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藍海之吻 序章 失去了她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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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陽子ようこ

  翻譯:沢近愛理

  樹木逐漸顯露出深邃的綠意,風緩和地吹過,搖晃著樹梢。

  天氣既不太熱,也沒有太冷。在帶著一絲潮水的氣味的風,和溫和的午後的陽光圍繞之下,甚至會忘記時間的流逝。

  午後的時光也流逝已久,夕陽在天空泛出了紅色。

  ——回想起來,兩年前,那一天也是剛剛好是這個季節,這種天氣。

  要求漣戀歌騰出茶道室的部室的久我原桂一,和漣戀歌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久我原桂一在屋前的走廊坐著凝視著新月灣,在他端正的側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惱的臉色。但是沒有人察覺到。

  茶室構造的部室,雖然透過久我原桂一的手添加了各種各樣的改裝,但這個建築物終究是為了高校的社團活動而興建的。

  在暮色的逼近下,也因建築物簡陋,此時此地流露出冷清之意

  在這樣的氛圍中,屋前凝視著海的少年的剪影,再結合他的容貌,宛如佛蘭德派畫家所描繪的一幅繪畫。

  但是,即使在這個瞬間中,在少年的腦內,他的超乎常規的思考能力提高到極限,和平和的春天的色彩相距甚遠的激情,和對自身的憤怒陷入了激烈的漩渦中。

  在部室中,和同伴們對話的一個少女就像是在擔心少年一樣回過頭來,輕輕地向他搭話。

  「那~個~哦~。小桂。那個呢~,要來這邊一起喝茶嗎~?」

  在這個時候,部室的門被粗暴地打開了,少女飛奔而進。

  「姐姐!戀歌姐姐!你無事呢!?」

  雖然部室是在嚴密的安全措置守護下,但是貌似已經對她開放。

  「啊拉,凜子同學。勞您費心了,多謝了喲~。我就如你所看,活蹦亂跳咳咳……」

  因為自己拍打胸口太過用力,戀歌大聲咳嗽起來,昏過去了。

  「……世界征服魔,為什麼會露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凜子的關注點已經轉移到屋前的桂一。

  「和你這種人沒有關係。」

  「什麼這種人……這算什麼啊,這種驕傲自大的說法?」

  「對老大說這種事也是無謂的。」

  「因為是桂一學長呢…….」

  「但是和凜子所說一樣。久我原。不是很好嘛,戀歌學姐沒事。」

  「你是笨蛋嗎?結果好不等於所有都好吧?」

  「雖然是如你所說…….」

  「是~哦~。因為檜垣先生為了幫助我受了傷。」

  「那個,你是誰?」

  「啊~,被忘記了,我真可憐~喲~。」

  「這次,我們的確是在比試中勝利了,但是獲取了報酬才能說是在比試中獲得勝利。如果沒有突發事件,我們是本應拿不回作為勝利報酬的戀歌,這算什麼完美的勝利!?」

  「結果就是一切,這個時候久我原的無聊的自尊心怎樣都好。」

  「自尊心?所以我才說你是笨蛋。我說的不是這個。亞瑟·考文垂是不會就此退下吧。這次的作戰最為重要的是徹底將他打到體無完膚。」

  「啊~。小~桂。我是附贈的嗎~?」

  「…那個哦~。對不起。能提一下問題嗎?」

  香澄一副十分提心弔膽的樣子,輕輕地抬起了手。桂一用手指指著她,說道。

  「沒辦法了,允許你發言。」

  「都·說·了!不要每次都要用這種俯視他人的說法!」

  「舞學姐,對前輩說這種話也沒用,你也是時候察覺到吧。」

  「……這怎麼了?小浩竟然會說正經的話!」

  「梁瀨,你哪裡痛了嗎?午飯吃了什麼?」

  「…….即使是我也會說正經的話哦!」

  「看來暫且是有自覺。只有偶然才會說出正經的話。」

  「呃~,我果然被無視了…….」

  「喂喂,不要欺負小香香哦!」

  「請不要泄氣。紅茶好嗎?我也做了司康餅。」

  「多謝了。那麼抱歉,只要紅茶……….才不是!所以我想問的就是這個人是誰!?」

  一名穿著女僕服的女性放置了溫熱的茶杯,從茶壺倒入紅茶。香澄看著她說道。

  「她是比冰取澤女士更加有用的人才。」

  「才是這種意思…….」

  「不過,相當努力地工作呢。」

  「真想讓御堂家的女僕學習。」

  「是呢。她是比冰取澤女士更加勤勞的人才。」

  「…呃~。因為我有圖書館的工作所以也沒有辦法哦~。」

  「小桂,說這種話的話,香澄小姐會好可憐哦~。」

  「啊,戀歌~同學,我的同伴只有戀歌同學~。」

  「香澄小姐,只是比莎朗小姐有些不顯眼而已喲~。」

  「…….」

  自己的一言,成為了徹底打垮了一位圖書館管理員的一擊。戀歌沒察覺到此事,繼續說下去。

  「莎朗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瞄準我性命的人喲~。」

  「打招呼晚了。我是莎朗·考文垂。」

  在榻榻米上正座行敬禮,莎朗深深地鞠躬。

  「啊,是!這真有禮貌……考文垂!?」

  香澄慌張地面對她重新擺正坐姿,這個時候突然發瘋似地叫起來。

  「是的。她是……要說的話就是俘虜。」

  「那個……對不起。發生了什麼事?我完全不明白?」

  「我也是同感。真想讓你們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戀歌姐姐無事,所以這樣就好,這樣可不行哦。」

  「那~個~哦~。那麼~就讓我說明吶~。」

  戀歌一副笑臉說道,但是大家都無意識了看了一下時鐘。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變成十分冗長乏味的說明……

  「那~個,也就是說,在久我原和亞瑟·考文垂賭上戀歌學姐進行決鬥的時候,在那個醫院的她,莎朗小姐在考文垂的指示下,進行對戀歌小姐實行那個手術的準備。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點莎朗小姐是我們醡漿草的敵人。」

  外面的景色已經化為夜晚的顏色了。在這樣的背景下,舞說道。

  「直到這裡為止,全部都按照考文垂的計算所行動。檜垣先生背叛他進行對戀歌學姐的救出行動也是計算之中。」

  確認戀歌點頭,舞繼續說下去。

  「然而,在那個黑衣人——候鳥打算對檜垣先生進行射殺舉起槍的時候,戀歌學姐跳出到槍口前。這個時候所有的計算都被打亂了。莎朗小姐從亞瑟·考文垂身上接受了另外一個優先順位最高的命令……保護戀歌的性命。」

  「如你所言。」

  莎朗自身認可了舞的話。

  「矛盾的兩個命令馬上讓莎朗小姐的判斷力遲鈍下來,她為了實行優先順位最高的命令,採取了十分強行的方法。那就是用電棍讓候鳥的首領失去意識……這樣沒錯吧?」

  「好厲害喲~真完美喲~。」

  戀歌在鼓掌。

  「…….讓中瀨古來說才會這樣就了事,如果是戀歌來進行說明,可是要到深夜了。」

  「啊~,對不起~。」

  莎朗剎那的行動,在結果上不只是救了戀歌,也順帶拯救了檜垣的生命。

  因為突然失去了命令人,候鳥的指揮系統崩壞了,他們就成為了被扔到孤獨的海中的烏合之眾。習慣了被命令的人,到了被要求根據自己的判斷進行行動的局面,就會變得十分無力。儘管如此還是有數人成功拉下了扳機,但是只有一發流彈勉勉強強地擊穿了檜垣的側腹。

  在指揮系統恢復之前,候鳥就受到了女僕警察的突然襲擊幾乎全滅,不但戀歌和檜垣,連拿著電棍站著的莎朗,舞也進行確保然後歸還了。

  「不過,為什麼只是首領失去意識,候鳥的指揮系統就會如此簡單就動盪起來。」

  「那~個~,那是那個~呢。」

  但是,響起來電話呼叫聲,將大家的意識從依舊拖沓的戀歌的長話奪走。

  「是,這裡是醡漿草協會。」

  拿起了話筒的凜子皺了一下眉頭,按下了電話的切換按鈕。

  在PC的屏幕露出身影的是……。

  「亞瑟·考文垂!」

  「你們,打算做什麼!?」

  亞瑟一反常態露出嚴厲的表情,怒形於色,聲音相當粗暴。

  「…為什麼大家要一齊看著我的臉?」

  「因為如果在這裡的人當中,被問道『打算做什麼

  ?』,那肯定是對久我原說。」

  「就如會長所說。總之就是概率論的問題。」

  「才不說被你們橫暴學生會說。而且,你不是對政變的黑幕和猥褻的同人誌作家說過『打算做什麼?』嗎?」

  「請不要突然拿我做論證啊?」

  「就是哦。的確我試過被小舞和亂亂瞪過,但是我才不是像老大那樣存在自身就是混沌黑。」

  「失禮啊。抓住我這種溫厚的和平主義者在說什麼?」

  「……桂一學長,如果聖雄甘地活著聽到你這句話,我覺得會留下滂沱的眼淚。」

  「雖然甘地的確是標榜和平主義,但是從他的生涯看來,就能明白他可是和溫厚完全相反的人……」

  「……給我聽人的話啊啊啊!!」

  「…….」

  從揚聲器響起來的亞瑟的怒吼,讓大家都沉默下來。

  亞瑟對他們流露出如此感情是第一次。不對,面對著擁有能夠隨意擺弄世界四分之一的力量考文垂財閥的正統繼承人候補。能夠讓他如此生氣的人,即使在世界中尋找也肯定找不到。

  沉默之中宛如烤焦的空氣的緊張感起伏不定,而打破了此時的沉默的是擔任醡漿草KY組合的一翼的少年。

  「……為什麼要如此憤怒?你遭受到悲慘的敗北是你自己無能的錯吧?遷怒於我們可是走錯門了。」

  「你這傢伙!」

  「久我原,不行哦…….」

  舞將手搭在桂一的手腕上搖頭,但是…….

  「他會憤怒,並不是因為輸掉了勝負,而是因為重要的莎朗小姐被我們奪走。」

  「會長!?那是…….」

  「啊~啊,說出來了……」

  作為桂一相反的極端,作出這種跳入到地雷區中心的發言,盡情發揮出KY的樣子,對於KY組合的另一位可是相當合稱。

  在屏幕的另外一側,亞瑟的臉上染上朱紅。但是他的表情展現的並不是害羞,而是憤怒。

  「哎?…….為什麼,大家?我說錯了嗎?」

  對沒有自覺的舞,大家都無力了。

  「抱歉,我覺得事到如今說出真相的話,會變得糟糕起來………」

  「是哦,稍微觀察一下氣氛。」

  「雖然小浩說出正確的事嚇我一跳了,但是就如他所說。現在刺激亞瑟·考文垂的感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桂一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大家,不久

  「雖然不是很清楚…….原來如此,總之對亞瑟·考文垂來說,最大的傷害是她被扣押一事。」

  桂一壞笑起來。

  「啊~,現在的小桂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啊~?……真是夠可愛喲~」

  「戀歌姐姐…….」

  「因此……」

  桂一面對著屏幕中的亞瑟說道。

  「不能將她交還給你。」

  「這是什麼『因此』!這是警察權力的濫用!」

  「你是笨蛋嗎?莎朗·考文垂現在身上有殺人未遂的嫌疑。」

  「我嗎?……」

  莎朗展示出一絲驚訝之情側起腦袋。

  「你說她打算要殺誰?」

  「誰?」

  桂一看著戀歌的臉問道。

  「啊~,要記住哦~。檜垣先生喲~。」

  「啊啊……那個人物。」

  「不過我認為要作為殺人未遂進行立案是很困難的……而且我不認為她擁有對候鳥的指揮權。」

  「不過,因為在現時點可能性並不為零,而且對戀歌學姐的傷害罪是確定的。」

  即使是在亂菊和理佳對話的期間,身為話題中心的莎朗依舊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對著屏幕里的亞瑟說話。

  「亞瑟大人。看來我是受到逮捕被拘束在此地。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已經準備好,在你身邊照料你的人。請原諒我。」

  「你在說什麼?首先擔心一下自己!」

  「但是……」

  「久我原桂一!我要求對她進行保釋。不能立刻保釋的話,美國大使館可不會默不作聲的!成為外交問題也可以嗎?」

  「你是笨蛋嗎?」

  「什麼?!」

  「即使發展成外交問題,我們也是不痛不癢……但在這之前,她是英國國籍吧。如果美國大使館施加壓力的話,即使發展成外交問題為難的也是你那邊。事情複雜化,反而會延遲了她的解放。」

  「混帳!」

  「小桂,最佳狀態呢~。」

  「久我原,我認為利用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不可以的。」

  「不對…….對不起,我認為是有效果的。」

  「因為老大一旦發現對手弱點就毫不留情呢……我也想學習。」

  「因此,如果擔心她的話,就不要做出笨拙的行動。」

  「……你們這些人,不要以為簡單就了事!」

  亞瑟扔下台詞,切斷了通話。

  「終於他也變得像是反派角色了。」

  桂一得意地點頭,亂菊代表大家的意見對他說道。

  「我也表示強烈的贊同…….但是所謂的『他』和久我原印象中的人物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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