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六話 變幻無雙流
隔日清晨。
「盾之勇者大人，女王陛下召見。」
正在城堡客房睡覺的我被敲門聲吵醒了。
「唔……」
我慢條斯理地起床開門，回應士兵。
「尚文大人早安。」
「早啊……一大清早的，女王到底有什麼事啊？」
拉芙塔莉雅早已起床，看似正準備換上方便活動的服裝。
莉希雅嘛……她半夜從床上滾下來，就這麼趴在地上睡翻了。
居然直接穿著玩偶裝入睡，那未免也太好用了點。算了，反正企克爾玩偶裝本來就是一套跟睡衣沒兩樣的裝備。
基爾則趴在莉希雅身上打鼾，連他也從床上滾下來了嗎？
「你在幹嘛？」
「我昨天和艾格蕾小姐約好要進行晨間訓練。」
「有這回事？莉希雅也要一起去嗎？」
「是的。莉希雅小姐，該起床囉，基爾也起床吧！」
「呼咿……」
「嗚嗚……拉芙塔莉雅，人家還想睡啦——」
被拉芙塔莉雅一搖，莉希雅霍然起身。
為什麼那種姿勢會帶給我一種像小惡魔般裝可愛的感覺啊？
「請起床整理儀容，再來就要開始進行晨間訓練囉。」
「呼咿……早安。」
「早啊。我有點事要去謁見女王，之後我會去跟你們會合，你們就先自行訓練吧。」
問題是，這麼一來莉希雅很有可能會遇到樹他們啊……
要是一不小心受到刺激，感覺很有可能引發混亂耶。
「拉芙塔莉雅，麻煩你幫我盯著莉希雅。」
我招手叫拉芙塔莉雅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要是看到樹他們出現的話，儘可能讓莉希雅跟他們保持距離，否則會引起騷動。」
「我明白了。兩位，該動身囉！」
「是……」
「好睏——……」
我留下睡眼惺忪的兩人和拉芙塔莉雅，先離開房間。
「所以呢？一大清早找我來幹嘛？」
被傳喚到謁見大廳的我開口詢問女王。
「是的，相信昨天我已向尚文大人提過尋找戰鬥顧問的事情了吧。」
女王該不會熬夜處理了這件事吧？
總覺得她臉上浮現一抹疲憊的神色。
「嗯……」
「我去請求某位人士後，總算獲得首肯，因此特別向您報告一聲。」
「哦——……那是何方神聖啊？」
「雖然大師的年事已高，不過大師可是在當年我國參與的大戰中立下彪炳功績的猛將。相信在對方的協助下，必能讓以岩谷大人為首的勇者大人們實力更上一層樓。」
原來這個國家裡還有那麼厲害的人物啊？
雖然沒聽說過……但在我腦海中已經浮現一個歸隱山林的仙人畫面。
只要在那人手下修習武術，我們就能變得更強……大概吧？
我真的不想只靠高Lv壓制對手，卻忽視基礎訓練啊。
「這位大師修習的流派名叫變幻無雙流。」
這是哪門子的流派名稱啊，活像上一個時代的格鬥漫畫。
看到我表情微妙，女王繼續說明下去：
「過去，這個流派曾留下一則傳奇——就是解決了號稱若非勇者便無法解決的問題。」
「哦……」
「這位身為變幻無雙流最後傳人的大師，可是留下了不亞於七星勇者的英勇傳說呢！」
「那麼厲害的流派為何沒有在這個世界流傳開來呢？」
「這我也不甚清楚。畢竟，那是一個謎團重重的武術流派……」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類似漫畫情節般絕不外傳的特殊流派啊？
「傳說內容屬實嗎？」
「是的。年幼時，我也曾目睹過那人在戰場上掃蕩敵人的威武身影。」
唔……嗯，還是不太能相信呢。
畢竟一切都只是口耳相傳啊。必須先親自確認過本尊的實力，否則根本無從應對。
「其實，那位大師前陣子一直滯留在喀爾米拉島內陸修行，期間從未返回本島，據傳大師就是因此而沒能參與上次的浪潮對抗戰。等浪潮結束後大師才發現，並主動前來詢問下一波浪潮將於何時來襲，於是我便趁機向大師提及此事，結果當場獲得大師首肯。」
「什麼？」
「假如當時大師在場的話，那一戰的結果或許會有所改變喔。」
能讓女王讚不絕口成這樣的人物，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話說——我轉眼環顧周圍一圈後開口：
「其他勇者呢？」
「天木大人出城狩獵魔獸，川澄大人還在就寢，而北村大人似乎打算洗完澡再過來的樣子。」
那些傢伙根本毫無幹勁嘛……我簡直傻眼到無言以對了。
「煉大人說他中午就會回城。」
「那為什麼只有我被傳喚過來啊！」
「那個……因為種種原因，情況變得只有岩谷大人回應我的邀請，真的非常抱歉。」
唉……頭好痛。拜託，請為一大早就被吵醒的我著想一下好不好啊！
算了，反正拉芙塔莉雅他們一早就起床出門，所以我本來就會跟著起床。
「那麼，那位高手何時才會抵達呢？」
「根據回報，大師搭乘一班昨日晚間返抵梅洛馬格港口的客船，預計今日中午過後就會進城。」
換句話說，對方要不是跟我搭同一班船，就是跟樹或元康他們搭同一班船囉。
想不到這個國家還有如此高深莫測的強者啊——……總之，得先見個面確認一下，否則也沒辦法說些什麼吧。
聊著聊著，一名士兵開門走進謁見廳向女王通報：
「報告！戰鬥顧問已經抵達！」
「手腳真快呢。」
「是！顧問似乎是通宵趕抵梅洛馬格城堡的！」
我向邊敬禮邊報告情況的士兵表達謝意。
「所以大師人已在謁見廳外面了嗎？」
「關於此事……」
見我和女王微歪著頭露出納悶的神情，士兵隨即開口告知我們對方目前身在何處——
「哦哦，這孩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呀——！」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前往拜會那名戰鬥顧問的我，不由自主地手捂著額無力垂下頭。
地點是城堡的訓練場。
為什麼眼前有個老太婆卯起來搓弄莉希雅的身體啊？
她就是我以前經商時，曾親手餵當時臥病在床的她服藥，被我救了一命的老太婆。
之後，在首度槓上葛拉絲的那場浪潮對抗戰之中，老太婆還手持鐵鍬擊殺從浪潮縫隙不斷湧現的魔獸大軍。
一開始我在心裡暗自稱她為※老婆婆，但在見識過她那活力充沛到不像話的模樣後，我就改稱她老太婆了。（編註：此處日文原文從『老婆』改為較為親近的『ババア』。）
老太婆的兒子也換上了一身看似頗為高檔的裝備。
而老太婆自己則身穿一襲中式風格的道服……難不成她就是那名變幻無雙流的戰鬥顧問？
「唉呀，聖人大人，好久不見了呀。」
「……我姑且問一下，你就是戰鬥顧問嗎？」
「是的啦。」
開口詢問的我固然有錯，但我實在不想承認。
或者該說其實內心隱約已經有底，不過大腦卻排斥相信這件事。
「承蒙聖人大人搭救的老身，為了拯救世界而連夜趕來報到。」
「呃——……嗯，到這邊為止還懂啦。不過你為什麼抓著莉希雅不放？」
「難道聖人大人看不出來嗎？此人體內藏著非比尋常的天賦，擁有足以成為接替我成為變幻無雙流下屆掌門人的超凡資質啊！」
「呼咿咿咿咿，尚文先生，請幫幫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無視發出悲鳴的莉希雅……莉希雅擁有天賦嗎——？
「那麼，擔任戰鬥顧問的你目前Lv是多少啊？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過Lv和年齡一樣高的樣子……
「和您相遇之後，因為重拾過往的感覺，搭配更進一步的修行，如今已經升到95囉。」
Lv95！天啊！會不會太高了點啊，喂！
「原本打算等提升到最高上限的100級之後，才趕赴聖人大人身旁報答恩情，但既然是聖人大人的要求，我自當提前結束修行前來覆命。」
這個世界的Lv
上限是100嗎！？
現在我們的Lv都超過75級，再過不久就到極限了耶？
我懂了，就是因為這樣才安排我們學習戰鬥技術嗎？
這下子再不認真一點學習的話，處境將會變得很不妙啊。
「原來，100級就是Lv最高上限嗎？」
「基、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但據傳好像存在著能夠突破Lv上限的晉階儀式喔！」
一旁的莉希雅補充說道。身邊有個博學多聞的人真是省時省力呢。
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不熟，拉芙塔莉雅她們也不可能具備這方面的知識，只能說身為貴族的好處真多啊。
「那四聖勇者呢？」
「似乎沒有這方面的限制。」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傳說中的勇者可以升到100級以上。
據傳雖有能透過晉階儀式突破Lv上限的方法，但如今那個方法早已失傳了嗎？
「話說拉芙塔莉雅人在哪裡？」
「她在那裡。」
我望向疲憊不堪的艾格蕾伸手所指的方位。
只見拉芙塔莉雅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
怎麼搞的？不過我大致猜得中七八成就是了。
「你不要緊吧？」
「啊，是……那位老婆婆擅自摸遍我全身上下，說要確認我是不是繼承人……」
「她看起來真的很厲害的樣子啊。」
老太婆的Lv也比拉芙塔莉雅高很多，只是能力值的詳細數據不得而知就是了。
「我還來不及採取行動，就在轉眼之間被她壓制住了。不管我再怎樣使勁也無法撼動她分毫啊！」
「那可真是厲害呢。」
是動用關節技之類的招式嗎？只可惜我並不太熟悉那方面的武術。
畢竟我在原屬世界是個典型的宅男啊，頂多也只看過格鬥動畫之類的東西而已。
但不管怎樣，能輕鬆制伏拉芙塔莉雅就代表她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吧。
「相信聖人大人應該也很清楚，能力值魔法的恩惠終究只是在實戰中用來獲取勝利的材料，而真正的實力則會受到經驗和資質所左右。」
「的確。」
不管具備多強大的能力，倘若缺少能夠善加運用的手腕，那在實戰中依舊無用武之地。
有時能力值過高反倒會成為問題。
一路奮戰至今的我深諳這項道理。
無論Lv多高，面對實戰卻依舊不堪一擊的人多到數不清，就像其他三個勇者一樣。
「耶，你用的是什麼武器？」
上次是看到她手持鐵鍬對抗魔獸，但這次她如果敢拿那東西當作武器，我絕對當場將她纛；出去。
「變幻無雙流並沒有特定的武器限制。」
「什麼？」
「世上萬物均可當作武器靈活運用，藉以殲滅敵人的萬能戰鬥術——這就是變幻無雙流呀。」
她說連鐵鍬也是武器……不挑武器的流派究竟是什麼樣的一門武術啊？
「那麼聖人大人，您要不要親自體驗一下我的實力呢？」
「要我奉陪自然不成問題，但你想拿什麼東西攻擊我？話說我毫無攻擊能力就是了。」
「那我便讓步拿木棍應戰吧。請放心，聖人大人只需擋下一擊就足夠了。假使有辦法受我一擊而毫髮無傷的話，那您只管隨便找個藉口遣退我無妨。」
話說完，老太婆折下一根樹枝，面向我擺出應戰架勢。
我還是先換上目前防禦力最高的噬魂盾好了。
「那我要出招囉！」
轉眼之間，老太婆已欺近我身前。
好、好快！身法遠比昨天的艾格蕾還要快！
儘管無法匹敵強化後的葛拉絲，但大概跟拉爾一樣流暢。
不過這並非我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在老太婆的木棍擊中盾牌之前，我搶先主動提盾微微探向前方——
光是這樣做便能大幅減輕敵人的攻擊威力。
「不愧是聖人大人，戰鬥經驗相當豐富呢！不過這樣如何？」
霎時鏗鏘一聲響起！明明只是樹枝，卻對盾牌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
緊接著一股不明的力量沿著持用盾牌的手臂竄向我的身體。
這股力量最終抵達我的腹部……帶給我彷佛肚子被狠狠揍了一拳的衝擊。
「咕喔……」
剛、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不，我對這股衝擊有印象——我曾體驗過比這股感覺更加具體的劇痛。
「此乃變幻無雙流的套路之一，名喚『點』。原本是用來對付身穿堅固盔甲之人的招式，是一招極有可能造成聖人大人重創的攻擊技巧。」
我集中意識，吟唱回復魔法。
「中、中級療創！」
用木棒就能發揮這麼強大的威力……可以想見這大概也是能給予敵人與其防禦力高低呈正比傷害的戰技吧。
對我而言也算是種可能造成致命傷的攻擊。
樹的鷹喙穿孔彈或許也具備與這招戰技相似的特性。
只不過那傢伙的攻擊只要伸手一抓就能破解，但我卻應付不了老太婆的攻擊。
「不過……這招當然有法可破，相信聖人大人應該知情才對。」
「有這回事？」
「當然有。希望聖人大人務必習得反制戰技。」
「……知道了。」
這下子我明白老太婆的實力確實相當高強。
假如她是敵人的話，倒也不是贏不了的對手，但感覺應該會是個很優秀的戰鬥顧問。
既然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她似乎知道我渴望學會的防禦方式。
倘若能讓拉芙塔莉雅她們也學會這項能力，一定能使我這支隊伍的戰力突飛猛進。
「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
「『點』的原理，是將氣注入對手體內，利用對方體內的硬度，使氣反覆不斷暴沖。」
「喔……」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將彈珠丟進陶瓷瓶罐內，再使勁搖晃的畫面。
原理應該是這樣沒錯。
只要搖得夠久的話，陶罐就有可能破裂。不過，不同點在於陶罐的內部是空的，但我的體內卻不是空空如也。一旦受到那種攻擊，在外殼龜裂之前，內部就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要防止這種套路對自己造成傷害的簡單方法，就是刻意創造出柔軟的部分，藉以排出試圖在體內造成破壞的力量即可。」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趁力量失控暴沖之前加以排除。
若以小豬存錢筒那種陶瓷容器舉例的話，就是在表面挖個洞，在搖晃存錢筒之前先把硬幣倒光即可。
這又不是漫畫……只有動漫中的奇幻世界才會給人一種彷佛能辦得到的錯覺啊。
……但在這異世界裡不是召喚盾牌，就是設下防護障壁的我，好像也沒資格講這種話就是了。
「有種知易行難的感覺啊。」
不知道這是不是種靠想像就能克服的難題。
這老太婆真是個有兩把刷子的實力派高手。
「知道了。我就接受你成為我們的戰鬥顧問吧。」
「感謝聖人大人。目前就暫且把指導重點擺在諸位勇者大人和這孩子身上好了。」
「瞭解。那就麻煩你和算是劍術指導的艾格蕾一起教導我們戰鬥技巧吧！」
我伸手一指，只見艾格蕾立刻向老太婆行禮。
「想不到竟能請出傳說中的變幻無雙流宗師擔任顧問……身為晚輩的在下也懇請您不吝賜教！」
「呵呵呵！我的訓練很嚴格哦，你有辦法跟上嗎？」
「晚輩無論如何必定堅持到底。」
「你應該是負責教人的一方吧……」
為什麼連艾格蕾也變成受教者啊？你快去教拉芙塔莉雅劍術好不好！
呃……基爾大概是因為陌生人變多而感到害怕吧，只見他正夾著尾巴縮成一團。
還真是個像小狗一樣的傢伙耶。
「你想變強對吧？我也會跟著一起學，你就好好認真練習吧。」
這是個讓他學會新技巧的好機會。
儘管Lv頂多只能升到100級，但只要鑽研武術或其他戰技，就能讓真正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除了拉芙塔莉雅必須練得更強以外，莉希雅也懷抱著希望變厲害的心愿。
「那我從今天起就要嚴厲地指導你們囉！」
「明、明白了。」
「呼咿…
…」
「其他勇者還沒來呢！」
說完後，我順便稍微說明大概的情況給老太婆聽。
我提醒她如果想好好訓練莉希雅的話，就儘可能別讓她跟弓之勇者碰面。
老太婆也很通情達理地不追問原因，一下子便爽快地點頭表示同意。
「話說菲洛人在哪裡啊？我還想說吃完早餐後，就要叫她帶基爾出城練等級耶……」
不過如果叫基爾騎著菲洛出城，搞不好會害他把早餐全都吐出來就是了。
只見基爾整個人頓時一抖，立刻閃身躲到拉芙塔莉雅背後。你是有那麼討厭嗎？
「她大概在跟小梅蒂一起玩吧？」
「我想也是，那就去叫菲洛過來帶基爾出城練等級吧。」
「盾牌大哥！拜託拜託！千萬別那樣做！」
啊，基爾這傢伙大概已經習慣跟我相處了吧，現在居然不再稱我為勇者大人了呢。
「但這樣一來你就無法變強喔？」
「嗚……難道非得忍耐那種不舒服的訓練才能變強嗎……？」
「不是你說的那樣啦。」
「基爾的Lv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這邊的訓練等之後再說吧。」
考慮到昨天的狀況，這樣安排比較妥當。
讓Lv不高的人在低Lv的狀態下接受訓練，所能得到的也只有經驗而已。
儘管這也很重要就是了。
不過，反正這訓練課程短期間也不會結束，等到我們的技術熟練度提升到能夠教別人的境界之後，再讓他跟我們學習也不遲。
「等菲洛來了之後，你還是得跟她出城。不過在那之前就先留下來受訓，這樣沒問題吧？」
「知、知道了啦！」
基爾也答應了。
在早餐時間來臨之前，我們一直在艾格蕾和老太婆的指導下進行基礎訓練。
老太婆先以這段說明開場：
「所謂變幻無雙流，是為了幫助弱者擊敗擁有不合理力量的強者，所衍生出來的流派。」
想要學會變幻無雙流，就必須先設法學會如何運用『氣』這種宛如生命力一般……在老舊漫畫中經常套用的概念。
「氣……嗎……？」
和SP的概念不一樣嗎？大概不一樣吧。
「……然而，據說勇者大人們會因為傳說武器的力量影響，而直接獲得運用氣所帶來的能力加倍效果。」
「那意思是說我無法學會嗎？」
「並非如此。我猜勇者大人們只是無法使用變幻無雙流的武技，但仍有辦法應用無雙流的概念與訣竅吧。」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可以運用氣來強化勇者大人們的專屬戰技……在變幻無雙流的傳承中也留下了這樣的方法。」
這是……她的意思是說，可能有辦法利用非正規系統的方法來強化戰技威力。
換句話說——我搞不好能創造出比現階段更為堅硬的靈氣盾牌。
「原來如此。」
這代表學習無雙流還是有其意義，只不過效果會比拉芙塔莉雅她們來得差一點。
「最重要的是，變幻無雙流因其概念的緣故，亦可轉而應用於其他流派之上。」
「這就是你說不挑武器的主因嗎？」
「沒錯。不過難處在於特殊戰技必須另外費心習練，等到完全理解等同於基礎的精髓之處後，再開始修習適合自己的武術比較妥當。變幻無雙流就是這樣的一門流派。」
呃……換句話說，把老太婆的講解稍微整理一下，結論就是變幻無雙流有其獨門的攻擊招式，但若改用武器攻擊的話……大多比較適合應用其他流派作為搭配。
因為其他流派擁有較多攻擊威力強大的必殺技……？
試著把技能和魔法代入這段說明好了。
假設技能是變幻無雙流，而魔法則是其他流派。
例如我吩咐拉芙塔莉雅詠唱初級隱身，我則施放靈氣盾牌。
兩者相加所能施展的合成戰技就叫隱形靈盾，是一招可以創造出隱形盾牌的戰技。
但若換成吩咐菲洛詠唱中級旋風，我同樣放出靈氣盾牌的情況……
完成的合成技，就成了可以把撞上盾牌的對象刮飛的旋風靈盾。
靈氣盾牌本身的存在既有意義也有功效。
而且也能夠搭配其他流派……也就是具備合成戰技的意義。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它與其說是流派，不如說比較像是一種概念，不拘泥於單項武器這點，也與這項特色有關吧。
一開始先學會變幻無雙流，中級者開始參考其他流派自我砥礪，而上級者則能悟出變幻無雙流的奧義……以上就是老太婆說明的概要。
「這就是攻擊方面的基本訣竅，但論到迴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哦——話說回來，你剛剛提到莉希雅有天賦，她有哪一點跟無雙流扯上關係啊？」
「這就是變幻無雙流的重點所在呀！這孩子凝氣、鎖氣的資質均比常人高出一倍！」
「莉希雅嗎——？」
「呼咿咿咿咿咿！」
遭到老太婆觸摸的莉希雅脫口發出尖叫聲。
「首先，我打算讓她學完修練速度較快的表·變幻無雙流，之後再指點她悟練里·變幻無雙流。」
「表？里？」
「說穿了就是氣的使用容量大有差異啦。只不過，表是任何人都有辦法學會的技巧，而里就需要天賦了。」
若缺乏才能就沒意義嗎？雖然只學會表也能變強的樣子……但總覺得似乎有點難度啊。
「那我或拉芙塔莉雅有這方面的才能嗎？」
「聖人大人因身為勇者的緣故，有些地方我看不太出來，但我認為拉芙塔莉雅女徒弟有這方面的才華喔。」
還真有點難懂耶，同時也覺得好麻煩喔。
不過……從剛才的攻擊就可一眼看出——這對我而言也是非學不可的流派。
最起碼也必須學會對抗「防禦比例攻擊」和「防禦無視攻擊」的手段，好讓自己能夠在對上拉爾或葛拉絲的戰鬥時取得優勢。
「唉呀，差不多該吃早餐了。老太婆，麻煩你也順便把這些詳情告知其他勇者好不好？」
「我正有此意。」
「然後呢？要習練這個流派必須怎麼做才行？」
「想要真正學會，就必須展開深山修行。有才能的人至少也得閉關一個月才能理解基本概念。」
一個月……現在距離下波浪潮只剩兩星期，根本不可能學會，而且就算有才能，最快也得花一個月的時間是嗎？
「那一般人呢？如果想照傳統方式習練這個流派的精髓，需要花多久時間才行？」
「至少需要十年的功夫。」
別鬧了好嗎？光是要掌握基礎概念就已經累翻了吧。
而且我們還有很多事得處理……雖說前往深山修行到被浪潮召喚為止也是可以啦，但在這之前該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其實，只要等到浪潮結束後再繼續修行就可以了吧？
「我大概明白了。反正勇者可以進行傳送，就把深山修行這條路也列入以後的考量吧。」
說完後，我們便一起動身前往享用早餐。
「盾之勇者大人，女王陛下召見。」
正在城堡客房睡覺的我被敲門聲吵醒了。
「唔……」
我慢條斯理地起床開門，回應士兵。
「尚文大人早安。」
「早啊……一大清早的，女王到底有什麼事啊？」
拉芙塔莉雅早已起床，看似正準備換上方便活動的服裝。
莉希雅嘛……她半夜從床上滾下來，就這麼趴在地上睡翻了。
居然直接穿著玩偶裝入睡，那未免也太好用了點。算了，反正企克爾玩偶裝本來就是一套跟睡衣沒兩樣的裝備。
基爾則趴在莉希雅身上打鼾，連他也從床上滾下來了嗎？
「你在幹嘛？」
「我昨天和艾格蕾小姐約好要進行晨間訓練。」
「有這回事？莉希雅也要一起去嗎？」
「是的。莉希雅小姐，該起床囉，基爾也起床吧！」
「呼咿……」
「嗚嗚……拉芙塔莉雅，人家還想睡啦——」
被拉芙塔莉雅一搖，莉希雅霍然起身。
為什麼那種姿勢會帶給我一種像小惡魔般裝可愛的感覺啊？
「請起床整理儀容，再來就要開始進行晨間訓練囉。」
「呼咿……早安。」
「早啊。我有點事要去謁見女王，之後我會去跟你們會合，你們就先自行訓練吧。」
問題是，這麼一來莉希雅很有可能會遇到樹他們啊……
要是一不小心受到刺激，感覺很有可能引發混亂耶。
「拉芙塔莉雅，麻煩你幫我盯著莉希雅。」
我招手叫拉芙塔莉雅過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要是看到樹他們出現的話，儘可能讓莉希雅跟他們保持距離，否則會引起騷動。」
「我明白了。兩位，該動身囉！」
「是……」
「好睏——……」
我留下睡眼惺忪的兩人和拉芙塔莉雅，先離開房間。
「所以呢？一大清早找我來幹嘛？」
被傳喚到謁見大廳的我開口詢問女王。
「是的，相信昨天我已向尚文大人提過尋找戰鬥顧問的事情了吧。」
女王該不會熬夜處理了這件事吧？
總覺得她臉上浮現一抹疲憊的神色。
「嗯……」
「我去請求某位人士後，總算獲得首肯，因此特別向您報告一聲。」
「哦——……那是何方神聖啊？」
「雖然大師的年事已高，不過大師可是在當年我國參與的大戰中立下彪炳功績的猛將。相信在對方的協助下，必能讓以岩谷大人為首的勇者大人們實力更上一層樓。」
原來這個國家裡還有那麼厲害的人物啊？
雖然沒聽說過……但在我腦海中已經浮現一個歸隱山林的仙人畫面。
只要在那人手下修習武術，我們就能變得更強……大概吧？
我真的不想只靠高Lv壓制對手，卻忽視基礎訓練啊。
「這位大師修習的流派名叫變幻無雙流。」
這是哪門子的流派名稱啊，活像上一個時代的格鬥漫畫。
看到我表情微妙，女王繼續說明下去：
「過去，這個流派曾留下一則傳奇——就是解決了號稱若非勇者便無法解決的問題。」
「哦……」
「這位身為變幻無雙流最後傳人的大師，可是留下了不亞於七星勇者的英勇傳說呢！」
「那麼厲害的流派為何沒有在這個世界流傳開來呢？」
「這我也不甚清楚。畢竟，那是一個謎團重重的武術流派……」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類似漫畫情節般絕不外傳的特殊流派啊？
「傳說內容屬實嗎？」
「是的。年幼時，我也曾目睹過那人在戰場上掃蕩敵人的威武身影。」
唔……嗯，還是不太能相信呢。
畢竟一切都只是口耳相傳啊。必須先親自確認過本尊的實力，否則根本無從應對。
「其實，那位大師前陣子一直滯留在喀爾米拉島內陸修行，期間從未返回本島，據傳大師就是因此而沒能參與上次的浪潮對抗戰。等浪潮結束後大師才發現，並主動前來詢問下一波浪潮將於何時來襲，於是我便趁機向大師提及此事，結果當場獲得大師首肯。」
「什麼？」
「假如當時大師在場的話，那一戰的結果或許會有所改變喔。」
能讓女王讚不絕口成這樣的人物，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話說——我轉眼環顧周圍一圈後開口：
「其他勇者呢？」
「天木大人出城狩獵魔獸，川澄大人還在就寢，而北村大人似乎打算洗完澡再過來的樣子。」
那些傢伙根本毫無幹勁嘛……我簡直傻眼到無言以對了。
「煉大人說他中午就會回城。」
「那為什麼只有我被傳喚過來啊！」
「那個……因為種種原因，情況變得只有岩谷大人回應我的邀請，真的非常抱歉。」
唉……頭好痛。拜託，請為一大早就被吵醒的我著想一下好不好啊！
算了，反正拉芙塔莉雅他們一早就起床出門，所以我本來就會跟著起床。
「那麼，那位高手何時才會抵達呢？」
「根據回報，大師搭乘一班昨日晚間返抵梅洛馬格港口的客船，預計今日中午過後就會進城。」
換句話說，對方要不是跟我搭同一班船，就是跟樹或元康他們搭同一班船囉。
想不到這個國家還有如此高深莫測的強者啊——……總之，得先見個面確認一下，否則也沒辦法說些什麼吧。
聊著聊著，一名士兵開門走進謁見廳向女王通報：
「報告！戰鬥顧問已經抵達！」
「手腳真快呢。」
「是！顧問似乎是通宵趕抵梅洛馬格城堡的！」
我向邊敬禮邊報告情況的士兵表達謝意。
「所以大師人已在謁見廳外面了嗎？」
「關於此事……」
見我和女王微歪著頭露出納悶的神情，士兵隨即開口告知我們對方目前身在何處——
「哦哦，這孩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呀——！」
「呼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前往拜會那名戰鬥顧問的我，不由自主地手捂著額無力垂下頭。
地點是城堡的訓練場。
為什麼眼前有個老太婆卯起來搓弄莉希雅的身體啊？
她就是我以前經商時，曾親手餵當時臥病在床的她服藥，被我救了一命的老太婆。
之後，在首度槓上葛拉絲的那場浪潮對抗戰之中，老太婆還手持鐵鍬擊殺從浪潮縫隙不斷湧現的魔獸大軍。
一開始我在心裡暗自稱她為※老婆婆，但在見識過她那活力充沛到不像話的模樣後，我就改稱她老太婆了。（編註：此處日文原文從『老婆』改為較為親近的『ババア』。）
老太婆的兒子也換上了一身看似頗為高檔的裝備。
而老太婆自己則身穿一襲中式風格的道服……難不成她就是那名變幻無雙流的戰鬥顧問？
「唉呀，聖人大人，好久不見了呀。」
「……我姑且問一下，你就是戰鬥顧問嗎？」
「是的啦。」
開口詢問的我固然有錯，但我實在不想承認。
或者該說其實內心隱約已經有底，不過大腦卻排斥相信這件事。
「承蒙聖人大人搭救的老身，為了拯救世界而連夜趕來報到。」
「呃——……嗯，到這邊為止還懂啦。不過你為什麼抓著莉希雅不放？」
「難道聖人大人看不出來嗎？此人體內藏著非比尋常的天賦，擁有足以成為接替我成為變幻無雙流下屆掌門人的超凡資質啊！」
「呼咿咿咿咿，尚文先生，請幫幫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無視發出悲鳴的莉希雅……莉希雅擁有天賦嗎——？
「那麼，擔任戰鬥顧問的你目前Lv是多少啊？我記得你以前好像說過Lv和年齡一樣高的樣子……
「和您相遇之後，因為重拾過往的感覺，搭配更進一步的修行，如今已經升到95囉。」
Lv95！天啊！會不會太高了點啊，喂！
「原本打算等提升到最高上限的100級之後，才趕赴聖人大人身旁報答恩情，但既然是聖人大人的要求，我自當提前結束修行前來覆命。」
這個世界的Lv
上限是100嗎！？
現在我們的Lv都超過75級，再過不久就到極限了耶？
我懂了，就是因為這樣才安排我們學習戰鬥技術嗎？
這下子再不認真一點學習的話，處境將會變得很不妙啊。
「原來，100級就是Lv最高上限嗎？」
「基、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但據傳好像存在著能夠突破Lv上限的晉階儀式喔！」
一旁的莉希雅補充說道。身邊有個博學多聞的人真是省時省力呢。
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不熟，拉芙塔莉雅她們也不可能具備這方面的知識，只能說身為貴族的好處真多啊。
「那四聖勇者呢？」
「似乎沒有這方面的限制。」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傳說中的勇者可以升到100級以上。
據傳雖有能透過晉階儀式突破Lv上限的方法，但如今那個方法早已失傳了嗎？
「話說拉芙塔莉雅人在哪裡？」
「她在那裡。」
我望向疲憊不堪的艾格蕾伸手所指的方位。
只見拉芙塔莉雅精疲力竭地癱坐在地上。
怎麼搞的？不過我大致猜得中七八成就是了。
「你不要緊吧？」
「啊，是……那位老婆婆擅自摸遍我全身上下，說要確認我是不是繼承人……」
「她看起來真的很厲害的樣子啊。」
老太婆的Lv也比拉芙塔莉雅高很多，只是能力值的詳細數據不得而知就是了。
「我還來不及採取行動，就在轉眼之間被她壓制住了。不管我再怎樣使勁也無法撼動她分毫啊！」
「那可真是厲害呢。」
是動用關節技之類的招式嗎？只可惜我並不太熟悉那方面的武術。
畢竟我在原屬世界是個典型的宅男啊，頂多也只看過格鬥動畫之類的東西而已。
但不管怎樣，能輕鬆制伏拉芙塔莉雅就代表她是個相當厲害的高手吧。
「相信聖人大人應該也很清楚，能力值魔法的恩惠終究只是在實戰中用來獲取勝利的材料，而真正的實力則會受到經驗和資質所左右。」
「的確。」
不管具備多強大的能力，倘若缺少能夠善加運用的手腕，那在實戰中依舊無用武之地。
有時能力值過高反倒會成為問題。
一路奮戰至今的我深諳這項道理。
無論Lv多高，面對實戰卻依舊不堪一擊的人多到數不清，就像其他三個勇者一樣。
「耶，你用的是什麼武器？」
上次是看到她手持鐵鍬對抗魔獸，但這次她如果敢拿那東西當作武器，我絕對當場將她纛；出去。
「變幻無雙流並沒有特定的武器限制。」
「什麼？」
「世上萬物均可當作武器靈活運用，藉以殲滅敵人的萬能戰鬥術——這就是變幻無雙流呀。」
她說連鐵鍬也是武器……不挑武器的流派究竟是什麼樣的一門武術啊？
「那麼聖人大人，您要不要親自體驗一下我的實力呢？」
「要我奉陪自然不成問題，但你想拿什麼東西攻擊我？話說我毫無攻擊能力就是了。」
「那我便讓步拿木棍應戰吧。請放心，聖人大人只需擋下一擊就足夠了。假使有辦法受我一擊而毫髮無傷的話，那您只管隨便找個藉口遣退我無妨。」
話說完，老太婆折下一根樹枝，面向我擺出應戰架勢。
我還是先換上目前防禦力最高的噬魂盾好了。
「那我要出招囉！」
轉眼之間，老太婆已欺近我身前。
好、好快！身法遠比昨天的艾格蕾還要快！
儘管無法匹敵強化後的葛拉絲，但大概跟拉爾一樣流暢。
不過這並非我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在老太婆的木棍擊中盾牌之前，我搶先主動提盾微微探向前方——
光是這樣做便能大幅減輕敵人的攻擊威力。
「不愧是聖人大人，戰鬥經驗相當豐富呢！不過這樣如何？」
霎時鏗鏘一聲響起！明明只是樹枝，卻對盾牌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
緊接著一股不明的力量沿著持用盾牌的手臂竄向我的身體。
這股力量最終抵達我的腹部……帶給我彷佛肚子被狠狠揍了一拳的衝擊。
「咕喔……」
剛、剛剛那是怎麼回事？不，我對這股衝擊有印象——我曾體驗過比這股感覺更加具體的劇痛。
「此乃變幻無雙流的套路之一，名喚『點』。原本是用來對付身穿堅固盔甲之人的招式，是一招極有可能造成聖人大人重創的攻擊技巧。」
我集中意識，吟唱回復魔法。
「中、中級療創！」
用木棒就能發揮這麼強大的威力……可以想見這大概也是能給予敵人與其防禦力高低呈正比傷害的戰技吧。
對我而言也算是種可能造成致命傷的攻擊。
樹的鷹喙穿孔彈或許也具備與這招戰技相似的特性。
只不過那傢伙的攻擊只要伸手一抓就能破解，但我卻應付不了老太婆的攻擊。
「不過……這招當然有法可破，相信聖人大人應該知情才對。」
「有這回事？」
「當然有。希望聖人大人務必習得反制戰技。」
「……知道了。」
這下子我明白老太婆的實力確實相當高強。
假如她是敵人的話，倒也不是贏不了的對手，但感覺應該會是個很優秀的戰鬥顧問。
既然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她似乎知道我渴望學會的防禦方式。
倘若能讓拉芙塔莉雅她們也學會這項能力，一定能使我這支隊伍的戰力突飛猛進。
「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
「『點』的原理，是將氣注入對手體內，利用對方體內的硬度，使氣反覆不斷暴沖。」
「喔……」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將彈珠丟進陶瓷瓶罐內，再使勁搖晃的畫面。
原理應該是這樣沒錯。
只要搖得夠久的話，陶罐就有可能破裂。不過，不同點在於陶罐的內部是空的，但我的體內卻不是空空如也。一旦受到那種攻擊，在外殼龜裂之前，內部就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要防止這種套路對自己造成傷害的簡單方法，就是刻意創造出柔軟的部分，藉以排出試圖在體內造成破壞的力量即可。」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趁力量失控暴沖之前加以排除。
若以小豬存錢筒那種陶瓷容器舉例的話，就是在表面挖個洞，在搖晃存錢筒之前先把硬幣倒光即可。
這又不是漫畫……只有動漫中的奇幻世界才會給人一種彷佛能辦得到的錯覺啊。
……但在這異世界裡不是召喚盾牌，就是設下防護障壁的我，好像也沒資格講這種話就是了。
「有種知易行難的感覺啊。」
不知道這是不是種靠想像就能克服的難題。
這老太婆真是個有兩把刷子的實力派高手。
「知道了。我就接受你成為我們的戰鬥顧問吧。」
「感謝聖人大人。目前就暫且把指導重點擺在諸位勇者大人和這孩子身上好了。」
「瞭解。那就麻煩你和算是劍術指導的艾格蕾一起教導我們戰鬥技巧吧！」
我伸手一指，只見艾格蕾立刻向老太婆行禮。
「想不到竟能請出傳說中的變幻無雙流宗師擔任顧問……身為晚輩的在下也懇請您不吝賜教！」
「呵呵呵！我的訓練很嚴格哦，你有辦法跟上嗎？」
「晚輩無論如何必定堅持到底。」
「你應該是負責教人的一方吧……」
為什麼連艾格蕾也變成受教者啊？你快去教拉芙塔莉雅劍術好不好！
呃……基爾大概是因為陌生人變多而感到害怕吧，只見他正夾著尾巴縮成一團。
還真是個像小狗一樣的傢伙耶。
「你想變強對吧？我也會跟著一起學，你就好好認真練習吧。」
這是個讓他學會新技巧的好機會。
儘管Lv頂多只能升到100級，但只要鑽研武術或其他戰技，就能讓真正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除了拉芙塔莉雅必須練得更強以外，莉希雅也懷抱著希望變厲害的心愿。
「那我從今天起就要嚴厲地指導你們囉！」
「明、明白了。」
「呼咿…
…」
「其他勇者還沒來呢！」
說完後，我順便稍微說明大概的情況給老太婆聽。
我提醒她如果想好好訓練莉希雅的話，就儘可能別讓她跟弓之勇者碰面。
老太婆也很通情達理地不追問原因，一下子便爽快地點頭表示同意。
「話說菲洛人在哪裡啊？我還想說吃完早餐後，就要叫她帶基爾出城練等級耶……」
不過如果叫基爾騎著菲洛出城，搞不好會害他把早餐全都吐出來就是了。
只見基爾整個人頓時一抖，立刻閃身躲到拉芙塔莉雅背後。你是有那麼討厭嗎？
「她大概在跟小梅蒂一起玩吧？」
「我想也是，那就去叫菲洛過來帶基爾出城練等級吧。」
「盾牌大哥！拜託拜託！千萬別那樣做！」
啊，基爾這傢伙大概已經習慣跟我相處了吧，現在居然不再稱我為勇者大人了呢。
「但這樣一來你就無法變強喔？」
「嗚……難道非得忍耐那種不舒服的訓練才能變強嗎……？」
「不是你說的那樣啦。」
「基爾的Lv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這邊的訓練等之後再說吧。」
考慮到昨天的狀況，這樣安排比較妥當。
讓Lv不高的人在低Lv的狀態下接受訓練，所能得到的也只有經驗而已。
儘管這也很重要就是了。
不過，反正這訓練課程短期間也不會結束，等到我們的技術熟練度提升到能夠教別人的境界之後，再讓他跟我們學習也不遲。
「等菲洛來了之後，你還是得跟她出城。不過在那之前就先留下來受訓，這樣沒問題吧？」
「知、知道了啦！」
基爾也答應了。
在早餐時間來臨之前，我們一直在艾格蕾和老太婆的指導下進行基礎訓練。
老太婆先以這段說明開場：
「所謂變幻無雙流，是為了幫助弱者擊敗擁有不合理力量的強者，所衍生出來的流派。」
想要學會變幻無雙流，就必須先設法學會如何運用『氣』這種宛如生命力一般……在老舊漫畫中經常套用的概念。
「氣……嗎……？」
和SP的概念不一樣嗎？大概不一樣吧。
「……然而，據說勇者大人們會因為傳說武器的力量影響，而直接獲得運用氣所帶來的能力加倍效果。」
「那意思是說我無法學會嗎？」
「並非如此。我猜勇者大人們只是無法使用變幻無雙流的武技，但仍有辦法應用無雙流的概念與訣竅吧。」
「嗯？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可以運用氣來強化勇者大人們的專屬戰技……在變幻無雙流的傳承中也留下了這樣的方法。」
這是……她的意思是說，可能有辦法利用非正規系統的方法來強化戰技威力。
換句話說——我搞不好能創造出比現階段更為堅硬的靈氣盾牌。
「原來如此。」
這代表學習無雙流還是有其意義，只不過效果會比拉芙塔莉雅她們來得差一點。
「最重要的是，變幻無雙流因其概念的緣故，亦可轉而應用於其他流派之上。」
「這就是你說不挑武器的主因嗎？」
「沒錯。不過難處在於特殊戰技必須另外費心習練，等到完全理解等同於基礎的精髓之處後，再開始修習適合自己的武術比較妥當。變幻無雙流就是這樣的一門流派。」
呃……換句話說，把老太婆的講解稍微整理一下，結論就是變幻無雙流有其獨門的攻擊招式，但若改用武器攻擊的話……大多比較適合應用其他流派作為搭配。
因為其他流派擁有較多攻擊威力強大的必殺技……？
試著把技能和魔法代入這段說明好了。
假設技能是變幻無雙流，而魔法則是其他流派。
例如我吩咐拉芙塔莉雅詠唱初級隱身，我則施放靈氣盾牌。
兩者相加所能施展的合成戰技就叫隱形靈盾，是一招可以創造出隱形盾牌的戰技。
但若換成吩咐菲洛詠唱中級旋風，我同樣放出靈氣盾牌的情況……
完成的合成技，就成了可以把撞上盾牌的對象刮飛的旋風靈盾。
靈氣盾牌本身的存在既有意義也有功效。
而且也能夠搭配其他流派……也就是具備合成戰技的意義。
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它與其說是流派，不如說比較像是一種概念，不拘泥於單項武器這點，也與這項特色有關吧。
一開始先學會變幻無雙流，中級者開始參考其他流派自我砥礪，而上級者則能悟出變幻無雙流的奧義……以上就是老太婆說明的概要。
「這就是攻擊方面的基本訣竅，但論到迴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哦——話說回來，你剛剛提到莉希雅有天賦，她有哪一點跟無雙流扯上關係啊？」
「這就是變幻無雙流的重點所在呀！這孩子凝氣、鎖氣的資質均比常人高出一倍！」
「莉希雅嗎——？」
「呼咿咿咿咿咿！」
遭到老太婆觸摸的莉希雅脫口發出尖叫聲。
「首先，我打算讓她學完修練速度較快的表·變幻無雙流，之後再指點她悟練里·變幻無雙流。」
「表？里？」
「說穿了就是氣的使用容量大有差異啦。只不過，表是任何人都有辦法學會的技巧，而里就需要天賦了。」
若缺乏才能就沒意義嗎？雖然只學會表也能變強的樣子……但總覺得似乎有點難度啊。
「那我或拉芙塔莉雅有這方面的才能嗎？」
「聖人大人因身為勇者的緣故，有些地方我看不太出來，但我認為拉芙塔莉雅女徒弟有這方面的才華喔。」
還真有點難懂耶，同時也覺得好麻煩喔。
不過……從剛才的攻擊就可一眼看出——這對我而言也是非學不可的流派。
最起碼也必須學會對抗「防禦比例攻擊」和「防禦無視攻擊」的手段，好讓自己能夠在對上拉爾或葛拉絲的戰鬥時取得優勢。
「唉呀，差不多該吃早餐了。老太婆，麻煩你也順便把這些詳情告知其他勇者好不好？」
「我正有此意。」
「然後呢？要習練這個流派必須怎麼做才行？」
「想要真正學會，就必須展開深山修行。有才能的人至少也得閉關一個月才能理解基本概念。」
一個月……現在距離下波浪潮只剩兩星期，根本不可能學會，而且就算有才能，最快也得花一個月的時間是嗎？
「那一般人呢？如果想照傳統方式習練這個流派的精髓，需要花多久時間才行？」
「至少需要十年的功夫。」
別鬧了好嗎？光是要掌握基礎概念就已經累翻了吧。
而且我們還有很多事得處理……雖說前往深山修行到被浪潮召喚為止也是可以啦，但在這之前該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其實，只要等到浪潮結束後再繼續修行就可以了吧？
「我大概明白了。反正勇者可以進行傳送，就把深山修行這條路也列入以後的考量吧。」
說完後，我們便一起動身前往享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