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五話 垃圾與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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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應村里奴隸們的熱烈要求,我開始給大家做早餐。

  其實就是把料理班的奴隸們處理好的食材烹調一下而已。

  「好嘍,這就是你們期待的料理」

  「「「喔~!」」」

  真是的……外表長大了內在卻沒怎麼成長是鬧哪樣……拉芙塔莉雅的內心可是有所成長哦。

  「咿呀~嗯!姐姐的舌頭要化掉了~」

  「是是。不能從早上就開始喝酒哦?」

  「明白~」

  嗯?除了我這兒還有吵鬧的傢伙。

  那是……弗烏魯和阿朵拉。

  「尚文大人的料理,請務必讓我把盤子舔乾淨!」

  「阿朵拉!不可以做那麼低俗的事!快停下!」

  ……什麼都沒看見。

  無視吵鬧的餐桌那邊,我繼續往奴隸們的盤子裡盛飯。

  奴隸們用托盤端著我給盛的飯,運到各自的座位。

  讓人想起小學供餐的景象。

  ……人還真是多了不少呢。

  大燉鍋用了三個,一頓早餐就全空了……

  在我這樣感慨時——

  「嗯?你誰啊?」

  有個沒見過的傢伙也理所當然般的排隊來到我面前讓我給盛飯。

  年齡是……十五歲左右嗎?乍一看是人類。

  給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惺忪的睡眼,一臉快要睡著的女孩子。

  眼睛的顏色是銀色,頭髮、眉毛也都是銀色。皮膚很白,看上去挺苗條的。在亞人奴隸眾多的這個村子裡可謂大放異彩。

  是從城堡被派來的士兵嗎?但是穿的和那些傢伙們不一樣。

  「話說是誰啊?這孩子?」

  村裡的奴隸們看到這個陌生的女孩子後也開始竊竊私語。

  「拉芙塔莉雅,村裡有這樣的傢伙嗎?」

  「不……士兵小姐……好像也不對」

  「啊啦~?」

  「啦呋~?」

  這時菲蘿跑過來了。

  「主人!我回來啦~」

  「哦哦菲蘿,你也吃點嗎?」

  「嗯!雖然在梅爾醬那也吃了但是吃~」

  ……真能吃啊。

  「咦?小丑姐姐?」

  「……對」

  小丑姐姐?菲蘿認識這傢伙嗎?

  菲蘿的熟人?

  最近基爾經商時我都沒跟著,是在那時認識的吧。

  「腫麼了?為什麼在這裡的~?」

  「菲蘿,認識嗎?」

  「主人也有見過啊~?」

  不僅菲蘿認識,而且是我也見過的傢伙?

  看起來很困的少女在催促我給她盛飯……

  「飯……沙沙——」

  什麼啊?這傢伙的台詞裡夾雜著噪音哦。

  ……這噪音我有印象。背部唰的溢出討厭的汗水。

  「你是誰?菲蘿似乎認識你,回答我」

  「嗯?」

  於是沒見過的女孩子從腰間取出一把剪刀給我看。

  不,憑那種剪刀我不會明白吧。

  然後,剪刀在我眼前變成了線球,隨後她又從懷裡取出面具給我看。

  「這個——應該明白」

  「你!?」

  沒錯,數日前在地下競技場跟我們交手的瘋狂小丑,這是那個怪人的裝備!

  當時她帶著假面,還穿著莫名其妙的服裝,所以我一眼沒看出來。

  不,會發出那種極具特徵的白噪音一樣的聲音的傢伙只有一人!

  「瘋狂小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走來的?」

  「不可能是走來的吧!而且為什麼是疑問形啊!」

  「我——沙沙……」

  「那種噪音一樣的說話方式快給我停!」

  「嗯……」

  瘋狂小丑不再解釋,收起用來證明身份的假面和線球後向我遞出托盤,繼續要求我給她盛飯。

  「……我這可不是在免費分發哦?」

  「……是哦」

  這次她把手伸進口袋……把什麼塞到了我手裡。

  原來是兩枚銀幣。

  不,我不是說必須要給我錢……而且兩枚銀幣也太多了吧。

  在這個世界,一頓飯三十枚銅幣就能吃的很不錯哦?

  豪華套餐那樣的東西。

  以日本來舉例就是名店的鰻魚飯之類的?

  塞給我兩枚銀幣後,瘋狂小丑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唉,好吧」

  感覺節奏被打亂了。總之先給她盛飯,談話之後再說吧。

  我把盛好飯的碟子遞給瘋狂小丑,然後她理所當然般的移動到餐桌吃了起來。

  「啊啦啊啦」

  莎迪娜一臉愉悅的樣子,坐在瘋狂小丑旁邊開始和她閒聊。

  話雖如此,由於瘋狂小丑沒在好好回答,所以看起來就像莎迪娜一個人在獨白似的。

  「到底,是什麼人呢?」

  「誰知道啊,我還要分發料理,只能等會兒再問了」

  看似沒有要搗亂的樣子,莎迪娜坐在那裡也是為了盯著她吧。

  村裡的奴隸們似乎也有些在意,但由於這兩天來了不少新奴隸,所以在這種狀況下也沒怎麼吃驚。

  來村子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邊想著這種事一邊完成料理的分配,我也開始吃飯。

  「尚文醬,那孩子被僱主解約後自由了。想著或許能在尚文醬這裡被僱傭,就來了喲」

  在競技場跟我們戰鬥完全是任務。

  由於在敵前逃亡……嘛,傭兵業就是那樣的東西。

  「……對。——的話作為同伴——」

  「完全聽不清你在說什麼啊?」

  「呃,理由是什麼呢?」

  拉芙塔莉雅一邊斟詞酌句一邊詢問瘋狂小丑。

  「……」

  瘋狂小丑保持沉默一句話也沒說。

  「說起來,你在競技場對我說『為了不被殺,加油吧』是什麼意思?」

  「聲援——」

  又是只能聽見白噪音一樣的雜音。

  什麼鬼,感覺就像是用手機在信號不好的狀態下跟對方通話。

  「尚文大人,怎麼了?」

  這時阿朵拉被弗烏魯帶著走過來了。

  既然吃完了就趕緊回家做出發的準備啊。

  為了讓你的哥哥重置Lv,今天要去王城哦。

  「沒事,這傢伙……在澤爾托布魯的競技場戰鬥過的對手說想成為我的同伴」

  「是這樣嗎?」

  阿朵拉把臉轉向瘋狂小丑。

  「能感覺到虛無縹緲、眼看著就要消失的力量,同時也是美麗的力量。尚文大人,我認為這位不是壞人」

  「可是她什麼都不說啊……」

  阿朵拉似乎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那是她自己獨有的感覺,別人無法理解。

  「至少說說理由吧?」

  於是瘋狂小丑呼呼的開始搖頭。

  「直到——浪——為止,希望——住——這裡。為此,合作」

  這種只能靠推測來對話的交流真是急死人了。

  「那我問你,你是什麼人?你的武器又是什麼?」

  瘋狂小丑略作思考,然後阿巴阿巴的多次開口。

  可是……

  「——和——在——」

  除了這種單音字符以外,就只能聽到白噪音。

  這傢伙搞毛啊?

  「還有,在競技場的事……從前後的對話來推測,你……是七星武器,或者說是眷屬器的持有者吧?」

  畢竟我也不是傻瓜。

  我不認為這傢伙的武器只是單純的稀有武器。

  走馬燈般的變化形狀,以不可思議的力量拘束對手。能幹出這種事的毫無疑問是眷屬器。

  可是,從女王那裡聽來的七星武器中,不存在這樣的武器。

  「大概是擔心我這種實力,會被潛入的眷屬器所持者殺掉之類的,因此才提醒我——」

  聽了我的推測,瘋狂小丑這傢伙頻頻點頭。

  猜中了嗎……

  難道說是那個,這傢伙……像琉璃她們一樣,潛入這個世界來殺四聖勇者,但是由於靈龜的結界,回去不了,估計是這樣吧。

  「你似乎認為我們弱,但我已經把四聖的強化都做了哦。現在是由於被詛咒所以弱化了」

  可是,聽完我的說明後瘋狂小丑搖

  了搖頭。

  「不足——。更——」

  「啊啊,好的好的。雖然我沒信心能把話說明白,但我知道浪潮是怎樣的東西……殺四聖延命之類的事也知道哦」

  我說完後,瘋狂小丑又搖了搖頭。

  「毀滅其他世——也不——以」

  白噪音變得比剛才更嚴重了,幾乎只能聽到雜音。

  這傢伙究竟怎麼回事?

  詛咒系列使用過度導致武器的翻譯機能出故障了嗎?

  「不好意思聽不太清」

  聽了我的回答,瘋狂小丑沉默了。

  「尚文大人,該怎麼辦?」

  「還不能信任啊。或許打算裝成我們的夥伴在緊要關頭背叛」

  假裝成漂流者接近我,然後在我放鬆警惕時把我殺掉。或許在考慮這種事也說不定。

  即便表明了身份也不可以信任。

  「……」

  瘋狂小丑就這樣無言的凝視著我。

  搞什麼啊?那個眼神。簡直讓人聯想到被拋棄的小狗。

  確實感覺不到敵意,也沒有耍陰謀的跡象。

  但是,我做不到就這樣相信她。

  既然沒有跟我戰鬥的意思,就算特意來這裡也沒什麼意義吧。

  隨便找個地方等到浪潮發生為止,能回去不就行了?

  「滯留——要錢的話——付」

  唔……能成為戰力,而且還倒貼錢,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順利的話即便有什麼內幕也很難拒絕。

  一定是想趁我不備暗算我吧。

  「這個世界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能聽懂的話就滾出去」

  「……是哦」

  瘋狂小丑沮喪的低下頭,把飯吃完後才起身。

  總覺得這氣氛,跟和解後的琉璃有些相似。

  有其他的搭檔吧,來異世界只是為了收集強化所必須的素材嗎?就像拉爾庫他們第二次來時那樣。

  從異世界來的傢伙,並非絕對是來暗殺四聖的。

  在異世界能得到新的技能、能力提升等,甚至連某些道具也能通用。

  大概,瘋狂小丑沒有殺四聖的意思,只是因為從異世界過來後回不去了,所以很困擾吧。

  不過,阿朵拉說的眼看著就要消失的力量讓我有些在意。

  「……」

  瘋狂小丑似乎在採取拖延戰術,走的非常緩慢,時不時的還回頭看看我。

  ……是希望我叫住她嗎?

  我默默地瞪著一步三回首的瘋狂小丑。

  「那個……尚文大人?」

  「別管。那只是在期待我叫住她而已」

  「尚文醬也明白的話,就把她叫回來唄?那孩子很強喲~」

  「有可能會暗算我,不能信任」

  「啊啦~……真辛苦吶」

  瘋狂小丑又一次回頭。

  「絕對不會叫住你的,死心吧」

  總覺得氣氛很微妙。

  考慮到今後的事,或許也可以把她置於手邊,如果背叛就殺掉。可是,我現在沒有時刻提防背後的餘裕。

  瘋狂小丑墨墨跡跡的走著,直至走到村口為止還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我們。

  「快點給我出去!」

  確認那傢伙離開村子後,我返回食堂開始收拾。

  這時,幫我一起收拾的拉芙塔莉雅提出了疑問。

  「那個……瘋狂小丑小姐究竟是怎麼來這裡的?」

  「說是走來的,其實是用傳送來的吧?」

  「她以前來過這裡嗎?」

  ……來過嗎?

  如果問一下就好了。

  話說,我只想著怎麼把她趕出去,有好多事還沒問呢。那傢伙熟知和勇者戰鬥的方法,在她還有心成為同伴時全問出來就好了。稍微有點後悔。

  「去追嗎?」

  「那就正中對手下懷了哦。既然那傢伙沒有戰鬥的意思就放過她好了,但是不能放鬆警惕」

  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那種倒貼的傢伙最該警戒。

  看似沒盯上我的性命,但和三勇者遭遇後又會如何呢?老實說很危險。

  必須儘快把勇者們保護起來,在他們被瘋狂小丑一樣的傢伙殺掉之前。

  ~~~~~~~~~~~

  收拾完食堂,接下來該去干正事了。

  「總之,久違的去一趟梅洛馬格城吧。成員是拉芙塔莉雅、弗烏魯和娜迪雅。昨天說過的Lv重置事不宜遲哦」

  「尚文大人,我也想去」

  「……好吧,阿朵拉也來」

  順便帶阿朵拉一起去比較好吧,要不然弗烏魯會很煩人。

  菲蘿吃完飯又跑去梅爾蒂那裡玩了。

  小拉芙自發的跟莉希亞一起出門幫村里人練級,我是非常想帶它一起去,不過沒辦法。

  「傳送盾!」

  我們用傳送飛向梅洛馬格的城堡。

  抵達城堡後,莎迪娜看著靈龜山說道。

  「呵~……久違的來一趟城下町,城牆外竟然多了一座山吶」

  「你來過啊」

  「當然啦,怎麼說姐姐也是梅洛馬格的國民呀~」

  莎迪娜看著靈龜山回答道。

  靈龜的方向……嗯?仔細一看,山上的樹木都被砍掉了,有人正在進行開拓。

  人類還真是,頑強啊。

  為了戰勝災難,繼續加油吧。

  「接下來是往這邊走嗎?」

  「先去跟女王打個招呼。咱們突然到訪,那邊恐怕連準備都沒做」

  不同於晉階,重置一般沒人做吧。所以應該先去見女王。

  「城堡啊。姐姐以前在城下町看過梅洛馬格的城堡,但是從沒進來過喲」

  亞人或獸人進不了人類至上主義國家的城堡吧。

  「果然啊,這裡是城堡的中庭」

  「來多少次都覺得是個很大的城堡呢」

  「跟拉爾庫的城堡也差不多。不過,這裡對亞人來說不是什麼好地方呢」

  「是啊~」

  城堡的士兵看到我們後立刻敬禮,可是看到莎迪娜後,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現在莎迪娜正保持著獸人形態,帶著這樣的莎迪娜就不給好臉色嗎。

  在戰勝浪潮的慶功宴上招待的冒險者中……亞人也相當少呢。在各種意義上,亞人在這個國家的地位很低啊。

  雖然女王不歧視亞人,但國民的差別意識根深蒂固。

  要讓全國人民改觀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

  「那麼,女王在哪兒呢?」

  平時她總是在辦公室一樣的地方瞪著一大堆文件,現在也在那裡嗎?

  向女僕打聽了一下女王在哪。似乎是知道我來了,正向這裡移動。

  等她來好了。在城堡的庭院裡休息吧。

  「在這裡待機」

  「明白。阿朵拉,站著很累吧?不坐下嗎?」

  「沒問題的,兄長大人」

  嘎啷嘎啷……

  聽起來身後似乎有什麼掉地上了。

  回頭一看,垃圾正凝視著這邊,像個白痴似的張著嘴。

  「……」

  他在啊,話說……為什麼是半裸?三角褲衩配斗篷……完全就是裸王大人盧克啊。

  「為什麼這個樣子?懲罰嗎?懲罰遊戲?」

  我不禁露出微笑。既然正在舉行這樣的活動就應該告訴我啊。

  而且他背上還綁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正在進行城內一周的懲罰。無論說什麼也不許幫忙』,旁邊還有女王的簽名。

  這傢伙又幹什麼好事了?

  「終於露出原形了,盾!」

  垃圾指著這邊大聲斷言。

  「來吧眾位!把盾!把盾之惡魔從這個世界上抹殺呀!」

  垃圾背著木牌大搖大擺向這邊走來。

  周圍的士兵們雖然有些目瞪口呆,但還是迅速站到垃圾面前。

  於是垃圾被擋住了。

  「放手,盾啊,盾帶著白虎種闖進城堡了!你們!都給我滾開!必須殺了盾啊!」

  雖然聽說垃圾和白虎種之間有一段故事,但沒想到他會這麼氣勢洶洶的。

  連那句著名的台詞都蹦出來了。

  「欸?」

  這時阿朵拉回過頭。

  「誒……」

  暴跳如雷的垃圾突然停止掙扎……然後,怎麼了?

  表情微妙的佇立著。

  既像在哭又像在笑的、非常複雜的神情。

  「咦?兄長大人?什麼時候分身了?」

  阿朵拉輪番看著弗烏魯和垃圾。

  「在說什麼呢?阿朵拉」

  阿朵拉這傢伙,該不會是把垃圾和弗烏魯搞混了吧。

  明明就在眼前。

  確實,兩人在吵鬧這一點上有些相似,但根本不一樣吧。

  主要是年齡和體格……眼盲的阿朵拉看不見啊。

  「……」

  不久後,清醒過來的垃圾落寞的轉身離去了。

  「餵~,這就走了?」

  那個垃圾似乎沒聽到我的聲音。

  究竟是怎麼了?

  「他怎麼了?看著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哦?」

  「看到阿朵拉醬,似乎非常震驚吶」

  「是啊」

  是把阿朵拉的臉看做什麼不吉利的東西了嗎?

  「發生了什麼事這麼熱鬧?」

  女王聞風而來,是垃圾走掉幾分鐘後的事了。

  我把垃圾看到弗烏魯後鬧騰起來、看到阿朵拉的臉後立刻轉身離去的事告訴女王。

  「是嗎……發生了那樣的事啊」

  「有線索嗎?那樣的垃圾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哦」

  「阿朵拉,嗎。請抬起頭,讓本宮看一下臉」

  「是?」

  阿朵拉上前仰視女王。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件事說來話長哦?」

  「是嗎……雖然很麻煩,但看到垃圾那個樣子,我也有點在意呢」

  「放心吧,本宮會把不必要的過程省略」

  然後,女王說明了垃圾看到阿朵拉後變老實的理由。

  「杖之勇者盧修有個年齡相差懸殊、眼睛看不見的妹妹……名叫盧稀雅」

  不是應該叫他垃圾嗎?算了。

  妹妹?

  「這個盧修的出生有許許多多的問題」

  「是那樣嗎?」

  「是的。盧修的全名是盧修·蘭薩斯·霍布雷。在霍布雷王國擁有第十三位王位繼承權的嫡子」

  「霍布雷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那個國家嗎?那傢伙是王子?」

  「雖然是末位,但確實如此。不過他由於某起事件放棄了王位繼承權……由於白虎種把他的雙親以及親密的人斬盡殺絕的那起事件」

  相當波瀾萬丈的人生啊,垃圾那傢伙。

  啊啊,所以才那麼憎恨白虎種的弗烏魯嗎。

  「盧修和他的妹妹當時不在現場,幸運的躲過一劫。可是霍布雷以政治為由,沒有過問應該為那起事件負責的世界之盾。因此,盧修對霍布雷和世界之盾雙方都抱有強烈的憎恨,改名換姓後帶著妹妹移居到了與亞人敵對的我國」

  女王頓了頓,繼續說道。

  「盧修隱瞞王族的身份,作為士兵,在陷入戰爭泥潭的梅洛馬格屢立奇功,僅用短短數年便晉升為三軍總帥,不久後又被七星之杖選中,作為勇者名馳天下」

  完美的成名之路啊,稍微有些羨慕。

  可是,總覺得……女王這傢伙,表情有點怪怪的。

  「本宮年輕時,也被他的謀略和勇武奪去了芳心……」

  「現充的甜蜜往事就算了,繼續」

  「……就在盧修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候,他心肝寶貝的可愛眼盲妹妹遭了白虎種的毒手……現場只留下一大片血跡,盧稀雅生死不明。從那之後,盧修就一心只為復仇而活,最終,打倒了世界之盾的國王、那個號稱史上最強的白虎種」

  「……完了?你說的跟這次的事有什麼關係嗎?」

  總覺得明白了,大概——

  「嗯,正如岩谷大人猜測的那樣,阿朵拉小姐的臉和盧修重要的妹妹盧稀雅的臉別無二致」

  「果然如此啊」

  「是」

  之後的事就只能推測了。有一種可能性浮現在我的腦海。

  垃圾那個重要的妹妹,作為慰安婦在世界之盾被白虎種侵犯,生下的孩子就是弗烏魯和阿朵拉。

  不過,為什麼沒把垃圾的妹妹當做人質?會出現很多類似這樣的疑問。

  難道像肥皂劇一樣,作為人質的妹妹和對方的白虎種日久生情,因愛而結合了?

  不可能吧,世界之盾是亞人至上主義國家,會有亞人愛上敵方人類大將的妹妹嗎?

  不知道究竟有著怎樣的經過。但是,阿朵拉無意間把垃圾和弗烏魯搞混,感覺就像是在說他們之間有著血緣的牽絆。

  「想不到……世上真有命運的相遇呢」

  「啊啦?拉芙塔莉雅醬不認為和尚文醬的相遇是命運的相遇嗎?姐姐認為是喲?」

  「嘛……話是這麼說」

  不不,我和拉芙塔莉雅的相遇才不是命運之類的吧。

  莎迪娜只是因為我在這個世界擁有喝不醉的體質,所以才感覺到命運而已。

  「弗烏魯和阿朵拉是跟人類的混血兒嗎?」

  「嘛……大概吧,雙親去世時我還年幼……詳細的事兄長大人或許知道」

  「我也只知道爺爺非常厲害而已,還被告誡不可以談論他的名字。父母在我小時死於戰爭,記不清楚了。但印象中很富裕,來幫忙或辦事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錢都被部下私吞了?」

  這個世界的人大多是人渣,絕對是被部下陷害才淪落為奴隸的吧。

  「沒有那種人啦。由於付不起阿朵拉的醫療費,部下甚至將家產分與我們,但最後都在戰亂中失去聯繫了」

  因阿朵拉的藥費而沒落嗎……還算是有忠誠心的部下。有這種部下的上司真幸運啊。

  「爺爺嗎」

  女王仔細端詳弗烏魯的臉。

  「命運似乎有著不可思議的緣分吶」

  「什麼啊?」

  「你的名字……其實叫弗奧恩吧?」

  「什……被說不可以自稱那個名字……算是吧,但那又如何?」

  「請你,務必要追隨盾之勇者。那樣的話,你的祖父在天有靈一定會感到欣慰吧」

  「那跟我有毛關係!」

  啊~……弗烏魯很反抗那方面的事呢,感覺他不會輕易屈從於我。

  「為什麼你知道我爺爺的事?」

  「因為剛才那吵鬧之人便是你祖父的死敵啊」

  「你、你說什麼……」

  啊~……原來如此,對垃圾來說,弗烏魯和阿朵拉既是他憎恨的仇敵的孫兒女,也是自己重要的妹妹的遺孤。因為察覺到了這件事,所以他才會露出那樣一副表情離開吧。

  「你了解你祖父的事嗎?」

  「大概很厲害吧,爸爸也沒告訴過我。世界之盾的國王嗎?」

  「……這樣啊。抱歉,說了些失禮的事」

  「……」

  弗烏魯的表情很微妙。

  從別人嘴裡聽到了連父母都沒告訴過自己的事,肯定會在意吧。

  故弄玄虛的措辭啊。要是我,肯定會變得很在意自己的身世。

  不過,弗烏魯和阿朵拉似乎都沒打算繼續追問女王。

  「……」

  弗烏魯暫時陷入了沉思。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我對尚文大人是一心一意的!」

  不過阿朵拉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

  「岩谷大人,您那邊近況如何?」

  女王為了換個話題,如此詢問我。

  「嘛,挺順利的」

  「您今天來的正好,本宮正想去您的領地拜訪呢」

  「有什麼事嗎?」

  「本宮想先知道您今日來所為何事。您會親自來這裡,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啊啊,我有幾個想重置Lv重新練級的奴隸,所以帶他們過來了」

  「明白了。本宮馬上安排。岩谷大人抵達龍刻之沙漏時應該就能準備了好了」

  我說明來意後,女王爽快的答應了。

  「幫大忙了。那么女王,你的事又是什麼?」

  女王展開扇子遮住嘴部後告訴我。

  「近日來,在梅洛馬格近郊多次有人目擊到四聖勇者」

  「你說什麼?真的嗎?」

  女王點了點頭。

  「嗯。根據目擊證言,本宮認為出現的很有可能是槍之勇者北村元康大人」

  元康嗎……竟然偏偏是元康,不安啊,但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

  「而且在那裡還找到了槍之勇者大人的同伴」

  找到元康的同伴了?

  聽女王的口氣,似乎不是婊子。那樣的話就是一

  起的另外兩個女人嗎。

  假定為女1和女2吧。

  嗯?這個說法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嗎?

  可是我不知道那些娘們兒的名字,連正經的對話都沒有過。

  就連回憶都懶得回憶,那些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只有吵鬧而已。

  「屍體嗎?」

  「不,之前我國某位貴族父親一直在擔心的行蹤不明的女兒,某一天突然回家,並理所當然般的開始幫母親操持家業了」

  什麼狀況啊!

  行蹤不明的女兒就跟理所當然似的,聽著就像開玩笑一樣。

  「那個女人是哪個?」

  「元康的同伴,跟婊子不是同一個人」

  「啊啦?朋友?」

  「是朋友就見鬼了」

  「婊子這名字好厲害啊」

  「噗噗……」

  弗烏魯差點笑出聲了。這是我的偉業哦。

  「尚文大人,那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尚文大人的榮耀啊。一定是很適合那個人的名字」

  「阿朵拉小姐,雖然你沒搞錯,但那種理解方式是鬧哪樣啊……」

  拉芙塔莉雅又認真了。

  繼續對話吧。

  「沒保護起來什麼的嗎?」

  「已經問過情況了。本宮想拜託岩谷大人去跟那個人見上一面,引出槍之勇者並將其說服」

  原來如此……元康有可能會去找她。

  順利與否是一場賭博,如果能抓到元康就好了。

  「這個作戰必須要有元康的同伴的協助吧?如果那個人背叛我們,把情報泄露到元康耳朵里怎麼辦?」

  「本宮已經派影晝夜監視。她本人也答應幫忙」

  「唔嗯……」

  那個女人是在以司法交易的形式保護自己的立場嗎。

  圍在元康身邊的女人都給人很卑鄙的印象。

  「明白了。重置完Lv後我先回一趟村子,然後立刻出發」

  「那本宮這就告訴您所在地」

  女王展開地圖,告訴我元康的同伴所在的地方。

  「好,麻溜的重置完Lv回村子吧。接下來有大事要辦」

  「能順利說服就好了」

  「嘛……那只是主觀願望」

  無盡的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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