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卷 十字 哎呀?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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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放學後。

  不管是參賽者還是主辦單位相關人員,都在掃除結束後迅速前往中庭集合參加情人節的活動。

  特別是參加尋寶的學生,由於「莉莉安快訊」的文字再三說明「三點四十分不在現場,即失去參賽資格」,所以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快速掃著地,一邊試圖尋找可能會藏卡片的地點,然後在三點三十分,也就是十分鐘前,泰然自若地到中庭做準備。

  佑巳她們則在活動本部的薔薇館裡待命,等到活動即將開始才離開。

  「呴呴~~」

  由乃同學從窗簾角落偷窺外頭下方,頭也不回地說著:

  「我本來還想跟祥子學姐和小令那時相比,人數有所落差的話,那就太討厭了,但來的人還挺多的。」

  雖然房間裡還有另外三個人,但所有人都離窗戶遠遠地,聽著由乃同學的實況轉播,因為由乃同學的行動終究是在偷窺,就算很在意外頭的情形,要是所有人都圍過去看的話,就算藏得再好,也會被聚集在中庭的學生看到,被人發現在偷窺的光景可是十分丟臉的,如果真的要被人發現,那就得要能表現得像瑪麗·安東尼皇后※一樣,站在陽台上對觀眾優雅地打招呼才行。(※瑪麗·安東尼(Marie Antoinette)。與路易十六結婚,成為法國皇后,以奢華的生活習慣聞名,名言為「沒有麵包那就吃點心吧」。)

  「啊!祥子學姐也在,而且她身旁聚集了一堆佑巳同學的粉絲,不知道她們想幹些什麼,她們是想像去年有人對我們做的那樣,在祥子學姐身旁轉來轉去嗎?如果真是如此,那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時,小梨馬上在絕妙的時機接了話:

  「『你們幾個,可以不要光是跟在人家後頭轉來轉去好嗎?』之類的?」

  「喔喔!學得真像!」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模仿秀,由乃同學歡欣鼓舞地拍起手來。志摩子同學則像個姐姐似地輕斥:「乃梨子!」

  佑巳一直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我說你啊,現在活動又還沒開始,沒必要現在就開始緊張吧?」

  由乃同學回過頭來笑了出來。

  「你說的是沒錯啦……」

  可是,那又該做些什麼才好呢?都到了現在,也沒有別的作戰會議,活動流程還有幕後工作也都全權交由新聞社處理了,今天的主角們現在沒有半點事情可做。

  「對了,要是有人在意室內鞋沾到泥土,導致她們無法走進薔薇館可就不好了,趕快趁現在——」

  想到這件事,佑巳正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小梨就說了:

  「濕抹布對吧?我剛才已經放了三條在薔薇館的入口了。」

  「啊……這樣啊……」

  於是佑巳只好坐下。

  「等活動開始之後就沒辦法去看了,我去看一下一樓房間的狀況。」

  「大家不是午休時就已經稍微整理過了嗎?」

  志摩子同學把掛在牆上的留言板擺正,笑著說道。

  「『不要因為有客人來就特意偽裝,想讓大家看看薔薇館平常原本的模樣』,不是佑巳同學你這麼說的嗎?」

  「是我說的……」

  看來只能坐著等活動開始了。

  話說回來,記得真美同學也對佑巳尖酸地說過「要是你隨便亂跑,反而會給我們添麻煩的」;還有「總之佑巳同學你在活動開始之前還有剛開始時,只要小心發言和行動就好了」、「就怕你一個不小心泄漏提示」。平時就會把心裡想的事情寫在臉上的佑巳,被人貼上了「需要特別注意的人物」的標籤。

  「太叫人吃驚了。」

  等距離活動開始只剩下五分鐘時,從剛才就一直在轉播中庭情形的由乃同學喊出聲來。

  「小瞳來了。」

  其他人聽到她的呢喃,肯定也很吃驚。

  「瞳子她……」

  跟瞳子同班的小梨似乎也不知道她會參加,與其說知不知道,聽說在中午前兩人談話時,小瞳沒有給出具體的回答,但硬要說的話,給人的感覺比較像是不會參加。

  「佑巳同學。」

  志摩子同學碰了一下佑巳的肩膀,好像在說「太好了呢」似地。

  「噫。」

  佑巳也回了她一個笑臉。

  這表示小瞳願意主動靠近她了嗎?就算不是這樣,小瞳願意來參加尋寶大會,對佑巳而書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禮拜六兩人一起走出校舍,在聖母瑪莉亞雕像前分別了,小瞳那時對她發泄出來的情緒究竟為何,佑巳到現在還搞不清楚。

  佑巳心想這中間大概是有什麼誤會。

  該不會只是自己很遲鈍,在無意中做了一些讓小瞳感到不愉快的事。——她也曾反覆地思考過這個可能性。

  如果有所誤會的話,只要解開誤會就好了,如果造成了她的不快,那隻要道歉就好了。可是,在不知道理由為何的狀況下,佑巳連解開誤會或道歉都無法辦到,如果說「雖然我不知道理由,總之對不起」,這樣只會讓對方更加憤怒。

  所以佑巳決定暫時跟小瞳保持一定的距離,等過了一陣子,小瞳願意主動和她碰面,跟她說明理由再說。

  雖然佑巳也不是沒想過暫時放任不管,或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可是小瞳身旁有小梨這樣一位朋友,佑巳認為只要小梨陪在她身旁,那就不會有問題。

  小瞳究竟是為什麼感到憤怒,佑巳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雖然無法理解,但她當時的情緒可是相當強烈。

  她沒有因為那件事的影響,封閉起內心真是太好了,小瞳有好好地來學校,而今天佑巳也知道小瞳還能夠像這樣參加活動,代表她內心還是處在平衡的狀態。

  「佑巳同學你要看看嗎?」

  雖然由乃同學打算讓出位子,但佑巳定坐在椅子上,婉拒了她。

  既然小瞳在場就好了,只要小瞳在,那就好了。

  「三位同學和小梨,差不多該請你們現身中庭了吧。」

  真美同學爬上樓梯,迎接三人。

  「還現身呢。」

  簡直像是在請公主呢。——四個人對看著笑了出來。

  而這四位公主紛紛疊起手背,大喊一聲「Fight!」提振士氣,接著像平常一樣讓樓梯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響下了樓梯。

  2

  「那麼,已經到了預定的時間,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進行『尋找下任薔薇的寶藏大會』。」

  真美同學透過擴音器大聲宣告。

  下任薔薇學姐,也就是志摩子同學、由乃同學與佑巳三個人出場的瞬間,聚集在中庭等待參賽的人群歡聲,響徹冬季陰霾的天空。

  「首先,由於活動開始,參加『缺席者投票』的機會便到此截止。」

  聽到這句話,小梨拿著本來放在薔薇館玄關的投票箱,出現在會場上。真美同學在箱子的投票口上貼上膠帶,接著用幾乎要戳破箱子的氣勢,用粗麥克筆在上頭寫了「回收卡片前嚴禁開封」幾個大字,這下子不管是真美同學或是三位下任薔薇學姐,都無法接觸到箱子裡頭的東西了。

  現在打算參加尋寶的人們自然不算是「缺席者」,雖然她們並無立場投票到那個箱子裡,但還是被真美同學的演出炒熱了氣氛,紛紛發出「喔喔!」的讚嘆聲。

  「接下來,各位參賽者,大家手上都拿到報名表了嗎?沒有報名表的人,請舉手。」

  確認大家都紛紛舉手之後,小梨把缺席者投票用的箱子擺到地上,迅速地伸手去拿了參賽報名表。從頭到尾看到她行動的部分學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她們的表情就像是在問——為什麼白薔薇花蕾會在這裡工作呢?真美同學以外的新聞社社員到底都在幹些什麼呢?

  這兩個疑問看似一樣,其實中間有著微妙的差別,理由也有所不同。

  「參加尋寶,又是下任薔薇學姐的姐姐或妹妹的人,請到這裡。今年也定下了讓她們晚五分鐘出發的規則。」

  聽到真美同學的告知,走到「這裡」的只有祥子學姐一個人;而小梨則待在真美同學身邊,沒走到指定位置。

  「謝謝福澤佑巳同學的姐姐——小笠原祥子學姐;島津由乃同學的姐姐——支倉令學姐,工作人員已經確認她於前幾天投下『缺席者投票』了;至於——」

  真美同學看著小梨邊說道:

  「藤堂志摩子同學的妹妹二條乃梨子同學,她這回辭退了參加機會,作為工作人員幫忙活動事宜,請各位了解。」

  看到小梨在工作而感到狐疑的人們,還有絲毫沒有注意這件事的人們,同樣露出了「為什麼?」的表情,這是因為「莉莉安快訊」首次公告今年的情人節活動

  內容時,上頭寫了下任薔薇學姐的姐妹們也都會參加。如同公告所言,祥子學姐同意五分鐘的讓步規則,人就在活動現場,至於因為考試無法親臨現場的令學姐,也如願參加了可謂敗部(在當天無法參加的這層意義上)復活戰的「缺席者投票」,可是小梨她……

  「我光是聽到姐姐說想要尋找我的卡片,就已經很足夠了,所以請讓我待在姐姐身邊工作。」

  她這麼說,就是放棄參加活動了,但她沒有給人半點是在忍耐的感覺,與其在情人節活動來臨之前得暫時跟志摩子學姐保持距離,就為了找卡片獲得參加活動的一瞬間,她寧願選擇和志摩子學姐一起付出心力工作,或許對小梨而言,不用去找,志摩子同學的卡片也早就已經送到她心底了。

  因為這個理由,小梨一個人作為助手幫忙工作,如果問說為什麼除了真美同學以外的新聞社社員都不在場,那又是另一個謎團了,其實她們現在正分頭在校園裡幫忙藏卡片以及安置提示。

  去年是第一次舉辦這個活動,所以也有許多連主辦單位和參賽者都不懂怎麼處理的地方,就某種意義而言,可謂是在摸索中的狀況下舉辦的,而等實際舉辦之後,也漸漸發現了許多不足的地方,還有預料到下次舉行時現場會發生哪些狀況了,所以等今年迎來第二次活動時,有幾點是需要改進的。

  直到活動開始前不藏卡片——這是其中一點。

  去年祥子學姐一大早就把紅色卡片藏在老溫室的土壤里,還有從活動開始的時間往回推算,令學姐的黃色卡片也是很早就已經藏在圖書館的書本里了。

  志摩子同學當時藏白色卡片的地點,是在委員會的告示版上,所以當然是在活動開始前才放上去的,不過能夠這麼做,是因為那裡是容易隱藏(貼上去)的地點。

  可是今年就不一樣了,大家稍微費了點功夫,新聞社的工作人員必須在短暫的時間裡在尋寶大會的規定地點轉來轉去。

  如果嫌費事,只要事前藏起來就輕鬆多了,但要是在活動開始前被別人找到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才決定趁參賽者聚集在中庭,到活動開始的這段期間藏起卡片,主辦單位會再三警告參賽者三點四十分人不在中庭就喪失資格,也是出於這層原因,這是為了不讓參賽者不小心撞見工作人員藏卡片的場面才這麼做的。

  去年直到活動開始前才分配出去的參賽報名表,今年則是在前幾天就已經分配出去了,這也是為了節省人力和功夫所做的規劃(實際上只需要小梨一個人就有辦法完成這份工作了)。

  報名表的格式幾乎跟去年一樣。用虛線從中間分對半,左邊寫了參賽規則和注意事項,右邊則是答應遵守注意事項參賽的契約書;左邊部分的背面印了高中部校舍和周邊的地圖,上頭用斜線標示出尋寶的範圍,也就是劃有斜線的部分是活動區域,沒有劃線的部分就是活動區域外。

  今年的範圍變得更廣,直到銀杏人行樹道盡頭的校門都在範圍里。當然,緊鄰在旁邊的大學校區是範圍外,而警衛待命的地點也在範圍之外。

  「卡片是長這樣的,總共有三張,紅、白、黃色分別各有一張,最先找到卡片的人能夠得到與下任薔薇學姐約會半天的權利卷,或是有許多人同時找到卡片時,由猜拳獲勝的人取得。」

  真美舉起卡片的樣本,繼續說明下去:

  「對了、對了,藏起來的東西不只有卡片,還有類似提示和警告之類的東西散布在各地,請各位找出來好好看看喔。」

  這也是今年首次的嘗試。

  雖然活動的主旨是讓所有參與者都能玩得盡興,但既然這是在學校里舉行的活動,就必須注意不給高中部以外的學生、老師還有其他各方面添麻煩,可要是把需要注意的各種細節全印在資料上,紙面大概會被一堆文字掩沒,讓人連看都懶得看吧。所以最後決定在希望學生們特別注意的地方貼上了便條紙,因為光是貼警告會很無聊,所以也混了一些提示在裡頭。

  「現在請各位再確認一次是否確實寫上了自己的姓名、年級、班級還有學號。」

  等回答完所有參賽者的疑問之後,真美同學環視了中庭一圈,然後點了一下頭。參賽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真美同學身上所以大概沒有注意到,不過剛才離開去執行各自工作的新聞社社員零零散散地回到中庭,現在她正好確認到最後一位社員的身影。

  「活動結束時間是四點四十分,那麼請已經提出誓約書的參賽者出發。」

  就這樣,「下任薔薇學姐尋寶大會」正式揭幕了。

  3

  雖然去年也是如此,即使所有人都是參賽者,但提出誓約書之後,每個人的行動都大異其趣。

  有人立刻離開中庭,也有人跟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想看似遠在天邊其實近在咫尺,也有人先從中庭找起。

  然後在這種狀況下,也有一群人將焦點放在唯一一位較晚才能出發的人身上,約莫共有十個人,大概全是一年級生。

  「大家不用管我,儘管去找卡片就行啦。」

  祥子學姐如此說道,要大家不用多費心等她出發。

  「我們在這裡等紅薔薇學姐您出發,會給您造成麻煩嗎?」

  「是不會,可難得主辦單位讓我晚出發,你們在這裡等我不就沒什麼意義了?」

  一臉抱歉似地微笑著的祥子學姐這時還不知道,她們是打算在之後緊跟在學姐的後頭。

  (你們幾個!別儘是跟在人家後頭!)

  小梨剛才做的模仿,等一下如實重現也不足為奇,雖然到時候佑巳大概不會在場,但光是想像就足以讓她全身發顫了,這些人到時候可能會哭出來也說不定。

  「讓您久等了,已經過五分鐘了。」

  真美同學向祥子學姐說道——請出發。

  「也是呢……」

  可是祥子學姐沒有馬上採取行動。她把誓約書交給真美同學之後,望瞭望中庭的天空,先嘆了一大口氣。

  「佑巳同學,請你過來這裡。」

  雖然佑巳很在意姐姐之後會怎麼做,但因為被真美同學叫去,只好前往薔薇館,因為三位下任薔薇學姐被指派到的工作,就是在活動結束之前持續待在成為活動總部的薔薇館二樓,直到卡片被找到之後才能離開。

  當走在前頭的真美同學打開薔薇館玄關大門的瞬間,身後傳來祥子學姐的聲音。

  「我想要在薔薇館裡喝杯茶,大家要不要也一起過來呢?」

  (咦……?)

  佑巳和真美同學兩人面面相覷,轉頭一看,祥子學姐正如她所宣告的那樣,向兩人走了過來。

  「等等,佑巳同學,你的姐姐不找卡片,而打算來喝茶嗎?」

  走在前方的由乃同學也相當吃驚,不經意地回過頭來。她是早早就放棄找卡片了,還是說她相當有自信,心想除了自己,不可能會有別人找到佑巳的卡片,所以才這麼老神在在呢?

  「應該沒有被祥子學姐發現吧?」

  「應該是啊。」

  被真美同學一瞪,佑巳輕輕地點了點頭。

  佑巳沒有向她說過半句能夠成為提示的詞彙。應該說,最近這陣子,兩人根本沒什麼機會見面,就算見了面,也絕口不提跟尋寶大會有關的事,所以就算想泄漏情報也無從泄漏,不過這些只有在祥子學姐不是超能力者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喝茶!要喝茶對吧!」

  小梨察覺到有客人要來訪,穿過志摩子同學和由乃同學,跑上樓梯。

  祥子學姐領著五名一年級生,出現在薔薇館的玄關前,仿佛是去年搭訕似地領著學生們進薔薇館的佐藤聖學姐再臨。

  當然,並非所有在場的一年級生都順著祥子學姐的邀請而來,大約有一半的學生心想如果要喝茶,還不如靠自己找出卡片,而紛紛離去了。

  「沒辦法這樣下去了。」

  得趕緊比客人早到房裡迎接她們才行——佑巳等人迅速加緊腳步。

  不要緊。大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事先多準備了些茶杯,同時也增加了椅子的數量,雖然從物理上來說是不可能的,不過因為「讓薔薇館裡塞滿一年級學生」,是已經畢業的前任紅薔薇——水野蓉子學姐的夢想,而現任紅薔薇姐妹倆則繼承了這個理念。

  「那麼總之請佑巳同學坐這裡,由乃同學坐那邊,志摩子同學則是那個位子。」

  真美同學迅速果斷地提出指示。這是為了讓接待員們固定待在一個地方,好讓她們不會跟客人產生距離吧?雖然隨著時間流逝,座位和坐在椅子上的人都會有所變化,但在剛開始時她還是想先控管好。

  在佑巳坐到「這裡」,由乃同學坐到了「那邊」,志摩子同學坐到「那個位子」上之前,傳來客人的敲門聲,靠門扉最近的志摩子同

  學前去迎接。

  「歡迎來到薔薇館。」

  所有人同時說道,並露出優雅與婉約的微笑迎接客人。

  就像這樣,當大夥總算讓活動做出個樣子之後,尋寶大會的隱藏節目——茶會也慎重地開始了。

  不過畢竟薔薇館的長駐居民里,有五位都到齊了……

  所以隨著時間進行,這茶會也將不再是「隱藏」或「慎重」的活動了。

  4

  在最一開始的時候,這還是場優雅的茶會。

  由於尋寶大會才開始沒多久,房間裡的參賽者也還悠哉地帶著「應該還沒被人找到吧?」的心憋(忘了先到先贏這句格言)喝著茶,不過事實上卡片似乎也還沒被找到,也還沒有優勝者衝進活動總部里。

  薔薇館二樓里聽得到的只有如小鳥歌唱似的說話聲、有如小鈐輕轉的歡笑聲還有電熱水壺煮水發出的呼嚕呼嚕、咻咻咻聲而已,房間裡一片寂靜。

  等喝光一杯茶之後,祥子學姐也沒有離開房間的意思,既然祥子學姐不採取行動,那些被祥子學姐邀來的一年級生也動彈不得。

  「我還能再要一杯茶嗎?」

  她輕輕捧起茶杯,向小梨問道。看來她打算暫時繼續泰然自若地坐在這裡。

  她該不會其實是打算把一年級生留在這裡吧?——哪怕多留一點時間也好,就像是要深深體驗蓉子學姐的夢想似地——佑巳突然這麼想。

  但那似乎是佑巳想太多了。

  「紅薔薇學姐您會這麼沉著冷靜,是因為早就猜到卡片藏在哪裡了嗎?」

  一名一年級生忍不住問道,這是因為根據祥子學姐的回答,她們得重新擬定自己的作戰計劃。

  「咦?」

  祥子學姐納悶了一下,像是無法馬上理解對方說了什麼。

  「我是說,因為紅薔薇學姐您早就對佑巳學姐的卡片會藏在哪裡心裡有個底,而且還認為是別人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才會這麼遊刃有餘嗎?如果不是這樣,您就不會在這裡悠哉地喝茶了吧?」

  接著又有另一名一年級生傾身問道:

  「還是說您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放棄了呢?」

  這也很有道理。就因為心想對方是藏卡片的人的姐姐,所以才對她有所期待,跟她一起行動,但要是知道祥子學姐打從一開始就放棄了的話,那麼就必須馬上放棄這個作戰計劃了。

  「都不是喔。」

  祥子學姐答道——我完全沒有去猜她會把卡片藏在哪裡,也沒有放棄。

  「所以說……在這裡……我只是想待在佑巳身旁。」

  「啊?」

  一年級生們全像是陷入五里霧中似地,帶著狐疑的表情反問出聲。雖然這裡沒有鏡子可瞧,靜靜觀察她們談話的佑巳,應該也露出相當愚昧的表情才是,畢竟學姐她說是「因為不知道在哪裡所以才待在這裡的」,這還真叫人搞不懂。

  「心裡沒有個底,跑出去到處亂找也不可能找到吧?」

  這話或許是沒錯啦,可是如果就這樣不出去找,到時機會就會隨著活動時間結束而消逝了。

  「可是紅薔薇學姐您剛才說您並沒有放棄吧?」

  「是啊,那當然。」

  祥子學姐微笑起來。

  「畢竟我是想找出佑巳的卡片,才參加這場活動的嘛。」

  「呃……」

  薔薇館二樓的房間,充滿了從四面八方竄出來的問號。

  「還不懂嗎?」

  我現在還在等啊。——祥子學姐靜靜盯著佑巳。

  「等著紅薔薇花蕾自爆。」

  ——就某種意義而言,這可能是最強的戰術。

  5

  這時,劍道社社員田沼千里正拿著圖釘,把CD大小的圓形海報紙釘在班級幹部公告欄上。

  上半部——用時鐘來說明的話,那就是約莫在11點、12點和1點方向上,有著白薔薇花蕾畫的插圖以及「提示」兩字,而下半部,也就是六點鐘的位置上寫了「1/7」的數字。

  然後……

  大夥沒有浪費中間空下來的位置,用粗體字強烈地寫下了單單一個平假名:

  「『ま(MA)』?」

  用不著推理,也能知道這是表示志摩子同學的卡片所藏位置的提示…

  不過MA……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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