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8話 莎蒂的特訓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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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落的宅邸用完早餐後,大伙兒一起移動到王都。沒過多久,軍曹大人便來了。精靈公館的庭院一角設有小型訓練場,因此就請軍曹大人在那裡指導莎蒂。

  因為今天是祭典的第一天,上午就讓莎蒂的陪練人員自由行動。

  而且從昨天的三輪對練來看,若是整天陪莎蒂對打,感覺體力會吃不消。即使大家願意盡最大的努力協助,但是也不可能讓他們累到兩腳癱軟。

  不過,還是有半數左右的人沒去遊覽王都,似乎是想要觀摩莎蒂和軍曹大人的訓練。這些人真是充滿好奇心。

  「首先,讓我久違地見識一下你們兩人的實力吧。」

  軍曹大人是想順便評估我的實力吧,他指定由我擔任莎蒂的對手。我真不該在軍曹大人來之前就做好暖身運動,還已經全副武裝了。

  我絕對不是討厭接受軍曹大人的訓練。只是如果真要上場,就得先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可能的話,我希望他這次只針對莎蒂訓練就好。

  我和莎蒂呈對峙之勢。雖然我也很想贏個一招半式,但莎蒂的應對能力高到足以輕鬆擋下【傳送劍】,突襲或小花招只要被她看過一回,第二次就沒有什麼效果可言,我最後還是只能選擇從正面進攻。

  我鼓足了幹勁。就算無法取勝,至少也不能輸得太過難看。我可絕對不能讓軍曹大人認為我修練不足,結果又把我抓去參加那個特訓。

  我一口氣大步向前。昨天的我還沒有完全上軌道,大概就是莎蒂所說的不怎麼強的狀態。

  給我想起來啊!和軍曹大人進行的地獄特訓!現在正是真正力量覺醒的時候!!

  我將意識全部集中到攻擊,不理會防禦的問題。全憑被動的防禦系技能或本能閃躲。如此一來,總算和莎蒂打了個平分秋色。不過她用的是木劍,我身上又穿著完整的防具,雙方如果同時出招,會是莎蒂的損傷比較嚴重。

  我將力量注入長劍,但並不是使勁猛揮,而是短促緊湊地出劍。不然我根本逮不到動作靈敏的莎蒂。

  我們的人來回過了幾招。我和莎蒂的實力差距應該不算太大。我不時能取得有效攻擊,莎蒂也無法輕鬆擋下我的攻擊。

  但是,我最後總是差一點點而輸掉,隔著板甲輕輕挨了一擊。

  「莎蒂,你出劍的時候得更用力些。比賽可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傷害而停止。」

  軍曹大人朝著停下攻勢的我們說道

  「好、好的。」

  「在我喊停以前,你何倆都別停。」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

  即使稍微承受一定程度的傷害,我也還有辦法。儘管我開始覺得訓練有點吃力,不過還在可以容許的範圍內。

  我和莎蒂再次展開交手。

  「停。莎蒂。」

  軍曹大人立刻制止了我們。

  「是,軍曹大人。

  「你要多使用雙腳。就像活用這整座訓練場一樣。」

  「好的。」

  再次開始。莎蒂施展出步法。原本就已經動作敏捷的她,變得更加難以捕捉。

  「再快一點!壓低姿勢!左右搖擺身體!」

  軍曹大人給出進一步的建議,莎蒂的動作很快就改善了。

  我的長劍——砍不到她!?

  揮空的長劍,讓我的身體稍微向前傾斜。鏘。肩頭傅來劇烈的衝擊。我的身體完全失去了

  平衡。

  「停!莎蒂。」

  「嗯,是。」

  軍曹大人將莎蒂叫了過去。再次給予她各種指點。

  剛才的那一擊相當厲害啊。如果不是砍在鎧甲的金屬部分,我搞不好會骨折。

  「勝,你還好嗎?」

  「嗯,還可以。」

  我再次和莎蒂展開對峙。她都有點淚眼汪汪了啊。仔細一想,難說是練習,但我還是第一次正面承受她的有效攻擊。莎蒂很在意這件事吧。

  「莎蒂,剛才那一下完全不會造成傷害,你出劍可以再用力一點。不然你沒辦法在大會裡脫穎而出喔。」

  「好的,勝主人。」

  莎蒂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再次開始。壓低姿勢的莎蒂立刻筆直衝了過來。不妙,我得立刻防守才行——腦袋一陣衝擊。我一屁股栽倒在地。

  就在我警戒著從正面攻來的莎蒂時,腦袋已經挨了這麼一記——我完全沒看到她是怎麼出

  手的,這大概是軍曹大人方才傳授給她的技巧

  「剛才那一下很好。就是這個樣子。」

  我一邊讓莎蒂拉我起身。一邊向她說道。

  雖然覺得腦袋有點發疼,但不到需要施展「療愈」的地步。

  「我身上穿著全套防具,這種程度的攻擊不會造成傷害。」

  我再次向莎蒂強調

  事實上,和軍曹大人不穿戴防具的訓練相比,現在這樣根本算不了什麼。

  「莎蒂!」

  軍曹大人再次將莎蒂叫過去接受指導

  我要是再不想點辦法,只會被莎蒂揍得體無完膚。

  要像莎蒂那樣施展步法嗎?

  這明顯是個餿主意。我的步法動作肯定比莎蒂拙劣,而且趕鴨子上架,感覺只會被揍得更慘。

  我得扎穩馬步,不被莎蒂的動作所迷惑才行。將所有感官放大到極限。不能一味依賴眼睛

  我放鬆雙手的力量。

  無論如何都得擋下莎蒂的攻擊。我要是再繼續挨揍,莎蒂肯定會哭出來。

  不管她出招再怎麼千變萬化,長劍就只有一把。只要不進入長劍的攻擊範圍,就不會被攻擊命中。我已經看清了這一點。理論上來說,應該是沒錯啦……

  重新開始。莎蒂再次施展步法,不過這次是忽快忽慢地移動。雖然讓我感到有些訝異,但她的動作不知為何頗為生硬,有種勉強做出動作的不自然感。縱使聰穎如莎蒂,也不可能任何技巧都有辦法立刻運用自如。

  但這是個好機會。看我抓准這個空隙——

  伴隨軍曹大人宣布結束的吆喝聲,長達兩小時的高強度訓練終於落幕。莎蒂看起來依舊遊刃有餘,而我的體力已頻臨極限。

  在那之後莎蒂挨了我幾記攻擊,有些亂了陣腳。畢竟我也沒弱到會被臨陣磨槍的戰法撂倒。不過到最後,莎蒂的動作也恢復了靈活,再次回到勢均力敵的狀態。

  或許我明天已經贏不了莎蒂了。

  「我明天在同樣的時間過來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您在公會那邊的工作不要緊嗎?」

  「不要緊的。把資源投注在有望奪冠的選手身上,對公會來說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莎蒂好像已經被視為冒險者公會的代表選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明天也麻煩您了。」

  「啊,話說回來,你真的不參加大會嗎?這會成為一次難得的經驗喔。」

  「我對這樣的比賽有點……」

  我並沒有打算窮究劍術之道,因此像這樣訓練便已十分足夠。若是想衡量自身的強度,也可以透過莎蒂的比賽表現來間接推測。我也不需要獎金和名聲一類的東西,所以我沒有參賽的理由。

  而且大會的場地是巨大無比的競技場,感覺都可以用來舉辦職棒比賽了(錄入者:是不是職業棒球的意思?)。觀眾人數肯定是以「萬」為單位,我絕對會緊張到腳軟。

  「最近這幾年,公會方面都沒有出過半個冠軍。」

  因此公會方會勸說有望奪冠的選手參賽。

  「既然莎蒂已經報名參加,那我參賽好像也沒什麼意義了嘛。」

  「正所謂一物剋一物。和莎蒂相比,我並不認為你的實力會差到哪裡去。」

  「這麼說起來、莎蒂有說過我的強度起伏不定,如果真的發揮實力,和她並不會相差多少……」

  「你的強度的確起伏特別明顯呢。」

  「相當明顯是嗎?」

  「每個人在正常情況下,連自己一半的實力都無法體現。而訓練所得來的經驗,能幫助你穩定地發揮實力。」

  所以我才會說,參加大會將成為一次難得經驗——軍曹大人說道。

  不過無論軍曹大人怎麼勸說,我都不會參賽的。

  儘管我需要變強沒錯,但若要用劍來實現這個目的,實在是太過艱苦。我的【劍術】技能已經提升到了極限,接下來只能通過訓練來增進劍術的實力,在這方面所要付出的努力,和魔法完全不能相比。不僅非常折磨人又超級痛苦,卻比魔法更不起眼。

  「樊旗的道路並非僅此一條。」

  【傳送劍】對軍曹大人管用嗎?真想找個機會試試呢。不過軍曹大人知

  道我擅長空間魔法,就算見識到【短距離傳送】,大概也不會當一回事吧。

  「假如你不是如此優秀的魔法師,肯定能在劍術之道取得巨大成就……唉,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呢。」

  軍曹大人的評價,讓我感到一陣良心不安。我的劍術才能完全是靠著作弊提升的。但如今這方面的強化也到達極限了……

  「追求劍術之道就交給莎蒂吧。當然,我個人也不會怠慢修行的。」

  在那之後,軍曹大人表示自己不便久留,就直接回公會去了。在大會開始以前,他都會忙於指導的事宜吧。

  「我打算稍微休息一下,莎蒂呢?」

  「我想要再繼續練一會兒。好不容易掌握動作的訣竅了。」

  「那麼我們就回村里吧。」

  我將在場成員集合起來,一起回到了村里。其他人就交給伊麗運送。

  伊麗認為莎蒂本次參賽,能夠提高我們隊伍和家族的名聲,因此態度相當配合。不僅留在王都負責看家,在有訪客上門時,還會特地跑來叫我過去,認真地扮演支援的角色。

  村落那一頭,精靈部隊已經做好了準備,聚集了相當的人數。裡頭似乎有好幾名媲美迪托絲的好手.感覺光對練一輪就會花不少時間。當有傷兵出現時,莎蒂便會停下動作,看著對方接受治療順便休息。

  只見莎蒂將精靈們殺得落花流水。而在場邊和我一起看著這一幕的席菈,此時忽然開口說道:

  「主人您真的很強大呢。我沒想到您居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席拉出身於相當偏僻的邊境村落。她在淪為奴隸之前,都從末離開過村落的樣子,因此只能拿村人作為比較的對象。

  儘管她平常都跟著我接受鍛練,但我的實力究竟強到什麼程度,在她的認知中還是有一點模糊吧。

  而這兩天。席菈不僅見識到我和莎蒂認真交手的模樣,還看到外頭延請過來的部隊被莎蒂打得滿地找牙,她終於充分感受到我有多麼強大。

  「你愛上我了嗎?」

  「您只要開口說一聲,我隨時都可以……」

  席菈那副羞於啟齒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癢難耐,但我覺得她對我的好感度還不夠。該說是缺了關鍵一擊,或者是旗子插得還不夠?用莉莉婭的話來說,就是命運的安排還沒到來。

  「啊,第一輪好像結束了。我要上場啦。」

  我輕輕拍了拍席菈的肩膀,朝著莎蒂的方向走去。現階段的她還無法回答YES或NO。

  若是在得到庇護之前,有其他方法可以測量好感度就好了。

  因為人數眾多的關係,所以午餐就由王都的精靈公館幫忙準備。而克露克和西路巴也恰好於此時來訪。這兩個隊伙絕對是打著蹭飯的主意。他們八成盤算著祭典期間的精靈公館餐點,會為了款待公主而比平常更加豪華。

  首次踏入的貴族區和精靈公館,再加上豪華的午餐,讓兩人由始至終都開心不已。

  「我們真是交了一個好朋友呢。」

  聽到克露克的感嘆之語,西路巴也跟著頻頻點頭。

  而兩人享用完餐點之後,立刻表示要打道回府。

  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打算妨礙我們的修行。不過兩人臨走之前,留下了一段令人在意的話:

  「拉薩特隊長就想跟你見個面。」

  「也就是說……」

  那個人如果找我有事的話……我只能想到戰鬥方面的事情。

  「嗯。他好像覺得既然你沒有要參加大會,就要先找你打上一場。」

  「如果拉薩特隊長是以冠軍為目標,那他可是莎蒂的競爭對手啊。你幫我跟他說,然我不能奉賠。」

  「拉薩特隊長說,如果不能馬上較量的話,大會結束之後再來也無所謂。」

  「真的假的?」

  根據軍曹大人的判斷,拉薩特隊長的實力和我在伯仲之間。若是要和他認真對打,老實說我挺害怕的。

  「這樣好了……你們隨時都可以再來找我玩,所以記得幫我巧妙地回絕拉薩特隊長啊。」

  「就算你要我們幫你巧妙地回絕,也有點困難啊~」

  「我會拿之前打倒的龍肉招待你們。」

  「很好,交給我們吧!」(錄入:這倆垃圾……)

  然而,這番推託是個敗筆。我注意到席菈眉頭緊蹙地看向這裡。戰士若是臨陣逃脫,大概便意味著失去了戰士的資格。

  因為朋友和家人都很清楚我的個性,所以大家都不會特別強迫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真是深受大家信賴。

  「我和拉薩特隊長總有一天會決出勝負。但那不是現在。」

  「咦?我可以將這句話轉告給拉薩特隊長嗎?」

  「當、當然可以羅。我目前也在修行中。一旦時候到來,我會主動上門挑戰的。」

  「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不過,我會把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拉薩特隊長的。」

  這樣總比讓席菈對我的好感度下降來得好。

  既然我和他劍術的實力不分伯仲,那隻要動用魔法,我應該就有十足的勝算。而且祭典結束之後,我們就要前往帝國,暫時不會有遇見拉薩特隊長的機會。

  在大會上也能看到拉薩特隊長使出全力的模樣,我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研擬對策。

  「主人,你們剛才提到的那個叫「拉薩特」的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克露克他們兩人回去之後,席拉立刻向我問道。因為她負責的是宅邸的警備工作,所以隨

  著我們出門,她就會無事可做,基本上都是跟在我或莎蒂身旁。

  「他的劍術水平和我勢均力敵。不過以前的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那您為何不馬上和他決出勝負呢?」

  「光是勢均力敵是不行的。既然要打,就一定要取得勝利才行。」

  「嗯,您說得是。不可以認輸。」

  席菈看起來接受了我的解釋。

  到了下午,魯本先生也前來造訪。伊麗帶著他一起來到村里。

  伊麗似乎相當信任魯本先生,不介意讓他得知【傳送門】的存在。

  和歐爾巴先生、納妮亞小姐,以及不知不覺混進來的達克斯先生重逢,讓魯本先生感到相當喜悅,我們立刻麻煩他擔任莎蒂的對手。

  魯本先生不愧是接近A級水平的現役B級重裝戰士。在他的巧妙防禦和堅固的重裝甲面前,莎蒂的凌厲攻勢幾乎完全無效。雖說使用木劍也是部分原因,但是莎蒂一直無法做出明確的有效攻擊。不過相對地,魯本先生也沒有進攻的手段,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

  於是我試著和魯本先生組成一隊,結果完全壓制了莎蒂。我們居然能把莎著壓著打。

  魯本先生的掩護動作實在非常巧妙。我在戰鬥時只要別和魯本先生拉得太遠,他便能在關鍵時刻妨礙莎希進攻。就算莎蒂想對準魯本先生出手,我也不可能允許她這麼做。

  假如我們身上穿的也是皮革防具,莎蒂或許還能透過累積輕微的有效攻擊取勝。然而在正式賽事中,只要裁判認定對手還能繼續戰鬥,即使打出有效攻擊,比賽也不會結束。可我們做出的打擊,看起來都沒有辦法被裁判認定為致命傷。

  在我們贏了好幾回之後,便換下一組人馬上場。隨著幾輪的戰鬥下來,莎蒂也逐漸改變了戰術。她開始明確地累積輕微的有效攻擊。也就是穩居不敗之地的「打完就跑」戰術。

  我和魯本先生的合作,乍看之下好像天衣無縫,但終究還是臨陣磨槍。隨著幾次交手,莎蒂大概已經發現了其中的弱點。而且她的變幻步法在嚴苛的訓練之中,似乎也跟著變得洗鍊。

  我們開始逮不到莎蒂,無法做出決定勝負的攻擊。一旦陷入長期戰,我和魯本先生也會因為精力耗盡,導致動作變得遲鈍。而一身輕裝的莎蒂,始終神采奕奕。

  激職方酣之際,有人露出了細小破綻——那人當然就是實力起伏不定的我,就在暮色漸臨的時候,莎蒂終於從我們手中拿下一勝。

  隔天,莎蒂同樣在早上接受軍曹大人的指導,在那之後則是直至體力用盡的長時間訓練。

  精力不足的精靈。因應方式便是增加人數。

  到了最後,莎蒂雖然沒能趕在預選賽前學會回復魔法,但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了超高密度的修行。

  在我們家的訓練場上,到處倒臥著被莎蒂撂倒或體力耗盡的犧牲者;只有莎蒂一個人自始至終都不曾倒下,一路堅持到了訓練的最後,就此迎來劍鬥士大會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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