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小理佳的萬事相談屋 番外篇 料事如神的名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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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到嗎,還沒到嗎…?」

  車輛每次在沿海的路上轉一次彎,少女就嘟囔一次。但是每一次轉彎,就算透過車輛的擋風玻璃遠遠眺望海岸線,都沒能看到目標的海角。她已經發出了好幾十回的嘆息。

  少女是猶如人偶一樣的纖細苗條美少女,但是她的服裝簡直就像是少年一樣,帶有吊帶的裙褲。

  「一次次都說出來很煩啊,克莉絲君。」

  少女的老大皺起了眉頭對著她說。

  和少女的年齡相差不遠,身材矮小猶如天使一樣的美少年就是她的老大。

  但是現在他的眼神相當彆扭,身上所穿不合身的的雙人相聲中的大禮服,而且頭髮也是亂糟糟的。那樣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從天國上墜落下來的墮天使一樣。

  「你這是在遷怒呢?」

  「…….」

  少年一言不發,但他蒼白的臉扭曲起來,汗水不停從他的額頭滑下來。

  「那個,羅威小姐,我家的老大….不,久我原老師看起來不舒服?」

  「請不要向我搭話!」

  被稱為羅威的司機兩手緊緊抓住方向盤,筆直地看著起前方怒吼地說道。

  「啊…不過…」

  「我可是新手司機哦!有駕照也不敢上路的人哦!因為會讓我分心所以給我閉上嘴!」

  「唉唉…」

  少女仰起了頭。雖然道路滿是彎道,但自己也覺得汽車行走得也夠彎彎曲曲。原來是那麼回事。

  「老師,我們能夠活著到達目的地嗎?」

  「……以前,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比乘坐Strange Love還要難受的乘坐物。」

  就像是要報復兩人的對話的一樣,在這個絕妙的時間點,車踩上了緣石,一邊的車輪大大地跳起來。

  「哇哇哇啊啊啊!!」

  「咬到舌頭啊!」

  「我希望你們如果不想死就閉上嘴吧!!拜託了……」

  對兩人的抗議,羅威的眼睛撲簌撲簌流下了眼淚,一邊抽泣著一邊說著。

  「哇啊啊啊,因為眼淚看到前面了!?」

  暴走的車輛跨過了中線。不湊合對面剛好來車,對面的車為了避開暴走的車輛而掉落在海里。

  「去死吧!大家都去死吧!啊哈哈哈!」

  在響遍羅威的歇斯底里的大笑的車內。久我原老師的從胃袋逆流的物體也終於突破了最後防衛線。

  「哇啊啊啊啊啊,清潔袋,沒有清潔袋嗎?」

  不管車內的悽慘的哀鳴,車輛狀況相當良好,輕鬆超越了時速30KM的速度限制向著海角暴走。

  「嘛嘛,偵探先生,那真是辛苦你了,請讓我表示歉意。」

  館主法蘭索瓦東雲展現出社交的笑容對來訪的人說話,但她的舉止完全看不出她覺得自己有責任。

  和她的名字相反,因為她是這個邸宅的前代的主人的妻子,在現在前代主人的現在,她是真正繼承了這個邸宅的資產的女性。

  在她的背後的是,鋪滿了宛如草原一樣鮮綠的草坪的廣闊的庭院。但是,因為庭院太過廣闊顧及不過來嗎,隨處可見疏忽照料的花壇,修剪得相當馬虎的樹木。

  「跨越為數不少的危機的名偵探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關乎生命的危機」

  「嘛嘛,那真是。呵呵呵呵」

  女主人是覺得沒必要聽偵探廢話嗎?穿著後背帶有巨大的孔雀羽毛裝飾的白色晚禮服的女主只是回以討好的笑容。

  (看來她就那樣站在除夕的舞台上吧)

  克莉絲雖然如此想到,但沒有做出將她所想的事說出來那麼愚蠢的行為。那樣愚蠢的事由她的老大來做就夠了。

  (老師也是的,如果沒有那個壞習慣,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只是知道久我原桂一的名字的人,大多數從他的表面上輝煌染滿鮮血的經歷,深以為他是薩姆?斯皮德般的行動派偵探。和他曾見過面,或者是更加熟悉他的人就會將他比作在睿智和非常識方面比弟弟?夏洛克更勝一籌的麥考夫?福爾摩斯。

  但是,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桂一的理想當尼祿沃爾夫這種安樂椅偵探從而可以足不出戶。

  當然,他如此奢侈的理想不會如此簡單就實現到,所以這次他和助手克莉絲,有必要接受這次委託,從遠方千里迢迢趕來。

  有什麼必要呢?因為他們滯納房租所以被趕出了自家兼工作室的2DK,所以他們有必要有提供住宿的職場。

  那當然並不是因為他作為偵探相當無能,倒不如說,是因為他太有才能,再加上他所擁有的一個壞習慣而產生的悲劇。

  「失禮了。」

  無時無刻都毫無表情的女僕熟練地將紅茶放在偵探和助手深淺。

  「亂菊,向客人問候。」

  「是…我是被任命為這個邸宅的女僕長的藤堂亂菊。」

  亂菊毫不表露服務的笑容,但是表現出高雅的禮節。在她的後面有兩位女僕站著。

  一個是無法安分下來,精力充沛纖細的女僕。一個是過於鎮定,猶如性感炸彈的擁有豐滿身材的女僕。

  「讓我來介紹在我手下工作的兩個女僕,這邊是中瀨古舞。」

  「你好,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偵探!,多多指教。」

  「是….請多關照。」

  「熟不拘禮的女孩……」

  「那真是抱歉呢!…話說回來,總覺得只是看著你就覺得生氣了。」

  「真是巧合呢,我也只是看到你就想戲弄你。」

  「……打你也可以嗎?」

  「不要打了再說!」

  「住手啊~不能引用平行世界的設定來吵架啊。」

  克莉絲慌張地插在兩人之間。

  亂菊毫不在意他們的爭吵,繼續說下去。

  「然後,這邊是漣戀歌。」

  戀歌搖晃著長長的頭髮慢吞吞地垂下頭的時候。化妝水的氣味被猶如揮發性的油味逐漸覆蓋擴散開來。

  「啊….大家好~。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吩咐我~」

  「什麼都可以嗎?」

  「是~」

  「假如1.我對你說保險受益人改成我,然後去死。2.我對你提出性的要求。3因為我要征服世界,所以來過來幫我。如果我對你提出這些要求,你會遵從嗎?」

  「是呢~,第一的話就只能當做沒聽到呢~」

  「哎哎~!?,2和3就行嗎!?」

  聽到了克莉絲的話,戀歌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她害羞地說道。

  「根據場合,雖然需要有一點勇氣…….」

  「世界征服哦!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是哦?」

  「因此,請多多關照。」

  亂菊我行我素地地強行將話題忽略過去地垂下了頭。

  「……這裡儘是不聽人說話的人啊~!」

  「然後就是迎接兩人的是我的秘書,羅威。」

  遵從法蘭索瓦的話,羅威在她的身旁匆忙地垂下了頭。

  「剩下就還有一位……這就是邸宅的所有人。」

  法蘭索瓦顯露出一點吞吐的表情說道的時候。

  「哎哎哎~——」

  克莉絲髮出了像是被勒住的聲音……

  在她視線的是,在法蘭索瓦的背後,將臉和雙手緊緊貼在庭院的玻璃窗,以怨恨的表情看著這邊的女性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好過分~!即使我是上一代的愛人,也不要將我排除在外……」

  女人坐在沙發的中間,大聲地哭著。

  皺皺巴巴土氣的針織衫的胸前繡白色的姓名牌,上面寫有『3年E組冰取澤香澄』大大的字。身上披著的是棉花料的短上衣外褂,加上因為淚水而顯得白蒙蒙的厚底眼睛更顯土氣。

  這個就是和身背孔雀的女主人的法蘭索瓦爭奪上代當主寵愛的女人,世間真是無奇不有。

  「不,會將你排除在外的,只是因為,這次的事件和香橙小姐無關等等。」

  當法蘭索瓦語無倫次地解釋的時候,亂菊自然地插進話中。

  「夫人,說的是如果將香澄大人卷進這件事的話會相當抱歉。」

  「亂菊,這就事就….」

  「夫人,請允許我插話,我覺得事先仔細告訴給香橙大人比較好。」

  「我也是那樣想。從敵人現在為止的手法來考慮,如果不共有情報的話,在萬一的時候回稱為糾紛的原因。」

  「敵人…….這些人究竟是誰?這個邸宅會發生什麼?」

  法蘭索瓦看了一下桂一,不久下定決

  心點了頭開始說道。

  「我家所藏有的名畫』持有海膽的男人』….你知道嗎?」

  「哎?….啊,是,雖然沒見過,但是知道其存在。的確是這個家的………」

  「啊,等一下!不要說多餘的事!」

  桂一大聲地制止,香澄膽怯地吃了一跳。

  「前些日子,盜取那副畫的預告信寄給了夫人。」

  「哎哎哎!,盜取什麼…不是大件事了嗎!,不快點叫警察的話……」

  「所以我們就請來了這幾位。名偵探的久我原桂一老師,助手東雲克莉絲小姐。」

  「偵探?……不就是民間警察嗎?」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睡迷糊了,但是在平成十九年五月的現在,我國不存在民間警察。的確警察的業務在向著民營化的方向進展,但是在日本國內的現在能夠實現民營,只有發布執照和取締違反交通規則的行為的一部分業務而已。」

  和對香澄有所顧慮的法蘭索瓦相比,亂菊對香澄的態度相當辛辣。

  「發出預告信的是怪盜?horohoro團。簡單來說,就是腦袋有問題的人們。」

  「哇,突然就那麼斷言。」

  「那是當然的評價。根據我的調查,這個horohoro團,是二人組合——化裝名人的女性和底層男性的拍檔,他們是專門以美術品為目標的怪盜,過去所有的事件都會事先發出預告信,不管怎樣想都會覺得腦袋有問題吧?」

  「那~個,那是為什麼~會變成腦袋有問題~?」

  「話說回來,那樣繞圈子的說法真讓人著急,能更清楚地說明嗎。」

  桂一對著女僕們說道。

  「你們是笨蛋嗎?我已經清楚說到無法再說明了。」

  「什麼笨蛋!你說誰笨蛋!?」

  「…啊,難道我被人說成笨蛋~?」

  「有怨言嗎?我只是說出理所當然的事。….聽好了,發出預告信對他們有什麼好,至少這個家很明顯沒有防止盜竊的對策,各自都沒有這種意識。不發出預告信,默默地尋找在藏有畫的地方,趕快盜取不是更有效率嗎?儘管如此,還特意發出預告信,很明顯腦袋很有問題……」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誰都以』這個偵探,沒問題吧?』的疑惑的視線看著桂一。

  不過沒有人指出來。

  「啊哈哈哈。對不起。我家的老師,無法理解別人做出這種無關得失的行為。」

  雖然克莉絲慌張地解釋,但是當事人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

  「總而言之,我們的工作就是從這個horohoro團手上保住『持有海膽的男人』嗎?」

  「是….能做到嗎?」

  女主人親身目睹在民間相當高評價的名偵探的實際樣子之後相當不安問道。

  「那是理所當然。我沒有做不到的事!」

  偵探展示出沒有根據的自信。

  「首先讓我看一下真實的畫。我覺得全員先確認一次畫的存在比較好?」

  「說得對呢。明白了。…亂菊」

  「是。….各位,請各位儘快到這邊。」

  亂菊帶領著所有人下到了地下室。

  「說是要儘快,有什麼理由嗎?」

  「那個呢~金庫的門鎖,到了夜晚就完全鎖上了哦~」

  「完全就是即使有什麼緊急狀況也打開不了的意思嗎?」

  「對哦,完全關上。無論是誰,在早上之前都絕對打不開。」

  「請儘快,距離日落只有15分鐘了。」

  亂菊催促著大家。

  「打開了這扇門就…」

  金庫的門猶如銀行的金庫一樣帶有著巨大的方向盤,亂菊扭動打開了門之後,冰冷的空氣向所有人撲面迎來。

  雖然這裡說是金庫,但是也有著學校教室那麼寬廣的巨大空間。室內細分成中央通道和其左右邊的幾間小房屋,裡面保存著放有寶石?貴金屬的盒子,和有價證券的金庫,也有雙重上鎖的物件。

  在其中的一角是帶有空調保存美術品的小房間。亂菊打開了門。

  「請進,在這邊….哎?」

  在房間裡面,牆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塗成白色。有幾張油畫放置在了保管棚和左右的牆壁上。但是正面的牆壁只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掛上。

  「怎麼會,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持有海膽的男人』應該是掛在那邊。」

  亂菊所指的是在正面空白一片的牆壁。

  「什麼也沒有嗎?….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自以為是了嗎?」

  法蘭索瓦對震驚的亂菊問道。

  「真的嗎?沒有搞錯?」

  「如夫人所知。毫無疑問,畫應該是在那裡。」

  「已經被盜了,真是性急的小偷呢~」

  舞驚訝地說道。

  「最後確認畫在這裡是什麼時候?」

  "在大家剛達到的時候。是我和夫人確認的。"

  「那麼我和老師,然後是羅威小姐是沒問題呢。」

  「你不要說多餘的事就行了。」

  「啊呼呼呼….住手呼呼呼哦」

  被桂一拉起了臉頰上的肉,克莉絲髮出了難為情的聲音。

  「趕快給大門上鎖,讓誰都無法外出。」

  「明白了!……舞,請和我一起來,到正門和通行的門上鎖。」

  「OK!」

  「克莉絲,你也和我一起去調查。」

  「了解!」

  時間已到黃昏,聚集在客廳中的人都浮有不安的臉色。這個時候,桂一在克莉絲的伴同下悠然地走進來。

  「大家都在了嗎?」

  「太遲了!明明大家是因為你說才集中起來。」

  法蘭索瓦對桂一說道。

  「承蒙你特意到來,真是過意不去,但是最重要的畫已經被盜了,委託就當做取消算了吧?當然至今的經費我會支付。」

  「但是我覺得那是確認了畫被盜之後才應該做的事。」

  「你在說什麼啊,你也確認到是被盜了吧?」

  「我確認到的事,畫從那裡的牆壁被取消的事而已,克莉絲,調查結果。」

  「是。首先是確認事項,正門,通行門,無論哪一邊都鎖上了鎖了。然後,有人接近圍牆和門的話,好像是會因為感應器而察覺到。」

  「恩,雖然我會以為安全措施會很馬虎,但這種程度的話的確相當完善。」

  亂菊對桂一的話挺起了胸膛。

  「那是當然。」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應該考慮的是…….質量守恆法則。」

  「?」

  除了克莉絲全員都對桂一的話露出驚訝的表情。

  「也就是說無論犯人還是畫,都還在這個邸宅的用地中。因為在我們到達之後,應該誰也無法逃出去。」

  「原來如此…的確如你所說。不愧為名偵探的久我原老師。」

  法蘭索瓦深深地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畫還沒從這個家被盜出去嗎?」

  「就是那麼回事。…那麼,結果在邸宅中也就只有在場的各位嗎?」

  「是,因為仔細地在家中尋找過,所以沒有錯的。」

  「哎?那樣的話,犯人不就是我們之中嗎?」

  香澄憂慮地環視全體人。

  「當然,理論是如此。因為horohoro團的其中一人就是化裝的名人。」

  全員因桂一的話而疑心疑鬼互相看著彼此。但是香澄突然感到疑問。

  「不過,那樣不奇怪嗎?…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來挑釁的。」

  「奇怪,有什麼奇怪?」

  「如果這裡的某人是犯人化裝而成的,那麼本人去了哪裡了?」

  「啊啊,對~了。應該不可能增加一人呢~。那麼,數一下吧….一個~,兩個~,三個~…」

  戀歌按順序數在場的人們,舞敲了一下她的頭說。

  「好煩!」

  「啊~」

  「通過理論來考慮這個問題的話,那麼先從可能性最高的推論來進行考察。如果犯人是在這裡的全員中的話…….首先第一的可能性是,犯人化裝的人物最初就不存在。」

  「……哈?什麼意思?」

  「也就是,那個人物最初就是犯人所化裝的,在現實並不存在。」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桂一凝視著大聲喊起來的羅威說道。

  「你被這個家所錄用的時候,你所提交的戶籍副本是偽造的

  ?」

  「…….」

  羅威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明顯浮現出了動搖的表情之後,終於擠出來一句話。

  「為什麼這件事……」

  「你的發言,和你的戶籍有矛盾。你在這個家所提出的戶籍副本的名字的人物,沒有獲得駕駛照的履歷」

  「剛才,我受到老師吩咐去調查。」

  「犯人是你吧,羅威君?不,horohoro團的….」

  「老師,不是這樣啊!」

  「…為什麼?」

  「因為如果一直待在這個邸宅的話,至今horohoro團所犯下的其他罪行可是辦不到哦。因為從這個邸宅到車站單程就要花費一個小時半。」

  「那肯定是,以horohoro之名犯罪的其他犯人…」

  「老師,那也太勉強了…」

  「她說得對,那樣的話horohoro團自身就等同於架空的存在。」

  桂一對羅威的反駁點了點頭。

  「是的…雖然我以為你是犯人,不過也就是個私生女真是讓我失望。」

  羅威這次臉色都變青了。

  「就是啊。世界都如你妄想就麻煩了…私生女?」

  「……你說的該不會,他是上代主人的私生女?」

  「哎哎?會那麼回事嗎?」

  法蘭索瓦回答了香澄的問題

  "哎哎,的確以前有那樣的傳聞,但我也是聽人說的,真偽我不清楚。"

  「好過分啊~,那個人,這種事連一句話都沒提及過。」

  「是真的嗎~羅威小姐。」

  「….是真的,全部是真的。因為我是為了復仇你們而來到這個家的」

  「那麼是為了遺產嗎?那樣的話也要考慮一下…啊啊,不懂氣氛?對不起對不起!」

  「老師,快說點什麼吧。」

  「復仇?無聊!想做的話在我們走了之後再做。比起復仇,你首先要練習開車…」

  「哇啊啊啊!殺死你之後我也自殺~」

  羅威從懷中掏出了匕首,身體朝著桂一撞過去。

  「哇啊!在幹什麼?和我沒有關係吧!」

  「請冷靜下來!」

  亂菊她們女僕三人按住了羅威。

  「……但是,她不是犯人的話,究竟是誰?」

  「等一下,你沒打算收拾一下這個狀況嗎?」

  舞一邊將手腳鬧騰著的羅威按在地板上一邊說道。但是桂一的回答相當冷淡。

  「因為她不是犯人,所以她之後的事與我無關」

  「怎麼能這樣,太不負責任了。」

  「原本就是你們的家庭問題,不要將我卷進來。」

  「啊~怎麼能這樣~」

  「對不起,我家的老師,就是那樣的人。不應該那麼固執…」

  「克莉絲君,閒話就說到這裡就好了。不如我們要干自己的工作。羅威君不是由horohoro團的人化裝的話,誰是horohoro團的人就是個問題了。」

  「所以說了!住在這個家的人是沒辦法犯下horohoro團的罪行!」

  「也就是說,這個家的人沒都不是由犯人所化裝嗎?」

  「你能那樣想就太好了。」

  桂一對露出驚訝表情說道的法蘭索瓦點了點頭,抱起了手臂。

  「…那樣的話,克莉絲君,按照排除法的話,犯人就變成是我們了。」

  「老師,偶然也要清醒一下!」

  「夫人,這個偵探真的沒問題嗎?」

  「唉……雖然很抱歉,但我也變得有點不安。…」

  「對不起,別看我家老師是那樣,但是事件的解決成功率是100%。」

  桂一對露出不安的神情互相看著彼此的兩人問道。

  「話說回來,我想向這個家的主人確認一件事。」

  「是,什麼事?」

  桂一對法蘭索瓦搖了搖頭。

  「不,不是你….我找的是這個家的真正的主人。」

  桂一凝視著香澄問道。

  「你得知對我們的作出的委託嗎」

  「唉唉,我嗎?」

  「那個…那是什麼回事?」

  香澄發出了膽怯的聲音,法蘭索瓦皺起了眉頭不快地凝視著桂一。

  「這不是當然嗎。之後,如果因為真正的主人不知道而導致契約無效的話,我們會很為難,所以只是確認一下。」

  「…那是什麼回事?你想說的事這個家的真正的主人是香澄大人,那樣的事我們也不知道。」

  「你是笨蛋嗎?那兩人的態度一看就很明顯吧。明明對方是以前丈夫的愛人,但是法蘭索瓦對她卻相當客氣。即使出現私生女,提出財產分割的是香澄女士,法蘭索瓦女士一點都不表示關心。如果在眼前出現和自己的財產有關的話題的話,無論肯定與否,都應該會做出什麼反應。」

  「哎~是真的嗎~?」

  「…」

  法蘭索瓦和香澄互相看著彼此沉默了下來。

  「….對不起,不過,果然委託這個人是不是錯了,這樣的秘密都被得知了……」

  「唉唉~?那是真的嗎,但是……」

  「那個人死去之前,我和那個人離婚了。然後香澄小姐馬上就入籍了。所以那個人死去的時候,能稱作為家屬的只有香澄小姐一人。…雖然實際上還有羅威。」

  法蘭索瓦說完之後看著慪氣癱坐在地上的羅威。

  「那個~,那麼為什麼法蘭索瓦小姐要裝作繼承人的樣子?香澄小姐也為什麼會保持沉默。」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共犯。」

  「大家都認為我是那個人的妻子,以前就作為幹部參與到公司的經營,所以我繼承丈夫的事業的話,大家都會接受。但是,香澄小姐突然成為繼承人的話,大家會遵從嗎?」

  「原來如此,是那麼回事啊。夫人連會社的事都考慮周全,我實在太敬佩。」

  「說什麼漂亮話….」

  羅威喃喃自語的時候。

  「你這個外人沒有插嘴的權利!」

  法蘭索瓦語氣強烈說道。但是桂一的話讓大家更加騷動起來。

  「外人?沒有此事。就如香澄女士所說,她也有遺產繼承的權利。…和通過犯罪確保自己的地位的你不同…」

  「犯罪?真是失禮!我犯下了什麼罪…」

  法蘭索瓦說到一半的時候,桂一在她面前放置了百元打火機。

  「時尚酒店?吃蟹猿?….這個是什麼來的~」

  戀歌將寫在打火機上的文字讀出來之後,兩位女性的臉色一變。那是法蘭索瓦和香澄。

  「夫人現在是單身,夫人要和誰進行怎樣的交往,都不會成為犯罪。」

  桂一毫不理會亂菊的頂撞。

  「性並不是犯罪,但是威迫完全就是犯罪了….我說的對吧,香澄女士。」

  「啊哇哇哇。」

  克莉絲凝視著語無倫次的香澄嘆息。

  「原來如此,這次的被害人是香澄小姐呢,雖然很可憐,但是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阻止老師了。」

  桂一對一無所知的女僕們說道。

  「這個火柴是夾在站前的便利店的數據上。時間是我們到達這個邸宅的時候,也就是說這個火柴的主人不可能是我們到達邸宅的時候所在場的人。如果是在便利店購物的話,不可能比我們先回到邸宅。」

  「那個時候不在場的人就是這個火柴的主人啊~」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在那個時候獨自一人,在桂一他們之後回來的香橙身上。

  「…唉,對不起!」

  「也就是說,香澄女士從以前就出軌了,法蘭索瓦得知此事,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來威脅她。」

  法蘭索瓦對著桂一露出溫柔的笑容,但是眼神並沒有笑意。

  「…偵探先生,你知道了多餘的事情了。」

  「真相之門會在偵探面前開啟。就是那麼回事。」

  「老師,稍微再察言觀色一下~」

  「如果沒連多餘的事都發掘到的話,應該會更長壽一點,真是可憐。」

  「…那是什麼意思?你有什麼企圖?」

  「太遲了。」

  法蘭索瓦對桂一宛然一笑,從懷中掏出了改造手槍。

  「啊~,連那樣的東西都有!?」

  「……亂菊,為了守護這個家和邸宅的名譽,能不能借給我力量?」

  法蘭索瓦將槍遞到了亂菊的手中。

  但是,亂菊凝視著法蘭索瓦,冰冷地說道。

  「打算讓我們弄髒自己的雙手,而自己卻高高在上地旁觀嗎?」

  「亂菊,你打算背叛我嗎!」

  「背叛?我們的忠誠是屬於這個家的,而不是屬於你個人的。」

  「這件事公開出來的話,我也會很為難哦~,請想辦法做點什麼。」

  「當然,背叛了上代主人而出軌的的這位大人,我們是不會承認你為當家的….舞,戀歌,是那樣吧。」

  「唉…啊,是,就如亂菊姐姐所說。」

  「恩~果然我覺得殺人可是不行哦~,因為,死過一次的話,不是就不能活過來嗎~」

  「…我.無法原諒!無法原諒!」

  「如果無法原諒你要怎樣?」

  女人們分開成二對二開始互相撕扯毆打起來,剩下來一個人的戀歌慌張地繞著在地板上翻滾揪打在一起的死人團團轉。

  「啊~,住手哦~」

  「老師,好像我們在和解決事件無關的地方惹起了紛爭了?……嘛,已經是常事了。」

  那的確是常事了。過於有才能(?)的桂一雖然漂亮地解決時間,但是會順便發現到委託人和身邊的人們不好的隱私,再加上自身並不是會保密的性格所以會將秘密暴露出來,在大多數的情況會帶來比事件本身還要大的傷害,結局都會淪落到被委託人驅趕出來的困境。

  「放在一邊不管就好了,這種被這個家的權利的亡靈所依附的這些蠢材的打鬥。」

  羅威的發言相當尖銳,但是某種意義算是正確的指摘。

  「共犯兩人對百合情侶嗎?毫無意義的鬥爭。」

  「唉…亂菊姐姐!那個傢伙,察覺到我和姐姐的事!」

  「不就是名偵探,不能輕鬆的推理力。」

  「你們是笨蛋嗎?」

  「和推理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老師和我看到你們在走廊互相抱著做著相當色情的事而已。」

  克莉絲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情形臉紅了起來,亂菊和舞看著她的時候,她們的被狠狠打了一巴掌,亂鬥再次開始。

  「….真是的,現在不是追究真相的時候嗎?」

  桂一聳了一下肩膀,戀歌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的袖子。

  「那個~偵探先生,我有事想說~」

  「恩?什麼?」

  「稍微過來一下這邊~」

  戀歌也沒聽他的回應就將桂一拉出了房間。

  「啊,等一下等一下,我是老師的助手,扔下我可是很困擾的」

  克莉絲跟隨在兩人之後離開了房間慌忙地追了上去。

  「恩~。這裡是我的房間喲~…啊,帶你們到我房間,也不是打算讓老師和克莉絲小姐在房間像亂菊和小舞一樣做色情的事哦~,那是因為有東西想讓你們到我房間來看….唉,不對,該怎麼做才好,不明白啊~」

  「不,不明白的是我們這邊吧。」

  「冷靜下來慢慢說哦,戀歌小姐。」

  「該~怎~麼~做~才~好~,不~明~白~啊」

  「不,讓你冷靜下來慢慢說不是這種意思啊……」

  「好了,快點進房間裡坦白你的罪行!」

  「是~,對不起~」

  戀歌慌張地打開了門鎖,招呼兩人進房間。

  作為少女一樣居住的房間,裡面的景象相當奇異。

  在令人掃興的房間中幾乎沒有日用用品和裝飾品,連在女子房間免不了的可愛小物件也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排列在一起的白色石膏像。

  在少女的床邊放有的是鋪有油布的石膏的胸像和描畫到一半的畫。這樣的景象相當超現實。

  但是最讓人察覺到的是,刺鼻的松節油的氣味。

  「….果然是你嗎。」

  「…什麼?」

  「擁有真正的『持有海膽的男人』的是她。」

  「哎哎哎~~~」

  對於驚訝的克莉絲,戀歌『嘻嘻』害羞地笑了一下。

  「這可不是能笑的事!」

  「對啊,戀歌小姐是犯人這種事。」

  「啊~,對不起~,不過搞錯了哦~」

  「有什麼搞錯了~。」

  「今天將畫盜走的不是我哦~」

  「對,這個笨蛋女盜走畫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戀歌從壁櫥取出了一張畫,放在兩人面前。

  那是連美術書上都刊載上去的『持有海膽的男人』。這幅名畫描繪的事身上只穿有兜襠布和頭巾的男子,以這樣近乎於全裸的樣子,使出了手掌近乎要出去的力量緊緊抓住海膽,露出苦悶的表情的樣子。

  「我只是稍微借一下而已~,而且也放有了抵押……」

  「抵押…那是什麼?」

  「那就有必要先說明她的事。漣戀歌,在三年前的日本美術展覽會猶如彗星般登場,就馬上獲得了特選獎,被人寄予厚望的新人畫家。」

  「你知道我的事呢~」

  「不但是奇怪的名字,而且發生了如此大的事件,再加上最初見面的時候察覺到松節油的氣味。」

  「雖然我覺得十多歲的美少女獲得如此大獎的確很厲害。但那是那麼重大的事件嗎?」

  聽到克莉絲的話之後,戀歌面帶愁容,低下了頭。

  「事件是在那之後的事。因為獲獎獎品是模仿海外畫家的作品的剽竊作之後被人得知,然後大會取消了她的入選,事實上就是等同於從畫壇上流放。」

  「啊~,不過那事因為老師搞錯了,將摹本寄送過去了哦」

  「雖然她的這個主張被認為是事實,但是結果處方沒有取消。」

  「那麼不是很過分嗎?」

  「但是,相似度相當高的的摹本就等同於贗品。讓她自由繪畫就等同於遞交真正鈔票的印刷機和模板給製作偽鈔的犯人。你覺得那麼封閉保守的花壇會敢被下如此的風險嗎?」

  「偽鈔嗎…的確相當危險呢。」

  「現在這個笨蛋女人沒吸取到教訓還在做。」

  「啊~,我反省過了~….雖然就一點。」

  「還在做?…做了什麼?」

  「不明白嗎?她臨摹了這幅畫。…精細到足可以成為贗品了。將這幅畫帶到這個房間也是………」

  「是的~。我看到名畫就好想好想臨摹,已經忍耐不了下去了~」

  「哎?…不過,那樣的話戀歌小姐描畫的畫到了哪裡去了?」

  「你是笨蛋嗎?…不過,在名偵探的身邊就必定有笨蛋的助手,所以也是沒有辦法。」

  「啊~是嗎!我相當清楚老師為什麼雇用我為助手了!」

  「…但是在這次的事件,在某種意義上她的過錯立功了」

  「唉嘻嘻」

  「不要得意起來!」

  桂一用拳頭敲了一下戀歌的腦袋。

  「….好痛~」

  「所以,變成怎樣了。不要只有你們兩人理解,也告訴我吧~」

  「今天,在我們到達這裡之前,『持有海膽的男人』被確認是在金庫之中。但是真貨是在這個房間裡,也就是說….」

  「啊啊啊~!被盜的是贗品呢?」

  戀歌對克莉絲的話鼓起了臉抗議。

  「才不是贗品,摹本而已~」

  「原來如此…那樣的話,這個就變成不是失竊案件嗎?」

  「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案件。但是犯人應該是在某個地方的。」

  「啊~,我畫的畫被盜也算是案件哦~」

  「是是,明白了」

  桂一抱起了胳膊沉思著,不久他就說道。

  「雖然至今的推理是從最高的可能性開始陸續驗證,但結果都是錯的…那樣的話,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讓我來說的話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因為犯人採取的行動太過於愚蠢了。但是,某個名偵探也說過。無論那是多麼奇異的事,如果沒有其他的可能性,那就是真實。」

  「那麼,那個幾乎不可能的事是怎樣的推論?」

  「犯人在金庫之中。」

  「哈!?」

  迎接回到了客廳的三人的並不是互相仇視爭吵的女性們,而是露出笑嘻嘻的笑容地等待著女性們。

  「….老師,總覺得有種討厭的預感。」

  「吵架已經結束了嗎?」

  「唉唉…我們為了解決更重大的問題,在不得不攜手合作的事情達成了一致。」

  「更加重大的問題?」

  「想請老師就此死去。」

  亂菊朝著桂一伸出了改造手槍,將槍口對準他。

  「看,果然~

  「啊~,不行哦~,對了,事件的真相明白了喲。」

  「戀歌,別礙事!躲開一遍去!」

  「老師,逃跑吧!」

  克莉絲抓住了桂一的手腕。

  「明明事件還沒解決……」

  「沒所謂了!否則下一個事件就是久我原桂一殺人事件了。」

  「啊,餵…….諸君!到了明天早上就叫警察過來打開金庫!叫便衣警察哦。」

  桂一被克莉絲拖著離開房間…….

  第二天早上,金庫在警察官面前被打開了。

  「好,從頭到尾搜查!」

  在前線指揮的警部看到了在便服的部下們之中混有了一個穿有制服的警官之後,暗自稱快。

  「…是那個人!,抓住那個人!」

  隨著警部的號令,警察們一起猛撲過去。

  穿著制服的警察被摁住了剝下了帽子,帽子所包裹的頭髮灑落下來。

  「混帳,為什麼會知道。」

  披頭散髮,發出憤怒的聲音的是horohoro團的梁瀨理佳。

  「話說回來,我就登場那麼一點時間?」

  (………我被人說是底層人員就連出場機會都沒有哦)

  理佳一邊咒罵著,一邊被拖走…….

  「混帳,還沒到嗎?」

  「還遠得很。」

  桂一和克莉絲向著車站的方向啪嗒啪嗒地走在路上。

  「你覺得會將報酬匯進我的帳戶嗎?」

  「嘛,會想到去殺人的傢伙的心理我是不會明白的」

  「都是因為老師儘是說多餘的事哦。」

  夜晚早已結束,他們和到邸宅的警察車隊擦身而過,但是路程只是走到了一半。

  「老師,不過想起來,那樣說不定是正解?」

  「什么正解?」

  「還有回去也乘坐羅威小姐駕駛的車輛的勇氣嗎?」

  「的確如此呢,哈哈哈哈,說的對。」

  「是你,呼呼呼……」

  虛張聲勢的兩人,走在朝著車站的彎彎曲曲的海邊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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