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攻防戰開打! 第四章 火紅夕陽下的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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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夜島的中央廣場,這是由十六夜學院四個附屬高中的正門彼此相對圍成的正方形廣場,中央有個巨大的噴水池,池中還有一座鐘塔。

  在十月一日當天,中央廣場的鐘塔上掛了一幅巨大的垂簾。

  上面貼了以黑色粗體Gothic字型寫著的「33」,數字每天都會遞減,現在已經倒數到「7」了。距離十六夜祭還剩下一周。擁有一所大學和四所附屬高中的十六夜學院,其所在的十六夜島上,全都是學院的相關設施,因此這個時刻四處都忙碌不堪,全島已經充滿了祭典的氣氛。中央校也是從今天開始都只上半天課,而十一月的一日和二日為了準備學院祭之故,還會放全天假。

  在面對中央廣場的校門前方,各校爭奇鬥豔設計出來的彩飾拱門都已經各自組好了骨架,接下來就要陸續加上裝飾了。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工作確實是以藝術專門校聞名的芙蓉校占了便宜,但是其它各校也都賭上了自尊,發憤一定要建造出更優秀、更華美的拱門才行。

  「那裡要放黑色的底板,紅色的要再往右一格。」

  學生會的男學生們爬在拱門上面進行裝設作業,而站在拱門底下,看得見整體狀況的亂菊則負責發號施令。中央校的拱門為中國或東南亞風格,是以紅色為基調的牌樓。左右的裝飾雖然設計成大大張開嘴巴睥睨著周圍的龍形,但是因為目前只裝好了骨架,所以看起來一點魄力都沒有。

  亂菊正環抱雙手監視著組裝作業,戲劇社的社長突然跑了過來。

  「啊啊,真是的!你還在這種地方啊?快點到大廳去啊!」

  「應該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吧?」

  「現在是排練時間啦。不趕快試衣服不行唷。反正你快點來就是了啦!」

  「啊,請等一下!遵守著協助戲劇社的這個紳士約定,一直都是我們的本分」

  亂菊被戲劇社的社長拉著手,有點遲疑地對著拱門上的學生會成員開始演講。

  「我們會盡力做好的,副社長儘管去吧!」

  拱門上的學弟也對著她喊話。

  「我知道了。那就請大家鄉多操勞了。」

  亂菊朝著學生會的學弟們深深一鞠躬。

  「啊~~好了啦,快一點啦!」

  「怎麼樣啊?」

  舞戰戰兢兢地問著從鏡子裡看著自己,負責準備戲服的少女。

  「真是太驚人了,舞姊姊平時那種威風凜凜的舞姊姊也很棒,不過穿上這樣的洋裝也很適合呢。」

  聽到少女說的話,舞的臉頰頓時飛紅。

  在鏡中看著自己的少女。高高地盤起一頭引以為傲的烏黑長髮,身穿一件綢緞制的禮服。這件滿滿地裝飾了繁複華麗的蕾絲和緞帶的古典風格洋裝,正是所謂的鹿鳴館風格。

  對又高又苗條的舞來說,這件洋裝適合得就像量身訂做的一樣。綢緞所擁有的濕潤般光澤,還有舞最喜歡的輕柔飄逸豪華裝飾,讓充滿躍動感的少女瞬間變身成一位氣質高雅的淑女。

  披在後頸上的細發和稍微濃艷了點的口紅,讓少女看起來變得比較成熟。但是她臉上的紅暈,還有看著鏡中自己的驚訝眼神,卻顯示著她還不能被稱為大人,而是還在有些危險的年齡的戚覺。

  「真是太棒了,竟然會這麼美呢。簡直就像住在鹿鳴館的貴婦人一樣嘛!」

  戲劇社的少女握住了舞的手,感動地不住讚嘆。

  話說回來,既然這裡是全國最高水平的名校,本來就不會只有成績優秀的學生來就讀,當然也包括在日本屈指可數的豪門子女。其中不乏常在鹿鳴館參加舞會的名門後裔。這件洋裝其實就是負責準備服裝的少女曾祖母曾經穿去鹿鳴館,具有歷史意義的精品。

  然後,又有一位鹿鳴館名門後裔來了,那就是廣為人知的舊日貴族中的名門,藤堂家的獨生女亂菊。

  「我真的非得穿這種衣服不可嗎?」

  「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藤堂同學。」

  被戲劇社的社長拉過來的亂菊,已經換上古代女學生風格的箭紋和服和半長靴,手上還握著一把木刀。這身打扮跟舞相較之下顯得比較樸素,不過這可是明治時代在星月夜市創立的日本第一所教會女校的制服。這也是亂菊母親那邊的親戚穿過的,貨真價實的女學生箭紋和服。

  「真是太適合你了呢。亂菊。」

  「會長會長自己才更適合那套服裝呢。」

  亂菊看著舞的打扮,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柔和。因為舞隱瞞了身邊所有人的那個秘密其實她最喜歡的就是輕柔飄逸裝飾華麗的衣服亂菊一向瞭然於心。

  但是,就在此時

  「舞姊姊、亂菊姊姊。敵襲來了!」

  尖銳的警報聲持續響起,兩人帶著的IDPhone中,傳出了學生會的學妹慌張的報告聲音。

  下一瞬間,兩位少女就恢復為鐵之學生會的會長和副會長的姿態。

  「請報告目前的狀況!」

  亂菊捲起箭紋和服的袖子,用綁帶交叉地綁在身上固定起來。

  「敵人看來應該是中革派的。位置在第二體育倉庫,人數大概有三、四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舞一邊說著,一邊也提起裙擺,脫掉了高跟鞋。

  「是搶奪材料。他們要來搶我們搭蓋牌樓用的木板。」

  「好樣的!我們走吧,亂菊!」

  大學部和附屬高中的期中考都已經結束了,現在正是十六夜圖書館的櫃檯業務比較清閒的時期。在十六夜祭將近的此刻,櫃檯前的大廳里塞滿了因為社團活動室都在進行準備,所以改到這裡開會的社團成員。不過他們都是對日本之中數一數二的藏書毫無興趣的不稱職使用者。

  跟兩位同事一起坐在櫃檯里的香澄悄悄地忍住了一個哈欠。因為最近除了日常工作之外,還得篩選要拿去慈善跳蚤市場拍賣的書(話雖如此,其實只是在沒辦法擺上書架而全部塞在倉庫紙箱,已經打算要廢棄的書中,隨便找出看起來比較容易賣掉的書罷了),每天持續工作到深夜之故,職員們的疲勞都已經達到極限了。

  刻意壓低的談話聲從挑高的天花板反彈回來,像蜜蜂的拍翅聲一樣輕柔的嗡嗡作響,讓人聽得更想睡了。

  (哪,冰取澤小姐。)

  坐在她隔壁的早兩期的前輩男性職員,悄悄地對她說道。

  (是的,有什麼事呢?)

  香澄儘可能地趕開瞌睡蟲回答。

  (女性職員當天都要Cosplay嗎?)

  (!)

  聽到他這樣問,香澄低著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

  (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啊?)

  (從哪裡?所有的職員都知道啊。館長和課長還背著大家,偷偷地打賭會是怎樣的Cosplay呢。)

  (怎麼這樣啊)

  以「一千零一夜」的主題所舉行的舊書慈善跳蚤市場,女職員們已經說好要在當天配合主題概念,稍微做些Cosplay的打扮.但是這應該是女性職員之間的秘密才對啊。

  (哪哪,告訴我一個人就好了,會穿怎樣的衣服啊?既然是那個Cosplay少女做的衣服,一定很色情吧?)

  (才不是咧!)

  在十六夜圖書館的職員之間,東雲克莉絲是非常有名的。她從國中時代就參加過不少的Cosplay活動,而且在活動之前,為了確認別人對她自制服裝的反應,都一定會進行所謂的「預先演習」也就是經常會穿著活動用的服裝跑來圖書館引起一陣騷動的麻煩傢伙。其中在今年春天,她穿著號稱是「入學祝賀紀念Cos」的衣服(?)跑來,從髮飾到腳踝,全身都是輕飄飄的緞帶(並不是用輕飄飄的緞帶「裝飾的衣服」,而是真的「就只有」輕飄飄的緞帶而已》這件事,至今也還一直為人們所津津樂道。

  (哪哪,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啦,你就告訴我嘛。)

  這個正在暢談著應該「對所有人保密」的事情的男人,拚命地對她保證「不會告訴別人」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鐺鐺鐺鐺~~!發現入侵者!系統內有入侵者唷~~!」

  克莉絲尖銳的聲音突然響徹整間圖書館。這是為了要在十六夜財團的伺服器被外部非法入侵之時發出警報,而錄製的警告訊息。

  這搞錯場合的宏亮聲音,讓館內所有人同時轉頭瞪著香澄,然後

  「噓!」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香澄慌張地站了起來,不斷地對丟來白眼的人們低頭道歉。

  「真是的所以我就說用人聲錄製訊息會很麻煩的嘛」

  香澄一面低聲抱怨,一面點了滑鼠。計算機的屏幕立

  刻就出現一張十六夜島全體的平面圖。畫面上有個區域出現了急速閃爍著的紅色警告標誌,她點選那個區域放大來看後

  「糟糕了!火災?」

  在靠近中央廣場的位置,出現了一個代表火災的火焰標誌。而且火焰標誌還在不斷地增加中。

  「這個難道是樓希的計算機恐怖攻擊?」

  此時,前來興師問罪的館長走近了滿臉驚愕盯著屏幕的香澄,帶著溫和的微笑對她說道:

  「冰取澤小姐,那是兼差的工作啊?」

  雖然他的表情看來溫和,但是並不代表內心也是這樣。這個館長可說是笑裡藏刀的類型。

  「呃?不那個」

  香澄驚慌失措地回答著。

  就館長的立場而言,職員在工作之中製造詭異的噪音,而且還做了跟圖書館無關的工作,這是絕對不可能看過就算了的。

  但是,這其實是很沒道理的。因為在桂一挖掘出香澄的能力之後,無視香澄本人的意願,擅自答應桂一要她去幫忙酢漿草協會工作的人,根本就是館長自己。

  在這期間,火災的標誌已經把整個中央廣場給蓋住了如果再袖手旁觀下去的話,災害範圍一定會繼續擴大的。這可是人命關天的緊急事件呢我該怎麼辦才好呢?香澄知道現在有她必須去做的事。

  「抱歉,我還有事要處理!」

  香澄無視前來問罪的館長,開始猛烈地敲起鍵盤。下一瞬間,館長和圖書館內的人們已經消失在她的腦中了。這裡已經是她的戰場了

  「那種事情我根本沒有聽說過咩!」

  芙蓉校的操場上,正在架設中的舞台旁邊,克莉絲正對訓導主任大發脾氣。為了即將在學院祭期間延續三天兩夜的主要活動「卡通歌馬拉松演唱會」,準備工作正持續地進行著。

  雖然這周應該會有很多班級因此沒辦法上體育課,但是在以藝術方面課程為主的芙蓉校之中,是不會有任何教職員認為上體育課會比準備學院祭還重要的。

  「而且我的服裝都已經做好了咩。」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克莉絲?這是要在學校活動里穿的衣服,那種太超過的款式本來就不可能通過嘛。用常識想想看就知道了吧。」

  「哎呀呀~~會突然說出要做巨大機器人的笨蛋漿糊腦袋,怎麼會有常識這個名詞啊?」

  「你說什麼~~說人家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吧!」

  「你現在不就說人家是笨蛋了嗎!」

  「咦?」

  克莉絲丟著陷入沉思的浩樹不管,繼續對訓導主任大吼。

  「有什麼不好的咩,只是會露出胸部跟屁股而已啊。」

  「這樣哪裡好了啊。」

  「難道主任討厭會露出胸部和屁股的衣服咩?」

  「喂喂,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看得見胸部和屁股的色情服裝我當然喜歡啊。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立場。如果讓教育委員會那些囉唆的大人物看見這種東西會很糟糕的。」

  「你不愛自己的學生咩?」

  「當然愛啊,特別是穿體育褲的女學生、穿泳裝的女學生,還有穿體操服的女學生等等但是,就算愛學生,我也不能放任你這種行為你能了解嗎,東雲?」

  「我才不了解咧!」

  「就是說我更愛自己。」

  「真是個對自我誠實過頭的人啊。」

  「就是這樣啦。如果你無論如何一定要露胸部和屁股的話,就讓我個人欣賞吧,我會很歡迎的。」

  克莉絲對坦白得驚人的訓導主任生氣地說道:

  「不要開玩笑了。服裝也不行,現場販賣也不行,而且能唱的曲目根本就只有像文部科學省推薦的一樣,人畜無害的卡通歌而已咩!」

  「誰會管你這色情宅女的Cosplay興趣啊!」

  「只喜歡看小孩子卡通和英雄特攝片的小鬼頭,有什麼資格批評我啊!」

  訓導主任介入了互相痛罵的兩人之間說道:

  「哎呀哎呀,真是沒辦法哪。老師可不記得有教過像你們這樣違背我價值觀的學生唷。」

  「可是」

  「聽好了,東雲,還有梁瀨。不管是貓耳、裸體穿圍裙之類的萌系Cosplay,或是特攝片裡女英雄緊繃的制服啦,都是很棒的東西唷。難道你們都不了解嗎?」

  訓導主任訓示的這番話,讓克莉絲和浩樹停止了爭執看著他。

  「訓導主任」

  「最奇怪的明明就是你咩。」

  但是就在此時

  「失火啦!」

  正門的方向傳來了尖叫。

  「」

  「」

  克莉絲和浩樹彼此互看了一眼,就立刻沖了出去。

  「那個~~首先啊~~可以請你先給我分家之中有在十六夜學院就讀或是工作的人的名單嗎~~?」

  這裡是御堂家為了給戀歌當作戰司令室,而在十六夜財團附屬研究所中準備的房間。御堂轟還特地把平常的工作交給第二秘書,而把第一秘書派來給她作支持聯絡用。

  因為久我原桂一把不少發明的專利讓渡給十六夜財團,讓他們獲得豐厚的利益,因此桂一和身為助手的戀歌都得到十六夜財團賦予的主任研究員等級的待遇。

  「我已經準備奸了。這份資料請你過目。」

  秘書說著。就把幾張清單交給了戀歌。

  「哇啊~~沒想到還挺多的嘛~~」

  「因為這裡不只御堂一族,連他們的部下,或是有可能幫忙的人也列出來了。」

  「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耶~~我還以為這些資料非得自己調查不可呢~~」

  「還有,這一份是學校之外,譬如在三日月購物中心等地方工作和居住的人的名單。」

  秘書說著又拿出了一張清單。

  「啊,那個就不用了~~」

  戀歌微笑著回答。

  「咦?真的不需要嗎?可是我認為犯人在校外的可能性也不小耶。」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們沒有時間對所有人進行地毯式搜查了呀~~再說,主謀多半是學院裡面的人吧~~因為你想嘛,如果不是這樣,還要特地潛入新五區的話,不是很沒有意義嗎~~」

  「原來如此。總而言之,一定要在學院內的造反者引發事件之前就先抓住他們對吧?」

  「這是不可能的唷~~」

  「咦?可是」

  「因為,不管這些人思想有多麼危險,在實際犯案之前都不算恐怖分子或造反者,只是普通的學生唷~~就算要逮捕他們,也沒有逮捕的理由不是嗎~~」

  「是這樣啊所以沒辦法完全抑制災害,就是這樣的意思對吧?」

  「是啊~~雖然人手不足也是一個原因,不過這是最重要的理由~~」

  戀歌一邊說著,一邊操作計算機,登入了IDPhone的管理系統.

  「這問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呢?」

  「這個啊十六夜學院的教職員和學生啊~~全都會攜帶身分證明兼通訊設備兼資料庫搜尋引擎的IDPhone唷~~然後,在發生事件之時,就先確認這些人的IDPhone位置,~~這麼一來,幾次事件之後就可以挑出每次都靠近現場的人了~~」

  「原來如此我知道沒有辦法完全防止事件發生.不過,可以的話,希望能儘量減少到最低限度」

  「我知道啦~~我會負起責任的~~」

  然後,她就嘻嘻地笑著。

  「可以的話,就請在學院祭之前儘量讓分家的人製造一些小事件吧~~這樣就可以儘快把犯人給抓出來了~~」

  「引起事件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只是小事件的話咦,這個是」

  戀歌看到計算機屏幕突然跑出一個警告訊息,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陰影。

  就在這個時候,久我原桂一

  「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班上正忙著準備活動,獨自被留在教室的桂一遭到了不幸的命運。因為桂一平時那些旁若無人的征服世界計劃和可怕的發明而遭受殃及的同班同學們,此時粗暴地抓住了他。

  「給我閉嘴!聽話一點。」

  「誰來讓他不要再掙扎現在要剪掉袖子了喔。」

  「我來幫忙!」

  「我要讓你知道我們平日累積的怨恨!」

  桂一被好幾個人給抓住手腳,不禁放聲大喊。

  「嗚啊啊啊啊,別這樣啦!」

  「下半身的器官也要用剪刀剪掉唷。」

  「你們把人當作什麼了啊?我可是個男人耶!」

  「不會有問題的啦~~

  只要把這個給剪掉,看起來就是個完美的女生了啦~~」

  「你們以為我會允許這種事嗎?」

  「如果對象不是久我原的話,我也不會無視本人的意見而使出這種強硬手段的好了,讓他站起來吧。」

  「放開我啦,我又不是玩具!」

  「好說好說,怎麼看都是個完美的玩具嘛其實倒不如說是吉祥物。」

  擔任班長的少女像是沒看到桂一憤恨地瞪著自己的眼神一樣,愉悅地笑著。她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大剪刀。

  「你看~`明明就很適合嘛~~果然我沒有看走眼的哪。」

  班長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看著桂一的打扮。他身上穿著強調胸部和腿部的露肩上衣、迷你裙以及長襪。是一套女僕風格的服裝。頭上還端整地戴上了一頭長長的假髮。

  「不顧本人的意願強迫讓人穿上這種衣服,可是犯罪唷」

  「哎呀,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嘛。雖然久我原自己或許不怎麼欣賞。但是整個中央校里最適合穿這套女裝的男生就只有你唷。既然要辦泡沫紅茶店,怎麼可以不拿出這個最終兵器呢。」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啊?這樣太奇怪了吧!既然我要穿的話,那其它的男生也」

  聽到桂一說的話,班長就轉頭掃視了班上其它男同學一眼,然後

  「駁回!」

  她毫不妥協地說道。

  「要穿上女裝來招攬客人的只有久我原。其它人嘛,怎麼看都只會把客人嚇跑而已。」

  「我們是不是被羞辱了啊?」

  「的確,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性格的,或許久我原是最適合的吧。」

  「再說,讓這傢伙去廚房幫忙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呢。」

  「就是這麼回事,你就乾脆地認命吧,久我原。」

  「才不要!」

  「還在做垂死掙扎啊算了,因為袖子肩膀的部分剪掉了,所以切口部位要跟上衣縫在一起咦?啊,站住,等一下啊!」

  班長慌張地對逃出教室的桂一的背影大喊。

  「誰要等啊!」

  桂一丟下了這句話,就飛也似地逃走了。

  「給我追!別讓他逃了!」

  「不管活的死的都要給賞金」

  「不,真的讓他死掉的話就麻煩了雖然我是了解你們的心情啦。」

  班長苦勸著殺氣騰騰的男同學們。

  「無所謂啦,反正他怎麼逃都逃不掉的呵呵呵,太天真了,久我原桂一,啊哈哈哈!」

  班長的奸笑迴蕩在教室中

  在那之後沒多久,精疲力竭的桂一好不容易終於回到警察同好會的社團活動室。

  「呼呼可惡,竟然這樣對我」

  桂一仰天躺在榻楊米上,肩膀一起一伏地在喘著氣,露出一副狼狽的模樣。他正要移動沉重的身體爬起來時,布置在活動室陽台外的枯山水庭園,還有更遠方的新月灣,都開始被夕陽的餘暉染上朱紅了。

  「這個到底要怎麼脫啊?什麼鬼東西嘛,可惡」

  桂一雖然想立刻脫下這件粗製濫造的女僕服裝,拚命跟衣服搏鬥著,但是他跟女裝時尚的距離比自己想像得還要遙遠太多,所以不知道拉煉是在背後。

  「餵~~戀歌~~幫我把這個脫下來」

  桂一呼喚著平時應該會一直待在活動室里的戀歌,但是卻得不到回應。

  何止是戀歌,這裡根本就空無一人.看來今天好像都還沒有人來過的樣子。桂一仔細一想,他進入社團活動室的時候,的確防衛系統都還沒有解除,門上的鎖也鎖得好好的.這種事情好像從來沒發生過。

  「沒有人在嗎?」

  桂一呼喚的聲音只是空虛地迴蕩著。

  「都沒有人啊。」

  桂一坐在屋檐下,衣服還保持著脫到一半的模樣。

  「夕陽好紅啊。」

  桂一迎著秋天夕暮的晚風,寂寞地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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