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章 毛利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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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本貓寺合戰結束不久的時候,

  中國地方的霸主毛利家原本是安雲地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豪族,但是在【謀神】——初代毛利元就的帶領下只經過了一代就發展成了統治山陰山陽十一國的大大名,

  毛利元就有三個孩子,

  長男——也就是後來成為二代目的賢人:毛利隆元,

  隆元的妹妹——雙胞胎中的姐姐,猛將吉川元春,

  以及雙胞胎中的妹妹,智將小早川隆景,

  在元就隱居後二代目隆元繼承了毛利家,然後在雙胞胎妹妹的輔佐下開始爭霸天下——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可惜隆元英年早逝,之後不久連元就也離開了人世,最後由隆元年幼的女兒輝元成為了三代目,

  而吉川和小早川兩姐妹共同輔佐和督導這年幼的輝元成為支撐毛利家的基石——毛利兩川,

  擅長陸戰的吉川元春負責山陰地區,而擅長水軍的小早川隆景則負責山陽地區和瀨戶內海,

  在這一次與織田家的戰鬥中實際參戰的是從初代元就時代開始就是毛利家最大盟友的海賊王:村上武吉和他的村上水軍——所以合戰的總大將是【海將】小早川隆景,

  小早川隆景和村上水軍在木津口靠壓倒性的火力和機動性將織田方的九鬼水軍打得潰不成軍,然後由淀川進入內陸河流,與紀伊的火槍傭兵部隊雜賀眾匯合將織田家的殘黨完全包圍了起來,

  那個時候恐怕大家都已經認為織田家肯定要滅亡了,

  但是被逼至絕路的信奈最後發動了三神器,在天空中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天戶岩,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小早川隆景看到了映射在天空中的織田信奈和相良良晴的身影,

  將招來謠言的源頭——未來人相良良晴遣返回未來使本貓寺和毛利家失去大義的名分——這是信奈的義妹蒲生氏鄉本來的計劃,

  但信奈不僅沒有這樣作,還為了留下良晴不顧一切地吻了她,

  視死如歸地吻了他,

  再然後天空中的畫面就突然消失了,緊接著連天戶岩也徐徐關閉,

  【大小姐,看來織田信奈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命運抗爭到底了,天下和相良良晴都不會放棄嗎,接下去我們怎麼做呢?】

  同樣凝望著天空的海賊王村上武吉這樣問道。

  但小早川隆景卻沒有回答,剛才的景象依然震撼著她的心,她明白就在剛剛那短暫的時間裡織田信奈為天下所有人都指明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仔細想想,哪怕真的消滅了織田家之後又該做些什麼呢,

  要將飽經戰亂的日本重新導回正途需要不斷地改革創新,這是前人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哪怕是繼承了【謀神】元就智慧的小早川隆景自問也做不到,

  小早川隆景有自知之明,如果只是率兵打仗那自己確實是才能的,但若是更進一步說到能夠統領所有將軍的【將中之將】就不是自己的能力範圍了,這是哥哥隆元才有的器量,

  但眼前這有著不可動搖的意志和明確理想的織田信奈在器量上甚至超過了哥哥,

  若是毛利家真的在這裡消滅了織田家那之後就必須負起責任來挑起天下的重擔,但毛利家真的做得到嗎…

  【你顧慮太多了大小姐,請下決定吧,如果這次放過她們那織田家很快就會東山再次,到時候毛利家就要面對一個強大敵人了!】

  【我明白.】

  就在小早川隆景咬牙要下達總攻命令徹底毀滅織田家的時候,關白近衛前久闖入戰場頒布了姬巫女的停戰諭旨,

  而且出人意料的,不管是雜賀孫市還是本貓寺當主杏喵都立刻接受了這導致一,

  之後雜賀孫市派來了使者,

  【這次雜家輸給了織田信奈,如果現在殺了她那雜家一輩子就都是輸家了】

  雖說使者帶來的口信很沒頭沒腦,但小早川隆景卻感同身受,

  織田信奈在戰鬥中賭上了自己的性命,並在不可能出反而開創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本貓寺杏喵的使者不久也到了,

  【在親眼目睹了火槍對射的修羅場後杏喵大人正在深刻地反省,宗門的時代結束了,而且織田信奈放棄使用天戶岩吻了良晴的場景也對杏喵大人造成了不小的衝擊,現在她只想為兩軍的死者祈禱,門徒們大致也是這個想法】

  本貓寺一方也失去了戰意,

  【…就連討厭諸侯的關白近衛前久也一反常態地為之奔走….這次是織田信奈勝了】

  小早川隆景沉吟了一會後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而且這本來就是織田家和本貓寺的戰鬥,毛利家只是派兵援助罷了,

  隆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收到命令後村上武吉手下的兒郎們雖然一副可惜的樣子嘟囔著【明明就只差一點點了!】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返航,不過在心裡卻也為不需要親手殺掉楚楚可憐的織田信奈而感到慶幸,

  男人心是非常微妙的東西,

  不多久,【相良良晴被六角承禎父子的箭矢射中已經戰死】的消息就在村上水軍中傳開了,

  在天戶岩關閉前良晴用自己的身體為信奈擋下了所有的利箭,之後就摔入瀑布中失去了蹤影,

  小早川隆景在心裡對未來的局勢進行了判斷,

  (相良良晴戰死後織田信奈的醜聞也將隨之而消失,天下百姓會對深陷失去愛人痛苦的織田信奈報以同情,與想要篡奪御所的第六天魔王的相反,織田信奈在百姓中的印象會變成一個痴情的少女——再加上她為百姓指明了超越身份壁壘的嶄新道路,各地的叛亂在失去大義的名分後紛紛沉默,看來事態會向著對織田家有利的方向發展)

  要知道光靠武力的話是無法真正平定亂世的,得民心者方能的天下,

  而在織田信奈的身姿出現於天空中後民心已經漸漸開始重新想織田家聚攏了,

  當然,如果相良良晴沒死結果自然完全不一樣,謠言被「證實」後織田家將面臨毀滅性的打擊,

  可惜假設畢竟只是假設,恐怕之前沒人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這,恐怕真的只能歸功於織田信奈所持有的「天命」了吧。

  但也許是相良良晴這個男人在最後的最後看穿了一切所以將自己的性命都奉獻給了織田信奈吧,

  這樣的可能性不但存在,而且相當的高,

  【織田家的猴子直到最後一刻都貫徹了對主君的忠誠,雖然也許不僅僅是忠誠….不管怎麼說他是個值得尊敬的敵人,為他供奉一個靈位吧】

  【大小姐】

  【在戰場上好男子便是捨棄性命也會拼命去守護女性,所以只要姬武還立於陣前這樣的悲劇就會持續下去嗎】

  村上武吉打趣道【哈?大小姐啊,我已經是個鬍子拉碴的大叔了,而且就算有人想要殺我也沒有那麼容易,這樣的我是不是不算那個什麼「好男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麼說著,村上水軍的船隊經淀川重新回到了之前大敗織田家的木津川口,

  本貓寺和織田家的強制和平期為半年,所以小早川隆景決定返回瀨戶內海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播磨對織田軍的戰線上,

  【我們毛利家並沒有跟織田家停戰,而且如果是在播磨開戰的話就不算違背了姬巫女的諭旨】

  【說的沒錯大小姐,只要打下了播磨京都就是一步之遙了】

  這時,拼命劃著名漿的水手們在水面上發現了什麼,

  【快看首領!】

  【那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浮屍,還有一口氣!】

  【啊啊,對了,這個人是相良良晴啊】

  【剛才跟織田信奈接吻的那個!】

  【沉了他!】

  【羨慕嫉妒恨啊!】

  【居然跟楚楚可憐的姬武將做了那種事情….該死!】

  【【我這輩子的伴侶只能是你】….讓超級美少女說出這樣台詞來的人已經沒有必要活下去了】

  【受死吧相良良晴!】

  【你是全天下男人不共戴天的仇敵!】

  正當海賊們要暴走的時候小早川隆景下令道【等一下,把他救上來】

  【你說什麼大小姐?】

  【織田信奈對這隻猴子死心塌地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了,就算殺了他也是徒增她對我們的仇恨而已,反而是他活著對我們最有利,這是最好的人質啊,如果在交涉中善用的話就算讓織田信奈割讓播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進一步,若是我們能讓這隻猴子歸降毛利家對織田家來說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

  【原來如此】

  【不愧是大小姐】

  【不管何時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跟我們這些海賊們完全不一樣的】

  【大小姐完全繼承了初代的才智】

  唯有村上武吉心中閃過了一陣擔憂【看才看到這小子的瞬間大小姐的眼神有些奇怪啊】

  雖然被稱為暴虐的海賊王,但村上武吉早已把看著長大的小早川隆景當成了自己的女兒,

  【….啊…….嗚……啊,啊咧,俺這是】

  在船艙內的良晴終於恢復了意識,

  他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上半身被繃帶緊緊地纏了很多層,而且,

  【疼疼疼疼!】

  稍微一動就疼的好像要撕裂了一樣,

  這時身邊傳來了兩個陌生的聲音,

  【真不愧是村上水軍,連這樣的傷勢都能救回來】

  【這小子的猴子臉怎麼看都不像是英傑,怕是排不上什麼用場啊大小姐】

  【沠不上用場再說】

  良晴側過頭去一看,其中一人是全身都曬得如同赤銅一般的魁梧大叔,

  他全身都是肌肉,簡直就像一頭人形的猛虎,

  而另一個則是瘦弱的少女,

  她雖然一臉的冷淡卻也難掩其五官的精緻,而且良晴隱隱約約覺得她心中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軟弱一面,

  而且不知為何他們兩個都穿著戰國時代的甲冑,

  【你們是?俺怎麼會在這裡,又是怎麼受的傷?】

  對眼前的一切良晴都完全無法理解,

  要問為什麼的話——

  【奇怪了,俺明明應該在放學後就直接回家繼續玩【織田信長的野望】了才對,這到底是哪裡,搖啊搖的,不會是在船上吧?】

  沒錯,良晴失去了所有來到戰國時代後的記憶,

  也許是在摔下瀑布時撞到了腦袋吧,現在的良晴對自己穿越到戰國時代的事情完全記不起來了,

  【你在說什麼呢小子,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你好壯啊,是角鬥士嗎,酷】

  【未來語連發呢大小姐】

  【看起來他已經失去織田家的記憶】

  小早川隆景用雙手固定住了良晴的腦袋盯著他的眼鏡想要看出些什麼,

  而另一方面,良晴還從沒有過跟現實中的女孩子這麼靠近的經驗,

  【哇,這女孩好,好可愛…哎呀,俺怎麼又把心裡話給直接說出來了,就是因為這個壞習慣俺才被班裡面的女孩子們給討厭的的,可惡,對俺這個單純素樸的純真少年來說現代的女孩子難度太高了】

  【嗯,看來在認知能力方面倒是沒變,你怎麼看武吉】

  【這小子本來就不算是謀士,阿呆方面的才能倒是很好地保留下來了大小姐】

  【喂!說起來你們到底是誰啊?俺這又是在哪裡?啊,難道說是喜歡戰國cosplay的大小姐對俺一見傾心,於是這位角鬥士一樣的大叔就把俺打暈給綁架了來?什麼的怎麼可能嗎~這種girl game里才會出現的橋段現實里是不會發生的】

  【嗯,你說的話我聽不太懂呢】

  小早川隆景稍稍皺起了眉頭,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讓現在已經失去了女性免疫能力的相良良晴心狂跳了起來,

  【冷靜下來啊!以前在輕小說里學到過,碰到這種情況應該要,對了,數素數,啊啊可惡為什麼俺玩的全都是戰國SLG一點girl game的經驗都沒有啊….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甲冑看起來就像真的一樣,啊,你一定是戰國cosplay的鐵粉吧,不過俺不怎麼上相的,感覺好害羞,俺還沒有做好被陌生的女孩子拜託一起拍照的心理準備啊】

  (啊,糟了,俺又說出來了!就是因為這個壞習慣俺受了多少苦啊,女孩子實在太恐怖了)!良晴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但小早川隆景卻恍如未聞一般盯著良晴的眼睛,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觀察猴子的日常生態一般,

  注意到這一點後良晴雖然有些失落但終於冷靜了下來(也是啊,完全沒把俺當成一個男人來看,這才是正常的,俺剛才實在太自以為是了,醒醒吧,在現實世界除了戰國歷史外一無是處的俺怎麼可能讓這種超級美少女一見傾心到不惜要誘拐的程度,哈,哈,哈)

  但下一個瞬間隆景開口說道,

  【猴子,不,相良良晴,這已經不是你之前生活的未來世界了,現在是戰國時代,而我則是毛利家山陰軍的指揮官小早川隆景,已經亡故的初代——毛利元就的女兒,同時也是和村上水軍一起管理瀨戶內海的姬武將】

  良晴一下就混亂了起來,

  【小早川隆景…你…不會是電波系吧….】

  【不是顛簸,姬武將!這樣啊,未來人不了解我們毛利家嗎?我還以為做為中國地方的大大名,毛利家三根箭的故事應該是聞名全國的…看來在未來並沒有流傳三根箭的故事啊….】

  說著,隆景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嗚哇哇,真是可愛到爆啊)良晴的心臟越發狂跳了起來,

  【俺,俺知道的!三矢訓的故事非常有名,不,是超級有名的!】

  【這樣啊,你知道啊,真是太好了,雖說實際上姐姐一個人就把三支箭都折斷了,可為了讓這個故事廣泛流傳父親大人最後做了一些改動】

  雖說表情幾乎沒有改變,但良晴能感到隆景她似乎很開心,

  【等一下,難道這真的是戰國時代?】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是從未來穿越到這個世界的,說不定也是通過的天戶岩】

  【騙人的吧!?還有為啥是俺啊?難道是俺玩織田信長的野望太入迷了結果才做了這麼奇怪的夢?說起來為啥小早川隆景是女孩子啊?最近盛傳的戰國娘化嗎?】

  【我,我是女孩子這一點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嗯!在俺所知道的歷史中小早川隆景是男性!臉也好配音的聲優也好都是男性】

  【未來的歷史書是這樣記載的嗎?沒想到歷史會遭到這樣的篡改,連我都被描述成了男性…真是殘念,我對自己的相貌還是稍微有點自信的說】

  隆景又嘆了口氣,一副比剛才更加遺憾的樣子,

  【這麼說來小子,在未來的歷史書里是怎麼寫我的,難道說我村上武吉變成了一個女孩子嘛?那就真的有趣了,哈哈哈哈】

  【啊,村上武吉嗎,這倒是沒有,你跟遊戲裡面的插圖基本是一個風格的】

  【什麼嘛,真是無聊,果然還是把這小子拿去當鯊魚餌吧大小姐,失去了為織田家效力的記憶後他就是個小孩而已,聽說未來是個非常和平世界,在那種世界裡被寵大的小孩在戰鬥中根本沠不上用場】

  【咦咦咦?怎麼可以這樣村上先生,住,住手啊!快阻止這個恐怖的大叔啊小早川】

  以村上武吉的體型只要一隻手就能把良晴的腦袋給擰下來,

  對已經變會單純高中生的良晴來說光是他散發出來的殺氣就快嚇得尿褲子了,

  【讓俺回原來的世界吧!】

  【讓你回去的方法曾經存在過,不過很抱歉相良良晴,現在已經不能用了】

  【什,什麼?媽媽,媽媽!俺以後再也不任性,快點把俺弄醒吧!俺確實很喜歡戰國時代這沒錯,可一下子就把不會使刀弄槍的俺扔到這種地方來真的會死的!誰來救救俺啊!】

  【看吧大小姐,這傢伙都害怕地發抖了,沒用沒用,至少有記憶的話還能當做交涉的人質來用,現在這種樣子簡直一文不值,還是把織田家的英雄相良良晴當成死了比較好】

  【織田家,織田家怎麼了,俺是織田家的英雄?可俺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啊,而且還是和平主義者,打架什麼不太擅長】

  【這樣啊….連金崎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嗎相良良晴】

  【金崎?在遊戲裡倒是看到過】

  【那墨俁一夜城呢?】

  【在遊戲裡也看到過】

  【那和本貓寺,雜賀眾在天王寺的決戰的?還有木津口海戰?】

  【這個的話在漫畫和遊戲裡貌似沒看見過….本貓寺說的應該就是本願寺吧?】

  聽良晴這麼一說,小早川隆景越發的殘念起來,

  【你作為織田家的武士是親身參與過這些戰鬥並跨越無數修羅場活下來並成為了傳說的英雄,恐怕相良良晴這個名字全日本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抱歉….可俺真的完全記不起來了,而且按說俺應該是沒有這種能力的,你看,俺就是個無力的男高中生,頭腦也好體力也罷都沒什麼出彩的地方,雖然曾經跟朋友一起組成相聲組合可在海選第一輪就被淘汰了,說的上是特技的地方也就是非常熟悉戰國遊戲

  和很擅長玩躲避球了,武力值方面如果讓俺跟這邊的村上大叔決鬥十之八九會被秒殺,魅力方面也因為曾經在教室里大喊【胸部萬歲】而被女孩子們嫌棄,嗯,總之作為一個人來說俺也就對相貌還有一點自信了】

  【….相貌是你唯一的缺點才對,這個世界對你達成的共識是:為什麼這種傳說中的英雄會長了一張猴子臉呢,就算稍微美型一點點也好啊】

  【嗚哇啊啊啊!為什麼就算時代改變了還是這個樣子!俺還以為按照戰國時代的審美觀俺應該超受歡迎才對,這麼好的事情果然不會發生嗎】

  良晴一邊渾身顫抖著大喊【救救俺,誰來救救俺】一邊拼命向老天祈禱能快點從夢中醒過來,

  可不管他怎麼起到都沒有得到回應,

  小早川隆景和村上武吉也沒有任何要消失的跡象,

  特別是背後那種幾乎難以忍受的疼痛就仿佛在不停向良晴怒吼【這不是夢】,

  【雖說救他也花了不少力氣,不過如你所見英雄相良良晴已經死了,現在的這隻別說領兵了,連當成武士來培養都沒什麼意義,就算拿來當人質也值不了多少錢,還是拿去餵鯊魚吧大小姐】

  【…他肯定還有什麼使用價值才對,讓他在村上水軍做一個見習海賊怎麼樣】

  【就他?大小姐,你對這小子太寬容了】

  (小早川好像在幫俺,可是為什麼呢?)良晴微微有些困惑

  這時,小早川隆景面色不變地點了點頭說道,

  【他應該是在摔下來的時候撞到了腦袋才失去的記憶,並非是為了逃避,所以這不是他的錯】

  【不過就算大小姐這麼說我的手下們也不會認可他的,像這種一文不名的小子想要做海賊就必需要通過【賭局】】

  【是那個【賭局】的儀式嗎武吉】

  【沒錯,我認為這小子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他十之八九剛看到【賭局】就會被嚇尿然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向我們求饒,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相良良晴是這麼軟弱的一個男人】

  他們到底想要讓俺通過什麼可怕的【賭局】呢,良晴有些好奇,

  只是背部的疼痛讓他連直起身子來看一看都做不到,

  村上武吉拿出了三個不同顏色的杯子,金色,銀色和銅色,

  然後分別注入了不同的液體,

  【喝吧,這裡面有兩杯是劇毒,如果你喝了會疼上三天三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還有一杯只是單純的酒——要想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就要通過這個儀式,選吧】

  【等一下大叔,把俺趕下船去給你們耕田行不行】

  【太天真了,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你種得了什麼田,就算放你上岸也撐不過一個晚上就被盜賊割了腦袋】

  【….還真是個跟未來完全不同的世界…俺只有賭上性命去成為海賊才能夠活下去了嗎】

  良晴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在這個超hard難度的世界俺之前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這怎麼看都沒可能啊!】

  小早川輕輕地撫摸著良晴的臉頰,用略帶緊張的口氣說道,

  【….選擇吧相良良晴,是要放棄成為鯊魚的餌料還是在這個要賭上性命的儀式上跟村上武吉一決勝負,二選一】

  【如果俺選到了毒藥會怎麼樣?】

  【會像村上武吉說過的那樣痛苦地死去】

  【那如果俺因為害怕而拒絕參加這儀式呢?】

  【你會被扔進瀨戶內海成為鯊魚的餌料】

  兩邊都是死啊!那被扔進海里說不定還好一點,俺可沒有拿自己性命去賭的膽量,誰讓俺就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呢

  (俺到底是為什麼會穿越到戰國時代來啊?沒錯俺是幻想過成為一名超強武將在戰國時代大放光彩,但俺可從來沒認為自己有在現實中的戰國時代活下去的天真想法啊,俺是知道現實中的戰國時代有多殘酷的,這根本不是沒有一點戰鬥能力的俺能通關的世界啊)

  雖然心裡這樣抱怨著,但感受到小早川隆景注視著自己的視線後不知為何良晴就是生不出逃避的念頭來,

  小早川雖然幾乎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卻仿佛在說(希望你能選擇挑戰儀式並獲勝)

  對良晴有些期待,也有些祈禱,

  (為什么小早川會變成女孩子呢,歷史上的她不應該是男性武者才對嗎,而且為什麼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不得不混在男人中成為武將,她纖細的手腕看起來就好像是容易折斷的藝術品,可她就是用這雙手支撐著毛利家——作為戰國的武將,小早川隆景)

  感受著小早川隆景的實現,良晴的身體不可思議地停止了顫動,

  (….俺,好像跟這個世界的某個人有什麼非常重要的約定…)

  所以,不能死,

  所以,絕對要活下去,

  活下去,守護那個約定,

  【俺選這個,這金色的光輝最為耀眼,似乎是俺非常熟悉的顏色,就選它了】

  在拿起金杯的同時相良良晴的氣場為之一變,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身體裡會有這麼驚人的勇氣滿溢而出,

  將金杯放到嘴邊的時候良晴心頭突然不知為何冒出了一句話,他下意識地將那句話說了出來,

  【….怎麼能看著小早川這樣的女孩子在面前戰鬥而身為男人的俺卻只會躲在她背後發抖呢!俺可是男人啊!】

  說完,良晴在小早川隆景顫抖的眼神中一口喝完了杯中的液體,

  【…是酒,味道不錯】

  感受著嘴裡那熟悉的味道良晴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不過你也不需要這麼吃驚吧小早川,雖說我自己都被嚇到了,嘛,說不定剛才是有點自暴自棄了)

  村上武吉苦笑著說道【沒錯,就是酒,是你贏了啊小子】

  興許是為了以資表揚吧,武吉拍了拍良晴的肩膀,不過,

  (不需要用這麼大的力氣吧,咳咳,要吐血了)

  【疼疼疼疼疼疼!傷口要裂開了!】

  【你沒事吧相良良晴?】

  【沒事…才怪!!!!!!!疼疼疼,疼死我了!】

  【餵大小姐,這小子也就剛剛一瞬間變得有點像個男子漢,現在又變回臭小孩了,果然還是拿去餵鯊魚吧】

  【這是被武吉攻擊了!別害怕相良良晴,沒事的,有我在】

  【我剛才就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用巨龍級別的力氣!!!!!疼疼疼!!!】

  看著良晴一臉痛苦的模樣小早川隆景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

  近距離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良晴一瞬間就把身上的疼痛給忘記了,

  【喂喂,抱男人了不像你平時的樣子啊大小姐,你不是很不擅長跟男人相處的嗎?別勉強啊】

  【….沒事的,良晴他跟兄長大人很像,所以,沒事的】

  【兄長大人?我嗎?】

  【嗯,和兄長大人有很像的感覺】

  說著,隆景的雙頰染上了一片淡淡地緋紅,

  小早川隆景的兄長嗎….是誰來著….啊,吉川元春?

  (吉川元春不是中國地方代表性的猛將嗎,怎麼想都跟我沒啥相似的地方才對)

  【趕緊放開吧大小姐,要是讓我的手下們看到這小子鐵鐵的會被沉瀨戶內海】

  【再抱一會就好,良晴他現在很疼,但抱著他就不疼了的樣子】

  【我有.不好的預感,小子,前面有地獄在等著你】

  【哎,地獄?那是為什麼村上大叔?】

  【剛才說不定是眼睛裡進了蟲子,一定很遜吧,我已經沒事了,重,重來一次吧】

  【…明白了】

  隆景雙手撫摸著良晴的臉頰,用一種懇求般的眼神看著他的眼睛,

  【明明這麼近,卻又很遠很遠】

  【你想太多了啦小早川,我是真實的,就站在你的眼前,不是幻想出來的】

  【…求你了,留在我的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糟糕了,因為我的錯小早川動搖起來了啊)良晴感到焦急了起來,

  可究竟是為什麼呢,看到那片閃耀的金色海洋後胸口會那麼疼,

  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我忘記了什麼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嗎?

  就好像要縮短兩人間那眼睛看不見的距離一樣,良晴手上下意識地又加了一分力氣,

  拼上性命通過了【賭局】後村上水軍吧良晴當成見習海盜錄用了,那之後不知不覺又過了好幾周,

  雖然背上的傷口依然疼的厲害,不過海賊們完全沒把良晴當成是傷員來對待,日常的打造

  ,捕魚,準備食物,該做的事情一件都不少使勁地差遣他,

  但這並非是特別對待,對於隔著一層甲板下面就是地獄的海賊們來說就算受了傷只要還能動就要為夥伴們盡一份力,

  只苦了之前還過著悠閒高校生活的良晴被操練的連想哭的餘裕都沒有,

  但每每感覺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心裡都不知為何會發出不屈的怒吼,

  (我不能死,絕對要活下去!)

  日子有功,身體雖然還不太靈光但總算是適應了海上的生活,就連一開始稍不留意就會想吐這種程度的暈船也很久沒發生了,就連良晴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身體就好像曾經很好鍛鍊過一樣,

  【真的什麼都忘了嗎小子】

  【不過帶著那種傷還能什麼都不抱怨好好地幹活,真是不錯的毅力】

  【而且料理這不是做的很不錯嘛】

  【沒錯,這蛋黃醬賽高!】

  雖然最初被海賊們說成是【沠不上用場的傢伙】【活脫脫的鯊魚餌】【完全看不出來跟大小姐的兄長有哪裡像了】,但不知不覺間大家都接受了良晴,

  與現代人印象里整天打打殺殺的海賊不同,村上水軍在村上武吉和小早川隆景的帶領下根本不會去故意挑起事端,

  這一天,良晴在經歷了長久的航行後終於看到了陸地,同時也接到了坐鎮毛利播磨遠征軍這個危險的工作

  之後似乎是被良晴所吸引,從織田家在姬路的陣地中單槍匹馬衝過來一個叫山中鹿之助的女孩子,但很快她就被自稱毛利家第一忠臣——實際上超形跡可疑的宇喜多直家所捕獲了,

  雖然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可看著被捆綁後嬌喘連連的山中鹿之助良晴在各種意義上都感到擔心,於是在被公開宣城喜歡女色的宇喜多交代後良晴擔負起了監視她的責任,

  完成了莫名其妙的工作後終於迎來了休息的時間,

  良晴再次回到了村上水軍的船上——對現在的良晴來說瀨戶內海已經成為了是必須回去的家,

  在甲板上眺望著在白色的霧氣中瀨戶內海上大大小小的無數島嶼,良晴自言自語道:

  【最近總有一種要想起什麼來的感覺,可又什麼都想不起來,我至今為止在戰國時代到底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啊】

  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把這件事情想起來之前哪怕是要喝泥水也一定要活下去)這個念頭已經成了良晴心中的支柱,

  可每每努力去回想的時候頭都會劇烈地疼起來,

  【工作累了嗎相良良晴】

  【啊,小,小早川】

  良晴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小早川隆景已經站在了自己身邊,

  【今天你立大功了,那個山中鹿之助使我們毛利家的天敵,多虧了你才能俘虜她】

  【山中鹿之助也變成了女孩子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呢,能不要殺了她嗎,總覺得有些不忍心】

  【她是你的家臣,就按你自己的意思來處置好了,只不過】

  【只不過?】

  【你要是跟宇喜多直家那樣想要成為姬,姬武將殺手,就,就是對俘虜的女孩子做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哎哎?我才,才不會那麼做呢!】

  【這,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毛,毛利家已經嚴令禁止這種事情了】

  雖說基本上是一個話不多也沒什麼表情的女孩,不過小早川隆景其實是個非常溫柔善良的人,

  對現在毫無女性免疫能力的良晴來說光是跟她站在一起都會緊張得不行,

  直率地說就是:這樣的小早川實在太可愛了

  興許是因為時代不同,又或者是因為身為毛利家的女兒,小早川隆景不但有著武將般的凜然之威,同時也不失小女兒的清純和樸實,

  這一點從海賊們總是把【她是我們的大小姐】【豁出命去也不會讓別人傷她一根毫毛】掛在嘴邊就能看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哪怕小早川年紀是最小的但海賊們跟她說話時也總是會使用敬語,

  良晴不由自主地想道(這要是在學校里的話小早川大概會成為委員長吧….看來我還是沒有忘記現代的生活啊)

  【坐下來良晴,我來幫你換繃帶】

  【哎?不,不用了,我自己換就行了】

  【背後的傷你自己是看不見的,要是發炎了就麻煩了,所以就交給我吧】

  在女孩子面前裸露上半身讓她幫忙換繃帶讓良晴覺得很困擾,不過既然隆景都這麼說了也只能照辦了,

  【那,那就拜,拜託你了】

  良晴的臉頰變得通紅,但還是聽話地脫下了上衣,

  這下連隆景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為什麼臉會變紅啊,你這樣連我都覺得害羞了,不用那麼在意】

  【抱歉,我,我對那女孩子沒什麼免疫力】

  【免疫力?】

  【你看,我一直熱衷於戰國遊戲所以沒交過女朋友,而且還有把心裡想的話直接說出來的壞習慣】

  【不會啊,大家都說織田家的相良良晴是一個只要看到女孩子就會直接撲上去的天下無雙好色男】

  【都說了那個不可能是我啦,我才不可能那麼現充呢,一定是哪裡搞錯了】良晴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天戶岩被打開的時候你可是在天下百姓面前跟織田信奈接吻了,那,那個我,我也親眼看到了,很讓人困擾喲,戀人之間那麼私密的事情讓我這種小孩子看見到底好不好…什麼的】

  【可我真的不記得了呀!說起來那個織田信奈又是誰?】

  這個戰國時代跟良晴所知的差別很大,

  特別是姬武將的存在更是聞所未聞,

  在良晴的印象中小早川隆景應該是個男人才對,

  還有那個以天下布武為目標,現在控制了畿內的尾張女大名——織田信奈,

  這個女孩子良晴更是連名字都沒有聽過,

  【要說到以天下布武為目標的戰國武將那自然是織田信長了,他不但長得美型而且聲望頗高,孩子也有好幾個,不過就算在野史里確實有人說信長公頗像女人可要真變成女信長這種設定的話也太戲劇性了吧….】

  【織田家信字輩的人很多,也許真的有叫信長的人也說不定,不過我是沒有聽說過,而且現在織田家的家督是織田信奈】

  (真是奇怪的戰國時代啊,難道說我是被關進了自己幻想的世界,現實中的我其實只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著了?)

  可是隆景的手指在背後摩挲時那指尖傳來的溫暖和從她短髮中飄散出來的那股女孩子特有的香味怎麼看都是真的啊,

  【果然越是在意心臟就跳的越快啊…不行不行不行,平常心,平常心!】

  【…良晴的背上到處都是疤痕呢,不止是這次,還有很多老傷】

  【是這樣嗎?我自己看不見倒是不太清楚呢,不過我應該基本上沒受過什麼傷才對,不是自誇,我可是很擅長閃避的,有一次騎自行車被汽車撞飛我都毫髮無傷地受身著地了,自行車可是都被撞成麻花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自行車還有汽車是什麼,不過這些疤痕可是你的勳章啊】

  隆景用自己青蔥般的手指溫柔地撫摸著良晴背上的疤痕,

  【你曾在無數的戰場上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主君,在天戶岩打開的時候也是,所有射向織田信奈的箭都被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時候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話那些箭根本不可能射中你的】

  良晴從小早川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異樣的感情,

  【小,小早川?】

  【…兄長大人他,也會這麼做吧】

  良晴回過頭來,眼前是隆景在海風中飄舞的短髮,

  她的雙眼微微濕潤,看著良晴的眼神就好像一隻被拋棄在路邊的小貓,

  隆景此時的樣子跟人前那種無論何時都能保持冷靜的智將形象完全不同,

  就好像是脫下了名為武將的面具變成了良晴的同班同學,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良晴的腦海一瞬間就變成空白了,

  【良,良晴,那個…】

  【小,小早川】

  他們彼此深深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臉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仿佛遺忘了外界的一切,就那麼讓發熱的身體遵循著本能——

  【你想對隆景做什麼死猴子!休想得逞!】

  刀光閃過,良晴的幾根劉海隨之被切斷,

  【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等一下,我明明還什麼沒做啊!】

  【

  住口猴子!你要是敢碰我妹妹一根手指我就立刻把你剁碎】

  暴跳如雷著登場的是小早川隆景的雙胞胎姐姐-吉川元春,

  這個武鬥派的姬武將一副要早點砍了良晴的表情,不過總算被一旁的隆景拉住了,

  雖然有著相同的外貌,不過跟隆景不同吉川是那種把什麼都掛在臉上的性格,她表情極為豐富,而且為了跟妹妹區別開還在頭上戴了一條寫著【毛利上等】的頭帶,所以即使是加入毛利家不久的良晴也不會弄錯,

  【姐姐!良晴他還什麼都沒做呢,說他極端好色的傳聞全都是假的,良,良晴他對女,女孩子是非常溫柔的】

  【這是色狼慣用的手段隆景!跟姬武將殺手宇喜多直家一樣,他是在用甜言蜜語來瓦解你的心防,你要真的上了當他絕對會露出本來面目把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的】

  吉川元春從一開始就對良晴保持著徹底警戒的態度,一發現良晴和隆景接近就會立刻拔刀衝過來把他們分開,

  【傳聞是不可信的吉川,雖然不是什麼值得自豪的事情不過我從生下來到現在可都沒體會過有戀人的感覺】

  【你這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猴子!別告訴我你忘了在天戶岩打開的時候你幹了什麼事情,你竟,竟敢在隆景面前做那種大人的羞恥事情…這玷污了隆景眼睛的罪絕對不能饒恕】

  【都說了我不記得了啊!說實話在織田家呆過的那個真的是我嗎?越是聽你們說我就越是吃驚,那怎麼可能是我啊!】

  按照吉川元春所說——

  在織田家任職的相良良晴明明是個身份不明的流浪漢卻依然斗膽對自己的主公織田信奈下手,甚至做出了在天下百姓面前強行奪取織田信奈的嘴唇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給天下以下犯上的人排個名的話他絕對是名列前茅,

  然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織田家的天敵——本貓寺把他當成是活著的神明而崇拜著,每天晚上都會把複數的女信徒拉進自己的臥房肆意妄為,

  並且還用巧舌把山中鹿之助,竹中半兵衛和黑田官兵衛等各具魅力的姬武將收入帳中成為了自己的家臣,特別是山中鹿之助還被調教成了性奴隸,宣誓只要活著就是他飼養的寵物,專用的肉便器,

  甚至有傳聞說連不遠萬里來到日本的傳教士路易斯,弗洛伊斯也已經被他用卑鄙的手段洗腦成為了對他百依百順的玩具,

  就連織田家屈指可數的天才武將——同時也是美少女的明智光秀也早早地被他訂下了婚約,可就算如此他依然毫不知足的四處風流,只苦了被長久放置的的光秀黯然心傷並最終性情大變,

  【作為男人來說你是最差勁的了猴子,妹妹她跟我不一樣沒有過戀愛經驗,所以我這個做姐姐會保護她,絕不會讓她著了你的毒手!】

  【哎,吉川你已經有過戀愛經驗了嗎?真不愧是做姐姐的啊】

  【那是當然,【太平記】和【平家物語】里登場過的貴公子們在我寫的小說里一直是親親熱熱的….只要一想到那英俊的平家貴公子被野蠻的源氏武者粗魯對待的場景就讓人越寫越熱情高漲呢,啊啊啊,身子都熱起來了~】

  【不不,我說的是現實中】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現實中的男人全都是污物】

  (性格明快的吉川還真是個好懂的女孩子啊)良晴不由得想道,

  【唉,姐姐大人還是沒有改掉一個人隨便亂寫平家物語續集的壞習慣嗎,這樣下去真的會腐壞的】

  【總比撫摸猴子背的隆景要好】

  【我,我,我才沒有做那種事情】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蹭得累(傲嬌)性格嗎?)良晴在心裡苦笑道,

  【我只是覺得他有一點點像兄長大人,那個…】

  【真是夠了,真想讓你看看自己現在的眼神,醒醒吧隆景,這隻猴子哪裡跟兄長大人像了!】

  【臉是不像,不過在心地方面還是很像的,譬如那個…對女孩子很溫柔】

  【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相良良晴!被稱為冰之智將的我妹妹對男人明明一向都是冷冰冰毫無興趣的…果然不能讓你活下去啊啊!】

  【…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之前戰國時代的我突然迎來了桃花期啊,可為什麼現在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啊!!!!!】

  良晴一邊哀嚎一邊閃躲著吉川元春的刀光,

  【姐,姐姐,良晴他已經把織田家的事情全都忘記了所以就別再說那裡話題了,萬,萬一他恢復了話….說不定就會回去了】

  【回去那最好不過了,不,在那我一定要先把他的猴子腦袋砍下來】

  【住,主手,拜託你好好聽一下妹妹的意見啊!】

  【那,那可不行,因,因為,你看,只有繼續保持良晴被我們寢返的消息織田家的士氣才會不斷下降,今天山中鹿之助不就主動跑過來成了我們俘虜嗎,這可是大功一件啊,良晴他已經是我們毛利家堂堂正正的一員了——所以作為獎賞我打算讓他成為一國一城之主】

  【就他?別開玩笑了!俘虜鹿之助靠的是隆景的計策,這傢伙就是坐在那裡而已】

  【連在姐姐手下都能逃掉的鹿之助之所以會中計都是多虧了有良晴在不是嗎,做為良晴忠實的家臣只要良晴還在我們這邊那鹿之助這次就絕對不可能逃跑,而且只要良晴繼續為我們效力那總有一天鹿之助也會成為我們毛利家的忠犬,你忘了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的教導了嗎【有實力的人只要有可能就要盡力收入帳下】】

  【話,話是這麼說啦,不過我總覺是隆景你很中意猴子所以才想盡辦法讓他多立功,這可不像你啊】

  【…我,我才沒有對他很,很中意呢….】

  【那個,比起城池來我更喜歡海島~最近對海賊的生活我越來越中意了,雖說很辛苦,不過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上生活才是我真正的夢想啊!】

  【城池和海島都不可能給你!】

  雖說接下來吉川元春不斷對良晴碎碎念著【你要是敢對我妹妹出手我絕對立刻砍了你】,但是注意到隆景盯著自己那種仿佛在看哥哥的視線後良晴的心就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

  【咳咳,對了隆景,今天將軍大人來跟我們毛利一家一起吃飯】

  【將軍大人嗎,她怎麼到海上來了?】

  【嗯,說是因為播磨戰線膠著所以她太閒了的關係】

  【妾身可是很習慣海上生活的,當初還曾經跟兄長大人一起乘船去了大明喲!】

  說著這個登場的是足利義昭,足利幕府的正統繼承人,

  這個大概才七八歲的小姑娘是逃亡大明的前將軍——足利義輝的親妹妹,

  雖然年紀不大但義昭的生活卻歷經波折,先是因為家臣的叛亂導致幕府滅亡最後不得不連夜出逃亡命海外,

  之後又從兄長那邊繼承了將軍的位子為了重建足利幕府而返回日本自出求助,

  【現在織田信奈那個超級大壞蛋扶持偽將軍今川義元,掌握了對京都的實際控制權,

  【現如今織田信奈那個超級大壞蛋扶持偽將軍今川義元掌握了對京都的實際控制權,可明明足利幕府還在!明明妾身才是真正的將軍!所以不管要花多少年妾身都一定會實現跟兄長大人重振足利幕府的約定!之前把你們捲入本貓寺跟織田家的戰爭是妾身的責任,但今後還請大家繼續把力量借給我吧!】

  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但披上了甲冑的足利義昭為了重建足利幕府而拼命演說著,

  而且該說真不愧是名門足利家的大小姐嗎,雖說現在哪怕是穿著特製的小號甲冑依然略顯笨拙,但根據良晴的推測只要再過上幾年她一定成長為一個美麗高貴的少女,

  貌似同樣看出了義昭的潛質,在良晴身邊的某人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搭話道,

  【你怎麼看相良,將軍醬長大了肯定是個美女啊!喜歡在領地里飼養幼女的你現在一定也很想把她用懷柔的手段拿下,慢慢培養最後等待採摘那成熟後的美味吧,其名為:宇喜多直家的光源氏鬼畜外道作戰】

  沒錯,這個人正是號稱男人全部暗殺,女人則盡情利用的鬼畜外道,以一介流浪漢的身份在黑暗中一步步支配了備前美作的戰國三大惡人之一,不,在三大惡人的其中之二都退出了歷史表舞台後已經榮升戰國第一惡人的宇喜多直家——話雖如此,最近的宇喜多直家樣子總覺得有點奇怪,

  【被吉川聽見了會訓斥你的喲宇喜多大人】

  【喂喂小子,【宇喜多大人】是啥啊,老子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你應該是只連禮儀的禮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野生猴子才對吧】

  【….抱歉,之前的事情我全忘了】

  【叫老子宇喜多就行了,區區相良居然是用敬語什麼的實在太讓人噁心了,不過老子的女兒是特別的,在

  稱呼她的時候要好好用上【秀家大人】,記住了嗎!】

  【哈啊?】

  【真是夠了,為什麼老子我不得不跟你坐在一起吃飯啊,現在明明是復仇的最好時機才對,只不要要是殺了你小早川大小姐一定會讓我切腹謝罪的,而且乘你失憶的時候殺了你老子可咽不下這口氣】

  【哎?難道說之前我做了什麼讓宇喜多大人不開心的事情嗎,雖說已經想不起來了不過真心很抱歉】

  【都說了你這樣很讓人噁心啊!】

  【啊…】

  【算了,事先說明將軍醬是老子先看上的,她的美味老子總有一天會好好品嘗,至於小早川和吉川這兩個大小姐嗎,老實交代你到底看上哪一個相良!】

  【你,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對主公動這種歪腦筋!】

  【喂喂,我說你實際上是假貨吧?也罷,既然你這麼謙讓那她們就全交給老子來品嘗吧,這麼一來整個毛利家就都是老子的了!】

  【不不再怎麼說把雙胞胎都占下來還是太過分一點,如果一定要我選的話我就小早川吧,那個…比較像委員長】

  【委員長是什麼?算了不用解釋了怎麼樣都好,反正將軍醬才是老子的本命!她長大了一定會變成大美女的,不過說起來永遠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也很不錯!可愛萬歲!將軍醬是老子的觀音菩薩!】

  【嘛,可愛倒是真可愛,就是胸部星人的我在看到義昭醬之後都隱隱有一種要覺醒蘿莉控的感覺,不過說起來真是奇怪啊,為什麼我總有一種以前跟蘿莉一起生活過的感覺呢,我應該沒有妹妹才對】

  【對了,聽說未來人確實會犯一種叫做露璃魂的病,那老子也露璃魂了!說實在的那些欲望集合體的成熟女人老子已經膩了,還是我家秀家那樣的小女孩純真可愛啊!】

  【有道理,蘿莉控就是和平!Love and peace!】

  【蘿莉的純真可愛讓老子這種罪孽深重的男人都得到了救贖,我從蘿莉的眼中看到了昔日母親的影子!露璃魂萬歲!】

  【何等澄清的表情啊,真沒想到戰國三大惡人之一的宇喜多先生也有這樣善良的一面,果然不實際加入戰國時代就不可能發現這些,thank you蘿莉控,forever蘿莉控】

  【看吧,宇喜多和相良都在妾身的感染下意氣相投了,還是毛利家羈絆深刻啊】足利義昭開心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似乎完全不理解所謂的露璃魂到底說的是什麼,

  負責料理的吉川元春雖然嘟囔著【這兩個傢伙看起來好噁心,果然還是一起殺掉算了】一副生氣的樣子,不過這卻完全沒有影響她手上的動作,

  吉川元春一直認為廣島風的日式燒餅才是最美味的料理,所以抱持著總有一天要上洛並廢除關西風的假冒日式燒餅並為廣島風日式燒餅的正統性正名的野心,

  不過對良晴來說這個時代因為還沒有捲心菜所以使用白菜來代替的日式燒餅吃起來終究是有點怪怪的,

  小早川隆景用冰冷的眼神瞪了宇喜多直家一眼說道【注意你的言辭,你要是再敢有反叛之心我一定會立即殺了你】

  基本上隆景對男人都是這種冷冰冰的態度,

  也只有在如同父親一般的海賊王村上武吉和最近才遇上的相良良晴面前她才會流露出一絲小女兒的模樣,

  【你太天真了隆景,反正宇喜多直家遲早都會反叛的的所以乾脆現在就讓他切腹吧】

  【不用擔心姐姐,我會把宇喜多放在跟織田家戰鬥第一線不斷消耗其兵力直到他再也沒有能力背叛為止,實際上現在的宇喜多也只有一直戰鬥到死這一條路可走了】

  【我說小早川大小姐,在本人面前說出這種話來老子纖細的心靈可是會受傷的】

  【吵死了,閉嘴,人心這麼高貴的東西你這種惡人怎麼可能會有,趕緊為大毛利的事業去死吧】

  【….我說相良,被當成蟲子來看的冰冷視線其實也挺不錯的,小早川大小姐雖然年紀還不大不過她這種輕蔑的視線倒相當是老子的菜】

  【是,是這樣嗎?宇喜多先生真不愧是好色之人啊】

  (雖說從沒被小早川用這種冰冷的視線對待過所以不知道實際會怎樣,但要真換成是我的話…估計會受打擊到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覺吧)

  【我說隆景,在大坂本貓寺的戰鬥重新打響前我們總不見得一直這樣閒散下去吧,我建議立刻從陸路對播磨發動攻勢,徹底消滅姬路城的織田守軍後解放被他們包圍的三木城,這麼一來就算不靠本貓寺我們毛利家也能獨立上洛了】

  【這恐怕不現實,與本貓寺停戰後織田家已經可以重新將兵力集中到播磨,在這種情況下要強行進攻是非常困難的。我認為應該繼續由我率領水軍為三木城補給物資,而姐姐則在姬路城牽制織田家的兵力。將軍已經給武田,上杉還有北條家寫過信了,只要東國因【足利】的影響不發兵干擾那攻克播磨就指日可待,一旦確保了從播磨到攝津的陸上桐廬那下一次我們就能在本貓寺合戰中投入毛利家的主力部隊了,光靠海軍的話能夠派遣的人數畢竟是有限的——】

  頓了一下後小早川隆景又扭頭對村上武吉說道,

  【在這段時間裡織田水軍肯定會重整旗鼓,只要我們能在接下來的第二次海上對決中擊潰她們那毫無疑問百姓就不會再看好織田家了。不過之前我們的得意戰法已經被織田信奈看過了,同樣的手段對她不會管用第二次,你要加緊訓練並想出全新的作戰方案來】

  小早川隆景這種完全不夾雜個人感情像下將棋一般一步一步清晰明了地安排戰略的能力實在讓人不得不感嘆【真不愧是智將啊】,只不過雖然吉川,義昭和良晴都這麼認為,可隆景本人卻並不會為此感到驕傲自滿,

  【對了相良良晴,妾身要親自褒獎你一下,你能看出織田家的界限並毫不猶豫地投入妾身帳下這一點很不錯哦,還能這麼快就捉住了山中鹿之助,以復興尼子家為目標的她跟藉助於毛利家遲早會復興足利幕府的妾身有頗多相似之處所以是個勁敵呢,了不起,了不起】

  從連領地都沒有的流浪將軍那裡得來的獎賞是【摸摸頭】,

  當然純以身高而論義昭就是踮起腳尖也做不到這一點,還是像保鏢一樣的村上武吉把她抬起來後才讓義昭順利地碰到了良晴的腦袋,

  【了不起了不起,作為獎賞小早川會賞一座島給你的,好好選一座你喜歡的吧】

  【非,非常感謝】

  被這個臭屁的小孩子摸摸頭良晴微妙的有些開心,

  【感覺義昭醬的摸摸頭真是治癒啊】

  【沒錯沒錯,這是帶上將軍大人的榮光才有的效果!再多給你一些好了】

  【那,那真是太感謝了】

  (看來我果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覺醒了蘿莉控屬性啊,真是不可思議)

  但實際上良晴只是失去了跟妹妹寧寧一起生活的記憶罷了。

  【看起來真好啊,也來褒獎我宇喜多一下吧將軍醬】

  【不要,我才不要褒獎你這種曾經腰疼屁股疼地裝病逃離戰場的傢伙呢】

  【那時候老子是真的摔下馬來受傷了!還因此傷到了我這無女不克的黃金腰,.現如今每次想試著使用它的時候都會疼的死去活來……可惡啊,這麼一來老子引以為豪的武器都用不了了!!不過果然可愛的秀家是不一樣的,老子臥病在床的時候也一直看護在旁的幼女賽高!換成是兒子的話那時候肯定就趁機給老子下毒了】

  【吉,吉川,小早川,宇喜多他受傷之後就在其它意義上變得好可怕了,以前是整天給人一種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殺人的感覺,現在則是一副隨時會把妾身抱走挾持到不知什麼地方的樣子,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大概落馬的時候撞到了頭吧】

  【跟兄長大人完全不像】

  看來宇喜多直家因為在臥床不起的時候受到了女兒秀家的精心照顧而性情大變,雖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因為某些變故而變回【奸惡無限】的老樣子,不過織田家跟本能寺停戰的這段時間應該還是安全的。

  這時讓將軍坐在自己肩上的村上武吉也笑著說道,

  【總之小子你也已經成為毛利家的一員了,真沒想到你這在未來那麼軟弱的環境裡成長起來的小子也能這麼好的適應海賊的辛苦生活,幹得不錯,就算失去了記憶你果然還是那個天下的相良良晴啊】

  只不過他連殼帶皮把水果直接嚼碎的樣子破壞了和藹的樣子,良晴反而微妙的顫抖了起來,

  【老爸他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要在國內外飛來飛去所以我對船啊飛機啊也挺喜歡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一到海上就會興奮起來呢】

  【你很明白嘛小子,沒錯,跟陸地比起來還是大海更讓人快樂,只要到

  了海上人就會變得自由起來,還能去到平時看不到的其它國家】

  【嗯嗯,妾身就去過明朝!明朝的料理超好吃的!】

  【是啊,只不過我已經再也回不去未來了…】

  良晴抬頭看著在天空中飛過的黑尾鷗,一臉落寞,

  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小早川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而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的足利義昭則說道,

  【你也想起家人了嗎相良】

  【是啊】

  【妾身也經常會想起在明朝修煉劍術的哥哥,哥哥他雖然是已經取得了免許皆傳的劍豪不過卻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力量不足才導致了幕府的滅亡並深以為恥,所以為了成為世界上最強的男人而進入了明朝山中的寺院磨練劍術,將復興幕府的夢想託付給了妾身。不知要到什麼時候哥哥才能完成修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重新相見….】

  【義昭醬】

  【…不過嘛,只要還活著就總有重逢的那麼一天,但要是死了就真的到此為止了,之後你恐怕會因為該效忠織田家還是毛利家經歷很多辛苦的事情吧良晴,可別急著死了】

  【嗯】

  【未來那麼大卻偏偏只有你被召喚到了這個時代,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對這個時代的某個人來說你應該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才對,也許,這個人就是妾身喲】

  【這個時代的,某個人嗎…】

  良晴突然有一種似乎要想起什麼來的錯覺,

  【嗯,那個人肯定是妾身拉,一定是妾身身為將軍的榮光打開了天戶岩把你召喚來的!】

  【將軍大人在經歷過這場戰鬥後好好地成長了呢】一旁的吉川元春熱淚盈眶,宇喜多直家則小聲地嘟囔著【明明一直都這么小才比較好】

  而小早川隆景則依然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良晴的背影,

  【你也多吃點小早川大小姐,接下來就是村上水軍的第十八號美食鐵板海鮮拉!不多吃點的話可長不高】

  村上武吉這麼說著豪爽地將大量從瀨戶內海捕獲的海鮮放到了鐵板上,

  【咳咳,姐姐,關於相良良晴的事情….】

  在宴會結束後小早川和隆景單獨回到了狹窄的船艙開始了談話,

  雖說一開始預定是要商討今後的戰略的,不過由於元春的擔心話題很快被轉到了相良良晴身上,

  【隆景,你對那隻猴子未免太在意了一點吧,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真正的兄長大人一樣】

  【…沒,沒有這回事情,應該….嗚】

  【這次是賞他一座島,那下次呢,讓他去寢返山中鹿之助並以此為契機讓他在毛利家組建相良軍團嗎】

  【山中鹿之助的事情我已經拜託給良晴了,現在他應該正在努力說服她吧。尼子家跟我們毛利家是宿敵,所以尼子家舊臣的鹿之助本來是絕對不可能為我們毛利家所用的,但只要良晴成功了的話播磨膠著的戰況就會立刻被打破,勝利必定是屬於我們毛利家的】

  【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隆景,難道你就不擔心嗎,現實中的男人跟【平家物語】中的貴公子們不一樣全都是野獸啊,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對男人不感興趣的隆景會喜歡上那隻日本第一好色的猴子】

  【我,我,才沒有,我,我,我怎麼可能會,,喜,喜喜歡相良良晴……】

  【出現了!這是熱戀中的少女才會擁有的眼神啊!這樣的隆景好可愛!…不對,快醒醒吧隆景,他不是我們的哥哥啊,哥哥他已經…回不來了】

  【….姐姐】

  吉川和小早川姐妹有一個叫做毛利隆元的哥哥,

  作為初代毛利元就的長男隆元繼承了毛利家的家紋,用毛利家的話來說就是繼承家督成為了二代目,

  只可惜隆元英年早逝,而之後不久就連初代元就也與世長辭,

  姐妹倆不得不用自己肩膀撐起毛利家這條大船輔佐隆元的遺孤輝元成為了三代目,

  本來這家督之位是應該由姐妹倆繼承的,不過出於對兄長隆元的傾慕吉川和小早川最終選擇了將年幼的輝元撫養成人了不起的毛利家三代目這條最為艱苦的道路

  【我不是說不讓你跟男人談戀愛,可是把那隻猴子跟哥哥的幻影重合起來這種事情你最好還是別幹了。而且你別忘了那傢伙說到底還是織田信奈的戀人啊,再加上身份上跟大毛利家公主的巨大差別你們是很難成為正式夫婦的,不管走哪條路最後受傷的都是你隆景】

  【姐,姐姐你也別說的好像自己是情場老手一樣,你知道的那些【愛情】都發生在【平家物語】里的貴公子們間,換句話說就是姐姐你的幻想】

  【哇哇哇,這種話我可不能當成是沒聽見!就算是【平家物語】里的愛情我也比只知道為毛利家的未來考量其它什麼都不知道的隆景對【那個】要懂得多一點】

  【哼,姐姐大人也不懂【那個】才對,【平家物語】里的【那個】只不過是文字罷了,寫在紙上的墨水而已】

  【嗚哇哇哇,不許你說那只是文字!】

  沒錯,雖然兩姐妹是中國地方極具代表性的美人可卻從來沒有過戀愛的經驗——不管哪個男人看到隆景都會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我配不上她」的自卑感來,

  而吉川元春則是認為現實中的男人沒有一個比得上自己的哥哥全都是一群無聊的傢伙,久而久之就迷上了【平家物語】里虛構的貴公子們,

  對姐姐這個讓人困擾的【腐】興趣小早川隆景經常會感到擔心,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反而是被稱為智將的自己比姐姐更先一步陷入了感情的糾葛中,

  所以現在的隆景非常的困惑,或者說開始漸漸的迷失自我了,

  【有些事情希望你能幫我保密姐姐,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管在做什麼心裡都只想著良晴的事情,食慾降低了,還經常莫名的想哭】

  【嗚哇,這,這除了戀愛還能是什麼!】

  【今天在宴會上的時候也是,看見良晴被將軍大人摸頭的時候心裡就很生氣,有一種想把將軍大人綁上石頭沉到海底去的衝動….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姐姐】

  元春【啊啊】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隆,隆景,燒餅了拉】

  【燒餅?今天吃的不是煎餅和鐵板海鮮嗎】

  【不是那個意思啦,你看到猴子被將軍大人粘著還一副很要好的樣子所以,所以,啊啊啊啊,嫉妒了啦】

  【什,什麼,將軍大人明明還是個小孩子我居然都會嫉妒…被稱為【明智之將】的小早川隆景居然….這實在是太不像個大人了】

  【聽說未來人會犯一種喜愛小女孩的露璃魂病,而毫無疑問的那隻猴子肯定是得了露璃魂的,就連彼此性格絕不相容的竹中半兵衛和黑田官兵衛也在侍奉他的過程中變得要好了起來,深不可測啊,那隻猴子還是極其擅長吸引小女孩的露璃魂】

  【….你,你說什麼姐姐】

  【你也是那些小女孩的其中之一哦隆景】

  隆景聽了氣鼓鼓地說道【我,我才不是小孩子!是,是成熟的女人,雖,雖說看起來確實還有點小….不,不過我已經可以生孩子了….大概。而,而且我已經讀了各種各樣的書積累了豐富的知識】,一臉非常不滿的樣子,

  【可並不包括戀愛的知識不是嗎,新手的你對露璃魂來說依然美味的讓人垂涎欲滴啊】

  【才,才沒這回事,我真的已經是成熟的女人了!】

  【成熟的女人可不會把哥哥的身影跟喜歡的人重合起來】

  【我,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姐姐】

  【嗯?幫什麼?】

  【要是良晴真的露璃魂發病對將軍大人出手就糟糕了,會不得不命令他切腹謝罪的。為了不變成那樣最初救了他的我必須負起責任來治好他的病,但這全都是為了毛利家的未來,絕不是因為我喜歡他!姐姐你可不要會錯意了】

  (都變成這個樣子了還不肯把真心話說出來啊)元春看著眼前扭扭捏捏的妹妹心裡不由得一陣苦笑,

  【隆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會再阻止你了,戀愛就是戰場,要堂堂正正地從正面發起攻勢獲取勝利。而且古語有云先下手為強,就讓我推你一把吧】

  【…這,這不是戀愛姐姐,我,我只是把相良良晴當成哥哥那樣仰慕而已】

  【那可不行,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病,隆景你也差不多該擺脫對哥哥的依賴了】

  【可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嗚嗚】

  【別,別哭啊!馬上就能徹底打敗織田信奈德隆景怎麼一碰到猴子的事情就完全變成了小孩了呢,姐姐我都說了會幫你了不是嗎,最後取勝的肯定是你隆景】

  之前在上町台地即將討伐織

  田信奈的時候隆景就曾經因為過於慎重而擔心的說過【我完全無法在心中描繪出我可以為這個國家帶來的未來】,並因此而感到恐懼,

  那個時候吉川元春拍著想太多的妹妹的肩膀安慰她道【這種事情等贏了以後再想也來得及】,

  而這次在因相良良晴的事情而抽泣的妹妹身上吉川也感到了同樣的困惑,

  (隆景這樣的智者怎麼可能會輸給織田信奈無法想像出自己可以為這個國家帶來的未來,這一定是因為在本來應該帶領毛利家一統天下的哥哥去世後隆景的心就一直處於不安中而止步不前了,所以哪怕那隻猴子再怎麼比不上平家的貴公子們但只要他能讓妹妹在得到名為愛情的新生活後從哥哥的幻影中解放出來,那麼——)

  其實元春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失去哥哥隆景後在某種意義上她的「時間」也已經停止了,只是因為生性不會想那麼多而且還能在戰場上盡情發泄所以才不容易產生苦惱的感覺。

  實際上元春也只需要勇氣就夠了,

  一直以來為毛利家出謀劃策這件困難的事情都是隆景一個人在承擔著,

  而現在隆景最為苦惱的事情恐怕就是那個了吧,就算毛利家真的把天下給打了下來可當家的三代目實在是太年幼了,這樣的毛利家要如何去撐起大局。再加上還要將追逐天下布武這一壯大理想的織田家完全消滅,對隆景來說最近一定很難熬,所以她才會罕見的將感情都寫在了臉上,

  【謝,謝謝你姐姐,拜,拜託了】

  【都交給我吧隆景!猴子失去記憶的現在是你最好的機會】

  【…嗯】

  【哦哦害羞了害羞了,這樣的隆景好可愛】

  【吵,吵死了,閉嘴】

  【哈哈,好久沒有被隆景喊閉嘴了,好多年了呀】

  【….嗚嗚】

  (說起來我這個只知道打仗的人怎麼也幫妹妹開導起戀愛的問題了?難道說,在看到織田信奈和猴子賭上性命的吻後我也開始覺得戀愛說不定是個好東西了?)

  被自己冷不禁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元春搖了搖頭繼續想道,

  (因為長達百年的戰亂而漸漸失去活力的百姓們在見證了他們的感情後內心已經悄無聲息的發生了改變,隆景她一定也是這樣)

  突然之間足利義昭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洋洋得意地說道,

  【厚厚厚,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別看妾身還很小但做為一個將軍又怎麼能少的了計謀呢,我有一個好辦法能夠讓小早川和相良良晴跨越身份的差距】

  【將,將軍大人?!那個,那個….】

  【切,太小隻了果然難以察覺氣息】

  【厚厚厚,聽說織田信奈本打算讓關白近衛前久收良晴做樣子來打破身份上的障壁——這樣的話只要由妾身來收良晴為養子不就行了,就封他為天下的副將軍——足利良晴好了!】

  【養子!!再怎麼說那也太…】

  【年齡上差距太大了,而且這只是單純抄襲了信奈的計策不是嗎】

  【這樣啊,那就讓良晴來做妾身的歐尼醬好了,只要良晴他成了我們足利將軍家的一員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而且見不到留在明朝修行的哥哥妾身也很寂寞呢,只要良晴成了妾身的歐尼醬妾身就可以盡情跟他撒嬌了,一定要每天一起洗澡,一個被窩睡覺,順便還能讓良晴對妾身的忠心不斷高漲,呀呼呼】

  【將軍大人,唯有這一點請恕我拒絕,不,是絕對不能允許】

  【你怎,怎麼了小早川,為,為什麼又變成說要把我綁上石頭沉到瀨戶內海去那時候的危險表情了?而且口氣還這,這麼可怕%>_<%】

  【….妹妹她那個….可能已經在那個意義上生病了,嘛,請別在意啊將軍大人】

  這個時候,話題中的關鍵人物良晴卻身處船艙中的牢房內,

  不過這倒不是因為被抓誰抓了進去,而是被小早川下達了說服山中鹿之助的命令後獨自前來探望她,

  【雖說殿下你說自己失去了記憶,可就這麼站在我面前未免也太欠缺戒心了吧,難道就不怕我突然刺殺你嗎】

  在得知良晴身處毛利陣營後鹿之助就完全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下定決心不管是到哪裡都一定要跟著他,

  【怎麼說呢,總覺得山中你是個好人所以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不過鑰匙換成宇喜多先生站在這裡的話你可要小心了,他說不定會給你灌什麼可疑的藥物】

  【啊啊實在太幸福了!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被殿下關在牢房裡強灌藥物而失去抵抗能力,我看見了,我看見殿下化身餓狼趁我渾身無力的時候強行說服我的身體做出各種鬼畜外道事情的未來了】

  (山中她雖然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不過說的話真是有點奇怪呢,嘛,這也是有個性的一種吧)良晴很不可思議地接受了現狀(記得吉川元春是這麼跟我說的,山中是在不斷輸給大毛利的過程中才因各種各樣的原因覺醒了現在的個性)

  【快用各種骯髒的言語來責罵我吧,就說【就讓我來好好教導教導你的身體吧,嘴上說著不要不要的這裡都變成這個樣子了】,當然會被我拜託這麼讓人羞恥事情的就是放眼全天下也只有殿下一個人了】

  【總之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在織田家效力的記憶了山中,似乎是因為在摔入河流的時候撞到了腦袋】

  【是這樣嗎,那以前每晚都把鹿之助招去享用我身體的事情也全部忘記了嗎?】

  【騙你的啦,很遺憾雖然殿下是個毫無節操的好色之徒可唯獨對鹿之助卻什麼也沒做過,難道說是打算用放置讓我看到新的世界嗎】

  【是謊話啊,那真是太好了,這要是讓小早川聽到了可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以後可千萬別亂說了,要不然小早川生氣起來說不定真會砍了你】

  小早川!鹿之助翻起白眼來瞪著良晴,

  【我就知道,那個無口的女人有什麼好的殿下!只要是為了殿下就是地獄鹿之助也會笑著衝進去的,可替毛利家鞍前馬後什麼的也實在太折磨人了!哈!?難道說殿下是想通過讓鹿之助為以前的仇敵效力把我打入痛苦的更深處嗎…哈啊,哈啊,哈啊】

  【別這樣允自己的小指啊山中,冷靜下來】

  【山中什麼的太生分了,請叫我鹿之助,不然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

  雖說嘴上不停重複著抖M的發言但唯獨向良晴提出請求的時候鹿之助卻恢復了身為尼子家十勇士首領的剛毅,

  【我明,明白了,那麼鹿之助,可以投降毛利家嗎?】

  【十分抱歉,就算鹿之助已經將身心都奉獻給殿下了可唯獨替毛利家效力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我曾經的主君出雲尼子家就是毀在毛利家手上的,如果我在這裡降服的話又有何面目去見那些為復興尼子家而慷慨就義的同伴們】

  (鹿之助認真說話的樣子好可愛….在未來絕對是可以收到一大堆情書的的排球部主將類型)

  又想起了學院生活的良晴看著鹿之助凜然的表情不知不覺有些呆了,

  【所以唯有這個哪怕有殿下的命令我也無法遵從,來吧,請隨意地懲罰鹿之助這個壞孩子!首先就禁止我使用殿下特地為我在這個船牢中設置的廁所吧】

  【不會懲罰你的啦!不過這麼一來你就要一直被關在船牢里了,因為發生過你以肚子疼為藉口鑽糞坑逃跑的事情所以吉川說絕對不會把你轉移到陸地上去】

  【殿,殿下你把我英姿颯爽的樣子全都忘記了卻唯獨從毛利家聽來了那麼屈辱的歷史嗎?那個真的是情非得已的,請一定原諒我!】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卻不得不忍著羞愧經歷那種悲慘的事情….糟糕,莫名的有點興奮起來了,這個屬性可比蘿莉控還要糟糕啊!不行不行,振作起來啊!】

  【殿下?】

  【啊,沒事沒事,我有時候會這樣不經大腦的把心裡想的事情的給說出來,就因為這個班上的女孩子們總是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啊,這並不是說我不受歡迎!】

  【嘿嘿,不用擔心哦殿下,在這個時代反而是你這種正直的男孩子更討女孩子喜歡呢,因為你看,到處都是想宇喜多直家那種讓人看不穿心裡在想些什麼的外道男,奸惡無限啊】

  【是,是這樣嗎】

  【沒錯,我就很喜歡正直的殿下】

  【!!!!!從出生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說喜歡呢,啊咧!!我其實果然是在做夢吧?】

  【你又謙虛了,就算忘記了在織田家創造的那些傳說現在的殿下也依然是天下第一受女孩子歡迎的喲,你看就連那個冷血鐵面的小姑娘小早川隆景也已經把殿下當成真正的兄長那樣來傾慕了】

  【說起來小早川確實對我一直都很親切呢,可是

  考慮到我曾將為織田家效忠的事情就會想,(啊,就這麼一直在毛利家呆下去到真的好嗎),可我又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曾經在織田家效力過,再加上小早川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吶,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鹿之助】

  【被夾在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嗎,殿下好可憐,被夾在中間一定很痛苦吧,就讓鹿之助用這胸部夾著來安慰殿下吧,雖然穿著衣服看不太出來鹿之助的胸部可是很大的!】

  【你這是打算夾什麼啊用?而且,我已經回不去未來了這一點也很讓人感傷,爸爸,媽媽,還有學校里的朋友們都已經見不到了,呵呵,說起來反而是從沒交過女朋友這一點成了不幸中的萬幸呢……最近,我經常夢到他們呢】

  【是夢到了母親大人嗎?】

  【嗯,夢到了老媽很多回,老爸也出現了好幾次。只是,這樣的我是不是太不知足了,在這個時代每天都有無數人在戰鬥中失去親人,小早川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就都已經過世了,這麼一想光是因為見不到家人就嘆息不已的我不純粹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嘛…像我這種平凡的高中生在戰國時代一直生活下去真的好嗎】

  【請不要這麼想殿下】鹿之助心疼的握住了良晴有些顫抖地手【在戰國也有很多關心殿下的人,不僅僅是織田家的大家,還有南蠻寺的傳教士,堺的商人,就連本該是織田家仇敵的本貓寺和武田家也有無數人信賴著殿下,為了找到殿下四處奔走,所以】

  【可是,像我這種在沒有戰爭的世界裡成長起來的傢伙真的有與之相應的價值嗎】

  【有的,所以我會一直在這裡等待殿下想要回歸的那一天,不管要花多少時間】

  【可要是我的記憶一直都恢復不了呢?而且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夠背叛恩人小早川,一直以來她用自己瘦弱的肩膀背負著毛利家勉強自己去做一些本不應該由她來煩心的事情,我沒辦法拋下隨時都有可能崩潰的她】

  就算是失去了記憶殿下依然還是殿下呢,鹿之助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殿下不也一樣嗎,為了織田信奈大人和織田家的同伴們不斷奮戰,全力以赴地跨越了無數就算是對殿下來說也稱得上是九死一生的險境,一直以來你都太勉強自己了,所以至少現在請當成是休息放鬆一下吧】

  【….鹿之助你真的是個好人呢】

  【嗯,我一定會保護殿下的】

  良晴緊緊地握著鹿之助的手說了聲【謝謝】

  這個世界的人們,特別是姬武將們每天都遊走在生死之間,但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她們才看起來特別耀眼,

  【我要是能為她們做些什麼就好了——】

  在播磨,織田家和毛利家的對峙還在繼續,

  織田家以播磨中央的姬路城為據點,

  而毛利方的最前線則是播磨東部的三木城,只不過現在三木城已經被織田家完全包圍孤立了起來,

  理所當然的,從陸地上運送兵糧進入三木城的道路已經被完全切斷了,

  只是,在姬路城的總大將相良良晴和副將山中鹿之助先後被毛利家俘虜後織田軍的士氣已經降到了谷底,

  而這個時候小早川隆景更是敲定了由海路向三木城運送兵糧的計劃,率領村上水軍向播磨開拔,

  相良良晴的身影赫然就出現在了村上水軍中。

  【織田軍在上次的戰鬥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現在正是將兵糧運入三木城的好時機啊,按照大小姐最初的計劃順利的話我們還能一鼓作氣將織田家構築的包圍網給打散。只不過現在看來是做不到了,織田軍已經在海岸線上結成了陣勢,真沒想到在失去了主將和副將後他們還能保持這樣高效的戰鬥力,真不愧是你的軍團啊】

  村上水軍的大將村上武吉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東播磨海岸線上的情況一邊用長輩的口氣跟身邊還屬於實習海盜的良晴說道,

  【小子,上岸之前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傷藥,乾糧,還有槍磨快了嗎,等上了岸可就沒時間搞這些了,看到那座三木城了嗎,我們上岸之後首先需要確保一個可以作戰的據點,想像一下吧,別看現在那沙灘上乾乾淨淨的開戰之後一會被鮮血染成赤紅變成人間的地獄,怎麼樣,嚇尿了沒有】

  【不管怎麼說嚇尿什麼的…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我還沒上過戰場呢,不說別的,現在腳就已經有點發軟了】

  【哈哈,你這個身經百戰的英雄抖個什麼啊抖】

  【我既沒有特異功能也不是手握聖劍的勇者,會害怕那不是當然的嗎】

  【小子你是如果沒有需要守護的女人就使不出力氣的類型啊,也對,畢竟你是個特意捨棄了太平世界跑到這個姬武將們賭上性命在戰場上廝殺年代的男人啊】

  【需要守護的,女人…姬武將們賭上性命…嗚,頭】

  仿佛就要想起什麼似的良晴抱住了劇痛的腦袋,

  【小子,我把小早川還有吉川大小姐一直到現在都還那麼傾慕死去的兄長的原因告訴你吧,別跟別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就是了】

  【她們兩個的哥哥是說毛利家的二代目毛利輝元吧】

  【啊啊,我是那個男人有八拜之交,所以對我來說大小姐們就像真正的妹妹一樣】

  村上武吉開始了回憶,

  過去,毛利家只不過是中國地方一個完全不起眼的小豪族,被支配山陽的陶晴賢和支配山陰的尼子家夾在中間終日都為生存而掙扎,這一點倒是跟現在被夾在毛利家和織田家之間的宇喜多直家有點相似,

  【常年被大大名們任意差遣的毛利元就在年老前終於下定了要獨立的決心,先後打敗了兵力十倍於自身的陶晴賢和尼子成為了中國地方真正的霸者,但毛利的一身本事都在陸地上,自身並沒有值得信賴的水軍。所以為了真正稱霸中國就需要瀨戶內海的王者,也就是我的力量,當然,我可從來沒有要當誰部下的意思,海賊要是失去了自由那生活在大海上還有什麼意義,村上水軍對陸地的歸屬從來沒有興趣,本來是這樣的】

  【【我並沒有讓村上放棄自由加入毛利家的意思,所以結盟吧,為了成為霸者村上你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毛利元就應該是這樣考慮的吧】

  【沒錯小子,毛利元就以陶晴賢為對手挑起的【嚴島合戰】對毛利家來說是一場輸了就萬劫不復的戰爭,而且勝算更是連萬分之一也沒有,只有老子加入才能讓毛利家看到一線生機,但那時候我已經放出了絕不會幫助任何一方的豪言,所以對元就來說嚴島合戰不啻於一場豪賭吧】

  這是毛利還是安芸領主時的故事,

  眼看就要跟中國第一的大大名陶晴賢決戰了,可出身在小領主家,歷經辛酸在才終於在一代人的時間裡讓毛利家在安芸站穩了腳跟的【初代】毛利元就看著眼前的子女不由得發起了牢騷,

  【陶率領著大軍,而毛利的兵力卻很有限,偏偏你們三兄妹還這麼不和睦,氣死老夫了,你們以為這麼多年來老夫為毛利家打下這麼多領地為的是什麼?】

  做為中國最惡的謀將,毛利元就是人稱【被他暗算的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謀神】,但是這個令人畏懼的安芸老大拼搏了那麼多年,回過神來時赫然發現自己已經是個老頭子了,

  本來這已經是該考慮隱居的年紀了,

  但毛利家西有中國第一大勢力陶晴賢,北有超武鬥派的戰鬥民族尼子家,

  被這兩股勢力夾在中間毛利家每天都過著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日子,在這種情況下元就又怎能放心去隱居,

  (不行,老夫要是不能趁還活著的時候吧陶晴賢那老匹夫給幹掉毛利家就危險了)被這種就算死了也無法瞑目的壓力所逼迫,元就終於在壓倒性的不利條件下向陶晴賢挑起了決戰,

  可是雖然用盡計謀終於將陶晴賢騙得在嚴島駐軍,但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毛利家根本連奇襲嚴島殲滅陶晴賢的兵力都拿不出來,

  【詭道有其極限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老夫也勝不過歲月啊】

  這時,雖然還是個小女孩但卻已經渾身殺氣的吉川元春拔出名刀【姬切】大聲叫道

  【這就交給我吧老爸!我會等上嚴島親手砍下陶晴賢的首級的!】

  【等一下,姐姐不過是個不會動腦子的豬武者,這任務還是交給我天才小早川隆景吧】

  同樣年幼的小早川隆景也有著不輸給姐姐的名聲,

  或者說,每日都掙扎在生死存亡之間的毛利家根本就是個把戰鬥當成了日常的武鬥集團。

  元就的雙胞胎女兒——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從記事起就開始出入戰場,並在元就的謀略下分別繼承了在中國被稱為武鬥派的吉川家和小早川家,期間自然免不了各種難以想像的修羅場,可以說是接受了名為戰國的斯巴達式教育。

  元春繼承了元就的武勇,而隆景則繼承了

  智慧。

  【啥!閉嘴隆景!文弱的你就只會紙上談兵!】

  【哼,蠢笨的傢伙,姐姐以為自己能一個人幹掉一萬人的士兵嗎】

  【當然,只要我有那個意思的話!】

  【唉,所以才說你是豬武者】

  【只要吃日式煎餅三人份就能擁有百人之力!這麼算的話只要吃三十人份就能擁有萬人之力了!】

  【…跟隆景長得一個樣的姐姐是個大笨蛋這件事情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啊,殘念】

  【區區妹妹居然把姐姐當成笨蛋來看!比姐姐更優秀的妹妹根本不可能存在!】

  【這裡就有一個,快跪下膜拜吧】

  【嗚哇!今天我一定要砍了你!】

  【吵死了,閉嘴】

  兩姐妹在性格和才能上都完全相反,就好像水和油一樣無法相容,故而時常一言不合就大吵起來,

  而元就的長男隆元跟充滿才能和幹勁的父親與兩個妹妹不同,是個乍一看非常平庸的人,不但不擅長戰鬥,

  在謀略上也沒什麼出彩的地方,存在感日昔變得薄弱,

  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大概也就是格調高雅猶如天生的貴族吧,不過身為美男子這點實在很難想像繼承了毛利家的血脈,

  所以雖然預定將接替元就成為二代目,但在這種重要的會議上反而沒什麼發言權,

  【隆元,你也說說你的妹妹們啊】

  【嗯,小妹,吵架是不好的】

  【閉嘴,殺了你哦】

  【啊,抱歉…父親大人,我恐怕沒辦法】

  【….唉…隆元還是這種樣子的男人….唉……】

  元就感覺頭更加疼了,

  【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幾句吧,在和嚴島的陶家大軍決戰前你們三個一定要團結起來。老夫的願望是復興因家臣的背叛而分崩離析的毛利家,建立一個能讓人感到溫暖和幸福的家族,可是,可是……啊啊,為什麼中國是這麼一個修羅國一般的地方啊,大名們用戰鬥代替了打招呼,殺來殺去的比呼吸還要自然,你們的奶奶過世後連老夫的妻子也先我一步…再看看你們這整天吵來吵去的,老夫有時候真恨不得去出家】

  【父親又開始嘮叨了,這全都是姐姐太蠢的錯】

  【住嘴隆景,整天一副我最了不起表情的你才惹人討厭】

  【那個,吵架是不好的】

  【閉嘴,殺了你哦】

  【啊….抱歉】

  【該怎麼辦呢父親大人】

  【毛利家就交給老哥好了,不過等老爸死了安芸要由我們吉川家來掌管】

  【吵死了,父親過世後安芸應該交給我們小早川家】

  【你才吵死了隆景,不過嘛,唯獨老哥他不可能成為安芸的老大】

  【跟愚蠢的姐姐意見一致真是讓天才隆景想死,不過儘管很殘念但的確如此】

  元春和隆景雖然年紀都還很小但卻很一致地無視了怎麼看都沒什麼可取之處的隆元,

  不過隆元卻沒有半點的不滿,不管怎麼被兩個妹妹罵都始終笑呵呵的完全沒有罵回去的意思,

  【現在是關係到毛利家生死存亡的重大關頭,為父我已經為你們準備了最終極的說教,用你們的心好好聽著吧】

  元就取出了一張長達三米的【牢騷書】正準備念,卻發現兩姐妹嘟囔著【又來了】把頭偏向一邊完全不打算聽得樣子,

  【哼,看來光說是沒有用了】

  【老爸,嘮叨什麼的我們早就聽夠了,反正你很快就會開始老生常談地說過世的老媽做的味增湯最美味了,家族之間的羈絆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毛利家賽高,要善待你們的老爸和哥哥什麼的】

  【就算不一字一句地讀出來天才隆景也知道你寫的是什麼,全部】

  【唔哦哦,老夫的心臟…!不行!老夫還不能死!老夫是謀士啊,這一次為了讓你們三兄妹團結起來就是用我的必殺道具吧】

  元就給了三兄妹一人一支箭,

  【如何,這是韌性非常好的箭,試試折斷它吧】

  【哦,小菜一碟而已】

  【已經折斷了老爸】

  【…嗨….哈….折不斷】

  【加把勁啊隆元,你要是連一支箭都折不斷那老夫用盡智慧才想出來的終極說教就進行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父親】

  【總,總之,不管再怎麼有韌性一支箭還是很容易被折斷的,但如果把三支箭放在一起會怎麼樣呢?】

  元就絞盡腦汁為自己這三個不和睦的子女想出來的說教梗正是有名的【三矢訓】

  【一支箭容易斷,而三支箭則不會,老夫通過這件事情想要表達的意思你們明白了吧】

  【這有什麼難的老爸】

  說完,元春搶過三支箭非常輕易地就折斷了,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說教就這麼被破除了元就剎那間陷入了呆滯,然後,

  【啊啊啊啊啊!老夫的三矢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毛利家的未來,還有幸福的家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是怎麼了老爸,別看我個子小力氣可是一向很自豪的】

  【真不愧是姐姐,蠢到什麼都不想就把父親給弄發狂了到也真不容易做到,不過終究是不孝女啊,看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妹妹絕對要比姐姐差勁,我今天一定要砍了你!】

  就在姐妹兩個拉開架勢眼看就要大打出手的時候一直沉默地隆元說道,

  【我明白父親你想要教導我們的是什麼了——那在嚴島的陶軍我們該怎麼處理呢】

  【哦哦,真不愧是隆元。雖說現在陶軍駐守在狹窄的嚴島但我們毛利軍卻沒有可以奇襲並殲滅他們的那把刀,特別是水軍更是不值一提,所以現在我們必須說服瀨戶內海的王者村上武吉與我們結盟,只有那樣才能獲得勝利】

  只要能贏下嚴島之戰哪怕讓陶晴賢逃走了也沒有關係,我們完全能夠靠建立國立的差距逐步吞併陶家,這樣一來幸福的毛利家就指日可待了…哦哦,哦哦…這全是他們逼老夫的,老夫原本只想和孩子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罷了…興奮過度的元就又發起了牢騷。

  小早川隆景皺起了眉頭【這有點難啊】

  【父親,陶晴賢在駐紮嚴島後也已經開始對村上水軍進行拉攏,而且跟毛利家不一樣,陶晴賢跟明朝交易多年積累了巨大的財富,這一點是海賊們所難以抗拒的】

  【讓我去交涉吧,要是村上的首領不同意我就砍了他】

  【吵死了閉嘴,要是讓姐姐去那不是交涉是去宣戰,哥哥自然也不值得依靠,所以還是讓繼承了父親智慧的本天才去跟村上水軍的首領村上武吉進行交涉吧】

  【你說什麼!拔刀一決生死吧隆景!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使者】

  【你怎麼看父親】

  【老夫打算自己去,畢竟老夫跟武吉稱得上是相知多年了,嘛,從宿敵的角度上來說】

  【這絕對不行父親,如果讓既沒有聲望也沒有信用的父親前去的話只怕還沒坐到談判桌旁就把對方得罪死被扣做人質了】

  【你說什麼隆景,你就是這麼看自己的父親的嗎!!!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老夫果然不應該活這麼久啊~!】

  【老爸,要是缺錢的話問安芸的商人們借一點怎麼樣】

  【這一招怕是不能用了元春,老夫當年為了生存下來做了很多,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商人們連一文錢都不會借的】

  【什麼?那就燒了他們的店子用搶的老爸】

  【不行不行,真那麼做了就把商人們全得罪死了,沒了稅金的話毛利家的財政可就要糟糕了】

  【什麼嘛,在交戰的時候維持財政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你那愚蠢的腦袋總算發現這一點了嗎,可喜可賀啊姐姐】

  【啊啊吵死了,你給我閉嘴】

  【你才閉嘴】

  元就深思熟慮後做出了決定,

  【那麼…因為是要在沒錢的情況下成功交涉的困難的任務,就拜託隆景你了】

  【就交給本天才吧,真是賢明的決定父親】

  【嗚….比姐姐更優秀的妹妹什麼的我絕不承認隆景,等交涉失敗了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幫你的】

  【哼,真要是淪落到需要姐姐幫忙的地步還不如切腹來得更好一些】

  【吵架是不好的小妹們,父親他這麼安排一定是有什麼考量的】

  就這樣,與村上水軍進行交涉這個困難的任務就交給了年幼的小早川隆景——

  瀨戶內海上的王者是村上水軍,

  而統

  率著村上水軍的則是海賊王村上武吉,

  不管是支配陸地的武士還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如果沒有村上武吉的許可就無法航行在瀨戶內海上,

  【膽子不小嘛,一文錢都不帶就想讓我們幫助毛利家?】

  村上武吉肩披從南蠻船那裡搶來的毛皮披風,手上揮舞著從明朝船隻上奪來的青龍刀,一臉玩味地打量著眼前的小早川隆景,

  【陶軍兩萬現在正布陣於嚴島,我的父親的姐姐將會乘即將到來的颱風之際越過山脈奇襲他們將陶軍趕到海上,雖說毛利軍只有三千人,但只要那時村上水軍和我一起在海上迎擊敗走的陶軍就能確實地取得勝利,而經此一戰毛利家必將在一日之內成為中國的霸主】

  說著隆景似乎對自己的言論很滿意地挺起了還沒開始發育的胸脯,可在大海上謳歌自由的海賊們明顯對誰會成為陸上的霸者不感冒,

  【我說大小姐,這計劃也太天真了吧】

  【我們可是海賊啊,是絕對不會臣服於陸地上的武士的】

  【所以這種事情還是免了吧】

  海賊們對隆景的提議毫無興趣,還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將她給圍了起來,

  眼看海賊們越逼越近隆景匆忙大叫道,

  【我,我聽說陶晴賢對村上水軍收通行稅的事情非常反感,我們毛利家對這一點就沒有任何意見,只要村上水軍幫助我們毛利家成為中國的霸者那瀨戶內海就你你們的了】

  雖然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隆景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你不要搞錯了大小姐,瀨戶內海的歸屬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陸地上的人來決定了,瀨戶內海上的王是我啊,對通行的船隻收稅是我們海賊權利,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這一刻隆景明白了,要想說服眼前這個存在本身就散發著巨大壓力的男人光靠言語是不夠的。

  換句話說,此時的隆景根本沒有說動他的能力,

  【就像首領說的那樣我們是絕對不會去侍奉什麼人的,要想讓我們幫忙就拿錢來吧】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大,小,姐】

  【我們可是最不喜歡被陸地上的猴子們指指點點了】

  【要是沒錢的話就用自己的命來賭吧】

  【命?】

  隆景的顫抖越發劇烈了起來,

  【首領,就用那個【賭局】吧】

  【對你這種小丫頭也許是殘酷了點,不過我們海賊可不是那麼容易指使的】

  在手下們的吵嚷中村上武吉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聽好了小早川大小姐,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光靠智慧是沒有用的,特別是在這大海上】

  【你,你,你打算讓我做什麼】

  【這裡有三個杯子】

  在光是被自己盯著就無法動彈的面前面前村上武吉放了三個盛滿了某種白色液體的杯子,

  三個杯子分別為金色,銀色和銅色,

  【如果你選中了有毒的杯子那就會死,但如果你選中了沒毒的,那就是你贏了】

  【會死嗎?】

  【選一個吧小早川大小姐,既然你自詡為天才那應該很容易分辨出來才對】

  【….等一下,你能出示並沒有在所有杯子裡都下了毒的證據嗎】

  【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

  【!?】

  【這是海賊的規矩,既然沒錢的話就用這【賭局】來試試你的男子氣概吧,嘛啊,大小姐你不是男人…那就試試你做為武士之女的覺悟吧】

  【確實有正確的選項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不管喝哪一杯都會死哦,就看我的心情了】

  【要是我拒絕呢】

  【沒有我們幫忙毛利家會滅亡】

  【那,如果我被毒死了你們也會幫忙嗎?】

  【那樣的話大小姐你就白死了】

  【怎麼可以這樣,萬一三杯酒裡面都有毒那毛利家該怎麼辦,父親他….!】

  【你還不明白嗎,現在是我在測試你的覺悟,在大海上我就是絕對的王,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嗚,嗚…】

  【不是我針對你,我也沒有把小丫頭弄哭的惡趣味,可這就是我們海賊的規矩,在大海上隔著一層船板下面就是地獄,所以對海賊來說規矩是一定要遵守的】

  隆景雖然擅長謀略但通常都實在深思熟慮之後再慎重地做出選擇,

  像這種要賭上毛利家的自身存亡的無謀豪賭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

  【我這條命沒什麼,只要是能幫到毛利家我絕不會退縮,可現在的局勢下如果沒了我毛利家的父親,哥哥還有姐姐都會一個接一個死去】

  隆景無法做出選擇,

  說起來,毛利家還有一條【禁酒】的家訓,

  嘮叨的元就以【老夫的父親和兄弟們都是因為飲酒無度而早死的】為理由在家族中立下了禁止喝酒的規矩,所以隆景最多也就是在正月里喝過一些甜酒,也正因此她完全無法分辨出眼前這渾濁的白色液體有何區別。

  【該選金杯嗎,還是銅杯?不不,選銀杯吧】

  隆景在心中做出了選擇,

  理由其實也沒什麼,一定要說的話就是消去法吧,

  人們通常都會被金色的杯子所吸引,所以這是陷阱的可能性很高,但如果以此為論據選擇銅杯的話同樣也很容易被預讀而落入敵人的陷阱,綜上所述還是最中間不起眼的銀杯最有可能是正確選項,

  但雖說心裡下定了決心可伸出去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不管隆景多麼努力都拿不起那小小的銀杯來,

  萬一三個杯子裡都有毒該怎麼辦?

  (不想就這麼突然死掉)隆景內心的一禺如此吶喊著,強烈的不安蔓延在心頭,

  就連本應在初陣時就捨棄了的對死的恐懼也隨之復甦了,

  這根本算不上是賭博而是毫無意義的送死的想法不斷侵蝕著隆景的理智,將她用理性封印起來的害怕情緒釋放了出來,

  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恥隆景留下了不甘的淚水,

  【….嗚,嗚….我的智慧….只不過是這種程度嗎】

  看到她這個樣子海賊們鬨笑了起來,但村上武吉卻突然一聲斷喝,

  【笑什麼笑混蛋們,你們有資格笑這大小姐嗎,在你們這麼大的時候有誰有膽量像他一樣一個人地走到我面前來】

  海賊們瞬間沉默了,

  【快選,身體顫抖無法動彈的話就由我來餵給你喝,你選哪個】

  【銀….銀的….】

  聞言,村上武吉露出了非常悲傷的表情,

  【大小姐,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啊】

  隆景被這句話打入了絕望的深淵(完了,就因為我對自己的智慧太過自信才會死在這裡,我一個人死不足惜,可是因為我的原因毛利家也滅亡的話…)

  【…嗚….嗚嗚…】

  (誰來姐姐我啊!)

  【混蛋!不許你們對我妹妹出手!】

  隨著這樣一聲怒吼,一艘小船闖入了村上水軍的船隊直接朝武吉和隆景所在的旗艦沖了過來,

  帶著寫有【毛利上等】頭帶的吉川元春揮舞著【姬切】衝上了甲板,

  而跟在她背後的舵手令人意外的居然是隆元,

  【….姐姐….哥哥!?】

  這簡直就是送死一般的行為把海賊們都下了一大跳,

  【怎麼回事】

  【只有一艘小船的衝鋒?】

  【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許是吃驚過度了,海賊們在最開始的幾秒集體愣住了,

  不過再怎麼說他們畢竟也是身經百戰的海賊,很快就回過神來組成密集陣形向吉川元春發起了衝鋒,

  【唔噢噢噢!滾開滾開滾開!隆景!那東西讓我來喝!】

  一邊這麼大吼著元春腳下也停,接二連三地把衝過來的海賊們給踢到了海里,被她這怪力所震驚海賊們的包

  圍網露出了破綻,元春抓住機會衝到了村上武吉面前,

  而隆元則不斷說著【借過】微微顫抖著跟在了她背後,

  【哦,跟小早川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呢,你太刀用的不錯】

  【就讓我來告訴你區分我們姐妹的辦法吧!看見沒,帶著頭帶的是姐姐吉川元春!】

  【又來一個不可理喻的怪力丫頭啊】海賊們看著元春殺氣騰騰的樣子再次集體愣住了,

  而元春則徑直走到武吉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叫道【我決定了!就選這金色的杯子】,說著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金杯,

  【姐,姐姐!為什麼選金杯啊】

  【直覺!閃閃發光的就是正確答案】

  【這也太草率了吧,等等啊!】

  【不用等了,我跟隆景不一樣沒那麼好的腦子,所以這種時候賭上性命一口氣喝下去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姐姐…!不行,這是我的責任,應該由我來喝】

  【吵死了,你給我閉嘴隆景,哪有妹妹比姐姐先死的道理!】

  【那至少由我來選….】

  【不行!如果選錯了的話喜歡胡思亂想的你會自責一輩子的!】

  隆景哭喊著衝上去想要從元春手裡把杯子奪下來,

  但在腕力上占絕對優勢的隆景只一揮手就把隆景推翻在了地上,

  已經,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現在的元春心裡除了救自己的妹妹完全沒有任何其它念頭,

  隆景被姐姐身上散發出來的勇氣震的忘記了呼吸,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掉個不停,

  (姐姐她雖然什麼都沒說過,但卻一直都守護者沒用的我啊)

  【海賊王,記得你說過的話!】

  說完,元春在隆景再次衝上來前帶著笑容把杯子放到了嘴邊——

  【小早川的智慧和吉川的勇氣,這就是毛利兩川嗎】

  村上武吉的心也產生了動搖,

  但是身為瀨戶內海的王他不能自己破壞規矩,

  對海賊們來說,如果陸地上的武士們不能付出足夠的金錢就無法換取他們的幫助,

  而將這些金錢公平地分給每一個人則是村上武吉這個海賊王的責任。

  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一個男人出乎隆景,村上武吉,甚至是元春的預料做出了決定性的一擊,

  【嘛啊,稍等一下妹妹們,錢的話這裡有哦,我想辦法找來的】

  毛利隆元,【初代】毛利元就的嫡男,隆景和元春的實兄隆元如是說道,

  他既是遲早會繼承毛利家的二代目,同時也是一個存在感非常薄弱的貴公子,

  許是因為勇氣和謀略都不擅長的緣故,大多數時候就連他在或者不在這一點都很容易被人忽視,

  不過就是這樣的隆元平靜地指了指剛才在自己的駕駛下撞上了旗艦的那艘小艇

  【是錢!】

  【在小艇的底下銅錢堆積如山!】

  【首領!好多錢啊!】

  看著眼前的一幕就連隆景和元春也面面相覷地說道

  【怎麼可能!】

  【毛利家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的!】

  毛利元就雖然人稱【謀神】,可是由於缺少信用的關係連他自己都坦言從商人那邊一文錢都借不到,

  所以真的讓人很難相信人畜無害的隆元居然可以準備出這麼多錢來。

  【這些都是我低頭懇求商人們借來的,有這麼多的話夠了吧村上武吉】

  在武吉【你到底是誰】的震驚聲中,隆元越過自己的妹妹們如仁王一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毛利家的二代目,毛利隆元,在過於優秀的父親和妹妹們身邊是個不起眼也沒什麼長處的男人】

  【如果你真是個沒有長處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做到這麼讓人震驚的事情,這些錢是怎麼來的?】

  【我說過了啊,不停地低頭懇求從商人們那裡借來的】

  【這不可能,利字當頭的商人們怎麼會願意借給處於弱勢一方的毛利家這麼多錢,而且對方還是那個元就啊,就算打贏了也很有可能反悔一文錢也不還的男人!】

  【嗯,以在各種意義上都有點做過頭的父親的名義的話確實一文錢都借不到,這些全都是用我的名義借來的,如果戰敗或者還不上的話我會切腹謝罪】

  【那些陸地上的商人就這麼信任你嗎?】

  【大概都覺得我是個爛好人吧】

  隆元在和村上武吉的對峙中一步都沒有後退,而且靠著身上某種難以言喻的特製反而隱隱有些壓制後者,

  【小早川的智慧,吉川的勇氣,而你所擁有的則是德望嗎,唯有這點是連你的父親都不曾擁有的】

  隆元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要是你們真的害了我妹妹就只好把你們一個不留的全部殺光了】

  雖說臉上帶著笑容可隆元的眼神卻完全沒有笑意,

  (哥哥他不會是認真的吧)察覺到這一點隆景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而元春也跟妹妹有相同的感覺,

  【把我們全都,殺了?】

  【啊啊,就是弄傷妹妹們一根汗毛我都絕對不會原諒你們,老實說現在我也非常的生氣啊村上武吉】

  【是說讓大小姐參加那個【賭局】的事情嗎,這是我們的規矩!】

  (這就是認真起來得哥哥嗎….)隆景緊緊楸著胸口重新打量起這個平時一直被自己當成笨蛋來看的哥哥,

  【聽好了海賊們,我雖然是個沒用的男人可畢竟也是個男人啊,而像你們這種無法無天只以一己好惡任意妄為的人不配稱為男人】

  海賊們無言以對,

  而隆元則在哥哥的氣場下一時有些呆了,

  唯有村上武吉依然能保持鎮靜,

  【你說我們不配稱為男人?這話可不能聽聽就算了,既然有錢了那就低下頭來求我吧,求的好的話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小子】

  【我拒絕,我是不會低頭求你們這些沒有為嚴島之戰做好拼死覺悟的人的】

  【你是想命令我們為了毛利家一個不留地全部戰死嗎?膽子不小!】

  【都把我妹妹逼到這種地步了現在卻說只會為了利益而戰鬥嗎,如果真是這樣我現在就砍了你村上武吉。你也要在嚴島之戰上賭上性命才行】

  【別太得意妄為了小子!】

  【哥哥?】隆景聞言也不由得急了起來,

  【村上武吉,還有海賊們!你們看到我妹妹那拼死的樣子了吧,像她這樣的小女孩都在為了平定亂世而四處奔走,相比之下你們這些人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這算哪門子的自由,哪門子的無拘無束!】

  【這是立場上的差別!我們海賊跟武士的世界觀是不一樣的!】

  【這跟海賊還是武士沒有任何關係!同為日本人把小女孩送上戰場而自己則優哉游哉地活下去算什麼男子漢!就連我這個沒用到只能無奈地目送妹妹們走上修羅場的哥哥都忍耐不下去了!】

  隆元大吼著把金杯奪了過來,

  【我啊,對不管是戰鬥還是謀略都只能交給年幼的妹妹們的平庸自己可是一直趕到非常羞恥的】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喝乾了杯中的液體,

  【所以只要是為了妹妹們我不管什麼時候去死都可以,這條命就是我唯一的武器】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的停頓,就連隆景和元春都完全來不及阻止,

  【海賊王!我把三杯都喝掉的話總有一杯會中吧,要是說最開始就都下了毒那就是你的恥辱了,這【賭局】是我贏了啊!】

  在呆滯的眾人面前隆元繼續說道,

  【所以這一次在嚴島之戰中你們都要帶著必死地覺悟認真去戰鬥】

  說完他更不多言,接連將銀杯和銅杯中的液體也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怎麼會變成這樣?哥….哥哥…!】

  【嗚哇哇哇哇!哥哥啊啊啊啊!!】

  就仿佛直到這一刻才認識到了隆元的氣量一般,隆景和元春抱頭痛哭,

  同時認識到的還有他作為一個哥哥一直以來對兩人的關愛,以及那無人能及的男子氣概,

  但偏偏在認識到的同時就將永遠失去了,回想起之前對哥哥的種種行為,悔恨摻雜著痛苦瀰漫在兩人心間,

  同時,這也是第一次兩姐妹的心情如此相似,

  不過隆元他,沒死,

  看來村上武吉從一開始就沒在任何一個杯子裡下過毒的樣子,

  【毛利隆元…你小子….】

  【哈哈,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好像活下來了】

  【規矩就是規矩,只不過我雖然不是個好人可也是瀨戶內海的王啊,日本最強的海賊王怎麼可能會給去一個有勇氣只身前來的小姑娘下毒】

  【原來是這樣啊村上武吉,你是真男人啊,罵了你真是抱歉了,請原諒我吧】

  村上武吉彎下腰來看著隆元說道,

  【這麼一來毛利家就是我的朋友了,村上水軍都會把力量借給你們的】

  【那能聽從隆景的指揮戰鬥嗎】

  【小早川和吉川大小姐都由我來保護吧,規矩就是規矩,這些錢我就收下了,然後我把這些錢全送你了,給你的妹妹們買點首飾吧】

  【

  村上武吉….你這種男人做海賊還真是可惜了】

  對視了一陣,兩人突然同時放聲大笑,而後隆元像突然搖晃了起來

  【那個……因為被父親禁止的關係我不太會喝酒呢….實際上今晚還是我的第一次,好像,已經到極限了】

  說完隆元到就失去意識倒了下去,武吉下意識地用自己粗壯的胳膊接住了他,

  可下一瞬間武吉就哭笑不得了起來,因為隆元居然不合時宜地打起了鼾,

  這時終於回過神來的隆景還有元春衝上來接過昏睡過去的隆元抱著他放聲大哭,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毛利兩川的心終於團結到了一起。

  尷尬的村上武吉敲了敲自己的頭,隨即苦笑了一聲沖海原方向大吼道,

  【元就老混蛋,雖然懊悔不過你兒子有著成為天下之主的氣量啊】

  最終,嚴島合戰以得到村上水軍全力支援的毛利家大獲全勝宣告結束,敗北的陶晴賢切腹自殺,陶家就此滅亡,

  在戰鬥中吉川小早川姐妹倆接連攻克陶軍的陣地,而隆元則小心翼翼地經營這攻占的土地。所幸雖然毛利家的初代是腹黑的元就,但家族中卻有著濃厚的信義基礎——民眾們和土豪們在隆元的感召下紛紛誠心誠意地加入了毛利家。

  最終,嚴島合戰以得到村上水軍全力支援的毛利家大獲全勝宣告結束,敗北的陶晴賢切腹自殺,陶家就此滅亡,

  在戰鬥中吉川小早川姐妹倆接連攻克陶軍的陣地,而隆元則一視同仁地善待攻占的土地。所幸雖然毛利家的初代是腹黑的元就,但家族中卻有著濃厚的信義基礎——民眾們和土豪們在隆元的感召下紛紛誠心誠意地加入了毛利家。

  在殲滅了宿敵陶家成為大大名後毛利元就開始與另一名強敵尼子家交戰,可就在決戰來臨前夕,剛剛成為了繼承家督成為二代目的毛利隆元卻不幸被害了,

  兇手是因對初代毛利元懷恨在心而與尼子家內通的家臣,他在隆元的飲料中偷偷下了毒,

  而隆元則沒有任何懷疑地喝光了杯中之物…

  聽聞隆元的死訊,毛利兩川,特別是小早川隆景陷入了徹底的錯亂狀態,那段歷史也成為了被毛利家塵封絕對不能觸及的黑歷史,

  而同樣遭受了這讓人再起不能的打擊的元就和吉川在【無論如何都必須拯救隆景】這個念頭的支撐下踏上戰場止住了毛利軍的潰敗,

  元就耗盡心血把吉川元春和隆景從心底黑暗的深淵拯救出來,並靠著最後的執念殲滅了尼子家為女兒們掃清了道路,之後也陪著隆元一起離開了人世,

  毛利家最後成為了中國霸者,而在毛利兩川的堅持下隆元的遺腹子——當時還是個嬰兒的輝元則繼承了三代目的名號。

  村上武吉的到此終於告了一個段落。

  【隆元死了以後小早川大小姐徹底崩潰的樣子還有元就和吉川是怎麼把她從絕望的深淵救出來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講了,你只要知道那個時候她已經到了分不清現實與幻想的地步就行了。唉,這孩子跟戰國武將普遍的粗線條不同性格非常脆弱。元就死的時候也非常糟糕,要不是在必須保護三代目輝元的使命感支撐下,並且擔心自己要是徹底壞掉的話姐姐一個人會發生意外她早就…你知道嗎,在失去了兄長和父親後小早川大小姐一直在害怕啊】

  【害怕?】

  【嗯,她不知道該把自己的智慧奉獻給什麼,織田信奈至少還有這天下布武這麼一個明確的目標,而失去了隆元的毛利家卻沒有可以與之匹敵的志向。隆景一直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責任,但不管她怎麼努力都看不透前進的方向——這本應是二代目隆元責任才對。在木津川口大敗織田水軍時大小姐其實是非常害怕的,她不知道打敗了赫赫有名的織田信奈,明智光秀,瀧川一益和相良良晴後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這孩子啊】

  要是換成吉川大小姐的話那時候肯定會無視那個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諭旨,果斷下令把你們全殲的。就是不知道真那麼做了的話是凶是吉了。

  【小子,你確實跟隆元有些相似的地方,就算失去了記憶還能保持謙遜,為了女人可疑毫不猶豫地笑著去死。所以要我說的話相良良晴就是相良良晴,哪怕什麼都不記得了靈魂也不會改變,現在唯一可以撫慰小早川大小姐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小早川…】

  雖然背上的傷口早就好了,但良晴的胸口卻突然疼了起來,

  (小早川她一直以來都追逐著哥哥的幻影,因為不知道該不該一直這麼持續下去,因為看不到自己的未來而感到痛苦嗎?就算她自己覺得這樣就行了我也不能認同,小早川她不應該受這麼多苦的)

  想到這些,良晴喃喃自語道,

  【我要成為可以支撐小早川的男人】

  但是,對於失去了記憶同時也失去了存在於這個世界意義的良晴來說眼前的狀況在各種意義上都太過殘酷了。

  【小子,小早川大小姐已經下達命令了,明天黎明的時候我們將會在明石的海岸線上登陸,在那邊布陣的是明智光秀和原相良軍團的士兵們,做好覺悟了嗎】

  ——換句話說就是必須要跟以前的同伴們戰鬥的狀況,

  但就算如此,良晴還是做出了必須為了小早川而戰鬥的決定,

  【這麼說來村上先生,那時候給我選的杯子也全是無毒的嘍?】

  【哈啊?你在說什麼傻話呢,男人可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啊,實際上我在兩隻杯子裡都下了毒,真沒想到你還是活了下來】

  【什麼!?還是在兩隻杯子裡都下了毒,那不是六成的可能性會死了嗎!這果斷不能忍啊!】

  【哈哈哈哈,誰知道小早川大小姐會不會被你引誘啊】

  良晴啪啪地敲著武吉的背,不知不覺間身上的緊張感消失了。

  當黎明來臨時就要發動登陸戰了——

  對現在的良晴說這是初陣,

  偏偏對手卻是那些曾經將信命交給了自己的,以前的夥伴們,

  這天晚上,良晴在船底的寢室里全身大汗地驚醒了過來,

  他做了一個夢,雖然內容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依稀記得是回到了未來,

  在夢裡他又重新見到了父親,母親,還有班裡的同學們,

  這明明應該是個美夢才對,可良晴卻仿佛做了最可怕的夢一樣身體顫抖不已,

  胸口更是仿佛要窒息了一般痛苦難忍,

  也許這是因為做了一個絕對無法實現的夢的原因吧,

  【…哈啊,哈啊,哈啊…】

  仰面朝天大口喘息的良晴發現自己居然在夢中哭了,滿臉都是淚水,

  【你沒事吧,良晴】

  枕邊突然傳來了小早川的聲音。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穿著單薄睡衣的小早川正坐在床頭,

  【小早川?】

  【明天就要開戰了,我來看看你的樣子】

  【真是抱歉讓你看到這沒用的樣子了….不過放心吧,做夢的事情我控制不了,不過既然醒過來了我是不會繼續軟弱下去的】

  【…也許,還有辦法可以讓你回去未來】

  【哎?】

  【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不過你確實曾經使用大河御所代代相傳的三神器打開過【天戶岩】。三神器是日本最古老的寶具,它們的歷史甚至要比陰陽道還要久遠的多——而三神器最特別地地方是他們不需要依賴大地和天空的力量,自身就可以慢慢地積蓄靈力。我的朋友和田官兵衛為了打撈沉在瀨戶內海海底的勾玉曾經拜訪過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教了我很多有關三神器的知識,不過很可惜官兵衛沒能找到,反而是一名南蠻來的傳教士在故意被村上水軍俘虜的時間裡利用海賊們把勾玉打撈了上來。之後那名傳教士將勾玉通過蒲生氏鄉送到了織田家】

  良晴點了點頭應道【黑田官兵衛嗎?我記得應該是豐成秀吉的軍事來著】,而隆景則很自然地用手帕幫他擦了擦臉。

  【為了打開天戶岩三神器中長久以來積存的靈力確實已經耗盡了,不過——】

  隆景的雙眼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激動的光彩,

  【不過?】

  【在毛利家的領土出雲有著可以跟大河御所媲美的強大神國【豊葦原瑞穗國】,只不過後來出雲神國對大河御所舉行了【讓國】,也就是降服的儀式】

  【是說杵築大社嗎?】一說到出雲有名的神社良晴立刻反應了過來,

  【在出雲還存在王朝的那個時代,據說杵築大社的大殿漂浮在三十二丈高的空中】

  【根據從海賊們那裡學來的單位進行換算的話三十二丈就是,差不多一百米!】

  【一百米是什麼意思?】

  【嗯,反正就是非常非

  常高的意思,這種直插雲霄的大殿要怎麼上去呢】

  【據說從地面上有一條很長很長的階梯直通漂浮在空中的大殿】

  【不會吧,這種技術在古代…確實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有埃及金字塔這個例子在,也是用什麼失傳的古代技術修建起來的吧】

  【要將大殿建在天空中的原因以及為什麼會從地面上衍生出一條直通天空的道路的理由本來我也想不清楚,不過在看到天岩戶之後我終於明白了,也許杵築大社的大殿正是為了天岩戶而建造的】

  【….那裡連接著另一個世界嗎?】

  【嗯,也許大殿就是過去統一了出雲的神為了前往另一個世界而建造起來的,而為了穿越天岩戶人們必須徒步攀登高聳入雲的階梯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所以就算三神器已經無法使用了只要我們能夠重新修建那座大殿的話晴你就能回去了!雖說要再現古代的技術非常困難但只要毛利家仔細調查的話一定能夠解明其原理,而之後具體的建造可以拜託天下的鬼才黑田官兵衛,總之這絕對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很渺茫不過希望依然存在的意思嗎….】

  【嗯,而且不僅如此,雖說要入手非常困難不過還有使用南蠻神器這個方法,被村上武吉俘虜的傳教士就曾提及在南蠻也存在著有相同功效的神器】

  【小早川!現在毛利家正在跟織田家戰鬥,沒有為我分割勞力的餘裕】

  【但是既然家人都還在的話就一定會想再見到他們的不是嗎,我已經失去了雙親和哥哥,想要再見也見不到了,但良晴的雙親還活著啊】

  說著,隆景的雙眼不由得濕潤了,

  看著她的樣子,良晴把已經到了嘴邊的那句【我想回去】給咽了回去,

  而且順從著身體中突然出現的某種激烈衝動說道,

  【我要留在這個世界】

  【良晴?可為什麼?】

  【女孩子們都還在戰鬥我這個男人又怎麼可以逃跑,而且我想要…保護小早川你】

  【可是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沒有理由為這個世界去戰鬥….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有危險】

  【小早川】

  回過神來的時候隆景小小的身子已經投入了良晴的懷抱

  良晴愛憐地撫著隆景的秀髮,用安慰妹妹般的口吻說道,

  【如果就這麼舍下小早川你們什麼都不做就回去的話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啊,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呢:若是失去了內心的驕傲那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這一定是我的心底那個被遺忘了的過去的我想要向我傳達的】

  而後許是想起了過去雙親曾經對自己講過的話,良晴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有一天我在學校里因為一些原因被喜歡打架的傢伙們給盯上了,當時我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回了家,嘛,別看我不擅長打架不過跑的可是相當快的,不過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才特別容易被盯上吧】

  在逃跑的時候背後也不斷傳來【膽小鬼!】【別跑!】的罵聲,一直到跑回家後我才鬆了一口,

  【讓班裡的女孩子看到我沒用的樣子了,唉,果然還是不行啊,從小時候開始就只有逃跑的速度比較快,連打架的勇氣都沒有…………】

  算了,今天也跟往常一樣在戰國SLG神作【織田信長的野望】中統一全國來體驗強者的氣氛吧——就連這麼做的心情都沒有了,

  而當我俯臥在沙發上陷入自我厭惡的情緒中時,老爸和老媽很少見的在外出前一起回來了,

  老爸他基本都在海外工作,平時極少回家,

  工作的內容貌似是在世界各地修建巨大的建築物,還是世界名人的樣子。

  【你怎麼了良晴?唉聲嘆氣的可不像個男子漢啊~】

  【剛才,我又刷新了不戰而逃的新紀錄啊….】

  【誰讓良晴是個溫柔地孩子呢】

  【可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啊老媽】

  【那打架的理由是什麼呢】

  【還不是跟平時一樣,【你看起來很不順眼】什麼的】

  【這樣啊,如果是因為這種理由那完全沒必要認真,逃跑是正確的喲良晴】

  【可是老爸】

  【這沒什麼可恥的,但如果是看到女孩子被欺負你還逃跑的話我一定打爛你的屁股。不過還好,你不是那種會為了自己的事情去打毫無意義的架的性格,恐怕只有在需要保護誰的時候才會變得強大起來吧。現在只是還沒到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不會到了啦,為什麼日本這麼和平啊】良晴嘟囔了起來【而且我基本上只能像老爸那樣拼命工作一個人孤獨終老了】

  【等一下,老爸我雖然整天在海外飛來飛去的可完全不孤獨啊!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碰到過熱血上涌的事情,也是在那個時候跟你老媽認識了,說句實在話,正是因為知道有你們在家裡老爸我才能安心地全力去工作,你們是我的支柱啊】

  【啊拉啊拉,親愛的你的嘴還是那麼甜呢,從以前就是這樣】

  【別這麼誇我啦寶貝,哈哈哈】

  【可我聽到了一些傳聞呢,說你在海外養了很多的情人,已經建起了一個世界規模的後宮什麼】

  【這,這全是騙人的!總之良晴,一個人就算自以為孤獨但實際上總是會在什麼地方和他人有著聯繫,以老爸我建的大樓為例,如果沒有人在裡面工作,生活就只不過是個大箱子罷了,不管我畫多少設計圖,如果沒有工人用汗水去建造它們的話永遠不可能完成,如果沒有人使用的話就沒有了存在的一益——人類是不可能在孤獨中生存下去的,所以才要在工作中發掘其意義】

  那個時候的我其實沒能理解老爸想要表達的意思,

  【老爸只是單純覺看不上國內的工作才整天在海外飛來飛去放浪形骸的吧,國內的企業大多要求高學歷,跟老爸不守規矩的性格就跟水和油一樣不能相容啊】

  【並且在世界各地跟情人們築起了愛巢?親愛的你不愧是不守規矩的人啊~】

  【不是這樣的寶貝,別在這方面咬著不放啊!那全是誤解,誤解!不管我在海外住了多久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都是我的歸宿,也只有在寶貝你的身邊我才能體會到真正的幸福啊!】

  【啊拉啊拉,親愛的你嘴果然很甜】

  (又來了,這對現充夫婦又在迎來思春期卻不受女孩子歡迎因此鬱鬱寡歡的兒子面前自說自話地調起了情,可惡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自己的機會良晴,所以不必焦急,屬於你的機會遲早會來臨的,那時候一定要緊緊抓住她】

  【要是那個時候一直都不來怎麼辦?】

  【那就跟老爸一樣高喊一聲【日本已經無法容納我的才能了】然後瀟灑地出國吧】

  【跟老爸那個時代不一樣現在的世界可是很小的,全都用網際網路連接了起來,萬一跑到海外去了那個時候還是不來怎麼辦?】

  【這樣啊,那就跑去異世界吧,不管過去還是未來都行】

  良晴的老爸有一段沉迷於寫輕小說重度中二的黑歷史,哪怕是現在也時不時會冒出一兩句脫離現實的台詞來,不過比起小說來還是建築更讓人熱血沸騰啊,這是他本人的總結。

  【說不定良晴你身體裡棲宿著一道真正屬於傳說中勇者的靈魂,只有去了某個特定的異世界才能解除封印開啟無雙模式,哈哈哈哈哈】

  【跑到異世界以後瞬間無敵什麼的是典型的中學生幻想啊老爸,現實可是更加殘酷的,像我這種戰鬥力為零的渣真跑去了異界絕對是被秒殺的貨】

  【呀咧呀咧,你還是個孩子這麼老成做什麼,這樣可不好,年輕的時候就要使勁的煩惱,而且幹嘛要在桌子上放齋藤道三的的頭像啊,一般來說不是應該選織田信長嗎?】

  【齋藤道三用讓國書將美濃送給了義子織田信長,將自己統一天下的夢想傳承到了年輕的信長公身上然後含笑而終,這樣的老人最帥了】

  【呀咧呀咧,明明是個少年卻控老男人….現在的流行不應該是少女控嗎】

  【這都是我這個老爸的錯啊,要是給良晴生幾個弟弟妹妹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什麼跟什麼啊!而且根本不是我太老成,而是老爸你一直都長不大啊】

  【嗯,老爸我是永遠的少年~】

  現在想想,我會迷上戰國時代也是也許正是因為對老爸這時不時冒出來的輕小說口癖的叛逆行為。

  【嘛,良晴你跟我流著一樣的血脈,只要時機到了絕對會變成熱血少年的,在你遇上想要保護的女孩子的時候就會嘭的一聲在一瞬間感到自己不一樣了,跨越看似不可能的障壁就是這麼簡單而自然而然的事情】

  (又在吹牛了)良晴嘆了口氣——

  【雖然有時候是會想回

  到未來跟老爸老媽還有學校裡面的朋友們重逢,可是啊,內心中的那個我在大吼,說絕對不能就這麼逃走,不能把小早川和吉川留在戰場上一個人離開。嘛,雖說其實我也派不上什麼用場,可即便如此…】

  【….派不上什麼用處什麼的,才沒有這回事情,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已經是一種救贖了】

  隆景低著頭小聲地,同時也是害羞地說道,

  從失去記憶之後一直被不安所困擾的良晴內心中感到了一陣溫暖,

  (這種感情難道說就是傳說中的…不行不行,我明明一直把把小早川當成妹妹來看的啊,可是…)

  【良,良晴,雖說你很像我的哥哥,但其實你並不是,哥哥】

  【哦,哦哦,小,小早川,你突然說這,這個做什麼?】

  【…稍,稍微等我一下良晴,我,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我,我還從沒有過那方面的經驗….先讓我洗,洗個臉冷靜一下】

  說完,隆景羞紅著連像逃一樣跑了出去,

  【唉?先洗個臉冷靜一下,也就是說一會還會再來我房間嗎?】

  小早川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啊啊,想不明白啊!她不是一直把我當成哥哥來看的嗎?那不是哥哥說的又是什麼。不,現在關鍵是我該怎麼辦!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重要的事情了!這不會就是你說的需要跨越的障壁吧老爸?等等,稍等一下,雖然想不起來為什麼了可總覺得這麼下去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最後被一個人留在房間裡的良晴甚至苦惱地在床上滾來滾去了起來,

  要是這一幕被相良老爸看見的話,他一定會嘆著氣說【你這樣是無法跨越那道障壁的!】

  【怎麼辦怎麼辦,我明明都已經決定要笑著做一個合格的哥哥了可現在….不過萬一小早川洗了臉之後就恢復了平時那副沒表情的樣子好像也很不甘心….啊啊,說不定剛才單純只是我這個年齡=沒有女朋友時間的屌絲自己會錯意了,又或者說就連這個世界本身都是我在房間裡做的一個夢??可惡,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啊啊啊啊,對了保存,趕緊保存…選項不存在啊啊啊啊,而且為什麼總感覺這條線前面是個巨大的bad ending啊啊啊啊啊!拜託了請一定就這麼清醒過來別再來我房間了小早川….可真變成那樣好像也很可悲啊腫麼辦!啊啊啊啊,馬上就要開戰了可我現在根本睡不著啊!等等,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還是一種飽含嫉妒的女人的目光!】

  似乎是在回應良晴一般,從天花板上傳來了一個幽怨的聲音,

  【呀咧呀咧,公主把寧寧送給你當妹妹的那個晚上我就這麼覺得了吶兩情】

  這是一個清脆的,小女孩獨有的聲音,

  【真的有人在監視我!!!?誰???】

  【事,事先聲明,在下可沒有覺得嫉妒什麼的】

  這時突然又冒出來了一個聲音,

  【在下是侍奉相良氏的忍者蜂須賀五右衛門,一句話要是超過三十個字就會口吃,說以對話情竟可能剪短】

  從天井上垂下來的女忍者無憂衛門毫不猶豫地就口吃了,

  【本公主式織田四天王之一的瀧川一益,別看我這個樣子可也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哦,說起來阿良!你不會真的把對本公主做過的事情給忘光了吧?】

  巫女裝的瀧川一益則以冷不防地就把小手放到了良晴的額頭上,

  【嗯,之前應該是在戰場上傷到了腦袋,因此在織田家工作的事情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我倒是比較感興趣為什麼瀧川一益會是巫女,還是個小孩?】

  【本,本公主才不是小孩!雖然身體還沒長開可內心已經是個從過去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的超成熟女人了!】

  【在,在下也是個有故事的成熟女人!每個忍者都背負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看著眼前這兩個小女孩拼命強調自己是【有故事的女人】的樣子,良晴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真沒想到居然連小女孩都不得不作為忍者和武將去戰鬥,日本沒男人了嗎!像小將軍義昭醬那樣不得不被捲入戰鬥的也就算了,你們還是趕緊脫離織田家去上幼兒園吧!聽話,像你們這樣可愛的小女孩就應該像公主一樣在呵護中培養起來】

  【哈?你在說什麼呢相良氏?】

  【我們可不是小女孩了】

  【別瞎說,你們可愛到我都想帶回家當妹妹來養了!】

  【看來相良氏是真的失去了記憶呢瀧川氏,居然這麼直街地說我悶可耐】

  【是本公主的術效力太強了,真是的,這種真心話根本不用說出來嘛,唉,阿良,本公主有罪,在不知不覺中就用妖嬈的女人魅力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了】

  【….鋼槽說了奇怪的話真是抱歉,不知為什麼到了這個時代後我就對小女孩變得很越來越沒抵抗力了…我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沒有這回事相良氏,你肯定是想念寧寧了,本來朝夕相拌的妹妹突然不再身邊樂水痘會不惜管的】

  【寧寧是?】

  【相良氏的妹妹喲,現在正在織田家等著你回去呢】

  【我的妹妹?在這個時代??】

  【是個非常可愛的孩子哦,信奈醬怕阿良你在這個時代一個人會覺得寂寞特意指給你的,據說你們每天都黏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洗澡,還….一起睡覺】

  【什麼!我居然在織田家還有這樣的待遇!我都開始羨慕起自己來了】

  【織田家的大家都是相良氏的家人】

  良晴劇烈的動搖了,

  (雖然想不起來了,不過照這麼看我應該已經完全融入到織田家了呀——)

  【而且說到底,相良氏是代替木下藤吉郎氏為織田家盡忠的,響亮氏不在的話志田家就好像燒了豬心骨一樣】

  【木下藤家郎?啊,那不就是羽柴秀吉嗎?我代替了他???】

  【是的,木下氏在戰場上為了保護相良氏不幸被流彈擊中了要害】

  【我之前還一直在奇怪怎麼就從來沒聽到過秀吉的名字,原來他是因為我的關係在還是士兵的時候就默默無聞地死掉了…這麼說來,在失去記憶前我一直是在播磨代替秀吉與毛利家交戰?】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如果我真是取代了羽柴秀吉在織田家所扮演的角色的話那就必須得回去了,作為戰國遊戲的粉絲同時也作為一個未來人,我不能害歷史發生巨大的變化,

  【相良氏,只要回到織田家你遲早會想起來的所以回來吧】

  【實在不行跟信奈醬親一下嘴大概就能恢復了吧】

  【可是我不記得那個叫信奈的女孩子的事情了怎麼辦…我一直以為織田家的當主是信長公來著….】

  【信奈醬是阿良的戀人哦,你們兩人那禁斷的愛情故事已經在全國範圍內為人所熟知了,現在再隱瞞未免太晚一點哦】

  【天空中出現你們接吻特寫的時候在下也砍刀了,真的非常不值羞恥】

  【嘛,雖說阿良你要是回到信奈身邊的話天下說不定又會大亂起來,不過整個織田家都會支持你們的,不用擔心】

  一邊是過去的同伴,妹妹還有戀人所在的織田家,良晴實在想不出不回去的理由,

  可另外一邊,毛利家同樣有自己的救命恩人小早川和從哥哥那裡繼承了復興幕府這個艱苦夢想的小女孩將軍足利義昭在,良晴同樣無法捨棄她們,

  再加上,也許自己應該放下一切去尋找返回未來的方法也不一定….

  【我….】

  【請快點決定相良氏,我們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很可能會被發現】

  【來,看著本公主的口型念:我想回織田家。拜託了♪】

  深吸了一口氣,良晴做出了決定,

  【你們都聽我說,我認為我應該以我自己的意志來決定自己應該生活的時代】

  【所以說?】

  【你打算怎麼辦呢?】

  【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感覺自己很快就能擁有留在這個世界的覺悟了。雖然在織田家的時候我似乎擁有了隨時賭上性命的勇氣,但是在失憶後我又重新變回了以前那個沒用的高中生,同時也失去了那份寶貴的覺悟】

  一旁的五右衛門和一益都默默地聽著良晴真摯的話語,

  【我失去記憶後第一次醒來時被武吉大叔逼著進行了一場拼上性命的【賭局】,那時我就好像按下了什麼開關一樣突然恢復了覺悟並成功贏得了賭局,只不過在下一瞬間這份覺悟就跟來的時候一樣突然地消失了。恐怕是被我跟織田家的記憶一起把給遺忘了吧,所以雖然之後的日子裡我作為見習海賊的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但心裡總覺得好像開了個洞一樣,都有點不像我自己了】

  【…

  .你不容易啊阿良】

  【這是你的試煉相良氏】

  【嗯,我想要將失去的勇氣重新找回來,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暫時還是希望能以村上水軍見習海賊的身份生活一下,那曾經一度取得但又失去了的勇氣和覺悟我想靠自己的力量重新找回來】

  【在下明白你的決定了相良氏,只不過請不要忘記現在織田家正在跟毛里家開展中】

  【沒錯,要是在找回勇氣前阿良就先死了的話那就太不像話了】

  【關於這一點也請原諒我的任性,未來和戰國時代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戰爭,我覺得要是能親自走上戰場的話會更容易取回勇氣】

  【想要想起來的話果然還是跟信奈醬接吻更快一些吧】一益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過良晴卻紅著臉否定道【不,那個….不管怎麼說跟不認識的女孩子kiss什麼果然還是….】

  【你害羞個什麼呀,阿良本來不就是天下第一的好色之徒嗎,顧慮那麼多做什麼】

  【正如瀧川氏所言,相良氏應該是只要看到了胸部就會想揉一下,看到了屁股就會想拍以下的九級不只蓮池好澀之徒才對】

  【嗚哇哇啊別再說了,我之前到底做了些什麼啊!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的我請相信啊!我可是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沒交到過女朋友!哦,你們可能不知道女朋友是什麼意思,就是說戀人】

  【所以我剛才就說過了阿良你可是有戀人的,天下第一美少女哦。真沒勁啊,阿良居然變得不像個禽獸了,看來忘記了渡過無數修羅場那生死一線的感覺後阿良連毒牙都掉光了,果然還是應該把阿良丟到戰場上去死一死的好,這樣你才能重新覺醒!】

  【嗚嗚,在下不想跟相良氏戰鬥,摘下真的不向跟相良氏粘豆】

  【這一點本公主也是同感喲,那我們乾脆把阿良給綁回去怎麼樣?山中鹿之助那個女人就讓她爛在牢房裡好了】

  【在下認為是那個女人的話被遺棄在牢里犯二十一中至高的快干】

  【對哦,我差點都忘了山中鹿之助還關在牢房裡,這我就更加不能走了,那個女孩說是我的家臣,但就算不是我也不可以拋下她自己逃走!不過我真心想不起來跟她的關係了,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是主僕嗎?】

  【你優柔寡斷的這一點倒是完全沒變呢相良氏】

  【雖然很想把阿良給強行帶回去,不過這對我們這兩個小忍者來說有點困難啊】

  【同意,要把大個子同時還笨手笨腳的相良氏帶出去太困難了】

  【對了,把阿良的手腳腦袋全身的骨頭全都卸下來團成一團怎麼樣?】

  【有道理,或者以相良氏不至於疼死的程度把他切成八份帶出去也不錯】

  【喂,這光聽就很嚇人了好不好!別,別過來!】

  【…你在跟誰說話呢良晴?是織田家的探子嗎?!】

  在小忍者們將對良晴伸出毒手前小早川及時趕了回來,

  【散!】

  【收到!】

  當隆景拔刀衝進室內的時候五右衛門和一益的身影早已如霧氣一般消失了,她只好嘆了口氣收到入鞘,

  【戰鬥已經開始了呀,真沒想到連這裡都被忍者摸了進來,失算,本打算到天亮為止都跟良晴獨處說些悄悄話的,不過看來今晚是沒時間了,海上已經起霧了】

  【無論如何都要戰鬥嗎小早川】

  【被圍困的三木城是毛利家的盟友,如果棄他們他們於不顧的話有違毛利家的信條也辜負了同伴們的信賴】

  對毛利家來說仁義是最珍貴的「財產」

  【但不管怎麼說讓你忍者摸到了你的房間是我的過錯,作為一軍之將我剛才居然分心了,十,十分抱歉】

  隆景的表情跟聲音一樣失落,

  【不不,反倒是我被引誘要不要離開毛利家的時候沒能立刻拒絕掉!雖然出現的忍者是不認識的女孩子不過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懷念的感覺,抱歉】

  【…真不甘心,我遲早要把這些懷念感全都取代掉】

  【哎?你說什么小早川?】

  【什,什麼都沒有,總之良晴,該出發了】

  【小早川你是不是想說什麼?別走啊!】

  在轉身離開時,小早川小聲地嘟囔道

  【…別走,如果你決定留在這個時代的話那就哪也不要去,留在我的身邊吧,我想說的只是這個….】

  沿著明石的海岸線織田軍擺開了環環相扣的狹長陣勢,

  雖然其中的主力是播磨方面軍的相良良晴軍團,不過由於良晴和他的副山中鹿之助都不在的緣故暫時由明智光秀負責統帥,

  同時,織田家家主織田信奈本人也親率旗本眾進入了本陣,

  這一切都是為了在毛利水軍將兵糧運入三木城前將他們埋葬在海上,

  深夜,

  突如其來的大霧覆蓋了明石的海岸線,

  【根據探子回報毛利順軍將在黎明時發動登陸戰,信奈大人,我建議在海岸線上將鐵炮部隊一字排開阻擊他們】

  【這樣啊】

  【雖然海戰現在確實還處於劣勢,不過只要到了陸地上就是我們的天下了,海賊們為了行動方便都不會穿厚重的盔甲,這簡直就是一群最好的活靶子】

  【這種程度的事情小早川隆景肯定早就已經看穿了,忘了在木津川口被她算得死死的事情了嗎,那個女人總是在開戰前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而且不僅僅是眼前的戰鬥,連整個大局都可以用俯瞰的角度抓在手裡,再加上村上水軍的海賊們都有為之死戰的意志,我們不可以輕敵】

  【要是我們也有水軍的話就好了,這樣就能兩面夾擊他們】

  【九鬼水軍正在由播磨(黑田官兵衛)和九鬼嘉隆的努力下重新編制中,雖然很遺憾這次只能在陸地上迎戰了,只不過….】

  【我認為如果看不到勝機的話小早川隆景應該是不會強行發動攻勢的】

  【沒錯,所以播磨的戰線會變得越來越膠著,雖然小早川在海陸兩方面同時對播磨發動了攻勢,不過我也早已將六和萬千代派去增援姬路城了,只不過這麼一來跟吉川和宇喜多產生對峙的她們也同樣無法趕來明石】

  【這麼說來我才發現我們的戰線已經拉得很長了,姬路城,三木城還有明石這裡,好不容易柴田勝家,丹羽長秀,津田信澄都集中到了播磨戰線上,可是卻都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再次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況中,這不會也是小早川的計策吧】

  【從小早川的性格來分析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就越不利,我們要想辦法直接進入總決戰】

  【有道理,而且相良前輩和山中鹿之助都在她們手裡,知道了前輩反叛的消息後不少家臣都動搖了,會發生叛亂也說不定】

  【嗯,要是等到本貓寺和雜賀眾再度可以行動的時候就真的麻煩了,也不能讓姬巫女大人不停地下諭旨進行干涉,我們必須要趕在跟本貓寺的停戰協定結束前打敗毛利家】

  這時,五右衛門和一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信奈和光秀身邊,

  【我們回來了】

  【這樣啊,猴子怎麼樣?】

  【很遺憾他已經失去了記憶信奈醬,說是為了能夠做好在這個世界生活的覺悟想要一點時間取回失去的勇氣】

  【總的來說相良氏被夾在織田家和毛利家中間現在還無法做出決斷】

  【最麻煩的是小早川隆景似乎很中意阿良的樣子,很親切地在照顧他】

  【嗯,剛才小早川氏就趁黑摸進了相良氏的房間,在下認為再這麼放人下去說不定揮發生什麼勺兒不易的事情】

  【你說什麼!夜襲?!那我的立場怎麼辦?我我我我我都已經在天下百姓面前說出那麼讓人害臊的話了,還勉為其難跟他接了吻,結果他才已失去記憶就變心了嗎!?】

  信奈咬牙切齒的說道,嘴裡不斷傳出磨牙的聲音,

  【….那隻混帳猴子….嘴上說的好聽,什麼勇氣什麼覺悟!在說這些之前別忘了他可是已經把自己的性命和一切都獻給了我的啊!】

  這時,明智光秀突然打斷了信奈大聲叫道,

  【前輩是叛徒!居然把重要的事情個忘記了簡直萬死難辭其罪!殺了!】

  【冷,冷靜下來十兵衛,幹嘛把槍都拔出來了?】

  【什麼都不想直接往前沖的才是前輩!現在那個已經是個死人了信奈大人!現在叫做相良良晴的那個混蛋是小早川隆景的情夫!是奪去了身為主人的信奈大人的嘴唇又背棄了跟十兵衛婚約後跑去跟小早川隆景勾勾搭搭的女性公敵!】

  從光秀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一旁的五右衛門都顫抖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嗎】一益

  撫著頭嘆息道,

  不過信奈這時心裡想的卻是(要是讓十兵衛先砍了的話我豈不是就沒得砍了!)

  就在一群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一名士兵突然慌慌張張地闖進了營帳,

  【敵人出現了!村上水軍的先鋒部隊已經開始登陸了!】

  【不可能!還沒到黎明呢,再加上又突然出現了大霧….】

  【大霧!恐怕就是這個了信奈大人,小早川隆景在發現了這場大霧後判斷【因為濕氣的關係我們就無法使用鐵炮了】於,是提前發動了進攻】

  【那隻女狐狸!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可以一不注意就模仿上杉謙信那樣發動了奇襲!】

  【上杉謙信是被神明附身一般能夠喚起無法預判的奇蹟,而小早川隆景是不一樣的,她應該是在熟知地理環境的基礎上能夠根據現場的狀況快速做出應變,在木津川口也是一樣,她在發現風向改變後的一瞬間就立刻發動了電光火石般的進攻,真不愧是跟十兵衛齊名的【明智之將】啊,是個強勁的對手!】

  信奈咬著牙說道【我現在能理解川中島合戰武田信玄突然在大霧中遭到上杉謙信進攻時的心情了】

  如果把在播磨長大的黑田官兵衛任命為軍師一起帶來的話就不會犯這種錯誤了,雖然信奈心裡有些後悔,不過考慮到官兵衛正在重組在之後的戰鬥中至關重要的九鬼水軍也就只能放棄了,

  只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天下布武的道路上連續輸給毛利家兩次!

  更何況現在更是個關鍵的時期,織田家必須用實際行動向天下人證明即使失去了相良良晴也不會影響自己的戰鬥力——

  【十兵衛!鐵炮部隊的迎擊中止!立刻轉換為雨天的防禦策略!】

  【把兵力分散在播磨各地果然是個敗筆信奈大人,如果勝家或者長秀的部隊在這裡的話就好了!】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戰鬥吧!一定要把猴子搶回來!】

  【真不愧是大小姐,織田軍不熟悉明石這邊的地形和氣候,在漆黑的夜晚和大霧的籠罩下的確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村上水軍的首領村上武吉咬著柿餅笑著誇獎了一句。

  旗艦上的村上武吉和小早川隆景並沒有直接參與到作戰中去,而是呆在船上時刻關注局勢的變化並對做出相應的調整,

  【也讓我上前線吧小早川,雖然已經得到一座島了可我還是個沒有實戰經驗的見習海賊啊】

  雖然良晴堅持,不過隆景以【視野很差的夜間戰對現在的你來說還太勉強了,還是跟大部隊一起天亮之後再出發吧】為理由阻止了他,

  【織田家必定會想方設法重整態勢,不過她們的戰線拉得太長了,遲早一定會感到疲憊而露出破綻,到時候我會親率旗本眾和武吉率領的精銳海賊部隊一起在她們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撕開缺口突破她們的陣地】

  【大小姐是打算在天亮前將織田家拖入亂戰中封印她們的鐵炮,近了身就是我們海賊發揮實力的時候了】

  【….小早川好厲害,我可是連腳都顫抖起來了,戰鼓和兩軍士兵怒吼的聲音相當有震懾力啊】

  【其實我也在顫抖良晴,把兩軍士兵的性命都握在手上的感覺非常,可怕,所,所以….希望你能呆在我的身邊】

  【小早川…】

  隆景緊緊地握住了良晴的手,

  十指緊觸之下,良晴立刻感受到了她身上那幅度不大卻一刻不停的顫抖,

  【小早川也不是喜歡戰鬥,只是因為生在毛利家所以諸多生不由己嗎】

  【我,我也是女孩子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早點結束戰鬥就好了,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話…】

  【這樣就行了,只要你這樣陪在我身邊就行了】

  【但是我還想為小早川做更多的事情】

  【….良晴】

  (喂喂,怎麼這就深情對視起來了,這讓我不是很尷尬嘛)武吉的臉瞬間就黑了,

  【算了,我也去鬧一會吧,若是打擾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流彈擊中而陰陽相隔的年輕人就不好了】

  撇下在一邊進入了二人世界的兩人,武吉抄起兵器跳上了一條小船向前線駛去——

  良久之後,良晴轉頭看著遠方在明石海岸線上展開的激鬥輕聲說道,

  【雖然明知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只是這樣看著總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看來不真的上一次戰場我是沒辦法真正覺醒的】

  一旁的隆景聽了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往良晴身上靠了靠,

  【有時候我會想也許我早就已經死了也說不定,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生前的執念,也就是對戰國時代的憧憬而虛構出來的世界,每次我似乎就要觸摸到什麼想起什麼的時候心裡就會突然出現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我真的很怕,怕你也只是我的幻想….】

  【沒事的良晴,我也有過這樣的時期,在兄長和父親相繼離世後如果沒有姐姐的幫助我恐怕也早就沉淪了】

  一支從織田軍射來的流矢從兩人身邊擦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旗艦也已經很接近海岸了,

  在黑暗和大霧的籠罩下視野非常差,不管什麼時候被流彈擊中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偏偏就是在這種生死一線的環境中良晴和隆景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般對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聞,

  【吉川真是個好姐姐呢,不但擅於為妹妹著想還能奮起勇氣去戰鬥,這真讓我這個全身都在發抖的男人感到羞恥】

  【嗯,吉川是個給我有些浪費的好姐姐,在失去哥哥的時候我想盡辦法去逃避現實,覺得人生如夢,世界也好自己也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切毫無意義】

  【人生如夢….嗎,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類似的話….】

  【那個時候姐姐揍了我,用她的方式把我帶回了現實的世界,從那個時候開始【人生如夢】對我來說就有了另外一種意味】

  【另外一種意味?】

  【生命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所以我不要留下任何遺憾全力以赴地去過好每一天,我是這樣想的,然後我遇到了良晴你,你是除了哥哥以外第一個打動了我的男人,也同樣是你讓那句話再次產生了全新的含義】

  【全新的含義?】

  【那個….能夠跟你相遇,美,美好的簡直就好像做,做夢一樣….】

  說完,隆景就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把小臉埋在良晴的胸口再也不說話了一樣,

  這時就算是遲鈍如良晴也明白自己剛剛被,告白了!

  而且還是在這個下一瞬間說不定會死的戰場上。

  (就像小早川說的那樣生命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所以我也必須向前進啊!失去記憶不能成為裹足不前的藉口,從現在起,從這一刻起我要回歸現實中去)

  已經沒有時間去害羞或者猶豫了,

  良晴用力摟住了隆景纖細的腰身,在心中許下了要從殘酷的命運中守護她的願望,

  【小早川】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把鮮艷的嘴唇向良晴貼去,

  (我要跟小早川kiss!)良晴下定了決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

  朝陽終於升了起來

  織田家的家紋是用黃金裝飾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燦爛的光輝,

  正要吻下去的良晴不經意間被隆景背後那片金色的夢幻所喜迎了,

  也就是在看到這一片金色的同時,不經意間,

  一種強烈的感情伴隨著幾乎讓人無法忍耐的劇痛在良晴的心底復甦了,

  【啊,啊咧…?我,我怎麼哭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良晴的一邊,隆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隆景露出了非常悲傷的表情,

  【不,不好意思,跟女孩子接吻還是第一次再加上對象還是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時太過高興連眼淚都流了下來了】

  【良晴……….】

  【剛才說不定是眼睛裡進了蟲子,一定很遜吧,我已經沒事了,重,重來一次吧】

  【…明白了】

  隆景雙手撫摸著良晴的臉頰,用一種懇求般的眼神看著他的眼睛,

  【明明這麼近,卻又很遠很遠】

  【你想太多了啦小早川,我是真實的,就站在你的眼前,不是幻想出來的】

  【…求你了,留在我的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糟糕了,因為我的錯小早川動搖起來了啊)良晴感到焦急了起來,

  可究竟是為什麼呢,看到那片閃耀的金色海洋後胸口會那麼疼,

  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我忘記了什麼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嗎?

  就好像要縮短兩人間那眼睛看不見的距離一樣,良晴手上下意識地又加了一分力氣,

  【大小姐!三木城那裡有消息了】

  村上武吉帶著三木城的使者回到了旗艦上,

  【實在很抱歉,不過三木城的守軍並沒有挨餓!】

  就像使者說的那樣他們氣色紅潤完全不像是被圍困挨了一段時間餓的樣子,

  【包圍三木城的部隊至今依然忠實地執行著相良良晴絕不餓死敵方任何一名士兵的命令,將糧食和水運到了城裡】

  【啊?我的命令?】

  【在相良良晴失蹤後他們也沒有改變這個決定,所以在聽說小早川大將為了運送糧食給我們打算在明石發起死戰的時候我們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消息傳達給您】

  【….良晴的命令嗎,果然良晴你很溫柔呢】

  【現在怎麼辦大小姐,雖然看不穿這小子之前有什麼打算,不過照這麼看來起碼暫時三木城還堅持的下來】

  【嗯,按照現在的狀況來看反倒是讓織田家繼續分割兵力來包圍三木城對我們比較有利】

  武吉頗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確實啊,好不容易把敵城給包圍了起來卻又自己送去糧食,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有個性的作戰計劃】

  【現在敵軍的總大將織田信奈就在戰場上,既然沒有給三木城輸送兵糧的必要了那不如就乘這個機會吧織田信奈討伐了吧大小姐】

  【這麼做的話勝負還在五五之數,再加上霧也比預想的要散的早,一旦視野恢復了視野的話即使無法使用鐵炮也是習慣陸戰的織田軍比較有利】

  隆景沒有採用武吉的建議,

  【三木城既然沒有斷糧的危機那戰略就需要變更了,為了達成完全的勝利我們還是要把主戰場放在織田軍不擅長的海戰上,同時也要等待停戰協定結束本貓寺再度可以行動的時機,到時我們從木津川口發起進攻再度擊破九鬼水軍,而陸地上則由雜賀眾的騎射部隊負責,只要那個鐵炮女神雜賀孫市還在織田家就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嗯,海戰的話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絕不可能會輸,而且這一次她們也不可能再靠諭旨逃出升天了,不過大小姐你未免也太為相良這小子著想了吧,你肯定是看出了這小子哪怕在失憶前也不希望織田家跟毛利家開戰,要不然也不會下那種不要餓死敵人的瘋狂命令了】

  【才,才沒有這回事,我,我是絕對不會再戰鬥中摻雜私,私情的,絕,絕對沒有】

  【是嘛?】

  【就,就是這樣】

  【大小姐你不會是害怕傷了這小子的心他會跑回織田家去吧?撤兵難道說也只是為了讓他不會太難過?】

  【…不,不是的!我才沒有這種念頭,不要亂說!】

  【小,小早川】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隆景滿臉通紅,含著眼淚躲到了良晴背後,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當她再度從良晴背後探出頭來時全身都散發出了如同姐姐吉川元春一般的銳氣,

  人生如夢,

  看著良晴的背影隆景小聲地念了一遍這句話,同時做好了覺悟,

  【良晴,武吉,明石登陸戰中斷,不過我們不是逃跑,下一次在木津川口跟織田家決戰時我們一定會獲勝的!我們要將毛利家的旗幟插滿京都!幫助將軍大人重掌政局,讓三代目成為天下的霸者!】

  【哦哦,沒錯大小姐!你終於下定決心了,就是該這樣!天下也好這小子也罷都要用戰鬥贏過來!】

  【…小早川】

  【良晴,我知道你不希望跟織田家交手,但是如果沒有人來統一天下的話戰亂就永遠不會結束,所以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拜託了】

  小早川鼓起全身的勇氣做好了向前邁進的覺悟,

  如同本能一般,良晴明白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放手的話她就真的要崩壞了,

  在大霧的另一邊,織田家陣地上的黃金家紋依然在朝陽的照射下反射著夢幻般的光彩,這金色的光彩仿佛暗示著什麼,可努力去想的話卻又無法抓住那一瞬而過的靈感,

  以前的夥伴們——山中鹿之助和五右衛門在默默等待著良晴恢復記憶返回織田家的那一天,

  而在心中的一禺還有一個聲音在大叫(回去吧,小早川身邊不是你的歸宿,已經,太遲了)

  但就算如此,看著眼前小早川拼盡全力的樣子良晴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良晴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為了小早川我會戰鬥的】

  【如果最後我贏了的話請給我「一直呆在我身邊」的答覆吧,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嗯,我會的】

  【真是看不下去了】一旁的武吉慘叫著遮住了自己的臉,

  看來他雖然壯的像頭熊但令人意外的內心非常純情啊,

  【謝謝,這麼一來我就能贏了,不,我一定會贏給你看的,大家,請助我一臂之力吧】

  說著,隆景臉上綻放出了最美的笑容,

  看著隆景的笑容良晴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好可愛!】

  頓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海賊們都鬨笑了起來,

  【就算不說我們也會幫忙的!】

  【真是可愛的要人命啊,大小姐的笑容好多年沒看到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呢!】

  【不過良晴小子是個未來人身份不高啊,就連織田信奈都拿這一點沒辦法】

  【說的也是啊,該怎麼辦呢?】

  【這就要靠智慧了,而我們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智慧啊!】

  【而且別忘了織田信奈是織田家的家主,而大小姐雖然繼承了毛利家直系的高貴血脈但畢竟是侍奉三代目的家臣,別小看這一字之差,難度可是小了十萬八千里啊!】

  【沒錯沒錯!毛利家的家主是還在學走路的三代目輝元啊!腦筋不錯嘛!】

  【是啊,有時候還真完全忘了小早川大小姐和吉川大小姐雖然支撐著毛利家可並不是家主這件事情】

  就這樣,海賊們一邊做著撤退的準備一邊興奮地談論著完全不相干的話題,

  唯有良晴似乎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大喊了一聲,

  【之前就一直奇怪為什麼本願寺會被念成本貓寺這個奇怪的名字了,仔細想想從明石登陸戰開始全是些我從沒聽說過的歷史啊,難道說歷史已經產生分歧了嗎!對了,木津川口合戰!我在織田信長的野望里玩到過這個事件】

  沒錯,毛利和織田家在海上的決戰,木津川口合戰,

  在良晴所知的歷史中被冠以這個名字的戰鬥一共發生了兩次,

  【對哦,你是從未來來的,不過拜託你也早點注意到啊!】

  【兩,兩次都是毛利家贏了吧良晴?】

  【第一次是村上水軍打敗九鬼水軍獲得了勝利,這已經發生了,可是小早川,第二次卻是九鬼水軍徹底殲滅了村上水軍!毛利家徹底失敗!】

  【你開什麼玩笑臭小子,把我們村上水軍徹底殲滅?就憑九鬼水軍那群娘們?別開玩笑了,而且最重要的別忘了我們還有大小姐在啊】

  【這是真的村上大叔,織田信奈是誰我不知道,但在歷史上織田信長於第二次投入了出了日本,不,在南蠻都從未出現過的新式兵器從而一舉殲滅了村上水軍!】

  【南,南蠻都沒出現過的新式兵器!】

  【難道說是這個東西?傳教士高斯巴魯就是用跟我們交換勾玉時給了我們一個叫做羅盤可以用磁石來確定方位的東西】

  說著,武吉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羅盤自豪地說道【看吧,這個的指針無論何時都指向北極星的方向,怎麼樣,了不起吧】

  【那個村上大叔,,雖然羅盤確實是大航海時代必不可少的道具之一,不過織田家的新式兵器可不是羅盤可比的,那是傳教士都不可能見過的最新式兵器】

  【什麼!究竟是什麼兵器?】

  一旁的隆景也困擾地皺起了可愛的眉頭說道【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對抗完全未知的兵器啊】

  在得知前方等待著的是不但失去了良晴,而且連毛利家也被殲滅的黑暗未來後,隆景露出了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

  【可是我不能…不能放棄一直跟隨我的海賊們,還有毛利家….】

  【沒事的小早川,我知道織田信長將在戰鬥中投入什麼樣的新式兵器,只要知道了詳細情況小早川不就能制定戰術了嗎,我們會改變歷史的,我一定會幫你打贏的】

  【…良晴】

  【沒錯,敵人很強大,不過看到村上大叔的羅盤之後我已經有主意了,雖然會是場苦戰但勝利的道路是存在的!】

  【…謝謝】

  隆景因為感動而渾身顫抖,猛地投入了良晴的懷抱,

  抱著她火熱的嬌軀,良晴感到連自己也燃燒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穿越到戰國時代的不安和對戰鬥的恐懼都消失了。

  雖然依然覺得在哪裡不太對勁,但從失去記憶以來良晴第一次取回了活著的實感,

  (我明白了老爸,就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世界才是我的歸宿啊,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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