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話 無屬性魔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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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昨天傍晚就躺在床上,結果今天一大早就醒了過來。起床的時候,昨天腹部的疼痛感完全消失,拆掉繃帶之後,也只剩下淡淡的傷疤。所謂的年輕力壯,就是這麼回事吧。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東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不過星空依然綿延不絕。

  醒來了也沒辦法,乾脆去王都晃晃吧。於是我胡亂洗個臉,隨便修剪過長的頭髮和指甲。只要使用我的魔法,利用含有金屬部分的刀刃修剪頭髮也是輕輕鬆鬆。我不想吵醒雷奧納德和茱莉亞,於是只留下了一張紙條,就偷偷地離開家門。

  一路上信步而行,最後進入商業區。

  那裡有許多正忙著準備開門營業的勤奮居民。

  包括賣吃的、賣武器的、賣花的,各式各樣的商店並排林立。我呆呆地望著不同店家多采多姿、準備開店的模樣所勾勒出來的光景,偶爾跟定居於王都的這三年期間,結識的商人聊上幾句,徘徊於尚未開門的店鋪前。

  就在我走來走去的時候,太陽爬上圍繞王都的城牆,已經進入陽光照耀大地的時間。這時我才想起醒來之後一直到現在都處於空腹狀態。

  當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客人逐漸聚集於商業區的店家,店家也剛好在這個時間點上開始營業。這就是※某某之門的選擇嗎?(譯註;命運石之門的選擇,是電玩《命運石之門》主角鳳凰院凶真的口頭禪。)

  我走到一家醒目的店門前。

  「哎呀,小客人呢。幫忙買東西嗎?」

  「嗯,算是吧。我想要一份這個。」

  「多謝,一百葛爾特。」

  我從比嘉贈送的錢袋掏出剛好的金額,交給商店的阿姨,便獲得了對十三歲的孩子來說份量稍嫌多了點的熱狗麵包。這個世界跟地球的飲食文化雖然有技術上的落差,菜色倒是相差不多。

  道了聲謝之後,我再度信步而行。

  一邊打量著商店區的店家一邊閒逛,這次注意到的是武器屋。雷奧納德和茱莉亞家中的地下室雖然有許多武器,數量還是比不上掛上武器屋招牌的店家。店裡面當然也有鎖鐮,大大勾起我的興趣。

  茱莉亞送給我的訓練用鎖鐮,在之前逃離翼龍追殺的時候不慎損壞,趁現在買一把新的倒也不錯。

  這裡的鎖鐮跟之前的訓練用武器截然不同,不但精緻,而且堅固耐用。就憑我從十歲那年開始整整使用三年之後所培養出來的感覺,這把鎖鐮的做工相當精巧,可以充分反應出使用者的心情以及期望。

  不過價格與品質成正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二十萬葛爾特。

  「怎麼,小弟弟,你對鎖鐮有興趣?真是少見。」

  光頭的男老闆主動攀談。真不愧是生意人,簡直就像跟三更半夜不回家、窩在車站前面的高中女生說話一樣輕鬆自在。太可怕了,你是便衣警察嗎?

  自從來到王都之後,我已經逛過好幾次武器屋了,不過以購買為前提進入店面還是第一次。

  「因為我慣用的武器就是鎖鐮。」

  「哦,小小年紀就會使用鎖鐮?真了不起。喜歡這把嗎?可是名匠打造的喔。」

  「可是我沒有錢。」

  「算你便宜一點。」

  「這樣子還是不夠,叔叔。」

  我不想隨便動用比嘉送我的錢。她當初把這筆錢送給我,絕對不是為了讓我亂買東西。

  不過我學小孩子的口氣說話,倒是愈來愈有模有樣了呢。

  「那就下次再來吧。這把鎖鐮叫做凱薩鐮刀,下次來的時候直接說出名字就好,我會替你保留下來的。」

  「……謝謝。」

  謝過老闆之後,我離開式器屋,往後可能不會在這家店提到這個名字了吧。凱薩鐮刀,也就是帝王鐮刀,真是相當氣派的名字。

  話雖如此,那把鎖鐮還是讓我有點心癢。既然要用,當然要用好的。把公會賺來的錢存下來,說不定買得起。

  不過這種期待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地點是冒險者公會的大廳,我站在登記委託工作的櫃檯前面。

  「咦,為什麼?」

  「因為您打倒了公會等級A指定的翼龍,等級獲得破例的提升。不如就跟三年一次的公會卡更新一併處理如何?」

  我正打算前往公會的委託工作告示板,物色錢多事少的工作之際,櫃檯小姐妮可叫住了我。之後又透過妮可的傳達,接受管理王都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親自頒布的命令,剛剛就是在聆聽說明。她一開始還主動關心我的傷勢,結果那不過是進入正題的開場白罷了。

  看來兩星期之前,把偶然協助他們討伐翼龍的我送回家的冒險者隊伍,向公會提出我介入討伐行動的報告。如今冒險隊伍當中剛好在現場的其中一人,就是這名男子。

  「好久不見,已經兩個星期了吧。」

  這名豪邁爽朗的男子,體格絲毫不比前來王都的路上曾經投宿的旅店老闆——莫里斯遜色多少,手臂粗得不尋常。

  「隊伍中的夥伴一直想跟你道謝。要不是你讓翼龍露出破綻,我們是輸是贏還很難說。」

  他是當時在竹林中遇見的冒險者隊伍當中,那名背著巨斧的肌肉男。名字好像叫做科爾森,是冒險隊伍的隊長。當時的冒險隊伍好像是臨時成軍,其他隊員已經前往其他城鎮了。

  我輕輕地點頭示意,轉過身來面對大肌肉——不,面對科爾森。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待遇。你就接受吧。」

  這算是冒險者前輩的苦口婆必,抑或是報答替他們創造機會、達成翼龍討伐任務的恩情?科爾森如此建言。

  不過仔細想想,這可是公會長的命令,絕對不可能讓我占盡好處。

  「等級提升之後,應該不可能完全沒有壞處吧?」

  面對科爾森的勸進,我提出語帶拒絕的質問。妮可對於這點似乎早就心裡有底,只見她露出苦澀的笑容,停頓片刻之後才繼續開口:

  「是的。接受委託的契約改為必須事先支付契約金的形式。這是因為有鑑於委託工作的難度過高,半途退出的冒險者不在少數的關係。」

  「所以半途退出的時候,損失的金額就由公會和冒險者平均分攤的意思?」

  「是……是這樣沒錯。而且像這次長時間未承接工作的情況,必須向公會提出申請。除此之外,公會也會在必要的時候發布緊急召集令……」

  我的反問正中紅心,妮可稍稍出現心事被拆穿的畏縮神情。

  「嗯,必要的時候是?」

  「我來回答吧。」

  科爾森將背後的斧頭放在地上,減輕肩膀的負擔之後,接替妮可繼續說下去:

  「例如高等魔物突然逼近王都、其他城鎮能夠對付高等魔物的冒險者人數過少。另外就是執行王都的委託或是戰爭之類的情況,不過這種機會不多就是了。」

  「真是不平靜。」

  「當初你在討伐哥布林時,順勢成為討伐翼龍的第一功臣,我們也因此獲得可觀的酬勞。現在就當成是公會為了感謝你對A等級委託任務圓滿成功所付出的貢獻,特別提供的慰勞吧。」

  「立下大功的人,也要肩負起相對的責任?」

  「就是這麼回事。雖然讓任務的執行範圍大幅偏離的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過你確實協助我們獵殺了一隻翼龍。」

  科爾森輕拍我的肩膀,一副要我認命的模樣。

  愈想愈覺得我沒什麼好處。簡而言之,就是以提升等級打開知名度為條件,要我對公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我隨便問問好了,公會等級大概能提升多少?」

  「翼龍相當於等級A,所以公會等級可以提升至A。而且公會還會提撥部分酬勞給亞斯拉大人,獎勵您對討伐翼龍所做出的貢獻。」

  這次妮可喜孜孜地回答,表情充滿了期待。

  可以得到酬勞?這倒是初次聽聞。

  我聽說這個公會著重結果論,只要任務圓滿成功,委託人和公會都不會有什麼意見。打倒翼龍的結果演變成這種局面就是最好的證據,相當合理。

  有句話叫做自食惡果。如果將所謂的惡果比喻為芥末,搭配壽司的話就能彰顯美味,不過加了金錢這個調味料之後,似乎能超越壽司本身的可口程度。

  除了收拾哥布林的酬勞之外,還加上討伐翼龍的部分酬勞。壽司料是海膽還是星鰻?不,恐怕更加高檔。

  「姑且不論這方面的問題,如果我不提升等級,就會擺出討厭的表情給我看嗎?」

  「你真的是小孩子嗎?雖然這樣事情就好辦了,不過你形容公會不情願的方式還真是不舒服。」

  「你也看到了,我是貨真價

  實的十四歲可愛孩子,有什麼好懷疑的?」

  「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妮可小姐,你說是吧?」

  科爾森打量著我,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樣。

  這三年來我經常被雷奧納德他們帶來公會,妮可大概早就習慣了,對科爾森報以幾聲乾笑。

  「事不宜遲,這就替亞斯拉大人辦理公會卡的更新手續,可以嗎?」

  「好啊,請便。」

  於是我拿出公會卡交給妮可。妮可將公會卡覆蓋在公會登錄的石盤,確認石盤發光之後,這才注視著公會卡。

  「呀!」

  結果她被嚇呆了。

  「咦?怎麼回事?妮可小姐!」

  眼見妮可突然大受驚嚇,科爾森連忙出聲。

  妮可顫抖著雙唇回答:

  「一、一百萬!?」

  「一百萬?」

  妮可怪異的語氣讓科爾森心生疑惑,隔著櫃檯窺視我的公會卡。

  「這、這是怎樣?明明擁有這種魔力,為什麼還跑去討伐哥布林?」

  「啊,什麼意思?」

  「去你的,自己看吧!」

  姓名:亞斯拉·馮達利悟斯

  性別:男

  公會等級:A

  總魔力量:1202043

  這就是公會卡更新之後所顯示的資料。沒想到我的魔力居然激增到這種程度,三年來成長了大約十倍。

  「真是驚人,難怪可以戰勝翼龍。」

  不過問題在於——這是否可以讓名叫馮達利悟斯的權勢貴族對我另眼相看。到底該提升到怎樣的程度才夠?不,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當然要提升到極限為止。

  我從妮可手中接過討伐翼龍的酬勞——一個鼓脹的錢袋。這些只是部分的酬勞,全部的金額到底能夠把錢袋撐得多大?相較之下,討餞一整群哥布林的酬勞根本就是少得可憐。

  不過這麼多的錢到底該怎麼用,也讓我陷入迷惘。存起來固然是個辦法,稍微奢侈一下應該也不會遭到天譴吧。例如將先前那間武器屋的鎖鐮——也就是凱薩鐮刀買下來,那種奢侈的花錢方式。能湊巧踏進那家武器店,我不禁感到些許雀躍。

  武器是必需品,尤其是在本周的精靈祭所舉行的活動之一——魔劍武祭中更是重要。

  我向妮可和科爾森道謝之後,旋即離開公會前往商業區,目標當然是那家武器屋。於是我就帶著彷佛※霧島○イ為我帶路的那種又喜又羞的心情,一路朝著武器屋前進。(編註:霧島レイ,虛擬美少女導航系統,類似本作主角在現世使用的設備。)

  「這麼快就來啦?」

  「嗯,我要買剛剛的凱薩鐮刀。」

  討伐翼龍的酬勞相當可觀,買了鎖鐮還有剩。表明來意之後,名叫拜頓的老闆笑著說我是個現實的傢伙之後,將凱薩鐮刀拿了出來。

  「喏,就是這個吧。」

  「謝謝。」

  我抓了一把金幣交給拜頓。

  「多謝,有需要再過來。」

  結束簡明扼要的對話之後,我離開武器屋,只剩下購買高價物品之後的亢奮殘留心中。

  笑容滿面的拜頓目送我走出商店。萬一他懷疑小孩子怎麼有那麼多錢,事情恐怕就麻煩了,看來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畢竟對於店家來說也是賺了一筆,維持雙贏的局面才是明智之舉。

  我帶著以皮革仔細色裝的鎖鐮回到家中。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雖然已經決定今天要好好休息,另一方面我還是想儘快試試這把鎖鐮,早點習慣它,那股興奮無法冷卻。

  「哎,又是這麼貴的東西。亞斯拉,你跑到公會去了對吧?」

  「怎、怎麼會被你發現……」

  「那還用說嗎?除了討伐翼龍的酬勞,你哪來那麼多錢去買這種武器?」

  才剛回到家中,就立刻被雷奧納德逮個正著。雖然被逮到也不會怎樣,心裏面還是有類似受一時衝動驅使、購買高單價物品的那種罪惡感。

  茱莉亞也一臉好奇地靠了過來開口:

  「啊,這是拜頓店裡的東西吧?那裡的武器都是高品質的貨色,相當有名呢。你的運氣不錯,亞斯拉。要不要幫你打開地下室?」

  為什麼要打開地下室?我雖然感到疑惑,不過劍士這個人種內心的想法好像都一樣。

  我的臉上似乎寫著『真想儘快試試這把鎖鐮』。

  接受茱莉亞的好意之後,我在地下室打開鎖鐮的包裝。

  我像個得到耶誕禮物的小孩子一樣,雙眼盯著鎖鐮閃閃發光,這種模樣實在不想讓雷奧納德和茱莉亞見到。於是我隨便編個必須集中精神之類的理由,得以在今天獨自使用地下室。

  高興得又叫又跳的模樣實在羞於見人,更何況我的心理是個中年大叔,更不想被人看見。

  從包裝當中取出的鎖鐮,大概只有先前所使用的訓練用武器一半的重量。刀刃和刀柄的長度沒什麼改變,不過鎖鏈倒是比較長。

  跟前一把鎖鐮的不同之處,在於鐮刀是雙刃的設計,點綴細緻的金飾,刀刃的基部呈鋸齒狀彎曲,整體設計都考量到使用者的便利性。

  而且秤錘的形狀,能保證命中之後對敵手身體造成傷害。

  最重要的是——整把鎖鐮都是以金屬打造而成。剛好適合我的特性,而且又徹底輕量化。由於質地輕巧,魔力的消耗應該也能受到控制。

  仔細比較之後,我深深感到這才是真正適合在戰鬥中使用的武器,而不是訓練用的器具。

  我試著議鎖鐮飄在半空中。

  好輕。

  不需要去想什麼,就能夠輕鬆浮起它。

  接著又使用操縱金屬的魔法,試著輕輕舞動。

  秤錘和鐮刀畫出美麗的曲線,在半空中不規則地旋轉。風切聲異常尖銳,最重要的是金飾通過的軌道所留下的金色殘影更是一絕。

  原來如此,真美。所謂的武器,也會因為種類的不同看起來這麼美麗啊。

  一連舞動了好幾次之後,心滿意足的我這才將鎖鐮收回掌中。

  「嗯,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之前所使用的鎖鐮是茱莉亞借給我的,嚴格說來是屬於這個家的武器。如今雖然嚴重損毀,連殘骸都沒留下,不過我還是在內心輕輕道聲謝謝。

  距離精靈祭還有三天。

  這段時間必須儘量提升魔力,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也要儘可能讓衰退的體力恢復原來的水準。

  藉由這次耗盡魔力之後,伴隨而來的魔力超回復,我的魔力量增加許多。光是讓金屬飄浮於空中,已經無法讓魔力在一天之內見底,因此我開始著手於金屬的變形。這個工作所需要的魔力量,不是單純的空中浮游所能相比的。

  一開始試著挑戰將手掌大小的粗鐵針細分成好幾份,就是先前討伐哥布林的時候使用過的武器,卻無法使其化為預期中的大小。

  結果光是將粗鐵針細分為彈珠的尺寸,就讓我從早上忙到晚上,浪費了精靈祭開始之前寶貴的一天。

  今天的魔力消耗已經逼近極限,差點沒把我給累死,不過第二天就明顯感受到大幅度的魔力超回復。

  第二天開始,就試著將昨天的鐵針儘可能攤平或是拉長,有點類似玩黏土的感覺。不過強行將已經定型的金屬改變形狀,實在相當折騰人。之前也說過好幾次了,這需要大量的魔力。

  工作本身雖然挺有趣的,不過由於在一瞬間消耗大量魔力的關係,看在旁人的眼裡恐怕只會把我當成一直在喘氣的變態吧。氣喘吁吁的程度十分誇張,就算是平時沉默寡言的學弟,看到這一幕,恐怕也會面無表情地批評道「學長真是個變態」。現在的我恨不得向喵星人像祈禱,不對,應該是※商借貓的手才對。畢竟再過兩天就精靈祭了。(譯註:日本諺語,比喻忙得不可開交的情況。)

  「亞斯控,你不會詠唱咒文嗎?詠唱咒文之後,魔力消耗的速度好像會比較慢,這是我從以前冒險隊伍的夥伴那邊聽來的。」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雷奧納德詢問我這件事。

  「我的魔法沒有任何屬性,是所謂的無屬性魔法,所以沒有既定的咒文之類的東西。我只能被迫放棄詠唱這條路了,雷奧納德。」

  「是哦,真是難為你了。」

  「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雷奧納德走上的是劍術之路,並非鑽研魔法。他是在拔劍的同時,下意識強化身體的那種人,自然對魔法十分陌生。別說他並未具備這方面的魔法知識,搞不好連有沒有興趣都是個未知數。

  說到這裡,還住在豪宅的時候,諾克德亞也曾經詠唱咒文。念出那串

  鬼東西挺麻煩的,而且又需要一點時間。也罷,我就當作省下這種麻煩吧。

  而且我還保有前世的記憶,更是羞於啟齒。真要念出那種跟動漫台詞沒兩樣的咒文,我一定會羞得滿臉通紅。不過其他人詠唱的時候,我倒是不怎麼抗拒就是了。

  精靈祭前一天的早上。

  在這段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我感到魔力量的超回復成效驚人。平常我總是習慣在早餐之前慢跑,雖然這是從前雷奧納德半強迫我接受的訓練項目,如今倒成為我的例行公事。

  原因無它,就是因為先前的翼龍事件。當初被翼龍追殺的時候,深深體認到自己的體力真是差得無可救藥。雷奧納德的劍術特訓於三年前開始,我的體力已經比住在豪宅的時候增加許多,結果在實戰中還是連逃離翼龍的威脅都辦不到。再這樣下去,讓馮達利悟斯家對我刮目相看的目標,根本就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慢跑的步調大概是一公里花費四分鐘,總距離十五公里,差不多剛好一小時的時間。

  距離只是目測的數值,不過從王都的南端跑到北端再原路折返,大概就是這樣的距離。

  穿越南門附近的噴水池廣場、跟商店街中準備開門營業的店家互相打個招呼、與聳立於北端的國王城堡門前的衛兵交談,再度回到位於南門的起點。

  「早。」

  「嗯,小子。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你的精神也不差。」

  原本以為城堡的守衛應該各個沉默寡言,就算我主動攀談也不會有所理會,想不到今天在城門前站崗的守衛居然是個開朗爽快的男子。

  守衛好像是三班制,藜明、中午和深夜各交班一次。我曾經試著以裝可愛的方式央求守衛讓我進入城堡,結果未能如願。

  「叔叔,只要讓我進入城堡,我就會幫叔叔做舒服的事情喔曝」

  「嗚哇,什麼跟什麼啊?噁心死了。不行就是不行。」

  噁心?你是白痴嗎!?

  我在內心模仿這句貳號機駕駛員的台詞,我的外表雌雄莫辨,你居然說我噁心?有沒有問題啊?我只要戴上假髮,再稍微化妝一下,絕對會被人當成女生。一定是這樣沒錯。

  事情就是這樣,我就是進不了城內。好像是因為國王與王族如果有個什麼萬一就不好的關係。人家就是想見見自己居住國家的龍頭老大嘛。

  慢跑之後,就跟雷奧納德和茱莉亞共進友好的早餐。結束之後就進入地下室,透過讓金屬變形的程序來消耗魔力。變形金屬之際,對形狀並沒有什麼規劃,完全跟著感覺走。想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如此而已。這樣子可以在短時間之內消耗魔力。

  只是過於逞強的話,就會超越魔力的極限再度昏倒,因此當魔力消耗逼近極限的時候,我就會停止特訓。

  在這種情況之下,魔力超回復的進度可望隨著慢跑造成的肌肉酸痛超前許多。

  理應如此。

  啪滋——!

  「好痛!」

  精靈祭的前一天,我在操縱金屬的時候出了問題,今天特別容易產生靜電。

  這個問題只要讓金屬離我遠一點就可以解決了,偏偏操縱的金屬一旦距離太遠,就會變得難以控制,我還是希望儘可能就近操縱。

  話雖如此,靜電的問題還是令人十分在意。

  「太乾燥了嗎?」

  這麼說的同時,我試著讓自己逼近耗盡魔力的極限。今天進行的是將先前的鐵針在一瞬間均分為彈珠大小,飛舞於半空中的練習。相較於開始細分金屬的那個時候,自己的魔力居然在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之內增加到這種程度,老實說連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那個時候光是把鐵針細分成彈珠大小,就要花費一整天的時間,魔力也幾乎消耗殆盡呢。

  每天把玩金屬的結果不但強化了魔力,也逐漸習慣了這種作業。

  啪滋——!

  「好痛!」

  又來了。

  每當我在打算操縱金屬的時候,灌注超出所需的大量魔力,就會造成靜電。

  如果不當一回事,同時將彈珠大小的金屬全部延展為又細又長的鐵針——

  劈哩啪啦!

  「啊……」

  我發出不成聲的哀號,直接倒在地上。

  體內叉痛又麻,完全無法動彈。

  這次產生的靜電一點都不可愛。

  放電的時候,在一瞬間迸射出令人睜不開眼睛的強光,簡直跟電擊棒沒兩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

  身體還是不能動,也無法隨心所欲地發出聲音,我被這次的靜電擊個正著。

  幾分鐘之後,身體總算恢復了行動力。

  這段期間我就像是鬥牛犬一樣口水直流,雙腿不停顫抖,肌肉異常僵硬。由於還保有意識,感覺更是難受。

  我爬了起來,呼吸十分急促。

  「呼、呼,好痛……」

  觸電的那隻手依然微微發麻。

  而且還冷汗直流、頭痛欲裂,呼吸和脈搏都微弱而急促。

  看來這是疼痛所造成的輕微休克,跟電擊本身無關。我努力做了幾次深呼吸。

  雖然有點想吐,總算勉強恢復了平靜。

  今天真的被電怕了,不想再使用魔法。可是明天就是精靈祭,若就這樣迎接明天的到來怎麼辦?害怕觸電而不使用魔法,就等於是無法使用鎖鐮,當然也不可能射出鐵針。到時候只能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揮動鎖鐮了。

  慢著,等一下。

  精靈祭的超級重頭戲——魔劍武祭的主辦單位,是耶亞斯利祿魔法學園。

  諾克德亞和米蕾蒂當然也是學園的學生。像瑟孚茲那種在意世人的眼光、又崇尚實力主義的父親一定會讓他們參加,這也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我可不想在比賽場上讓大家看見這種醜態,更不想像只跳上陸地的魚一樣,在日水直流、全身抽搐的情況下死去。

  說什麼都不要,太遜了。

  一旦在魔劍武祭的舞台上露出那種醜態,鐵定會讓群眾連聲喝采,當然是喝倒采。

  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

  不行,現在不是自我解嘲的時候。

  必須找出為什麼會這樣的原因。

  首先我的魔法不只是操縱金屬,否則就不會導電了。就先這樣假設吧。

  為了一鼓作氣大幅改變金屬的形狀,就必須增加注入的魔力量,結果引起了放電。

  為什麼會放電?而且還是沖著我來?

  一想到這裡,頓時為了自己的沒出息感到生氣。

  咕。

  請大家不要誤會,這是我肚子的聲音。※江戶○美不在這裡,沒有人豎起大拇指。(譯註:江戶晴美,日本的搞笑女藝人,招牌搞笑姿勢是豎起大拇指說GOOD。)

  我※不是生氣,而是肚子餓。這一定是連咕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的雙關語。(編註:生氣跟肚子餓的日文漢字中都有『腹』這個字。)

  再怎麼思考也不是辦法,肚子叫我還是先吃飯吧。

  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逼近中午了,其他事就等吃過飯再解決吧。

  於是我爬上地下室的樓梯。

  「肚子餓了,哥哥。」

  「已經在做了。」

  回到客廳一看,臭著一張臉的茱莉亞正在催促雷奧納德快點煮飯。茱莉亞也會做家事,不過這個家基本上都是由雷奧納德包辦所有的家事。他真的是個居家好男人,廚藝恐怕比一般的家庭主婦還要高明。

  [需要幫忙嗎?」

  「嗯,亞斯拉。不必,你坐著吧。」

  於是我聽從雷奧納德的指示,坐在茱莉亞身邊。

  「亞斯拉,特訓還順利吧?」

  「稍微遇到點瓶頸。」

  「咦,真的嗎?有沒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我也不清楚,基本上我連真正的原因都不知道。」

  「嗯,傷腦筋。」

  我實在不知道原因。為什麼魔力增加到一定程度,就會自行放電?讓我無比在意。

  「好痛!手割到了!」

  「這種小事不重要啦,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什麼叫做不重要!」

  兩人的互動差點讓我笑了出來,下一秒鐘表情卻忽然結凍。

  這種瞬間的反射性念頭,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被視為不可能解讀的密碼,其唯一的解讀方式,就在沒有任何前兆的情況下,彷佛神托一般翩然降臨。在這一瞬間,散落的拼圖一一組合起來,我的思緒瞬間一片明朗。

  「茱莉亞,你剛剛說什麼?」

  「呃?這種小事不重要……」

  「這真的不重要,我是指後面那句話。」

  「什麼叫做真的不重要!」

  無視雷奧納德大聲抗議「太過分了」,我靜待茱莉亞的回答。

  我想聽茱莉亞再說一次,好確定從剛剛感覺得到的答案是否正確。

  「呃……前胸貼後背。」

  「貼?」

  「沒錯,貼。」

  「謝謝你,茱莉亞!我最喜歡你了!」

  「啊?」

  「等一下,亞斯拉!飯已經煮好了!」

  「這種小事不重要啦!」

  向茱莉亞簡短致謝之後,我立刻沖向地下室。完全無視雷奧納德的制止,心無旁騖地朝著地下室前進。

  半路上好像聽到雷奧納德以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虛弱聲音說出「什麼叫做不重要」,不過那些事情現在真的不重要。

  現在不是直嚷著害怕魔法的時候。

  身體被好奇心所驅使。

  衝進地下室之後,我調勻呼吸。

  接著我立刻從映入眼帘、並排在牆上的長劍之中,隨機選出數把懸浮於半空中。

  比照先前操縱鐵針的要領,我利用魔法將長劍宛如黏土一般地撕開,捏成好幾個小小的球體。

  將區分之後的球體再度細分,所有的球體全部比照辦理。

  同樣的步驟,以秒為單位的間隔重複無數次之後,引發出先前的現象。

  啪滋……啪滋啪滋……

  球體冒出短暫的火花,產生了小型的放電現象。

  不過這樣還不夠。

  必須加速這種魔法的動作,讓一次的行動產生更大的效果。

  金屬已經被細分為以肉眼辨識相當吃力的微小球體。

  任誰都想像不到——這些微小球體的原型竟然是一把長劍。

  我將如今被分解成數百個碎片的金屬顆粒,同時在一瞬間細分成更微小的個體。

  已經快到魔力的極限了。

  這時我終於掌握到——這種粗暴的魔力使用方式的訣竅。

  差不多該發生了吧?

  否則我又會倒地不起了。

  於是我一口氣將魔力灌注至最大極限,打算一決勝負。就在這個時候——

  啪滋……啪滋……

  ……滋……滋滋滋……啪滋!

  電力特有的刺耳爆音,從眼前跟蟲子一般大小的金屬集合體傳了出來。

  藍白色的電光接連閃爍,完全不給我眨眼的時間。

  之後就從我的面前,直線撞上正面的牆壁。

  強烈的電擊聲在這一瞬間,化作轟然巨響傳遍整個地下室,大大震撼了我的鼓膜。

  撞上牆壁的電擊從牆壁跑到天花板,又從天花板衝到牆壁以及地板,朝著四面八方亂竄一通。

  富含節奏性的彈跳就像是奔跑在原野上的兔子,最後消失於具有接地線功能的地面以及牆壁。

  一次放電就幾乎消耗我所有的魔力,現在的我,連讓鎖鐮懸浮的魔力都沒有。

  或許是耗盡魔力之後特有的虛脫感、以及放電的影響使然,電擊在皮膚表面留下略為酥麻的餘韻。

  「什麼?閃電?」

  那不是我的聲音。

  沉浸於自己的假設獲得證實的成就感、耗盡魔力的虛脫感之中,位於我後方的地下室入口處突然傳來聲音。

  茱莉亞和雷奧納德站在那裡,大概是聞聲過來的吧?兩人顯然大受驚嚇。

  「亞……亞斯拉,你……你做了什麼……?」

  雷奧納德的雙唇顫抖,甚至忘了閉上雙眼。

  「哈哈哈,我也嚇了一跳。這叫做所謂的放電,是不是覺得皮膚麻麻的?」

  「這不是閃電嗎……?下雨的時候會出現的那種……難道不是?」

  「雷奧納德,等到你冷靜下來之後,我再來解釋好了。」

  「嗯……」

  異常激動的雷奧納德,以及驚訝得說不出話的茱莉亞。差不多等到三十分鐘之後,兩人才從驚嚇狀態恢復過來。

  就狹義而言,我的魔法是操縱金屬。

  不過擴大視野重新檢視,為什麼可以操縱金屬這點就啟人疑竇了。

  那是因為我擁有能作用於所有金屬的力量,而且幾乎不會對人體造成影響,這是非常科學的解釋。

  由於我是以魔法達到這種效果,稱之為魔術也無可厚非。不過在我看來,其實這依然是科學領域。

  磁力。

  茱莉亞說的『前胸貼後背』讓我靈光一閃。

  我的無屬性魔法不是操縱金屬的力量,而是隨時製造出磁場的能力。

  之前一直以為是指對金屬有效的魔法,所以才沒注意到為什麼可以操縱金屬的問題。

  『貼』。

  利用磁力來操作引力或是斥力。

  以強制的手段,製造出令人無法置信的強力磁場,進而撕裂金屬,或是搓成圓球。

  不過另一個啟人疑竇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會發生放電現象。

  這就超出這世界文明水準的範疇,踏入科學領域了。

  我把先前的長劍細分成無數的小碎片,幾乎到了不復原型的地步。

  唯有透過強大的魔力——也就是磁力與磁界方向的無數次改變,才能達到這種效果。

  反覆發生的磁場反轉,產生了電流。

  這是我在前世的日本,進修家電開發的相關課程所學到的知識。

  不過磁場反轉所產生的電流非常微弱。

  不足以在室內製造出像剛剛那樣的閃電。

  因此需要在短暫的時間之內,儘可能增加磁場反轉的次數。

  然後在大氣這種絕緣體施加高伏特的電壓,造成足以發生絕緣破壞的高壓電,才能引發那種強大的放電現象。

  不過為了引發放電現象,必須對磁場進行複雜的操作,吸取的魔力也龐大得前所未有。

  數量相當於我所有的魔力。

  這是秘技中的秘技,而且只能使用一次。情況允許的話,實在不想在戰鬥中使用。

  即使是精靈祭也不例外。

  「——事情就是這樣!」

  依然處於亢奮狀態的我帶著粗重的喘息,結束了簡略的說明。可是——

  「磁場反轉?」

  「對不起,亞斯拉。我和哥哥不像你受過專門的教育。」

  哈哈哈,說得也是。

  這是這個世界尚未成形的科學領域。

  地球的科學理論,在這個世界是以魔法來取代的。

  也難怪兩人有聽沒有懂。就算在貴族階層,也不是廣為人知的常識。

  「簡而言之,你是利用魔法產生落雷的是嗎?」

  「嗯,算是吧。」

  「是哦,你真聰明。貴族的孩子都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不過我只是微微苦笑,並未說出口。

  我所遇到的瓶頸在這一天獲得解決,我的無屬性魔法還真是披著羊皮的狼。

  距離精靈祭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如果能夠趕在開幕之前掌握放電的技巧,多少也能產生一些自信,偏偏魔力所剩無幾。

  魔力的回覆無法期待,耗盡魔力的虛脫感也護我鬥志全消。除了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套用其他的說法,就算還想繼續特訓,也是力不從心。

  現在唯一還能做的事,大概就是賭一賭今天這種電擊魔法消耗的魔力所造成的超回復,能夠在明天早上的時候增加多少魔力了吧。

  一次的放電就讓我瞬間損失了數值高達百萬的魔力,理論上應該會化作一定程度的魔力量反餿回來才對。

  魔劍武祭的正式比賽上,最好不要使用這種魔法,不過那應該也不是可以讓我說這種話的家家酒大會。再怎麼說,那裡聚集了全國的劍術、魔術高手,絕對大意不得。

  就算如此,使用這種魔法還是要先做好消耗所有魔力的心理準備。

  絕對不能在大會的初期階段使用,這是儘可能別用的最後王牌。到時候還是會以磁力操縱鎖鐮的魔法為主。

  我突然望向地下室,牆壁和地板留下了為數眾多的放電痕跡。

  試著搖搖頭,這才發現在電力的影響之下,我的頭髮全都站了起來。

  沒錯。我所留下的這些痕跡,才是我的無屬性魔法——現在我能夠拿出自信如此表示。

  打量著牆壁、天花板、以及地板被燒成焦炭的部分,頓時有種終於走到這一步的感慨。

  已經無法回頭了。

  之前就算無法

  站上最高峰,還是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不懈。我自認為已經盡了最大限度的努力,沒有遺憾,沒有悔恨,就像是前世的我。

  或許這只是自我滿足,不過我確實很滿足,這樣就夠了。

  無怨無悔。

  沒錯,我滿足於這種生活。

  雷奧納德和茱莉亞就像是哥哥和姊姊,也像是父親和母親。

  這種從陌生人開始共同生活的日子,雖然在現實世界無法想像,如今卻如此地令人喜愛。真的很感謝他們兩個。

  我將以這種生活為動力,面對精靈祭的挑戰。這是我能報恩的最好方式。

  訴諳言語固然有點難為情,不過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感受。說到難為情,或許我跟雷奧納德有幾分相似吧。

  帶著這種充實的心情,我迎接精靈祭當天的到來。

  ◇◆◇

  「來,拿去!」

  「這是什麼?」

  「兔子的面具。」

  「這點我看也知道,為什麼突然給我這種東西?」

  精靈祭當天,茱莉亞交給我一隻木製的兔子面具。

  時間是早上七時許,我剛走出家門,地上有兩條被朝陽拉長的較大黑影,以及一條比較小的影子。

  茱莉亞交給我的面具在眼睛的地方挖了兩個洞,從正面看來,眼睛剛好是兩個黑點,相當缺乏真實動物的感覺。兔子的特徵是長長的耳朵,這隻白色的面具當然也有。唯獨嘴巴的部分製作得相當可愛,而且開了個小洞便於呼吸,不過整體的表情還是十分淡然。

  「昨天見到你的閃電魔法之後,我跟哥哥討論了一下,認為王都方面不會放過能夠使用這種強力魔法的人。」

  「為了避免成為王都、或是王都魔法研究機關競相拉攏的對象,精靈祭期間就用這個遮住臉吧。」

  不知道為什麼,茱莉亞和雷奧納德解釋原委的表情有些得意。

  總之就是特別為我想出來的方案。

  雷屬性的魔法確實尚未在這個世界獲得合理的解釋。而且一旦成為王宮附屬機構的研究對象,或許會被迫過著不自由的生活。

  這點我可是敬謝不敏。

  如此思考之後,這個面具似乎並非毫無意義。但只用這張面具隱藏身分,還是讓我產生不安以及欲蓋彌彰的感覺。

  「儘管放心吧。為了炒熱氣氛,很多人都會戴著面具參加精靈祭,不會太突兀的。」

  「我很感謝兩位的好意,不過為什麼是兔子?自己的面具還是希望能夠由我來選擇啊。」

  面對我的質疑,茱莉亞以輕快的語氣喜孜孜地回答:

  「那是因為看到昨天閃電撞到地下室的牆壁之後,沿著牆壁往四面八方跳來跳去的感覺很像兔子,所以就到附近的商店買了這個面具。」

  「……原來是買來的啊。」

  擺明了就是市售的面具。不過既然如此,應該也有其他人戴著同樣的面具也說不定。這算是一種偽裝嗎?

  「而且不覺得很可愛嗎?」

  這才是她的真心話吧。不過這哪裡可愛啊?

  眼睛只是黑豆豆,一點笑容都沒有。光只有嘴巴做得稍微可愛,還是讓人覺得要稱讚它很勉強。反而還跟沒有笑容的眼睛非常不協調,根本就只是幫倒忙,嚴格說來完全沒有可愛的元素。

  女孩子都喜歡這種的嗎……?

  「一定要戴著這個參加魔劍武祭喔。」

  我以含糊的回答矇混過關,然而眼前卻浮現出自己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戴著兔子面具參加今天魔劍武祭正式比賽的畫面。

  (後續情節請見『無屬性魔法的救世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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