話,我肯定撐不到一分鐘就被打倒了吧。

  數分鐘之後頭上被紮實的砍了一刀的我,就這樣呈現大字形倒在地上。雖然有戴頭盔,依然差點被打昏過去。遭到攻擊的部位不斷發疼,意識也變得很朦朧。只是我現在不能使用回復魔法,因為需要得到軍曹大人的許可才能夠使用。軍曹大人有說過,忍受疼痛也是訓練的項目之一。

  「快起來,敵人可不會等你的。」

  「……是。」

  我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重新擺好架勢,軍曹大人立刻發動攻勢。我拼死用鐵劍和盾牌擋下攻擊,在軍曹大人那毫不留情的連續進攻之下,我再次被打中身上鎧甲最單薄的部位,然後當場跪了下來。

  「怎麼啦?還不趕快站起來!」

  胡總覺得軍曹大人比以往更加嚴厲哎,難道他還沉浸在新兵訓練營的氣氛之中嗎……由於軍曹大人看我一起身就繼續攻擊,因此我抱著兩敗俱傷的心態使出反擊,但結果仍未能砍中他。不光如此,雖然軍曹大人的攻擊力道不大,不過依然確實打中我。起初我還以為軍曹大人會乘勝追擊,但是他卻暫時撤退,與我拉開一段距離。

  得救了——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提高警覺注視著軍曹大人。被禁止使用,回復魔法還真難受,我總覺得頭部與側腹部的疼痛會持續到永遠,讓人十分絕望。可惡!莎蒂都已經精進到能稍微與軍曹大人纏鬥一陣子,難道是我的基本功太差了嗎?雙方的技能等級明明一樣,為何實力上會相差這麼多呢?

  「我要怎麼做才能夠變得跟軍曹大人您一樣強呢?」

  「你還需要40年的修煉吧。」

  「40年嗎……」

  等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已經毀滅了呢?還是獲救了呢?總之不管怎麼樣,這下子根本來不及。

  「事實上,以你的情況來講,大概再過十年就能夠趕上我了,那麼休息時間結束咯。」

  被發現了。雖然我打算藉由聊天,稍微喘口氣,但是軍曹大人似乎看穿了。總之先不管渾身上下的疼痛,至少我已經調整好呼吸了。

  「我差不多也暖身完畢了,接下來就進行一些貼近實戰的訓練吧。從現在起,你就把我當成敵人」

  我能夠感受到軍曹大人正逐漸散發出殺氣。等等,別這麼狠啦!那樣會鬧出人命的!

  「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你可以使用回復魔法了。」

  最後我被砍中八次堪稱是致命傷的攻擊,換句話說,我已經死了八次。我處在被人痛宰的情況下繼續奮戰,最終還是被軍曹的攻擊打倒在地,現在幾乎沒辦法挪動自己的身體。

  「謝、謝謝您的指導。」

  雖然渾身疼到不太能確定,但我總覺得有根肋骨被打斷了。因為我疼的無法集中魔力,所以只能勉強詠唱出療愈術(小)。施展數次之後,痛楚終於減輕不少,於是我起身施展極致療愈一口氣回復。雖然我也考慮過叢明天起拜託安陪我一起來訓練,但是一想到在痛不欲生的情況下施展回復魔法也是訓練的一環之後,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辛苦您了,我也來幫您施展回復魔法。」

  「不好意思啊。」

  我也對著軍曹大人施展極致療愈,回復魔法還真是方便。雖然這麼做幾乎無法回復精力,但是只要接受治療的話,隔天睡醒之後完全不會感到肌肉酸痛,因此無論接受過多麼苛刻的訓練,都不會產生任何後遺症。正因為如此,軍曹大人才會舉辦這種累死人不償命的新兵訓練營,以及進行這麼苛刻的劍術訓練。

  「請問以大眾的標準來說,軍曹大人的強度是達到何種境界呢?」

  當我們一起走出訓練場時,我向軍曹大人提出這個問題。雖然軍曹大人在這個訓練場裡是最強的人,不過與外界相比又是什麼程度呢?如果世上存在著一堆這種層級的高手,那我真還是沒有自信繼續當一名劍士。

  「畢竟我的腳已經報銷,外加上也邁入老年了,雖然我年輕時是挺厲害的,但現在終究遠不及全盛時期的自己。」

  那個,就算你說自己腿殘外加年事已高,但我卻完全不是你的對手啊。難道五級不是技能等級的上限嗎?話說全盛時期的軍曹大人究竟是有多逆天啊?

  「你是問我年輕時候的鮑克特嗎?」

  當我走進公會大廳時,坐在位置上的薩姆索教官便開口跟我打招呼。而莎蒂也坐在旁邊,難道他在等我嗎?

  「訓練辛苦了,勝主人。」

  「咦?難道你一直在等我嗎?」

  根據莎蒂表示,他在中午過後與我一起來到這裡,雖然中途前往第二操場稍微接受訓練,不過結束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裡等我。為了避免其他蒼蠅接近等在工會大廳里的莎蒂,於是薩姆索教官便守在一旁,他真是個親切的人。我也想稍事休息,於是我便找張椅子坐下來。

  「莎蒂明明都已經嫁為人妻了,還是一樣很受歡迎,所以不時會有男人跑來找他搭訕。」

  成為人妻的莎蒂不僅人氣沒有下滑,我甚至覺得,當貓耳少女又加上嫩妻的要素之後,更加受到某些特定人士的歡迎

  。

  「如果你感到不耐煩,可以把它們全部都揍飛哦,莎蒂。」

  「對呀,你不用對他們那麼客氣哦。」

  「稍微教訓一下他們無傷大雅。」

  不光是薩姆索教官,就連軍曹大人也表示贊成。

  「那個……但是……」

  雖然進入戰鬥狀態的莎蒂根本不會手下留情,不過他平時卻十分溫柔婉約。

  「話說莎蒂還沒有學過格鬥術吧。」

  「什麼?這怎麼成,下次我來教你一些防身用的技巧。」

  「比起一直等在這裡,你不如利用這段時間接受教官的指導比較好」

  「好的,到時還請您多多指教,教官大人。」

  「話說關於軍曹大人年輕時候的事情……」

  「喔~差點忘了。雖然鮑克特大人現在也很厲害,但他年輕時根本就是世界第一強,堪稱是強如鬼神呢。」

  「薩姆索,你這句話太誇大了,我最多就只能擠進前十名而已。」

  「沒那回事,我能肯定您絕對有前五名的實力。」

  「你們說的排名是這個國家裡的名次嗎?」

  「你在胡說什麼啊?當然是以這個世界來說咯。特別是在劍術方面,鮑克特大人可是能擠進世界第二或第三強哦。」

  世界?!所以是世界排名啊。軍曹大人的劍術居然精湛到排名世界第二或者第三名的境界,這算什麼?是想嚇死誰啊?

  「若是僅限於全盛時期的話,我或許能擠進第三名也說不定。」

  「這是什麼話?您當時有打贏過那傢伙一次不是嗎?」

  「也就只有一次而已。而且當我隱退之後,那傢伙依然相當活躍,依然我實在算不上贏過他啊。」

  「不過單純以劍術來看的話……」

  看來軍曹大人有一名勁敵,而且當時競爭得十分激烈。

  「意思是當時比軍曹大人更強悍的劍士就只有一位而已嘛?」

  「沒錯,我的師父仍在世,你可以找個機會去拜訪他老人家。在我的介紹之下師父會願意指導你的。」

  「喔~這可是十分榮耀的事情喔,勝。一般人根本沒機會接受劍聖的指導。」

  「這樣啊」

  老實說我光是接受軍曹大人的訓練就已經快死了,我可不想進行更嚴酷的修行。

  「話說剛在提到前五名與前十名的部分,實力又是怎樣呢?」

  「如果對手是魔法師的話,勝負將難以預測。畢竟總不能直接跑去挑戰對方吧?而且假如遇上魔法劍士,在強度上更加難以評估了。」

  當魔法師對上劍士時,勝負確實會因為比試條件而輕易翻盤,也難怪每個人的評價會相差這麼多。難道這個世界裡沒有舉辦類似武鬥大會的比賽嗎?嗯~但魔法師果然不能參加啊,因為像我這種程度的的人如果認真起來,感覺會毀了整個場地。

  「王都在春季會舉辦為劍士召開的比賽。勝,你要不要參加看看呢?這個比賽除了獎金優厚以外,還能夠打響名聲哦。」

  王都與帝國似乎都會定期舉辦劍斗比賽,讓劍士們同場較勁。基於這個原因,劍士之間大多能夠依照實力來排名。

  「啊,那種事就不必了。畢竟得在一堆觀眾面前進行比賽吧?這對我來說太勉強了。」

  到時想必會在類似羅馬競技場的地方舉辦吧?完全就是要表演給人欣賞。我能保證自己會緊張到連一半的實力都無法發揮出來。

  「你這小子還是老樣子不喜歡引人注目,我倒是覺得你應該要更有自信才對。」

  自信嗎?雖然我有變強許多,不過全都是拜技能所賜。甚至就連新手講習會,也是多虧有肉體強化的技能才能夠熬過去。老實說我還真懷疑自己哪次有憑藉真正的實力做過什麼呢。

  「我這個人只希望能夠安安靜靜地活下去。」

  光是這次遠征的收入,應該就足以讓我逍遙個兩三年吧。雖然我對於會說出這種話的自己感到很害臊,但其實是希望能夠別再接受這類特訓,直接窩在家裡輕鬆度日就好。

  「話雖如此,你還是有在努力變強吧?」

  「那是因為我如果不夠強的話,我就會死掉啊!而且我也非得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們不可。」

  我若是無法單挑打贏半獸人王的話,今後的生活將會岌岌可危。

  「說得很好,我從明天起會更加嚴格鍛鍊你的。」

  唉~看來明天也會被整死吧。照這麼看,或許我陪威爾一起參加新手講習會,反而還比較輕鬆也說不定……

  「嗯?你怎麼了?莎蒂。」

  正當我一想到明天的訓練而深感絕望時,坐在旁邊的莎蒂忽然伸手戳了戳我。

  「你肚子餓了嗎?那我們就趕快回去吧。」

  莎蒂點頭表示同意,畢竟距離太陽下山後已過了一段時間,換做是平時的話,我們早就已經吃完晚餐去洗澡了。對於食量過人的莎蒂而言,他應該快餓壞了吧。等回家之後,我就要好好享受愛妻們親手做的料理,並且讓他們撫慰我這顆受傷的心。話說今天是輪到安陪我了,嗯,光是在腦中想像就感到一陣欣慰。

  不過等待著我們的卻是伊麗親手做的料理。

  「現在才要做晚餐嗎?而且還是由伊麗負責?你們並不需要等我們回來一起吃呀」

  記得我在出門前有說過自己會晚點回來,並且交代過他們可以先吃晚餐。

  「感覺差不多快做好了,放心交給我吧。」

  「雖然目前只剩下主菜……」

  安擔心地這麼說。意思是要由伊麗做主菜嗎?我點開伊麗的技能欄進行確認,卻並未看見料理技能這幾個字出現在裡面。

  「其他人就先就坐吧。因為我已經把一料理步驟記得一清二楚,一定沒問題的。」

  安且不轉睛看著開始動手烹煮料理的伊麗。今天的主食似乎是義大利面,原則上只要煮麵的時間沒有弄錯,應該不會做出太奇怪的料理才對。

  「你就別再監督了,安。你不是說我無法獨立完成料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嗎?」

  「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你可要確實按照我教的方法做哦。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記得要馬上問我哦?」

  「我知道啦,這點小事沒問題的。」

  嗯,看來應該是有大問題。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伊麗把擺盤精美,看似十分可口的料理端到桌上。不過說穿了就只是在麵條上淋番茄醬的產物。

  「大家快開動吧。」

  但是我吃下一口之後,立刻就有一股酸味與甜味兒化在口中,並且伴有香草切碎之後所產生的微妙口感。接著咬碎某種硬物之後,嘴裡隨即出現一股十分嗆辣的味道。難道伊麗把沒有磨碎的胡椒直接加進去了嗎?嗯,只要能夠接受胡椒所帶來的辣味,還算是能吃進肚子裡的。

  「那個~伊麗,你自己有試吃過嗎?」

  「……是有試過一次。」

  「你有按照我教的步驟去做嗎?」

  「因為我覺得照本宣科實在太無聊了,所以發揮一些自己的創意。」

  「那你覺得這樣好吃嗎?」

  「基本上還能吃啦。」

  「真有個性。」

  確實跟緹莉卡說的一樣,這盤義大利面的味道算是相當獨特。

  「伊莉莎白小姐請放心,這料理還是可以吃的。」

  莎蒂也出面幫忙出面調解。這麵條確實煮得剛剛好,就是味道較為特殊,而且也沒有難吃到讓人無法下咽。

  「大家記得把那些黑顆粒挑出來哦,總覺得直接吃下去會對身體不好。」

  「我當初明明提醒過你,要按照我教的方式去做呀!」

  「但是……」

  看來任由伊麗自行發揮是個錯誤的決定。

  「彆氣彆氣由於伊利才剛學做菜,因此總是會有失敗的時候,只要下次再繼續努力就好」

  其實我也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記得那次是在白飯里添加可樂。因為白飯很好吃,可樂也很好喝,所以我認為加在一起會更美味,不過以上情況發生在我就讀小學的時候。相較於那次的經驗,只要還能吃下肚就算是很不錯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白飯香甜的口感,可樂爽快的甜味,這兩件愉快的事情交織在了一起。而這兩份喜悅,又會給我帶來許許多多的喜悅。我本應該獲得了這種如夢一般的幸福時光才對。可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勝……」

  伊麗聽見我幫忙調解之後,露出十分感動的表情看了過來。

  「所以你要把自己的那份全部吃光哦?」

  其實她吃了一口之後,就再沒碰過自己的那份義大利面。

  「……無論如何都得吃光才行嗎?」

  「那還用說!」

  我們可是拼了老命把一整盤義大利面全部吃完哎,幸好剩下的麵條還沒有被淋上醬汁,到時再搭配安製作的美味醬汁一起享用吧。

  至於伊麗的原創醬汁,當然是全部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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