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ケ·セラ·セ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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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這是深夜時候的事。

  在被窩裡安眠著的耕太的房間的窗戶被無聲地打開了。

  從外面吹進來的風舞動著窗簾,進來屋裡的是,金髮,狐耳,狐尾,穿著制服的千鶴。

  妖狐狀態的千鶴,進來後就又無聲地關上了窗戶。

  隨後靠近到耕太的身邊,蜷著身體。

  看著耕太的睡相一會兒。

  然後,千鶴向著耕太的臉頰伸出了潔白的手指。

  耕太突然說了夢話。

  「千鶴姐……派……哦、哦歐派太大了……派……派……」

  還姆尼姆尼地砸著嘴。

  伸出去的手指停住了,千鶴的身體顫抖著。

  「耕、耕太真是的……」

  她咬住嘴唇,像是為了不發出笑聲。

  「真是的,到底是做了什麼夢啊?可是,沒辦法呢,因為我一直沒能滿足耕太君呢。怎樣?夢中的我,有好好讓耕太君高興嗎?夢裡面的話,我的歐派舒服嗎?」

  耕太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

  「耕太君……已經,沒事了。」

  她說著蜷著身體。

  「因為我已經回復到可以滿足耕太的身體了。為了可以再愛你,絕對要變回來。為了這個,要去那個女人……三珠未彌那裡……所以……」

  這時耕太的表情放鬆下來了。

  「派……派……千呼的……歐派……大……」

  還在睡眠中的耕太從被窩裡伸出兩手,撲扭撲扭地揉著千鶴的歐派。

  千鶴咬住嘴唇,然後低語道,

  再見了……耕太……

  「……派?!」

  耕太跳了起來。

  跳了起來,看著自己臉的兩側像是想要揉什麼一樣舉著的雙手。

  隨後骨碌地環顧著自己的房間,「什、什麼嘛」地笑著。

  「真頭疼啊,那個夢裡見到的……千鶴姐的、那麼……可是,不知為什麼那個夢可真是真實啊……那個夢的話,真想再做一次啊!為什麼……這、這也算是浮氣?」

  誒嘿嘿~耕太兩手摸著臉笑著,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他看著窗戶。

  房間的窗戶好好地關著。

  可是只有窗簾樣子怪怪的,中間一半敞開著。簡直像是誰從外面打開了窗戶進來了一樣。

  「不會吧……」

  耕太站了起來,走近窗戶,看了一眼空中浮著的月亮,就拉上了窗簾。

  他毫無疑心地回到了被窩裡。

  鑽進被窩裡,一邊享受著被窩的溫暖,一邊像是要回到剛才的夢中一樣,閉上了眼睛。

  然後,就誰也不在了。

  2

  「怎樣?耕太」

  呼吸有些紊亂的多由良如此問道,耕太搖了搖頭。

  耕太的身後是蓮和藍的班級的教室。

  在那間教室的門口,聚集著不知道聽到了怎樣的流言的學生們,興趣盎然地偷看著耕太,「那個就是……」「工口鐵人前輩……」聊的是諸如此類的話題。

  「雙胞胎也?」

  「嗯,多由良君那邊呢?」

  「這邊也是啊!砂原幾那邊,八束,那個鬼畜大姐也,甚至雪花那裡也沒人!大家都以正當的理由消失了,不知去了哪裡!」

  多由良一隻手的拳頭擊著另一隻手掌,啪地一聲。

  剛才多由良的呼吸紊亂,是因為把所有的職員室都跑了一趟。

  「八束老師,亂,甚至雪花?」

  「是啊,理由也說得上正當。八束老師是親屬的喪事,鬼畜大姐是尋找自我,雪花姐是留下一張「人類不信」,這是失蹤吧?難道你是被安東尼奧•豬木背叛的阪口征二嗎?」

  大家,都消失了。

  最初感覺到異變是早上開始自由活動的時候。

  代課的是副班主任,平時存在感稀薄,一般身材,戴著眼鏡的數學老師。他用乾巴巴的聲音這樣說道。

  「額,砂原老師今天有急事出差去了……作為替代,我擔任一天的班主任。」

  出差?這麼突然……

  老師的話讓耕太的胸口突然緊張起來。

  他看向望的座位。

  座位是空著的。

  但是這在最近也不是稀罕事,估計是還在忙之前的千鶴的作戰會議吧。在知道了砂原的突然出差之後,這樣考慮過。

  這時多由良湊過來小聲說道。

  「說起來啊,耕太」

  多由良也內心感到焦躁了吧,表情有些嚴肅。

  「昨天千鶴沒回家啊。」

  「誒?」

  「一定是和望,雙胞胎四個傻瓜,徹夜在準備攻略你的小道具吧,但是我又想了想……」

  更加覺得不安的耕太向三珠未彌看了看。

  並排座位上的未彌注意到了耕太的視線,對他溫柔地笑著。

  對,她只是,微笑了而已。

  可是為什麼,胸口的深處卻產生了沉沒了一般的感覺。

  從心臟到心窩,沉重到要沉沒一般,這份不快的感覺。

  自由活動結束後,耕太和多由良趕向千鶴的教室。

  到了後大聲敲著門,隨後出現的三年級的學姐們說,「誒呦,這不是千鶴的小對象嗎,怎麼了,來這邊真是罕見啊。」「弟弟也在啊,和大舅子一起來的啊」「果然,靠近看還真是小鮮肉,千鶴的感覺,我懂。」「好想養一隻啊」「啊,可是,果然是男孩子,手真大。」「喂喂,幹嘛若無其事地摸人家,不過,嘛,不這樣的話,就不會讓那個源迷得神魂顛倒。」「誒?什麼意思?」「手大的男孩,嘛,別的地方也……」「呀!說什麼呢?冷不防地。不過,那是真的?喂,是真的嗎,你?」諸如此類將耕太當成玩具一樣,最後終於聽了他們的詢問,回答了一句。

  「誒,千鶴的話,還沒來哦?」

  之後耕太和多由良兵分兩路,耕太去蓮和藍的教室確認下兩人是否出席,多由良去教職工室調查砂原老師不在的真相,兩人各自行動了。

  結果卻只發現大家都不在。

  別說千鶴,望、藍、蓮、砂原、八束、亂、雪花,就像約好了一樣,全都消失了。

  為、為什麼……

  耕太一瞬間感覺腳消失了一樣無力,拼命壓制住隨之而來的顫抖。

  回過神來,身邊的多由良拿出了手機。

  「打給千鶴姐?」

  「不,打給玉藻。」

  多由良的大拇指熟練地操縱著按鍵,然後把手機貼到耳邊。

  這樣等了一會兒,隨後切地咂了下嘴。

  「這邊也不行嗎?旅館,誰也不接!在這麼忙的時候,連看電話的都沒有是怎麼回事啊!店裡怎麼了?店裡!」

  「玉藻大人沒有手機嗎?……」

  「深山裡啊,收不到信號。」

  「啊啊……」

  這時,耕太記憶中兩手的某種觸感突然甦醒了。

  那時揉著軟和的東西,飄飄然的。

  「難道……」

  「嗯?怎麼了?」

  「啊,那個,是昨晚的事情。在我睡著的時候,千鶴姐好像來過,我有這種感覺……只是我完全以為那是夢來著。」

  「千鶴?到你那裡?」

  多由良好像想起了什麼。

  「那個傢伙?」

  「誒?」

  「那個人啊!三珠未彌!三珠家的現任家主,葛之葉的領袖,謎之轉學生!仔細想想的話,千鶴變得奇怪,不正是從那個小鬼來到這裡開始的嗎?對啊,一定是這樣!不然的話……」

  然而耕太卻低下了頭。

  「嗯?怎麼了?錯了嗎?」

  「感覺上……雖然是感覺,感覺她不是這麼壞的人啊!」

  「還在說這種天真的話嗎,你啊!不管是好是壞,總而言之,現狀而言,最可疑的就是那個傢伙了吧!千鶴一個人倒暫且不說,能讓望、蓮、藍、砂原、八束、鬼畜大姐還有雪花姐一同消失的,除了她,三珠家的家主三珠未彌,沒別人了吧!啊!錯了嗎?」

  多由良抓著耕太的胸襟,激烈的搖著,說道。

  「確實……是這樣來著,可是」

  「啊!你這傢伙真是無藥可救啊!總而言之,走吧!」

  「誒?去未彌小姐那裡?」

  「NONO!去桐山和熊田,新舊番長那裡。」

  「熊田和桐山……?」

  「應該有藉助他們的力量的需要吧!真是的,現在的你只是普通的人類吧?不能操縱三神器的複製品作弊一樣將須佐能乎的力量放大,現在的你只是小動物一樣的可愛可愛耕太醬吧?這樣的話,就算我再怎麼犧牲冬假的個人時間進行特訓,也僅僅只是人類和狐妖啊。和葛之葉的領主級別的做對手太劣勢了……喂,快走吧!去我校自豪的妖怪軍團,大艦隊那裡啊!」

  「哇、哇哇、多、多由良君!」

  不管三七二十一,多由良拉著耕太的手臂狂奔著。

  「真的假的啊?」

  呆掉的多由良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迴蕩著。

  平時的話,熊田,桐山,澪,天野他們這些校內的妖怪聚集著的,教學樓三樓裡面的原視聽教室現在冷冷清清,一人沒有。

  連熊田他們也?

  就是耕太也吞了下口水,不得不驚訝。

  「剩下的只有我們……而已?」

  「怎麼會,怎麼可能啊……除了我們,大家都消失了啊?」

  [就是這樣哦。]

  除了耕太和多由良之外應該一個人也沒有的教室里,傳來了少女的聲音。

  瞬間耕太和多由良背靠背站著,消除死角,隨後飛快的掃視四周。

  果然哪裡都沒人影。

  然而,耕太卻注視著無人的教室正中間的地板。

  「未彌同學……你在那裡吧。」

  啊哈哈哈哈。回應的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真不愧是,素戔嗚尊的轉生體,耕太。被你看穿了呢。」

  咯吱地揭開地板,躲在地板下面的未彌爬了上來。用腳將地板踏緊,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Yahoo!」地搖著手打著招呼。

  「你、你、你這……」

  對著激動地顫抖著的多由良,未彌微微歪著頭,說道。

  「真是的,多由良。有怨言的話去和雪野老師說吧。因為在這種地方做暗道的,是那個跟隨著你的母親的忍者小姐哦。」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是你嗎?是你乾的吧?你把千鶴她們……除了我們以外的人都怎麼了!」

  「嗯,是這樣哦。」

  未彌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為、為什麼……為什麼做這種事?」

  耕太問道。

  耕太雖然確實對未彌感到莫名的不安,但是另一方面又覺得未彌不像是壞人。

  「想知道嗎?理由。」

  未彌眯著眼睛,說道。

  「額,嗯,想知道。」

  「非常地?」

  「嗯,非常地。」

  「可是不行,不告訴你。」

  「在小看我們嗎你這混蛋!」

  耕太還沒說話多由良就喊道。

  然而對面前威嚇著自己的多由良,未彌只是呼呼笑著。

  「只告訴你這些。確實沒錯,我對千鶴她們做了什麼。源千鶴、猶守望、七七尾蓮、藍、砂原幾、八束高男、鬼島亂、雪野千代、熊田慧星、桐山臣、長部澪,還有其他各個妖怪們。可是,為什麼我要做著這種事,還有對千鶴她們做了什麼,可不會輕易告訴你們。」

  「那、那要怎樣才肯告訴我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耕太。」

  未彌微笑著,一邊捲起了制服的袖子。

  將纖細的手腕上的袖子捲起到肌肉的附近,啪啪地拍著。

  「喂!堂堂正正來決鬥吧。」

  堂堂正正地、決鬥、未彌以相當隨意的口吻,挑戰著耕太。

  3

  「那麼,請吧!」

  說著未彌對著這邊向體育館裡面招呼著。

  還在校舍和體育館的路上的耕太和多由良,看了看對方的臉。

  面前的開的大大的體育館大門兩側,估計是葛之葉的人吧,兩個穿著純黑的西裝配著墨鏡的男子,各自站在左右。

  耕太和多由良點了點頭,進了體育館門內。

  剛進去就驚呆了。

  體育館內,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窗簾,天花板上的照明開著。就在耕太四處張望的時候,背後的金屬大門閉上了。

  再一看,不止進來的那個入口,其他的門也完全閉上了。

  「怎樣,耕太?」

  空曠的體育館內,站在正中間的未彌向著耕太得意地笑著。

  「不僅僅是變得外面看不見而已哦。聲音也是使用結界封印住,不會傳到外面的。這樣就不會被學生發現,隨心所欲了吧?怎樣,作為戰場還滿意嗎?」

  「一定要……嗎?」

  雖然已經知道回答,耕太卻還是不得不問。

  「我們一定要決鬥嗎?」

  「那個啊,耕太。」

  就在未彌張口的瞬間。

  「都到這時候了,你這傢伙還磨磨蹭蹭幹什麼呢!笨蛋!」

  旁邊的多由良照著耕太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你幹嘛啊?多由良君。」

  兩手揉著腦袋,耕太噙著眼淚問道。

  而多由良的黑髮早已化為銀色,頭上長出了同樣覆蓋著銀毛的耳朵,腰間鑽出了狐狸尾巴,完全變成了狐妖的姿態。

  以完成戰鬥準備的狐妖姿態,多由良吠叫著。

  「才不是幹嘛呢,真是的!只要打到她一個人的話,千鶴在哪裡之類的什麼都會告訴我們的。好好和她打一場才是禮儀吧!話說啊,我可是做好了部下們也會進來的覺悟,趁著那個小鬼還沒改變主意,趕緊幹掉她吧!」

  「多、多由良君……」

  雖然話說的沒錯,雖然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耕太的臉上漸漸不能自已地露出微妙的表情。

  就在這時,未彌笑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嗯,你說的一點沒錯哦,多由良。可是,還真是硬氣啊。對自己的力量就這麼自信?」

  多由良也庫庫笑著回應。

  「你不也相當自信嗎?嘛,你知道嗎?這邊的耕太啊,是不知道使用氣的力量的方法的笨蛋,也就相當於小動物……身為葛之葉,也是三珠家領袖的你,對戰區區一個凡人和一個狐妖,會覺得很簡單就能擺平的吧?可是……這就是你的敗因。沒錯,你啊忘了我可是狐妖!」

  「誒,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啊,喂,讓她見識下吧,耕太!」

  「哈?」

  妖狐姿態的多由良緊緊抓住耕太的肩膀,然後用另一隻手抬起了耕太的下巴。

  隨後緩緩地把臉貼了上去。

  閉上了眼睛,將嘴唇微微撅起。

  「稍等下!你要幹嘛?多由良君?」

  「做好覺悟吧,耕太!我也不想這樣啊!啊啊,真不想做啊!想吐酸水!可是啊,除了這樣別無他法啊!是啊,只要你被附身的話,就可以操縱氣的力量。所以……」

  想和你合體。

  「誒?不不不不,等下,求你了等下,多由良君。不要!不要撅著嘴唇!話說附身也不一定只有接吻才行哦!千鶴姐特意接吻來向我附身,那只是千鶴姐她自己的喜好而已啊!」

  「啊?」

  在距離耕太的臉旁幾公分的多由良眼睛睜的大大的。

  「說、說起來是這樣吶。不小心忘了!」

  「為什麼身為妖狐的多由良君會忘了啊……」

  「還、還不是因為你們啊!因為你們兩個每次都接吻合體附身……話說啊,我到現在都沒有附身過別人啊!」

  「是、是這樣嗎?」

  「不、不可以嗎?因為第一次所以不知道會怎樣啦!」

  耕太哈地嘆了口氣,隨後對終於離開點距離的多由良說道。

  「殘念的是……多由良君和我是沒

  辦法合體附身的,大概。」

  「什、什麼?因為我第一次就把我當傻瓜嗎?把附身童貞當傻瓜嗎?」

  「不是,是我的力量過於強大了。」

  對著瞪大眼睛的多由良,耕太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畢竟現在的我的力量,是和神相當的……且不論同樣是神的千鶴姐,多由良君的話,一定承受不住的……我覺得」

  多由良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那、那要怎麼辦啊?雖然你的氣的力量確實是神的級別的,不被千鶴附身,不使用三神器的複製品的話,不是一點戰鬥的用場也派不上?對手可是三珠家的家主啊!不管是傻瓜還是西瓜,我都要附身看看啊!」

  「沒關係的,多由良君。」

  耕太對多由良微笑著說道。

  「交給我吧。」

  「難道、你……」

  「未彌同學!」

  說著耕太轉向體育館中央的未彌。

  「嗯?怎麼了,耕太?」

  「請你告訴我。不得不和我戰鬥的理由……不,為什麼未彌同學渴求著和我的戰鬥,這個理由。為什麼這麼想打架?甚至特意對千鶴姐他們也出手。」

  「告訴你的話,就會老老實實和我打嗎?」

  「要看理由。」

  未彌的身體微微晃動,笑著。

  「也是呢……喂,人和人之間想要互相理解的話,最有效的方式,耕太,你知道是什麼嗎?」

  「人和人之間、想要相互理解……?」

  「嗯,答案是做愛和戰鬥哦。」

  「做、做做?」

  耕太的臉頰,漸漸透出赧紅。

  「我之前說過的吧?我想看你們,耕太和千鶴,才來的這所薰風高中……所以,我想了解啊,耕太的事情。嘛,我是覺得選擇比較舒服的那種也沒什麼,因為據葛之葉的數據來看,耕太出人意料的挺持久的嘛。這樣的話,就是痛苦的這種、吧?」

  「沒錯,是因為想要了解我……所以」

  呼地耕太吐了口氣。

  緩緩地長長地長長地吐了口氣。

  像是把最裡面的氣都擠了出來,然後吸氣。

  同時向著握緊的雙拳注入了力量

  沒錯,耕太將自己的力量滲入進氣的力量。

  拳頭髮出光芒。

  耕太將那把光劍——天叢雲劍,沒有三神器的複製品的情況下,僅憑自己的力量,使出來了。

  「……什」

  什麼!

  多由良的叫聲響起在體育館裡。

  「耕、耕太,你!那是什麼啊?怎麼回事!」

  「對不起……一直瞞著你」

  「瞞著我?你這傻瓜!這不是嚇我嗎?心臟都快停了!話說這是,那個嗎?與其說是三神器的力量……」

  「嗯,不知不覺就覺得可以做到的樣子。僅僅以自己的力量。」

  「什麼不知不覺啊……」

  「怎樣,未彌同學。這樣就明白了吧?我現在可以僅憑自身的意志,就可以操縱神的,素戔嗚尊的力量。身為三珠家的家主,葛之葉的領袖的未彌同學不就是為確認這件事來的嗎?」

  「果然呢——你說希望我這麼說嗎,耕太。」

  確實沒錯,未彌盯著耕太做出的光劍,並不是很驚訝。

  「耕太變得能夠控制氣的力量這件事,某種程度上我是知道的。畢竟一直沒有和源千鶴進行肉體接觸,卻沒有讓氣暴走掉。不止是源千鶴,包括猶守望的其他女性都沒有和耕太接觸。自己處理掉的嗎?也不是這樣吧。雖然確實多少有些像是自己處理掉的,但絕對夠不上將所有氣釋放的數量……」

  「誒?稍、稍等下!你怎麼知道的?數量什麼的,怎麼會?」

  「調查下家裡扔的垃圾,就顯而易見了。」

  嗚啊!

  耕太用手貼在兩頰上,像是蒙克的那副吶喊一樣。右手還持著光劍,在右耳邊高頻率地震響著。

  「沒有對氣進行處理,卻沒有引起暴走……這就是說,耕太已經變得能夠控制氣的力量了。這樣想也是很自然的。所以說,我已經知道,耕太可以操縱神的力量。那麼……耕太」

  未彌的身體微微向前傾著。

  耕太反射性地將左手端平。

  左手生出的不可視之盾——強度驚人的八尺鏡,將未彌那瞬時之間向著耕太的胸口襲來的攻擊擋住了。

  未彌的手中,握著彎曲形狀奇特的小刀。

  看來這把小刀里似乎注入了力量,刀鋒的部分閃閃地放射著光粒。

  「行不通的,未彌同學!這個盾可是連美乃里以八龍的力量複製的劍都抵禦得住的!以人力是無法打破的!」

  「也是呢。」

  伴隨著未彌的微笑,一股灼流貫透耕太的肩頭。

  「誒……」

  從背後的?攻擊?誰?

  回身一看,地板下面飛出長槍來。

  槍從斜下方扎進耕太的肩膀。

  確認了自己受到的傷害的同時,痛感在耕太的身體裡奔走著。

  耕太發出悲鳴。

  「真、真是卑劣、啊!」

  旁邊傳來多由良的罵喊聲。

  「我的對手可是神啊!對於柔弱的人類,這種程度的禮讓是可以的吧?」

  這樣反駁多由良,未彌盯著耕太噗嗤笑著。

  「就算耕太的盾再怎麼強韌,也不可能覆蓋所有方向吧?那麼,在這座體育館內,可是滿滿地為耕太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裝置哦!以你的神之盾能防禦住嗎,耕太?」

  未彌這樣告知著的同時,耕太的正下方又突然鑽出幾把飛刀。

  腳和大腿被扎到了。

  耕太竭盡全力地嘶喊著。

  「啊、啊啊、嗚、嗚……」

  呲地耕太將扎在腳上的小刀拔出來,扔到地上。

  「嗚啊!」

  耕太又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血啪嗒啪嗒得滴到地板上,形成血泊。

  耕太支撐不住,倒在了這片血泊之中。

  「耕太!」

  多由良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

  「攻擊啊!不要防禦,快攻擊!不要用盾了!揮劍啊!明白了嗎,你掉進圈套里了!這裡是敵人的領域,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攻擊的,話說,那東西能防住嗎?所以快攻擊啊!攻擊是最好的防禦,總而言之快攻擊吧!用把學校整個毀掉的那個,上啊!」

  未彌呼呼地笑著。

  感覺到笑聲像是漸行漸近,耕太在血泊中用兩手壓住受傷的腳,抬起了頭。

  就在面前,站著未彌。

  「真是好建議啊,多由良。怎樣,耕太,有好好聽到嗎?要攻擊哦,攻擊。快啊快啊,把那威武的劍揮起來啊。不快點打到我的話,會變得更痛更痛哦!」

  她將視線由多由良轉到耕太這裡,隨後咧著嘴笑了。

  「傷口也已經恢復了吧?」

  「你已經……全都看透了……」

  耕太以左手生出的治癒之力,快速地將腳上的傷儘量回復到能走路的狀態。

  「啊—」

  一邊站起,一邊如未彌所望地揮著右手的劍。

  由下而上,舞出的劍繪出一條光跡。

  然而,像是連這攻擊也看穿了一樣,未彌輕身一轉,輕盈地飛身向後退了許多。

  耕太盯著她的著地點追了過去。

  他已顧不上疼痛。劍的威力已經弱到砍中也只是麻痹的程度。雖然覺得對不起她,但要想辦法讓她昏迷。

  突然,腳下的地板消失了。

  因為太過出乎意料,耕太完全反應不過來,掉進了陷阱里。

  啪!

  衝擊由股間直線式地向著頭頂襲來。

  「啊、啊、啊……」

  耕太呻吟著將兩足蹬直到腳尖。

  耕太的身體因為衝擊過大而不停顫抖著,他視線下落,現在確認了給自己帶來疼痛的東西。

  陷阱裡面放著的是,叫做三角木馬的東西。

  耕太兩腿之間的股間,正好嵌

  在三角木馬的頂點上。耕太的體溫在下降,冷汗啪嗒地流著。動、動不了。怎麼也動不了!

  「啊!」

  接踵而來的攻擊,直奔耕太的頭頂。

  嘎啦嘎啦地落到陷阱里,散落在三角木馬旁邊的是金屬盆。看起來似乎是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耕太,沒事吧?」

  未彌像是挺開心的笑聲,傳到因眩暈而覺得視野暗淡的耕太的耳朵里。

  真……真是難對付!

  未彌是耕太到現在都沒戰鬥接觸過的類型。

  朔也好,美乃里也好,某種意義上是堂堂正正的,從正面全力戰鬥的類型。而她不是,她會從斜後方,向著弱點偷襲。

  而從現在開始,耕太將會深深體味這份恐怖。

  4

  哈~哈~未彌調整著些微紊亂的呼吸,扶起袖子擦了擦汗。

  未彌的臉因為運動出了相當的汗而透出潮紅。

  然而她的手中握著的,絕不是網球拍、曲棍球棒之列的體育用具。

  那是流星錘。

  說起來就是在鐵棒的前端連上帶刺的鐵球,是能把人砸死的武器。

  因為那帶著刺的鐵球會讓人聯想到星星,所以名為流星錘的毆打武器,此刻被血紅濡濕,閃著寒光。

  「不是、真的吧……」

  多由良嘶啞的聲音在體育館迴蕩,

  體育館裡已經大變樣了。

  從裡面的地板和牆壁上,槍啊劍啊刀啊迴旋鏢啊什麼的不停地飛出來,相當多落進了陷阱里。天花板上懸下的鐵球鐘擺一樣來回晃著,還有讓腳滑的油,反過來讓腳粘住的粘著劑,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裝置一齊上陣。

  這一切,在耕太身上留下了相當多的血痕。

  沒錯,真是人間慘劇。

  「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輕易就被干倒了!耕太?」

  耕太傾倒在地板上,聽著多由良的叫喊。

  未彌一連串的攻擊,耕太一個沒躲過。他渾身是血,筋疲力盡地躺倒在體育館地板上的血泊中。

  「不管是朔還是美乃里,你不是也把他們都打倒了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卻被那種小鬼輕易打倒了?就算是三珠家的家主,你不是有著神的力量嗎?為什麼被干倒了?」

  「呼呼、呼呼呼……」

  未彌笑了。

  「他說你為什麼被我打到呢。你明白嗎,耕太。」

  明白的。

  已經不知道哪裡很痛哪裡不痛,完全壞掉了的耕太,在心裡回答了。

  要說原因的話是明白的。

  很簡單。

  自己的攻擊完全沒中,反而未彌那邊的攻擊的命中率高得驚人。

  就算是耕太有著神之力,打不到就毫無意義。

  「一擊!一擊中的就行了,耕太!耕太!」

  多由良拼命喊著。

  「他這麼說呢,耕太。真是提了個好建議呢,多由良他。確實如此,打中就可以了哦。只要一擊,就可以扭轉局勢。我可以保證哦!」

  「……預知」

  耕太低聲自語道。

  未彌的身體似乎忽的一震。

  耕太盡力地驅動著無力的軀體,抬起頭仰望著。

  未彌嘴上留著微笑,向著耕太睜大了眼睛。

  「果然是耕太……什麼時候?」

  「毛巾……還有,這裡的陷阱……未彌你,沒有移動陷阱的跡象……」

  「什、什麼?怎麼了?預知?」

  多由良困惑不解。

  剛才的對話,是未彌問耕太,「什麼時候發現的?」,耕太回答,「拉麵千鶴那時候,耕太在飲水池邊弄濕頭髮,未彌則像是早已知道會這樣一樣拿來毛巾的事情。還有,體育館內的幾個陷阱,並非千鶴在操縱著,而是像是知道耕太會中套一樣自動發動這件事。通過這兩件事明白的。」

  「還有……我……新人……」

  耕太硬是站起身來。

  跌跌撞撞地,簡直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顫抖著,說道。

  「新人的攻擊、反而、卻讓老手很難防住……可是,未彌你,卻躲開了……」

  這是耕太讀了格鬥技的書明白了的道理。

  按照格鬥技的理論來說,據說新人破罐破摔的攻擊,反而讓一直重複著格鬥技的練習的專業選手感到棘手。讀了這個,耕太像是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能戰勝朔和美乃里。

  身為戰鬥老手的朔和美乃里,對於純新人的耕太的攻擊,反而很難躲避。

  所以擊中了。

  然後,因為耕太的攻擊是純新人的,還有著被擊中的話就是致命傷的神之力。恐怕是因為有這些,耕太才能對他們取勝的吧。反過來也就是說,如果耕太做了戰鬥特訓的話,可能會輸掉。

  然而,這是未彌。

  然而未彌卻把連朔和美乃里都沒躲過的攻擊接二連三地躲過了?

  因為她預先知道了。

  因為已經預知了耕太的動作,所以所有攻擊都被躲過,還反過來引發了各種裝置。

  「是,正解!」

  未彌乾脆地承認了。

  「嘛,準確的說,不是預知,而是名為超預測的力量。這麼說吧,耕太。我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通過對人物的持續觀測,從而相當準確地讀解對方的動作。這樣講會懂嗎?在沒有天氣預報的時代的漁夫,可以通過天色、風聲、水紋、氣流之類的,相當準確地預測天氣。我和這也差不多。將各種各樣的情報在大腦里無意識地進行整理,從而推導出答案。當然不是天氣,而是人的動作。」

  「等、等下啊……餵……」

  多由良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也就是說,你這傢伙,不管耕太怎麼動,全部都能看透,這樣嗎?」

  「也不是全部,大體都可以吧。」

  「這、這樣還怎麼可能打贏啊!知道了從哪裡怎麼攻擊,也就知道了向哪兒怎麼躲,這是作弊啊!」

  不,能贏。

  耕太終於爬起來膝蓋撐地,瞪著未彌,心裡這樣說著。

  要怎樣才能打敗未彌,心裡已經有底了。

  在明白未彌的能力是預知時候,對付她的辦法就閃現在腦海里了。

  但是——

  「多由良也這麼說了。你要怎麼辦呢,耕太?」

  未彌又眯著眼睛看了看耕太,像是挺開心地說道。

  「你不是……明白嗎……?未彌」

  「欸咻。和剛才多由良說的一樣,耕太怎麼移動,也不是百分百能預測到的。你看,剛才耕太發現我的人類預報能力的時候,我不也是嚇了一跳?要是預測到的話,就在耕太你發現前讓你的身體多受些傷害了。」

  「耕、耕太?」

  多由良插了進來。

  「難道你,有辦法了?打倒這個小鬼,對這個人形自走氣象廳取勝的方法,你想到了什麼?」

  有的。

  雖然有,但那是——

  「真是可惜,多由良。這個方法只要你在就用不了的。」

  一直咬緊牙關低著頭的耕太猛地抬起了臉。

  「什……麼」

  未彌歪著嘴角微笑,多由良則對著耕太怒吼道。

  「耕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多由良空洞的眼神盯著,耕太咬緊嘴唇。

  「一個,我就只想出一個方法。但是,那是」

  「別磨磨蹭蹭的,快說啊!是什麼,那個方法!」

  「不管怎樣預測都無法躲避的攻擊……那就是,以能夠將這個體育館整個摧毀的強度和廣度進行攻擊的話,就算是未彌再怎麼躲閃,也一定」

  「啊……」

  多由良呆然地張大嘴巴。

  「原、原來如此。那個啊,你和美乃里戰鬥時候,把整個校園摧毀掉的那招的縮小版嗎。是嗎是嗎,不對,嗯,不是可以嗎?不是挺好的嗎?把體育館整個毀掉的話,不管她躲在哪裡,都會打倒的。好,上吧!耕太,幹掉她!」

  「嗯,一起死吧,多由良。」

  未彌孩子

  氣的聲音消逝在空氣中。

  多由良轉向未彌這邊。

  「……啊?」

  「誒,還沒明白嗎?確實如你多由良所說的哦。把體育館整個摧毀的話,就算是躲在地板下面也好,躲進體育倉庫也好,我都會被幹掉的。可是多由良,你不也一樣嗎?就是說我在被幹掉的同時,多由良你也會被幹掉。啊哈哈,明白了嗎?我的盾,源多由良君!」

  未彌毫不留情的笑聲包裹著多由良。

  不顧未彌的嘲諷,耕太只是靜靜閉上了眼睛。

  就那樣默默站著好一會兒,最終緩緩張開了眼睛。

  「—耕太」

  多由良直直地凝視著耕太。

  「我就是,這麼不可靠嗎?」

  「多、多由良君,不是這樣的。且不論揮劍時候的狀態,對于波及到廣闊方位的力量放出,我沒有自信能掌控好威力!所以——」

  「我才不是說那種事情!我在問你,我看起來就比那邊的小鬼還弱嗎?」

  多由良指著未彌說道。

  「不,要弱的吧!和她打的話會輸的吧!可是啊,體力和耐久力而言,可是人妖之別哦!遭受同樣的攻擊的話,不會是只有我被幹掉吧!倒不如說是反過來,我能承受下來,而那傢伙會倒下。不是嗎?」

  耕太,還有未彌,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動手吧,耕太!不要顧慮!」

  多由良像是要保護自己的身體一樣,將兩腕交叉著置於胸前,岔開雙腿,伸著狐狸耳朵和尾巴。

  「多由良君!」

  「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可是被那個千鶴折磨十年的男人。耕太,像你的攻擊,怎麼可能讓我死呢?還有那邊的小鬼,在怎麼說也是三珠家的家主。恐怕不會死的吧!喂!快點!趕快去救千鶴她們吧!還有桐山和澪醬,估計在哭著呢!」

  耕太看了看未彌。

  未彌也正好將視線由多由良轉到耕太這裡。

  和強做笑顏的未彌對上了眼睛。

  耕太點了下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呀——」

  將天叢雲劍高高舉起,兩手握著,狂亂地揮舞著。

  「啊—!」

  注入力量的瞬間,直指天際的光焰四射的刀身,猛地膨脹上升。

  光芒,將體育館,充滿——

  「多由良君!多由良君!振作點,多由良君!」

  「啊……?」

  被耕太拼命地搖著,多由良終於睜開了眼睛。

  「啊……啊啊,耕太,怎麼了?」

  「太好了……現在就給你治療了。」

  多由良的視線由耕太的臉上,落到他現在正在給多由良進行治療的左手上。就這樣默默得接受了一會兒治療,隨後像是有些恢復了,多由良支起身子。

  他看了看四周,一個人喃喃著。

  「真慘啊……」

  誠如多由良所言,體育館內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地板,牆壁,天花板都因為耕太放出的天叢雲劍的威力使得內部受到強大壓力,被壓得向著外面膨脹。本來應當是直線結構主導的體育館設計,現在變得全是雜亂的曲線。從未彌設置的各式各樣的陷阱,直到籃球場的球框,體育館內存在的東西,全都變成了這樣。

  「真虧我能活下來啊……話說,那個小鬼怎樣了?死了嗎?」

  「對不起吶,多由良君。我還活著呢。」

  未彌苦笑著,說道。

  未彌已經在接受耕太的治療。當然,治療是不可能把裝束都恢復的,原先雙馬尾的長髮現在披散著,制服也到處破爛了。

  「我是比你還先接受治療哦,因為我受的傷害更大啦。」

  「那還用說。鍛鍊程度就不一樣哦。」

  說著未彌呼呼笑著,多由良也嘿嘿笑了起來。

  「未彌同學……可以告訴我了嗎?」

  耕太繼續著多由良的治療,向未彌問道。

  「當然是千鶴姐他們的藏身之所,還有為什麼要這麼認真地想和我戰鬥呢?可以的話,請把這個也告訴我,我會很高興的。」

  「好吧好吧,成王敗寇嘍。可是,其實不是什麼驚人的真相哦。和之前說的一樣,我成了三珠家的家主嘛。身為葛之葉的領袖,為了決定組織今後的走向,不得不深入了解身為素戔嗚尊的轉生體的耕太,和寄宿著奇稻田姬的千鶴。然後,我說過的吧,為了了解他人的最有效的方法?」

  「打架和……」

  「對,還有做愛。所以我想認真地打一架。僅此而已。」

  「真的、僅此而已?」

  未彌看著耕太。

  耕太也緊緊盯著未彌。

  隨後,未彌細細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耕太也……會用嗎?我的超預測」

  「沒有。只是不知不覺、有這樣的感覺」

  「不知不覺、呢……那,這件事就無可奉告了。所以說」

  嗯?嗯嗯?多由良皺著眉頭,一會兒看看耕太一會兒看看未彌。

  「什麼啊?耕太。你又找到了新的後宮候補嗎?」

  「說、說、說什麼呢。多由良君!」

  啊哈哈~未彌揚聲笑著。

  隨後心情不錯似的啪地打了個響指。

  以此同時,四周響起了巨大的引擎聲和破風聲。

  「什、什麼?什麼東西?」

  耕太和多由良驚訝地向著聲源望去。

  吱、吱吱、像是很費力的樣子,體育館的通向校舍的門次第被打開了。

  打開門的是黑衣男子,恐怕是葛之葉的人吧。

  然後,在校舍里威武地捲起風沙的是一架全黑直升機。

  「喂,去吧!耕太,多由良!乘上那傢伙,之後它就會自動帶你們去千鶴他們那裡的。來來,快點快點!不趕快的話,學生們就來了哦?趁著還沒被看見,快上去吧!」

  雖然覺得已經很扎眼了,耕太和多由良還是按照未彌的指示,像是被黑衣男子押送著一樣,頂著螺旋槳下的風壓,乘進了全黑的直升機。

  上去時候,耕太注意到了。

  「多、多由良君,那個……」

  「嗯?誒……哦哦?噢噢噢噢?」

  多由良的尾巴,變成了兩根。

  看著銀毛的尾巴,多由良深有感觸地說道。

  「覺悟……那時候玉藻說的,是指這件事啊……」

  「誒?」

  「這個以後再說。趕快出發吧,去千鶴她們那裡!」

  「嗯,嗯!」

  他們在直升機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直升機馬上升了起來。

  在駭人的引擎聲在耳旁轟鳴著的艙內,身旁是相當喜悅地看著變成兩根的尾巴的多由良,耕太從窗戶里俯視著變形了的體育館。

  認真地和我打一場,也是為了自己的哥哥吧,未彌?

  耕太這樣在心裡問著。

  為什麼在三珠四岐執掌葛之葉的時候,能力如此強大的未彌卻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默默無名呢。

  那應該是未彌不想發揮出超越兄長的能力吧。

  兄妹、嗎……

  耕太坐在滑翔在雲層間的直升機上,想著。

  想著自己的妹妹,三珠美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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