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序章 彼此分擔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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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kerorokun

  掃圖:紫溟夜

  錄入:xfw95

  那一天,我在城堡的倉庫內醒了過來。

  撲鼻而來的塵土味令人厭煩,然而……這種睡醒的感覺還不賴。

  「呼……呼……」

  從我身旁的稻草堆中傳出一陣睡眠的呼吸聲,只見那邊有個名叫拉芙塔莉雅的少女正睡得香甜。

  首先,我稍微回顧了一下截至目前為止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我叫作岩谷尚文,是個大學二年級的學生。

  講這種話或許有點奇怪,總之,自己就是個很普通的在日本出生、沉迷於宅文化的日本人。

  也不曉得是受到什麼樣的命運捉弄,當我在圖書館翻閱一本名叫『四聖武器書』的館藏之際,猛一回神,就發現自己被當作該書登場角色之一的盾之勇者召喚至此。

  這個世界,受到俗稱「災厄浪潮」——也就是怪物會從次元裂縫大舉入侵的神秘災害侵襲,為了克服這場災難,他們才會召喚勇者。而我擁有的盾牌不知受了何種詛咒,竟然無法解除裝備,另外又帶著只能防守無法攻擊的致命缺陷。

  不過我活用玩網路遊戲的經驗,打算把自己的重點擺在防禦層面,攻擊則交給其他隊友負責。

  原本心想『刺激的大冒險就要開始啦!』而興奮雀躍的我,誰知居然誤中卑鄙齷齪的圈套,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而蒙受冤屈。因此害我對所有的人失去信心,也招攬不到得力的隊友,更落得身無分文被逐出城堡的悽慘下場。

  或許有人會認為那隻要別去對抗什麼災厄浪潮不就得了,然而事情並沒那麼簡單。

  這個名叫災厄浪潮的災害,會以約三十天為一次的頻率,把勇者直接召喚到戰場上。

  就這樣,我被迫背負起得賭命保護這一大票根本不想保護的傢伙的使命,有時還會遭到路人拿石頭砸。不過,我仍是竭盡所能地拚命賺錢。

  然後,我把身旁這位躺在稻草堆上睡覺的女孩……拉芙塔莉雅當作亞人奴隸買了回來。

  這個世界有所謂的奴隸,而在梅洛馬格這個國家則是將俗稱亞人,也就是外觀與人類相仿,卻擁有動物耳朵或尾巴的人種視為奴隸加以使喚。

  剛買回來的時候明明還只是個小女孩,誰知她的外貌竟在不知不覺間成長到只比我年輕個一兩歲左右的模樣。聽說這個世界的亞人種族只要急速提升Lv,年幼的小孩好像會隨著Lv而迅速長大成人。

  一開始,我只想把她當作奴隸任意使喚,不過她卻在元康為了自我滿足而提出決鬥的交戰過程中,選擇相信我,並犧牲自身利益採取了行動。也因為這件事的緣故,如今我已把她當作值得信賴的可靠夥伴。坦白講,先前我雖然很希望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通通去死算了,不過現在我倒是產生了那麼一點點想要拯救他們的念頭。

  「啊……」

  拉芙塔莉雅邊輕揉雙眼邊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早安,尚文大人。」

  「嗯……早啊。」

  拉芙塔莉雅是個驚為天人的美少女。

  五官端整的程度簡直跟藝術品不相上下,甚至讓人不敢用『美少女』以外的名詞加以形容。

  一頭長度直達背部,帶著少許天然鬈度的褐色秀髮,搭配一雙又大又圓,看起來晶瑩剔透的眼眸,瞳仁色彩為亮麗的紅茶色。截至目前為止,在我認識的女孩子當中,她眼珠色彩的漂亮程度堪稱絕無僅有。

  要維持如此純真的眼神可說難上加難。與外表年齡不甚相襯的眼眸,就是拉芙塔莉雅最迷人的特色。

  而我與拉芙塔莉雅一起提升Lv兼拚命賺錢,迎接第一波災厄浪潮……對這個世界來說則算是第二波災厄浪潮的來襲,接著幸運撐過這場與災厄浪潮對抗的大戰過程,就留待日後有空再行說明吧。目前的問題在於災厄浪潮過後的局面。

  「那麼,我們就去吃早餐吧。」

  「說的也是,在城內的餐廳吃得到早餐嗎?」

  「應該可以……去問問看吧。」

  把這段期間的來龍去脈回想一遍之後,我們一同動身前往餐廳。

  附帶一提,我的污名尚未獲得平反,舉國上下對我的態度都不怎麼友善。實際上,當我們一抵達餐廳,立刻就有士兵出面攔阻,不僅傲慢地說什麼勇者們目前正在用餐,最後甚至還補上一句要我們等其他士兵們通通吃完飯才能進餐廳。若非受到無法使用盾牌之力進行攻擊的限制影響,我早就狠狠地賞這傢伙一記鐵拳了。

  我明明也是其中一名勇者啊!

  之後,吃完早餐的我們被帶至謁見廳。

  我們這次之所以還待在城堡里,是為了領取保護這個世界免遭災厄浪潮侵襲的報酬。

  真是夠了,既然報酬得等到隔天才發放的話,早點講清楚不就得了……難道這個垃圾是特地找我的碴才這麼做的?

  結果我還得跟那群根本不屑碰面的傢伙待在同一個空間裡,要是害我氣得胃穿孔,這個垃圾打算怎麼負責啊?

  我暗自在心中稱作垃圾的傢伙,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奧托克雷·梅洛馬格……是幾世來著?我連記都懶得記了。總而言之,就是召喚我來到這個異世界的國王。

  這混帳國王在我蒙受莫須有的罪嫌時,居然把追究真相的義務撇在一旁,還硬是把黑鍋扣在我頭上。最扯的是,昨晚他甚至還濫用權力,強行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那麼,接下來就把截至本次災厄浪潮為止的獎勵金及支援金交給諸位。」

  這是為了防備下一波災厄浪潮的軍需金。垃圾國王承諾過會提供款項給所有勇者。

  手持錢袋的親信步伐整齊地走進現場。

  「把錢袋交到諸位勇者手上。」

  我轉移視線望向錢袋。

  如果沒記錯的話,每個月應該都能領到五〇〇枚銀幣作為支援金才對。

  該用這次的支援金買些什麼才好呢?

  總之,還是先添購拉芙塔莉雅的武器比較妥當吧。

  或者也可選擇趁此機會購買品質較好的防具。啊,可是調合藥物所需要用的器材也差不多到該汰舊換新的時期了。其實盾牌對那些調合器材有反應,要是丟給盾牌吸收的話會出現何種變化,還滿令人感興趣的。錢袋發出的嘩啦聲響,促使我內心的敗家夢+斷成長。

  親信當著我的面打開錢袋,讓我得以清楚地看見裡頭的模樣。

  一、二、三………………嗯,算起來的確是五〇〇枚銀幣沒錯。

  「基於本次的活躍表現及日後達成委託的期望,元康大人可獲得四〇〇〇枚銀幣。」

  喂!

  相當傻眼的我,目光被元康手中那隻沉甸甸的錢袋吸引過去。若在此時開口抱怨,大概也只會換來滿場的嘲諷,所以我知趣地選擇閉口不語,但我卻清楚感受到自己正使盡力氣緊握雙拳。

  這個叫作元康的傢伙全名為『北村元康』,跟我同樣是來自異次元日本的勇者,被選上的傳說武器為長槍,因此被稱作槍之勇者。

  他今年廿一歲。除了我以外的勇者,似乎都曾經玩過設定與這個世界雷同的網路遊戲,並具備相關經驗與知識。可是這幾個混帳東西卻不肯把那些知識傳授給我,而且還聯合起來陷害我,將我排除在外。

  而這個元康啊,聽說好像是因為女性關係太混亂,被捅了一刀才穿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但那終究是他本人的說法,真假不得而知。

  元康這傢伙還打造了一支成員全都是女性的後宮型隊伍,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色胚。

  昨晚那件事,就是元康擅自認定拉芙塔莉雅是被迫當我的奴隸,於是幹勁十足地為了救拉芙塔莉雅擺脫奴隸身分而強行對我提出決鬥要求。

  本來決鬥應該是雙方賭上某種無法退讓的事物而展開的對決,但這混帳卻提出了只有我會吃虧的條件,而且明知我沒有攻擊手段還找我決鬥。完全沒有義務答應決鬥的我,當然一口回絕,誰知剛剛提到的那個垃圾國王竟強行舉辦這場決鬥。我就這樣被迫面對「一旦落敗就得放拉芙塔莉雅自由,卻根本不會對元康造成任何損失」的離譜決鬥。

  話雖如此,我也不能如此輕易就認輸。因此我絞盡腦汁將元康逼入絕境,可是卻因某人齷鹺無恥地暗中阻擾,導致我硬生生苦吞敗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最後拉芙塔莉雅仍依照自己的意志拒絕元康,重新回到我身邊。

  總而言之,這傢伙是跟造成我不幸的元兇同流合污的仇敵。

  坦白講,元康看起來就像個女性經驗豐富的俊俏花花公子。

  身穿豪華銀胸甲的模樣,儼然是走在康莊大道上的勇者。用這樣的字

  句來形容他應該再正確不過了吧。

  「接下來是煉大人。同樣基於對抗災厄浪潮的活躍表現,加上達成我國委託的報酬,總共可獲得三八〇〇枚銀幣。」

  連你也是嗎!?

  儘管故作冷靜,然而煉卻板起一張很不甘心輸給元康的臭臉拿起錢袋,而且小聲撂下『只是因為受到公主青睞而已吧……』這句咒罵。

  這個叫煉的傢伙全名為『天木煉』,跟我同樣是從異次元日本被召喚至此的劍之勇者。年齡好像是十六歲的樣子。

  但他並非從我所熟悉的日本,而是自另一個異次元的日本……呃,具體而言就是從科技發達、甚至有名為VRMMO(好像是虛擬電腦世界)的日本來到這個世界的。

  看來這世上似乎存在著許多個別具特色的日本,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也會想前往煉所屬的世界遊歷一番吧。

  煉是一名有著與年齡相襯的身高及女性化容貌的美少年劍士。個性則是看似冷漠的熱血男子漢……大概吧?總覺得他在內心裡大概瞧不起任何人,而且有可能還抱持著「我會靠我所知道的電玩知識拯救這個世界,我才是真正的勇者!」之類的想法。

  「而樹大人……您的活躍表現舉國皆知,真想不到您居然完成了那麼困難的任務。因此您亦可獲得三八〇〇枚銀幣。」

  至於樹呢,則明顯可以看出他一邊小聲地發出『差不多就這樣吧』的嘀咕,一邊露出頗為羨慕的眼神望向元康。

  樹的全名叫『川澄樹』,年紀是比煉大上一歲的十七歲。態度和藹的少年,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只不過該怎麼說呢?樹有點弱不禁風的感覺……他持有的傳說武器是弓。

  由於彼此之間沒什麼交集,所以我跟他一點也不熟。只不過他如同元康跟煉一樣具備電玩知識,也來自另一個跟我不同世界的日本。

  在所有的勇者當中,他八成是外貌看起來最為年幼的一個吧。只不過實際年齡最小的是煉就是了。

  但那不是重點,給樹的委託是什麼東西啊?我頭一次聽說這回事耶。

  「哼,盾牌看來還欠缺努力。」

  連名字都沒有是怎樣!誰是盾牌啊!

  我有種腦血管快被氣到爆炸的感覺。昨天吠了一大堆荒唐話的你有資格挖苦我嗎!?

  然而當我準備接下錢袋時,親信不知為何竟把錢袋收了回去。

  「這筆支援金就當作奴隸紋的解咒費用加以沒收!」

  去你的!

  「……那個,國王殿下。」

  拉芙塔莉雅緩緩舉手。

  「有什麼問題嗎?亞人。」

  「……請問,所謂的委託是怎麼一回事呢?」

  拉芙塔莉雅大概也察覺到了吧,於是她跳過得不到報酬的差別待遇,改由其他角度提出疑問。

  「是朕請勇者大人出馬解決發生在我國境內的大小問題。」

  「……那為何尚文大人沒有接到委託呢?我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這回事……」

  「哼!區區盾牌哪有什麼本事可言。」

  吵死了!

  鬨笑聲瞬間籠罩整間謁見廳。

  唉,糟糕。我已經氣到快要發飆了。

  「…………」

  原本想破口大罵的我,此時卻聽見拉芙塔莉雅緊緊握住拳頭的微弱聲響。

  轉眼一看,發現默默強忍著滿腔怒火的她氣得全身微微顫抖。

  ……嗯,我還是忍住好了。

  「哎呀,畢竟你沒有任何顯眼的表現嘛。」

  「說的也是。在災厄浪潮來襲時並未見到你的蹤影,請問你在哪裡做什麼呢?」

  「只會礙手礙腳的傢伙根本不配稱為勇者啊。」

  三名勇者各自語帶譏諷地說道。

  我的火氣已竄升至最高點,起碼回幾句酸言酸語給他們吧。

  「諸位勇者大人對一般民眾見死不救,只顧著跟大頭目對決的話,表現當然萬分活躍啦。」

  沒錯,這三個傢伙在災厄浪潮來襲時只注意到頭目,把眼看要喪命的一般人丟在旁邊,逕自朝著頭目所在地展開突擊。結果那爛攤子完全落到我們身上,我們便轉而打起解救村民的游擊戰。

  「哈!那種小事交給騎士團負責就足夠了啦。」

  「就是因為你口中的騎士團動作太慢才造成問題。當時要是放任不管的話,天曉得會鬧出多少人命啊……兩隻眼睛只盯著頭目看的貨色,對這件事鐵定一無所知吧。」

  元康、煉、樹同時轉頭望向騎士團長,只見團長那傢伙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但是,若不請勇者深入災厄浪潮消滅源頭,災情將會持續擴大,這也是個不爭的事實。你少在那邊自以為是了!」

  混帳東西……你有資格講這句話嗎?

  明明只會躲在城堡頤指氣使,還敢在那邊擺架子。真要說勇者的話,我當然也是勇者啊。還是說,盾之勇者不算勇者嗎?

  「是是是,那我可是忙碌得很,就此先行告退了啦!」

  就算留在這邊發脾氣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發泄到這種程度就拍拍屁股閃人才是上策。

  「站住,盾牌。」

  「啥?幹嘛?我才不像只敢縮在城堡里耀武揚威的垃圾國王那樣,閒到沒事幹啊。」

  「你簡直令朕大失所望。立刻滾出城堡!別再讓朕見到你那張嘴臉!」

  嘖!?這傢伙究竟要惹毛我到什麼程度才甘願啊!

  「那真是太好了呢,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突然笑容滿面地回答。

  「……咦?」

  「以後再也無需到這種沒有用的地方了,與其毫無意義地浪費時間,還不如挪用寶貴的時間做其他該做的事情。」

  「呃……嗯。」

  突然有種拉芙塔莉雅好像變得愈來愈可靠的感覺。

  拉芙塔莉雅緊緊握著我的手。不過,她恐怕也是氣炸了吧。

  「稍等一下。」

  樹舉手對垃圾國王提出異議。

  「弓之勇者,有什麼事嗎?」

  他想講什麼?反正狗嘴大概也吐不出象牙就是了。

  「雖是昨天的事,但我想請問關於有人對尚文採取了違規行徑這個問題,您究竟有何想法?」

  現場的氣氛瞬間為之凝結。

  「所謂有何想法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我在質疑您明明於昨天那場以拉芙塔莉雅為賭注的勇者決鬥當中違法亂紀,而且擅自把那個……好像叫『奴隸紋』?……把那東西解除之後,居然還不提供支援金給尚文,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怎麼搞的?樹好像露出比往常更為犀利的目光,語氣強硬地詰問著那個垃圾國王。

  「說的沒錯,我也見證了整場對決,就規則而言顯然是尚文擊敗了元康。」

  「我才沒輸!」

  元康雖出聲反駁,但煉與樹的眼神卻顯得格外冷淡。

  「您若不肯好好回答,那就必須一路往前追究至『尚文是否真的犯了強姦未遂罪?』這個問題了。」

  「啊,唔……」

  垃圾國王任由視線飄移,閉口不語。

  「樹大人、煉大人,事情不是這樣的!」

  身上掛滿華麗的裝飾品,臉上塗著一層濃妝,看起來活像個婊子的臭女人突然信口開河地插嘴說道。

  沒錯,這傢伙才是萬惡元兇,是把犯罪污名嫁禍到我頭上的臭婊子!

  麥茵,本名似乎叫麥蒂,但她的名字根本無關緊要。

  留著一頭如同鮮血般表現出個性的暗紅色頭髮,雖然看了就討厭,不過長相還稱得上美麗。

  當初在國家安排的所有冒險者都不願與我組隊的狀況下,她成了我唯一的隊友。誰知她後來不僅搶走了國家提供給我當支援金的所有盤纏,還轉而加入元康的隊伍,是害我背上性侵犯污名的超級腹黑女。

  所以,今後我決定在心中暗自稱這個看了就令人火大的混帳魔女為婊子。

  而且想不到這個婊子居然是這個國家的公主殿下。

  在我被傳送至異世界之前所閱讀的書籍·四聖武器書當中,也出現了一個感覺很像婊子的公主。我猜搞不好指的就是這傢伙。

  「那是由於盾之勇者在一對一的決鬥當中,竟事先將魔獸暗藏於披風底下。因此身為父親的國王才做出暫緩宣布勝負的決定。」

  講什麼屁話!在要求跟缺乏攻擊手段的我進行單挑的當下,還哪來的勝負可言啊!想也知道你們父女倆鐵定是明知這點才逼我跟元康決鬥。

  「國王的考量雖然可以理解……」

  「但有辦法接受才怪。」

  樹與煉

  都面露不滿的神色。

  婊子也咬牙切齒地開始思考藉口,畢竟像她那種婊子就只會動歪腦筋啊。

  「麥茵公主。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你從背後施展攻擊魔法的犯規事實。」

  「或許他真的沒有在工作,但乍看之下好像也沒有收到來自公會的任務委託,起碼需要最小限度的支援吧?實際上,他也代替騎士團保護了村莊不是嗎?」

  我聽見婊子小聲地咂了下舌頭。

  活該。就算想動用權力湮滅事實,但她也明白很難瞞得過勇者吧。

  以現狀證據而言,可是這邊占了上風。別跟先前沒有其他證人而遭到誣陷的那次混為一談!

  「……沒辦法了。那就給予你最小限度的支援金,感謝領受吧。」

  垃圾國王高聲發號施令,親信便將錢袋交到我手上。

  「那麼,國王大人,請容在下就此告退。諸位勇者,感謝你們所做的正確判斷。」

  拉芙塔莉雅踩著輕靈的步伐引領我離開城堡。

  「喪家之犬還敢在那邊咆哮。」

  我很想轉頭反嗆元康一聲『你沒資格講這句話』,但還是沒理會他,以及無言地聳聳肩頭的煉與樹。

  ……嗯,原來共享一件不合理的事情,竟然能讓心情變得如此輕鬆愜意。

  基本上,煉跟樹似乎都對元康起了疑心。只不過由於他們昨天見死不救的緣故,因此我絕不會原諒他們。

  「那麼,接下來就去找那個奴隸販子的帳篷,請他再為我施加奴隸紋吧。」

  「咦?」

  才剛走出城堡,拉芙塔莉雅隨即轉頭對我講出這句話。

  「否則尚文大人就無法發自內心地信任我啊。」

  「等等……其實你就算不必再當我的奴隸也沒關係啦!」

  「不行。」

  「嗄?」

  「尚文大人是一位只能信賴奴隸的人。即便說謊也騙不過我唷。」

  ……我或許對拉芙塔莉雅採用了錯誤的教育也說不定。

  我除了奴隸以外誰都不信……這的確是事實,但拉芙塔莉雅就算不是奴隸,我也認為她值得信賴。

  假如拉芙塔莉雅滿腦子只考慮到自己的事,那她大可趁昨天決鬥時留在元康的身邊就好。

  反正跟著在這國家如同過街老鼠般的我也沒啥好處。

  「我說拉芙塔莉雅啊。」

  「有什麼事嗎?」

  「就算不下詛咒也沒關係的。」

  「不行,還是請尚文大人找奴隸販子幫我下詛咒吧。」

  ……這孩子為何如此堅持呢?

  「我也想要一個代表自己受到尚文大人信任的證據。」

  一聽見這句話,我很純粹地動了想要保護她的念頭。

  本以為這股自心底處湧現的思緒就是所謂的愛情,但又覺得不太對勁。

  外表雖是成年人的模樣,但拉芙塔莉雅在不久前還只是個小女孩。這是由於亞人這個種族具備著Lv一旦提升,身體發育成熟速度就會凌駕於實際年齡之上的特徵。

  拉芙塔莉雅的雙親因遭到災厄浪潮襲擊而不幸喪命,所以我想保護她的這份情感與其說是愛情,倒不如說比較近似父母心吧。因為原本還小的拉芙塔莉雅已經長大成人了……鐵定是這樣沒錯。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親情吧。所以我非得代替她雙親好好照顧她不可。

  「我們走吧。」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我也沒有阻止的必要。就隨她高興吧。

  於是我們決定一同前往那座專門買賣奴隸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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