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旅途② 討伐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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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這傢伙比想像中花了更多時間。雖然其他六人尚未察覺異狀,但如果不把握時間,馬車就會抵達這裡了。

  「像這樣不由分說的直接逮人,真的不要緊嗎?」

  我在緹莉卡的耳邊竊竊私語。

  「賊頭賊腦地呆在那種地方,即使被殺也怨不得別人。搞錯的話,大不了跟她賠不是就好了。」

  對人做出這種事情,磕頭謝罪真的有用嗎?

  「我來問問他,你先幫他治療一下。」

  「保持安靜啊。」

  由於目前只能把這家貨假定成一名盜賊,因此我仍以短劍抵在他的脖子上。此處與其他盜賊(暫定)相隔一段距離,就算這傢伙大聲呼救也沒有問題,但我還是先威脅他不許出聲,才幫他施展治癒術。

  假如這傢伙真的不是盜賊,我們該怎麼辦?想必對方會大發雷霆吧。早知道先戴上面具了。

  「回答我,你是盜賊嗎?」

  緹莉卡跪在地上,用短劍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因為緹莉卡在盜賊的身後,所以盜賊無法看見他的面容。即使不與對方四目相交,真偽官的能力還是能發揮功效。

  「不、不是的,我只是一名獵人。你們做出這種事情,我可不會那麼簡單就算了!我要向領主告發你們!」

  等、這下該怎麼辦啊?!

  但是緹莉卡卻搖了搖頭。這個人在撒謊啊。太好了,幸好沒錯。

  「你有殺過人嗎?」

  盜賊悶不吭聲。

  「快說」

  緹莉卡以短劍用力抵住盜賊的脖子。

  「當然沒有啊。」

  盜賊終於開口回答,但是緹莉卡卻搖了搖頭。原來這傢伙還殺過人啊。

  「在前面的是你的同夥嗎?」

  「不、不是,我根本不認識那幫人。」

  居然還不小心說漏嘴是『那幫人』,就算是我也能聽的出他在撒謊。

  「如果有值得下手的旅人經過這裡,你就打算出手行搶嗎?」

  「我只是一名獵人!才不會襲擊旅人!」

  「你殺過幾個人?一個人?五個人?還是十個人?」

  「不對、不對!我從來沒有殺過人!」

  此時盜賊已經滿頭大汗,看起來十分驚慌。

  「少騙人了,你不僅是盜賊又殺過人。而且你至少殺過五個人。」

  緹莉卡起身之後,開口向我報告結果。

  是嗎?這個人渣殺過五個人啊。

  「怎麼辦?要跟其他人會合嗎?」

  緹莉卡點頭贊同我的提議。

  「喂!快點幫我鬆綁!」

  「閉嘴,再吵就殺了你。」

  我一腳踹向盜賊的腹部。事到如今已經無需手下留情。雖然我並不打算宰了他,但是稍微讓他嘗點苦頭應該沒事。

  「你、你們居然就無辜的獵人做出這種事情……」

  正當盜賊還打算繼續狡辯時,緹莉卡將臉湊到對方的面前。

  「我的眼睛看見了,你既是盜賊,又殺過人」

  語畢,緹莉卡便一把掀開自己的兜帽。

  「真、真偽官!?為什麼真偽官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緹莉卡將短劍慢慢伸向盜賊。緹莉卡大小姐看起來真可怕,最恐怖的是他似乎真的要下手了。

  「你快點閉嘴啦,要不然真的會被殺哦」

  真偽官可是言出必行,因為他們從不撒謊。盜賊似乎也明白這層道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你也趕快冷靜下來,緹莉卡。我們先跟商隊匯合吧。」

  「嗯。」

  用布塞住盜賊的嘴巴之後,我決定以土魔法固定住她的雙手與腰部。這樣一來,她就完全無法掙脫了。

  我先背起緹莉卡,接著一把抓起盜賊,施展飛行術與商隊匯合。

  我使出全速飛行,立刻就看見馬車的蹤影。於是我直接降落在商隊前方,揮手制止馬車前進。

  「有盜賊埋伏在前方!」

  我對著坐在車夫旁邊的法畢歐先生如此說道。

  「!?」

  「我們問過這傢伙,他們是一夥的」

  我指著躺在地上的盜賊。

  「現在該怎麼辦?」

  法畢歐先生走下馬車後,立刻提問。

  「對方還剩下六個人」

  「人數很少啊……」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伊麗、安以及莎蒂跑了過來。於是我重新解釋一次來龍去脈。

  「打倒他們吧。」

  在我徵求對策時,伊麗當場回答。就算這幫盜賊不敢洗劫我們這麼大陣仗的商隊,還是不能坐視不管。由於對方尚未發現我們,因此我們能夠以偷襲的方式輕鬆解決對手。不過我們依然得加快腳步,畢竟如今已經俘虜了其中一名盜賊,對方遲早會察覺到我們的存在。假如讓他們逃進森林就麻煩了。出手之前得先制定好戰術。對方只有六個人,我方的人數則是整整多出一倍,而且還有魔法師同行。

  我們計劃先讓商隊裝作若無其事的通過盜賊們面前,然後由我使用魔法偷襲他們。當魔法奏效之後,再由我,莎蒂以及法畢歐先生等人展開突襲,將餘黨一網打盡。

  對方被魔法打得無力反抗或求饒,就把他們押送回城。如果他們抵抗,則無需手下留情,也就是直接殺掉那幫人。

  我們再一次詢問俘虜,得知敵人之中沒有魔法師。根據對方的口供,他們的首領似乎頗有實力。於是大家決定假如首領真的不好應付,就交給我來處理。反正還有莎蒂陪在一旁,老實說我有點難以想像,我跟莎蒂聯手會有打不贏的敵人。

  「不必太相信盜賊之流所言。若是那人真如此強悍,又怎麼會淪落成盜賊,應該會去參軍或成為冒險者吧」

  依照法畢歐先生的說法,他似乎完全不擔心這群盜賊會有多強。

  「不必手下留情,你只要一如往常那樣,把對方當成魔物就好」

  在我們進行準備的期間,我試著徵求伊麗的意見。不過得到的答案仍是殺光他們也無所謂。

  「聽著,假如你沒有確實了結他們,到時又會有無辜的旅人們受害啊」

  我也明白這層道理。只是雖然能夠理解,但一想到是由自己動手……

  難道不能通知城鎮的衛兵處理嗎?我想應該是沒辦法啦。畢竟在駐兵到來之前,或許就會有其他人遭到這群盜賊茶毒了。

  「如果你不忍心的話,可以由我出手哦?」

  「我也可以」

  「不,還是交給我吧。」

  雖然伊麗與緹莉卡紛紛自告奮勇幫忙,但只有我的察覺動靜,才能夠精確掌握盜賊們的位置。要是交給他們,他們會為了確實打倒盜賊而釋放過於強大的魔法吧。這群盜賊肯定會死於非命。

  「如果能不殺死他們,只是活捉的話比較好……」

  安似乎也不忍心殺光盜賊。於是原先負責殿後的我們改而領頭,其他擔任護衛的冒險者們全坐進我們的馬車後,一行人便立刻出發。

  我們馬不停蹄地向前趕路。已經沒時間多加思考,而且有外人在場,我們也無法繼續討論,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畢竟再怎麼不安也於事無補(基德奧特曼),只能做好覺悟。

  這次不能動用火魔法,雖然即便引發出些許火災,也能夠立刻用水魔法滅火。但這種魔法的威力都偏高,實在不適合用來生擒對手。風魔法是個好選擇。比起讓對方著火,倒不如用風刃砍傷對手。畢竟這次得避免殺死目標,並且在不會遭到反擊的情況下,稍微讓對方吃點苦頭。

  不對,我一昧的手下留情真的沒問題嗎?要是我們遭到盜賊反擊……

  我正坐在領頭馬車的車夫旁邊,而且還是靠近盜賊的那一側。假如一行人遭到反擊,我將會第一個遭殃。那些盜賊好歹會攜帶弓箭吧。雖然我想拿出大尺寸的盾牌,但是如此明顯的戒備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正當我反覆思索時,我們已經接近到能夠直接偵測到對方的距離了。

  得通知大家做好準備,現在沒空煩惱這些了。把對方當成魔物。像這種襲擊他人的亡命之徒,與半獸人根本毫無區別。若是我手下留情,賠上性命的將會是我。

  「我要開始詠唱魔法了」

  我告知中人之後,立刻開始詠唱【暴風】。

  盜賊們似乎注意到我們了,稍微有了點動作,但也僅止於此。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我發現這幫盜賊仿佛很樂意被人一網打盡般,聚在一起。我忽然感到一絲不安,他們真的是盜賊嗎?

  不過當初詢問俘虜的人是緹莉卡,他是不會有錯的。

  如果我使出這招魔

  法,一定能對這些傢伙造成傷害吧。

  不對,這可是三級魔法。雖然比起之前攻擊半獸人村落時,我已儘可能壓低威力,但依然足以致命。

  雖然我在詠唱結束的瞬間感到了些猶豫,但仍然將魔法施展出來。那是敵人,別再懷疑了。

  「暴風!」

  現場轉眼間暴風肆虐,甚至有好幾棵大樹被連根拔起。

  糟糕,這招魔法的威力有那麼大嗎?

  馬車立刻停止前進,手持武器的冒險者們紛紛看向我。現在不是驚慌失措的時候,當初說好是由我帶頭展開攻擊。

  當我跳下馬車時,莎蒂已經在馬車後方待命。我對莎蒂點了點頭,衝進森林裡。

  我們的計劃是兵分兩路夾擊盜賊。我透過察覺動靜進行確認,發現其中四名盜賊已經倒下,另外一人正在緩緩移動,至於最後一人則是以相當快的速度逃離現場。看來我的魔法並沒有將他們殺死。

  當我們接近之後,看到四名盜賊渾身是血倒在地上呻吟。雖然他們的傷勢很重,但是都保住了性命。正打算逃進森林深處的另外一個人,似乎已經被我的魔法打傷,步伐顯得搖搖晃晃。因為距離不遠,我便使出空氣錘將他擊倒。

  「這裡交給你們,最後一人由我追捕」

  我告知法畢歐先生等人。把倒地的五名盜賊交給他們應該不成問題。

  「莎蒂,麻煩你幫忙追趕最後的漏網之魚,我從空中包夾他」

  「是」

  我發動飛行術飛到森林上空,並使出全速飛行。由於事前掌握了對方的位置,因此我很快就追上那名逃跑中的盜賊。我稍微往前一點才停止飛行,然後從道具箱中取出五顆巨石,為了絆住盜賊的腳步而一把扔下去。

  轟隆——等到巨石落地之後,我便拔劍向下飛去。

  「……啊!啊啊啊啊啊!」

  盜賊的慘叫聲傳到耳中。

  他被巨石擋住去路,隨即又被飛來的箭矢射中身體。當四根箭矢分別刺在他的腿部與肩膀上,他才終於不支倒地。

  莎蒂真是毫不留情誒。

  「勝主人」

  莎蒂手持弓箭來到我的身邊。

  「嗯,你做的很好」

  盜賊倒在地上發出呻吟。我用土魔法固定住她的四肢,並且取走他腰上的長劍。

  「唔……嗚……為什麼要這樣……」

  盜賊因劇痛而顫抖,同時喃喃自語著。

  「對啊,為什麼呢?我也不是很清楚」

  為何我會在異世界裡幫忙逮捕盜賊呢?當初還以為只要打倒魔物就好了,完全沒有料到自己會捕獵其他人類。

  「我現在幫你拔出箭矢治療傷口,你安分點啊」

  若是置之不理,他很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是這名盜賊不知是否昏倒了,沒有任何反應。畢竟身中四箭,也難怪會痛到昏過去。

  我拜託莎蒂把盜賊身上的箭矢拔出來。雖然這名盜賊肩膀中了一箭,腿部中了三箭,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多處皮肉傷。看來暴風也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幫他施展兩次療愈術,應該足夠了吧。雖然傷勢沒有完全康復,但至少能保住小命。我也順便對他施展了淨化術。群傢伙真的很不注意衛生哎。

  我回收完岩石之後,便用漂浮術搬運被土魔法綁住四肢的盜賊。

  「回去吧」

  「好的,勝主人」

  我跟在莎蒂身後慢慢前進。這時盜賊清醒了,開始開口向我說話。

  「吶。」

  「嗯?」

  「我不是他們的同夥。」

  「這樣啊」

  「我是被他們抓住的。」

  但你身上還帶著一把劍誒。

  「所以能請你放了我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生病的母親還在家裡等我回去。」

  關我屁事。

  「餵」

  我停下腳步,直視盜賊。

  「你願意放過我嗎!?」

  「為何要當盜賊呢?」

  「……因為故鄉農產歉收」

  「是喔——」

  你已經不否認自己是盜賊啦。

  「當時發生旱災,作物全都枯死了。我雖然借到了錢,但隔年又遇上旱災,我的房子和農田都沒了。」

  「看來你吃了很多苦嘛」

  我已經明白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然而……

  「就是說啊!所以拜託你,放了我吧!」

  即便如此,也不該打劫旅人吧。

  「我明白了」

  「既然那樣的話!」

  「如果你真的沒做過壞事,只要在真偽官的面前好好解釋就好。既然你無愧於心,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對了!我願意把藏寶地點告訴你!那裡藏著我至今獲得的財寶。前提是你要先放了我!」

  如果真的有寶藏的話,你就不會繼續盜賊了吧。

  「你還是放棄吧」

  「我死都不要!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都在為了掙脫束縛,在半空中不斷掙扎。但是他的四肢已經被我用土魔法牢牢困住,單憑他的力量根本無法掙脫。

  「你很吵哎,再不閉嘴就嘗嘗這招」

  看我用漂浮術讓你舉高高。

  盜賊被我升到五公尺高的半空中,甩了好幾圈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怎麼這麼吵?發生了什麼事嗎?」

  等我玩的正起勁時,法必歐先生與另外一名成員走了過來。

  「因為他太吵了,所以給他一點教訓」

  我指著在半空中被嚇的不敢吭聲的盜賊。

  「你們那邊處理的怎麼樣?」

  「已經全部押到馬車那邊了」

  「那我們就快回去吧」

  經過這一連串的事,我已經拋下原有的同情心了。

  等我們回到馬車附近時,發現伊麗與諾曼先生等人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盜賊們則是被五花大綁扔在路邊,在其他冒險者的看守之下也不敢造次。於是我把剛才抓來的盜賊也丟在其中。至於原先受到重創的盜賊們,都已經接受安的治療了。

  「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伊麗提出兩個方案。第一個方案,是把盜賊送去我們昨晚過夜的城鎮。雖然距離這裡最近,但仍必須花費一天的時間。第二個方案,就是押送這群盜賊前往我們接下來要停留的承諾,不過預計明天下午才會抵達。若是想找規模較大的城鎮,則需要再前行一段距離。雖然今天原本就打算在外過夜,不過在這七名盜賊一起露宿野外,風險總是比較高。加上接下來還要翻山越嶺,帶著這群拖油瓶上路只會增添麻煩。

  「要押送他們前往城鎮可以,但是他們要坐哪裡?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馬車了吧」

  伊麗指著其中一輛馬車說道。

  「只要在把一輛馬車上的貨物清空就好啦」

  這麼說也對,反正我的道具箱還很空。

  「大家希望由你來作出決定。」

  「咦?讓我來決定嗎?」

  「對啊,因為你是我們的領隊嘛」

  伊麗主張繼續趕路。他想儘早前去納妮亞小姐身邊。雖然商隊的負責人諾曼先生希望能夠折返,但他也願意聽從我的決定。但是不管結果怎樣,他明確的表示希望我能夠負責看管這群盜賊。

  「那就繼續趕路吧」

  我接取伊藤神所交付的任務在先,因此我個人覺得最好不要輕易變更原定行程。押送犯人固然令人頗為不安,但在土魔法的束縛之下,這些盜賊無法輕易掙脫。

  諾曼先生立刻同意我的決定。據伊麗所說,b級冒險者團隊的名號就是如此有分量。因為冒險者工會的階級制度,對於一般人而言很有公信力。身上b級的必要條件,就是曾經討伐過大型魔物。意思是只有打倒巨龍那個等級的魔物,才能得到工會的認可,而且要是有類似的魔物來襲,公會理所當然會希望b級冒險者幫忙出面擺平。當我得知此事之後,不竟嚇得目瞪口呆。

  「當初我們對抗德拉格時不就十分輕鬆嗎?」

  「是這麼說沒錯啦,但是未必每次都會這麼順利啊……」

  這麼危險的事情,只要失敗一次就會造成追悔莫及的結果。

  只不過就算真的有巨龍出沒,工會也不會強迫b級冒險者一定要參加討伐。當然,如果城鎮遭到襲擊,就得另當別論了。

  不過之前調查森林那次,有四個冒險者團隊同時參與,即使有b級團隊的曉之戰斧在場,也被建議先回城鎮補充戰力之後,再前去討伐巨龍。

  然而b級與c級之間確實存在著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一般冒險者大多在尚未累積到足以擊敗巨龍的實力之前,就已經隱退或倒下了。

  不如說一般人能打倒龍才奇怪吧。

  我此時忽然回想起歐爾巴先生與拉薩特先生沖向巨龍的光景。先不提魔法師,對於一般戰士而言,至少要達到那種程度才可以升上b級吧。也難怪大家會覺得b級冒險者十分強悍了。

  事實上,我們真的打倒過上位巨龍。也曾聽說過b級冒險者團隊曉之戰斧,已經多次輕鬆討伐一般巨龍。

  b級都這樣了,那a級與s級究竟擁有何等實力呢?

  根據莎蒂的說法,軍曹大人曾經只用一刀就殺死足足五公尺大的翼龍。還是負傷隱退之後的事情。軍曹大人在全盛時期的實力究竟有多可怕啊?而且他還只是a級而已。

  想以身上s級為目標是無所謂,不過周圍也會期待我有相應的作為,我不禁開始考慮繼續停留在b級的可能性,但是伊麗肯定沒法接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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