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十五話 假面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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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吧,明天開始認真的搜索盜賊,把寶貝都奪過來!」

  把危險的魔物消滅的差不多後,我如此說道。

  「給我等一下!你打算把贓物怎麼著!?」

  「難道你想把不知道所有者是誰的物品返還給失主嗎?」

  我的反問讓埃庫蕾爾啞口無言。

  靈龜那時也有過類似的對話呢。

  「能證明的話就還。可是,有誰能證明嗎?」

  不久後,埃庫蕾爾放棄般的深深嘆了口氣。

  「唉……如果不像岩谷殿這樣肆意妄為的話就當不了領主嗎?」

  「拉芙塔莉雅,奪走盜賊的財寶是壞事嗎?」

  「欸?是壞事嗎?壞的應該是搶奪他人財物的那些人吧?」

  「拉、拉芙塔莉雅?」

  「呼姆……就反應來看,感覺埃庫蕾爾那邊更正確」

  嘛,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改了。

  「不過,盜賊的財寶是我的東西。正好充當復興資金」

  就像之前的奴隸購買一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急需一大筆錢。

  錢什麼的有多少都不嫌多哦。

  「……這也是領主必須要做的事嗎?我……怎麼辦才好啊……」

  埃庫蕾爾似乎非常苦惱哦?怎麼了?

  還以為她會更頑固些……嘛,不費事輕鬆最好。

  「唉……」

  「啦呋?」

  哦?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歪頭的樣子一模一樣啊。

  這個可以有!總覺得興奮起來了!

  「比起我管理的城鎮,反而是岩谷殿的村子先好起來了,感覺心裡不是滋味」

  「這山望著那山高。別在意」

  有梅爾蒂和其他貴族幫忙,埃庫蕾爾管理的城鎮多少,復興也在進行著。

  我的村子還有些人手不足呢。

  房子和田地也沒有完善,離城鎮化還差很遠。

  「不……這樣下去,早晚……」

  「既然那麼在意,就別老是修行,多去幫幫梅爾蒂吧!」

  真是的,滿腦子肌肉卻羨慕我是鬧哪樣。

  選擇武術還是選擇政治,無論選那邊都行。

  「總之,魔物退治某種程度上算是完事了。接下來是剿匪」

  那之後,我們在盜賊老巢附近的城鎮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向著盜賊老巢所在的山溝進軍。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盜賊最多也就Lv40,像平常那樣就行了」

  晉階只有國家信得過的人才能做。因此盜賊的等級不可能升得更高。

  當然,或許會有在澤爾托布魯晉階的流亡者。

  很久以前在行商時遭遇過一次,只有那一次而已。

  估計是在競技場混不下去了吧。

  但是要說靠競技場賺錢的傢伙成了盜賊,總覺得有些微妙。

  嘛,雖然我不是特別了解。

  「首先,兩人一組搜索盜賊的據點。關於老大的情報還很不充足,抓到嘍囉的話先收集情報」

  要找盜賊的據點,抓個盜賊直接問是最快的手段。

  起手先抓幾個再說。

  那麼,人員分配就按……關係比較好的,或者說平衡性互補性比較好的,這樣分組吧。

  「弗烏魯和阿朵拉,拉芙塔莉雅和埃庫蕾爾,菲蘿和莉希亞,按這個分組進行搜索。不喜歡的話你們自己再商量吧」

  說完,我就抱著小拉芙走了起來。

  「小拉芙和我一起。來,小拉芙,撫摸哦」

  「啦呋~」

  「為什麼啊!」

  拉芙塔莉雅馬上提出異議。

  「因為一大群人聚在一起集體行動會嚇跑獵物。我要按照那個老大的習性,裝成看起來只有一個人的獵物,和小拉芙一起試著把他引出來。一旦發生什麼,小拉芙也會向拉芙塔莉雅傳達的,對吧,小拉芙?」

  「啦呋!啦呋啦呋!」

  小拉芙是使魔,它似乎能向拉芙塔莉雅發送緊急信號。

  所以我希望作為戰鬥力很出色的拉芙塔莉雅能自由行動。

  小拉芙看起來也幹勁十足。

  嘛,與魔物發生衝突的話只有我確實很耐對付,但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大不了,呼喚賽茵的話她就會來吧。

  「原來如此,確實很合理。我們走吧,拉芙塔莉雅」

  「……知道了」

  看埃庫蕾爾也這麼說,拉芙塔莉雅似乎接受了。

  「阿朵拉,你的感知能力很高,靠你了哦,給我把盜賊的老巢找出來」

  「請交給我吧。來!走吧兄長大人!」

  「可……」

  弗烏魯依舊對我懷有很強的敵意。

  不過,好歹是被妹妹拖走開始搜索盜賊了。

  「那,我們也走了」

  「主人,菲蘿也去了啊~」

  莉希亞也變穩重了嗎,和菲蘿一起開始搜索。

  「接下來……」

  我和小拉芙也開始搜索盜賊的那個老巢。

  嘛,我的話就算被盜賊偷襲應該也不會受傷,這個委託太輕鬆了。

  以散步那樣的感覺,我和小拉芙一邊嬉戲一邊走在崎嶇的山路上,然後不知過了多久。

  「啦呋嗚嗚嗚嗚嗚嗚!」

  小拉芙報警般的大叫著指向我身後。

  怎麼了?我回頭一看,什麼人也沒有哦。

  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我不由得向前架起盾牌。

  「暗殺劍!」

  「什麼!?」

  盾牌激烈的飛散出火花。相當沉猛的衝擊,僅僅瞬間的交手,就能明白來襲的敵人比野生的龍還要厲害。

  我以外的人受到這一擊的話,大概會死吧?

  「突然搞什麼!」

  我揮動盾牌,橫掃偷襲我的混蛋,確認來者何人。

  「堂堂正正一決勝負……!」

  「什——」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瞬間說不出話了。

  雖然那人戴著奇怪的骸骨模樣的假面,但是那體型、聲音還有武器的樣子,假面之人的素顏浮現在我的腦海。

  天木煉。劍之勇者手握純黑色的不詳之劍跟我拉開距離。

  「嘁!」

  心理作用嗎,煉的裝備看上去比上次見到時更寒酸了,從假面的眼洞看到的眼神也是毫無生氣的樣子,感覺很奇怪。

  嘛,上周見到的煉也很奇怪,但現在的煉已經超越奇怪的等級了。

  在精神的意義上壞掉了嗎,瞳孔擴張的就像死人一樣。

  「你是、煉!?」

  「……隱形……劍」

  悠的一下,煉如煙靄般消失了。

  怎麼?難道他用了什麼幻覺魔法,讓我看到奇怪的幻覺了嗎?

  聽名字似乎是用了隱形技能,逃了嗎?還是打算再次偷襲我?

  總之我也進入交戰狀態。

  「啦呋——!」

  可惜,擅長幻覺魔法的小拉芙會告訴我你躲在哪裡。

  話說他明明嘰嘰歪歪的說著要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卻突然從背後斬過來什麼的,使用技能隱身什麼的,犯神經了嗎?

  打算說在遊戲裡這就叫堂堂正正嗎?

  即便如此也,格外沒有霸氣的聲音呢。

  算了,先把他擺平再說。

  「嘲諷!」

  這個用來吸引魔物的技能,其實還有隱藏效果,當初在卡爾米拉島時就發現了。

  嘲諷能破除輕度的潛伏魔法並讓隱形的對手顯形。

  拉芙塔莉雅放出幻影劍後,我使用嘲諷,拉芙塔莉雅的潛伏效果就被解除了。

  所以隱形在我面前毫無意義。

  煉又打算迂迴到我背後嗎,他正位於我的左後方移動中。

  稍微有些愚蠢的景象,反而讓我不爽。

  既然能用那種技能,這時就該一度撤退哦。

  嘛,雖然對拉芙塔莉雅或小拉芙無效就是了。

  「這……」

  「你……是煉吧?你這是怎麼了?」

  「………………」

  這要是幻覺該有多好啊,再怎麼說潛伏在這種地方也……

  難道婊婊子連盜賊頭子都干?

  ……超合適啊。

  那傢伙不是能當女王的料。

  非要說的話,當海賊或盜賊更合適。

  「羅剎·流星劍!」

  煉以流星劍的動作向我揮劍。

  於是,星星般的黑色粒子從劍尖向我飛來。

  我用盾牌抵擋。

  ……似乎並不是那麼有威脅。

  還是老樣子啊……真心希望他能學會我教他的強化方法。

  在我分析時,煉也沒有趁機逃跑。

  「鎖鏈束縛!鎖鏈針!」

  突然從地面出現的鐵鏈綁住了我的身體,而且鎖鏈還變成帶刺的刺進了我的皮膚。

  咕……即便有盾擋著,還是能感覺到些微的鈍痛。

  雖然並非保護不了小拉芙,但是不妙啊,這個攻擊模式難道是——

  『吾決定向那愚蠢的罪人降下裁決,罰之名為斬首之刑也。叫之不暇,死之不覺,墜入身首異處的絕望吧!』

  「斷頭台!」

  帶有巨大斜刃的處刑具出現在我的頭上。

  果然……恐怕是和憤怒之盾的鐵處女同系統的攻擊。

  這個……我能承受住嗎。

  「別開玩笑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強行抽出一隻手頂住飛降而下的凶刃。

  好疼啊,出血了不是嗎。

  終於突破我的防禦了嗎?

  靠著沒共享強化方法的技能的性能……才終於讓我受了些皮肉傷,可悲啊。

  ……這下他的SP沒了不少吧。

  「煉……胡鬧也要適可而止哦?在我真心發怒前停止戰鬥吧」

  「尚文大人!」

  聽到小拉芙的警報,拉芙塔莉雅火速趕來,向煉砍了過去。

  很好,就這樣壓制住煉!

  「轉移劍!」

  「擦,你小子!別逃!」

  比被我抓住更早,煉用轉移技能折躍消失了。

  可惡!又被他逃了!為什麼放完大招還有SP用傳送啊!

  不過話說回來,幸虧他不會老太太那樣的防禦比例攻擊,不然的話,配合隱身狀態下放出的暗殺劍,我會很不妙吧。

  從技能名來推測,暗殺劍是在進入隱形狀態、隱身、隱匿之後才能放出的必殺攻擊。

  某些遊戲裡也存在類似的技能,但是有職業限制,不同於正統派的劍士和騎士,感覺是暗殺者、忍者、盜賊一類的職業使用的技能。

  跟煉以前的風格截然不同哦?

  如果沒有小拉芙報警,或許我在一開始就被從身後莫名其妙的幹掉了。遊戲裡的暗殺技能就是那麼逆天。

  而且,那把看著就像詛咒系列的不詳黑劍也讓我很在意。

  不過……搞偷襲什麼的……那傢伙是在模仿網遊中的PK嗎。

  ……難道盜賊的首領就是煉?

  他的行動模式跟事先收集到的情報完全一致……

  嘛,畢竟那傢伙是VRMMO那種奇怪的遊戲出身呢。

  最後那個疑似詛咒技能的攻擊,不是我的話絕對會當場死亡吧,真的會被切成兩截哦。

  實在是令人作嘔。

  「沒事嗎?」

  「啊啊……但是」

  「是啊,末將也看到了」

  趕來的埃庫蕾爾渾身釋放著殺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為了治療受傷的手臂,我對自己詠唱回復魔法。

  啊啊,順帶一提,由於是詛咒攻擊,那個斷頭台砍的我非常疼,而且傷口恢復的很慢……

  開始搜索盜賊僅僅過了三十分鐘就發生這樣的事,我對這次任務的前景感到十分不安啊。

  ~~~~~~~~~~~~~~~~~~

  那之後,我們雖然發現了盜賊的據點,但果然沒找到煉。

  如同盜賊們說的那樣,只會採取各個擊破的卑鄙戰術。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沒想到劍之勇者就是那個首領……」

  「恐怕背後是婊婊子吧」

  「原王女嗎……那個人究竟要胡鬧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婊婊子也不在盜賊的老巢。恐怕是潛伏在其他地方吧。

  先讓盜賊把情報……嗯?

  「那個啊」

  我靠近那個管理據點的盜賊,仔細端詳盜賊的臉。

  這張臉我有印象啊。

  而且是最近才見過的……沒錯,他不就是一周前被煉抓住的盜賊嗎。

  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你……不是被捕了嗎?」

  我用菲蘿恐嚇的時候,眼前的這個盜賊總是在場。

  「啦~呋~呋」

  小拉芙露出邪惡的奸笑,在這方面它真的很會配合我呢,希望拉芙塔莉雅也能學著點。

  「那麼菲蘿,用餐——」

  「投降!」

  這是盜賊至今為止投降最快的一次。

  其他的傢伙也不例外,但有幾個不識趣的新人「害怕個毛啊!」像這樣罵那些投降的盜賊。

  當然,我馬上就讓他們用身體記住了什麼叫恐懼。

  「岩谷殿,難道您和這些盜賊是熟人的關係嗎?」

  「孽緣啊。第一次遭遇要追溯到我還被冤枉的時候,當時沒把他們送交自警團,只是奪取了贓物。第二次相遇是梅爾蒂誘拐嫌疑的時候,把他們的據點作為過夜的旅店利用了一下」

  「抓捕與沒被抓捕的關係嗎」

  「誰知道呢。第三次再會是一周前左右煉把他們抓住的時候,今天這是第四次」

  「……那些盜賊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我也正想問呢」

  還想繼續打的盜賊都被我的部下們放倒了。

  這次我手下的人很多,所以非常輕鬆。

  「這、這些傢伙什麼來頭!簡直是怪物啊!」

  「就、就是啊。這些傢伙和首領,不對,是比首領還要強的怪物」

  「就算誇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哦。倒不如快把錢交出來」

  「為什麼是在請求啊!」

  拉芙塔莉雅的吐槽越來越犀利了。

  感覺就像在上演小品一樣。

  「嗚……」

  「好啦,你們,是那時被捕的盜賊吧?」

  仔細一想,這傢伙存在於此真的很奇怪,他們應該正被收押在監獄之類的地方才對。

  「說的是啊,那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押送的馬車被盜賊襲擊,我們就逃出來了」

  「呵呵~……」

  解釋的還真敷衍呢。

  襲擊押送時的馬車……是有同夥前來搭救嗎?

  這個國家的警備也意外的不可靠呢。

  有時間提醒一下女王為好吧。

  「來的人正是首領」

  「煉———————!」

  我不禁大呼煉的名字。

  那個笨蛋,營救盜賊是怎麼個意思啊!

  或者說,自己營救自己抓住的盜賊,這是在鬧那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自導自演……意義不明呢。

  「唉……那個人究竟……」

  拉芙塔莉雅的嘆息很沉重。庫蕾爾差點沒摔一跤。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呃……大約一周前」

  就是說分別後立刻就去襲擊囚車了嗎。

  ……婊婊子那傢伙,誘惑煉之後立刻就建立了盜賊組織嗎?

  「這樣啊。那麼,煉……不對。和你等首領一起的那個花哨的紅髮女人在哪?」

  「嘛……雖然關於尚文大人的說明有很多需要指摘的地方,但那個人的特徵確實是那樣」

  「女人?首領一直是一個人啊」

  「沒錯,那傢伙總是一個人。和同伴也有距離感呢」

  煉的風格用遊戲用語來說就是solo玩家。

  「怎麼辦啊。那個人也真可憐……」

  連拉芙塔莉雅也開始同情那個孤零零的煉了。本以為現在婊婊子在他身邊。

  可是盜賊不像在隱瞞婊婊子的事的樣子。

  感覺他們是真不知道,連見都沒見過。

  那樣的話,婊婊子沒和煉在一起嗎?

  說起來煉的裝備變得相當寒酸呢。

  既然在襲擊冒險者,經濟情況應該還不錯,賣裝備應該不是為了補足生活費。

  全都進貢給那個揮霍無度的婊婊子了?

  唔嗯~,相比而言,盜賊們積攢的財寶更多呢。

  「那些人到底在做些什麼呢?」

  婊婊子是不在人前現身的幕後黑手嗎,還是說煉已經被拋棄了?

  要弄清楚這些事,等把煉抓住後也不遲。

  眼

  下捕獲煉是最優先的。

  「煉拿著的劍是詛咒系列。貿然接近很危險,大家都要注意」

  「說的是呢……」

  「但是,說是詛咒,究竟是什麼詛咒呢?」

  從技能的構成或威力來看,毫無疑問是詛咒系列。

  問題是什麼的詛咒。

  我的是憤怒……如果還有別的種類,能聯想到的就是七宗罪。

  而且那傢伙使用的技能……斷頭台嗎。

  有著拷問具、或者說是處刑具那樣的共通點,但不是一樣的技能。

  假如除了憤怒以外還有別的,即便武器的效果不同也不奇怪。

  「我的暴怒之盾……原本叫做憤怒之盾,憤怒是七宗罪之一。這個世界有七宗罪嗎?」

  拉芙塔莉雅是小村子出身,這種事就該問莉希亞或埃庫蕾爾。

  「啊啊,聽說在勇者留下的傳承中確實存在罪」

  埃庫蕾爾如此說道。

  像我們一樣的勇者們把自己世界的知識傳播給異世界了吧。

  嘛,從異世界被召喚的勇者大概都喜歡那樣的要素。

  「姑且確認一下,七宗罪是指傲慢、嫉妒、憤怒、怠惰、貪婪、暴食、色慾對嗎?」

  埃庫蕾爾點了點頭。

  「岩谷殿說的沒錯」

  當初我對婊婊子、垃圾以及這個世界的人感到憤怒後,憤怒就出現了。

  煉的情況是……好像不是色慾啊。

  剩下五項也很難確定是哪項。

  「話說,為什麼煉成了盜賊的老大,卻沒人認出來呢?」

  「戴著面具的緣故吧?」

  「這麼說確實在理……」

  畢竟,盜賊的老大是劍之勇者,這種離奇的事不親眼看到是不會有人相信的吧。

  而且只要不讓劍變化,一般人也很難確定他是劍之勇者。

  「喂,你們之中就沒有人從聲音聽出他是劍之勇者嗎?」

  「說的話就殺,我也被這樣威脅了。而且已經有人被殺了!」

  ……煉也有秘密癖呢。

  帶著假面的原因也是那個吧。

  「老實說,在這裡被捕我也安心了,終於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啊啊,你也辛苦了……」

  煉究竟是怎麼了?

  我一邊思考,一邊把盜賊們綁起來,奪取戰利品。

  「真是的,勇者都是這樣的嗎?」

  「不知道。還有這些,這些,也都帶走」

  「岩谷殿……這也是作為領主必須要做的事嗎?」

  「又是這個嗎。無論要我回答幾次都是不知道。就沒聽別人說過你的父親做過些什麼嗎?」

  「父上也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嗎?」

  埃庫蕾爾似乎又在煩惱些什麼。

  之後拜託拉芙塔莉雅和莎迪娜開導她吧。

  「總之,現在是煉的問題。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會出現被害者自不用說,還有可能會出現盯上勇者性命的傢伙。所以想方設法也要儘快抓住煉」

  永遠沉浸在遊戲的感覺里,形勢不好就只相信對自己說甜言蜜語的傢伙,這樣的煉,我真恨不得踹他兩腳。

  對我說甜言蜜語的傢伙不論是誰我都會懷疑,那種人是最可疑的。

  不確認背後關係的話,什麼時候被陰了都不知道。

  為了不讓煉死,我們必須抓住他。

  「不過……僅僅是抓住手持詛咒系列鬧騰的傢伙難度就很高了,更別提還是能用傳送逃跑的勇者了」

  「確實是個難題。如果僅僅打倒就行的話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但問題是不能讓他死了」

  「今天我被他偷襲的時候,他可是毫不留情哦,感覺是把我當成經驗值了」

  「那還真恐怖啊……」

  沒錯,在這個世界殺人也能獲取經驗值。

  「如果貪圖經驗值也算『暴食』,那或許就是暴食」

  喜歡升級的傢伙都有那方面的傾向,煉也是如此。

  假如他的那份感情暴走,帶著小拉芙獨自行走的我在他看來就是一隻肥鴨吧。

  「也有可能是『貪婪』……想要所有的一切,甚至利用盜賊聚集財寶,因此貪婪也有可能」

  其實我想說貪婪是我的專利特許,但我沒解鎖貪婪啊。

  「您是不是在想什麼自虐的事?」

  「真虧你能看出來啊」

  「因為和您相處很久了」

  拉芙塔莉雅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她那看穿我心思的能力讓我甘拜下風。我的表情就那麼好懂嗎?

  總而言之,如果武器會出現不同的詛咒系列,能猜到的也就那麼幾種。

  最後是『傲慢』嗎?

  認為Lv即是一切,蔑視低Lv的對象,這樣的傢伙在網遊里也屢見不鮮。

  煉的自尊心很高,或者說是裝出孤高的樣子來表現他的自尊心。

  不過,自尊心最高的人是樹呢。

  「埃庫蕾爾。除了七宗罪以外,也有可能是八樞要罪」

  「啊,印象中有聽過,但詳細的就……」

  莉希亞戰戰兢兢的舉起手說道。

  這邊也有嗎……過去的勇者是有多喜歡大罪系列啊。

  中二病嗎?

  不過,七宗罪是被後人重新修訂過的罪,古代被稱為八樞要罪。

  暴食、色慾、貪婪、憂鬱、憤怒、怠惰、虛飾、傲慢。

  沒有嫉妒,多了憂鬱和虛飾。

  後人把憂鬱歸入怠惰,虛飾歸為傲慢,並追加了嫉妒,具體經過就不清楚了。

  「如果連古代的八樞要罪都算上,『虛飾』……沒有實質性的東西,虛偽浮誇只注重表象,那樣的罪」

  「是那樣嗎?不太明白呢……」

  「劍之勇者很拘泥於外表嗎?作為理由稍微有些牽強吧」

  莉希亞和埃庫蕾爾都對我推導出的可能性感到懷疑。

  「嘛,我說的外在並不是指外表,這是異世界人獨有的感性呢。通俗易懂的說就是,那個……埃庫蕾爾,莉希亞,這個世界有模擬和魔物戰鬥之類的卡牌……桌遊一類的遊戲嗎?」

  「啊,有的。指導學生與魔物戰鬥變強的教材」

  「教材嗎……也好,簡單來說,我和煉這樣的異世界人經常用那種教材玩。可是,僅僅用教材玩是不會真正變強的對吧?」

  以莉希亞為首的眾人連連點頭。

  莉希亞對此應該最熟悉不過。

  「那種教材……在這個世界只有少數人能用吧,但在勇者的世界,那種教材是可以和全世界的人一起玩的,我們稱其為網路遊戲」

  「呼誒誒……能和那麼多的人一起玩嗎!」

  「嘛,樹的情況或許有些不同,但大致上沒錯啦」

  樹玩的是家用電玩。

  由於我沒刨根問底的問過,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玩的跟網遊有多少相似的要素。

  「最重要的是,勇者們玩的遊戲,從故事背景到事件的發展,幾乎和這個世界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難怪勇者殿們會如此了解這個世界」

  在線上遊戲到手的實力實際上是虛假的實力,沉浸在那種虛假的實力中不就是虛飾嗎。

  當然,在線上遊戲中學到的知識並非虛假,構築的人脈也有價值吧。

  在原來的世界,我有個在網上認識的朋友邀請我,等我大學畢業後就成為他們公司的正式員工。

  在線下聚會時也見過那傢伙。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但對我說『我很欣賞你那不膽怯的性格和擔任會長時的領袖魅力,我們公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著實讓我心情不錯。

  現在想來,那傢伙是認為隨便誇我兩句,就能把我當成隨意驅使的廉價勞動力了吧。

  但是,考慮到煉的性格和交際圈,我不認為會有人跟他構築起那種滿懷期待的關係。

  充其量也就是個拿著Boss掉落的稀有道具自以為是的獨行玩家,那種事不難想像。

  另外,對國家來說,個人擁有過強的戰力並不是什麼好事。因持有超稀有裝備而驕傲自大的話,只會無意義的惹人生厭,被公會管理的更加嚴格。

  但是,就是有那種喜歡在網遊里充錢裝逼的傢伙,某種意義上,運營公司就是靠那種玩家賺錢的。

  「如果,認為那微不足道的實力是正確的,對內在的成長不當一回事……那毫無疑問就是虛飾的實力吧?」

  話雖如此,如果真有虛飾的話,煉是最符合的嗎?

  樹更符合吧。

  「不過,詛咒系

  列的發動條件至今還是個迷,因此不能一概而論。我也不清楚做到什麼地步才算犯罪……經常若無其事的犯罪吧」

  「呼姆……在岩谷殿犯罪的過程中沒出現別的詛咒系列,這正是那個說法的反證呢。是有什麼特定的條件嗎?」

  是啊……如果單論做壞人幹的事,我至今犯下的罪可多了去了。

  然而真正發動的僅有憤怒。

  最近我已經能好好克制憤怒了,因為有值得信賴的同伴在身邊,所以詛咒系列並不可怕。

  如果發動條件是行動模式,恐怕我最該發動的是貪婪。我也明白我自己有多貪婪。

  難道發動條件是心碎程度的感情爆發嗎?

  總覺得……如果不搞明白正確的發動條件,我也會很危險呢。

  說到貪婪,就是對金錢的欲望吧?

  看到身後的寶山,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欲望的聚合體。

  到最後就是沒有界限的欲望嗎。

  可是,我沒被侵蝕。既然如此就應該有什麼理由。

  總之,污染煉的詛咒系列很有可能是暴食、貪婪、傲慢、虛飾等等。

  從盜賊們的證詞來看,煉這一周一直在使用詛咒系列,過度維持暴走狀態是很危險的。

  詛咒系列的技能都必須支付代價。

  雖然不知道煉支付的代價是什麼,但還是儘快制止他的暴走為妙。

  「……?」

  「啦呋?」

  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看著我的後方,向盜賊據點的入口處眨了眨眼。

  「怎麼了?」

  「那個……剛才好像看到了什麼隱形的東西」

  拉芙塔莉雅和小拉芙很擅長使用幻覺魔法,因此對隱蔽技能或隱身魔法有一定程度的耐性。

  之前小拉芙也發現了打算偷襲我的煉。

  最近受變強的影響,或許她們是發現了為了監視我而隱形的影吧。

  「有什麼在那裡嗎?」

  「不太清楚。隱藏的很巧妙……被我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逃跑了……」

  「煉嗎?越來越麻煩了」

  「劍之勇者的話我應該能認出來。大概,是別的什麼人……」

  躲在暗處看著我們擊潰盜賊的據點嗎?

  既然逃跑了就沒轍了。

  「岩谷殿,末將以為,今天發生的事最好向國家報告」

  「報告了女王就會派人來詠唱儀式魔法妨礙煉逃走嗎?」

  「嗯」

  合理的戰術。

  每次都用傳送技能逃跑我可受不了。

  下次在哪裡發現的話,必須在他逃跑前把傳送封印。

  真的,只是打倒的話輕而易舉,但要活捉就難如登天了。

  突然,我靈光一現,想起了在澤爾托布魯發生的事。

  「賽茵」

  我呼喚瘋狂小丑——賽茵的名字。

  既然她一直在監視我,只要我一叫她就會來吧?

  轉瞬間,賽茵出現在我的面前。

  「何事?——」

  依舊是個在物理性的意義上難以交流的傢伙,不過,某種程度上她似乎能聽懂我在說什麼,這就足夠了。問題是我不太想信任她。

  「突、突然出現!?」

  說來還沒跟埃庫蕾爾說明過呢。

  「我也能用傳送移動對吧。別大驚小怪了。這傢伙也……把她當成我專用的影就好」

  異世界的勇者云云,說明起來也很麻煩,所以就這樣就行了。

  「尚文大人,您那種說法太失禮了。埃庫蕾爾姐,這位似乎不是敵人,不用警戒也沒關係」

  拉芙塔莉雅向埃庫蕾爾介紹了賽茵是個怎樣的人物。

  嘛,雖然不清楚賽茵是否值得信任,但她確實救了基爾一命,這一周也沒做什麼奇怪的事。

  因此稍微信任一下也沒關係吧。

  嗯?賽茵的周圍飄著兩隻布偶。

  一隻是跟小拉芙等身大的小拉芙布偶。

  另一隻看起來是以獸人形態的莎迪娜為原型製作的布偶。

  我好奇的盯著布偶看,賽茵疑惑的指著布偶,似乎是在問「這個?」。

  「對。以後也給我來一個小拉芙布偶吧」

  「您在說什麼啊!」

  「啦呋~」

  拉芙塔莉雅大聲吐槽,似乎連小拉芙也在吐槽哦。

  挺好的不是嗎。睡覺時放在枕邊會很治癒呢。

  「我是賽——大人的使魔——。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說著,小拉芙的布偶向我鞠了一躬。

  ……不對哇~

  小拉芙的可愛之處就在於它只會啦呋啦呋的叫哦。

  「駁回。你根本不理解小拉芙的可愛。會說人話的小拉芙不是小拉芙,是邪道啊」

  「嗯。那不說話就——了」

  賽茵擺弄了什麼後,小拉芙的布偶就不動了。

  「為什麼在責備賽茵小姐製作的布偶啊!」

  說來也是,我幹嘛要跟布偶較真呢。回到原本的話題。

  「你,擁有可以妨礙對手使用技能的技能吧?」

  「嗯。用技能封——就能封印」

  「反正你一直在監視我,知道我叫你過來想幹什麼吧?」

  賽茵肯定的點了點頭。

  「抓到逃跑的——就行嗎?」

  「對。可以拜託你嗎?」

  被我拜託的賽茵拼命點頭。

  「別殺喲?就算他拿著詛咒武器也遠比現在的我們要弱,下手太重的話估計會死」

  「……有那——弱嗎?」

  賽茵感到不可思議的歪著頭,我不禁和她錯開了視線。

  「說來慚愧,但確實如此……」

  雖然不清楚被那招偷襲的必殺技打中會怎樣,但鐵處女等級的攻擊外加詛咒的影響也只有讓我感到疼的程度。

  琉璃當初跟我們戰鬥時的心情,現在我多少有些明白了。

  即便如此,弱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為了不讓他死,就必須把他活捉,為了活捉他,就必須封印傳送,麻煩死了。

  這簡直就像某個育成RPG一樣,讓怪獸變弱後扔精靈球生擒,某些特殊怪獸見面就逃跑,連扔精靈球的機會都不給你,老實說累死人啊。

  「那麼——來?」

  「啊啊,拜託了。那傢伙喜歡偷襲,我一個人走路的話他就會來偷襲我吧。沒問題嗎?」

  「嗯」

  說完,賽茵輕快的走出盜賊的據點……但她走到入口立馬又回來了。

  「怎麼了?」

  「那個——!」

  我看向焦急的賽茵指著的方向。

  「為什麼你還活著!?」

  沒錯,被賽茵捅死的小矬子若無其事的帶著同伴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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