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十三話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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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會……]

  在樹的帶領下,我們到了樹的住所,雖然之前就已經找到在哪裡了。在澤爾托布魯邊角的一個安靜的地方。

  內部也多少調查過,似乎是和地下水道連接,有隱藏通道,設施齊全的建築。

  不過

  我們踏入住所的時候,女巫已經逃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垃圾,似乎每天都在飲酒作樂的樣子。

  好噁心,到處都是酒臭味。

  [只,只是出去了而已,因為發現尚文你們所以先逃走了。]

  [還不打算承認現實麼?嗯?桌子上有什麼東西?]

  和煉那會兒一樣的字跡。有非常套樣的預感。

  在那下面有很厚的一疊紙。完全不想去讀。

  [樹,這個世界的文字你會讀麼?]

  是用梅洛瑪格公用語寫的。

  每次都覺得,女巫的字好難看。字的樣子太奇怪了。

  明明女王和梅爾蒂的字寫的都很好看,為什麼就那個傢伙那麼沒有品位。

  [不會,尚文不肯把理解異世界語言的方法教給我們所以不可能會讀吧!]

  [別胡扯了!啊喂,煉。你去讀吧。莉希亞也可以吧。還有樹,讓莉希亞教你麼。在學問上這傢伙可是要比勇者還要誇張的怪物。]

  [呼誒誒誒誒誒誒!?]

  被稱作怪物的莉希亞發出了不爭氣的聲音。

  完全無法想像剛才她就像一名英雄一樣大鬧了一番。

  [雖然我覺得尚文大人也可以用更溫柔一點的方法說明…]

  拉芙塔莉雅在旁邊提醒了,我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頭了。

  但是這個時候認錯的話面子掛不住….

  [那個【能從你這邊榨取的利益也差不多沒了,所以我們就先跑路了。你每天拿回來的那些比賽賞金,就讓可憐的我們痛快的收下了哦。是的,因為盾牌那傢伙害得可憐的我們過著像奴隸一樣的生活,獲得您的捐贈真是太感謝了。】]

  在讀著信件的同時煉的臉感覺也像抽筋了一樣。

  嘛。煉的那會兒也同樣留了類似的信件吧。

  還有,那個該死的女人,是不是得了不寫個信留下來就會死的病啊。

  煉拿起了第二封信開始讀了起來。

  [【馬爾德他們也嫌棄你太煩人了。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在那裡指使的樣子,大家看到你都覺得煩了?在那裡天天嚷嚷著正義正義,連被我們騙了都不知道,看到你的臉都快忍不住想笑。】……那個,尚文,我讀的沒錯吧?]

  煉帶著恨不得把紙撕成碎片的焦慮情緒向我詢問。

  [大概看了下,沒有錯。雖然表現方法有點不一樣但是意思都差不多。]

  第三張是我拿起來讀的。煉已經憤怒到連肩膀都使上力氣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控制不住情緒,不過信似乎是最後一封了。

  [【最後,我最喜歡你那個軟弱的臉蛋和性格了。如果喜歡我的話就去打到盾牌那傢伙吧。那麼

  有緣再見吧,哦呵呵呵呵呵呵。順便,剩下的東西是給你的禮物,自己慢慢的還錢去吧。】……NMB的!!!!!!!!](這裡實在想不出如何翻譯那個擬聲詞來表達出尚文的憤怒)

  我把信件揉成一團朝著牆壁丟了出去。

  然後將桌上的那疊紙交給了樹。

  就算是樹也應該明白這些東西是什麼了。

  數字程度的東西,就算沒學過也多少看的懂吧。

  [樹,你明白這是什麼玩意吧。]

  [那,那是什麼!?]

  [一看就清楚吧?借條,而且全都是用你的名義寫的。]

  之後向奴隸商去詢問一下吧,到底從多少商人那裡借了錢。

  相當數量的金幣啊。徹底紅了都,金錢的意義上。

  直截了當的說……樹肯定還清不了。就算把鬥技場的收入全算進去。

  [怎麼會……我……為了幫助瑪爾德和瑪爾蒂王女他們,拼命的攢錢……]

  [呃……從附近的酒館那裡打聽到的內容是,他們一直有在大手大腳的花錢。是的。還有就是在地下公會的競技場裡參與賭博。]

  奴隸商在最糟糕的時候補刀了。

  在他身後也有好幾名商人。

  樹絕望的膝蓋著地,跪在了地上。

  [了不起的信任啊。所以早說了。相信那個婊子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先落井下石一下……然後,我向奴隸商人那邊看去。

  [借錢的那些當事人去哪裡了?就算逃走也應該很快就能抓到才對吧?]

  [似乎逃進了澤爾托布魯的地下水道里。是的。現在,澤爾托布魯的商會已經進入了戒嚴狀態,也給僱傭的傭兵還有冒險者下達了追捕令。但是……]

  雖然找不到有點可疑……

  不過事先就已經做過逃跑的準備,就這樣逃走了的可能性較高吧。

  我深深的嘆息了一下,走到了絕望的樹身邊。

  這時候要是進一步覺醒了詛咒系列的話就麻煩了。

  [樹大人……請站起來。我……我相信樹大人。正義之士,無論被擊倒多少次,一定都會再次站起來的。]

  [莉希……亞。我……]

  莉希亞向失落的樹伸出了手。

  [再從頭開始就好了。欠下的債務……我也會來幫忙的。一起努力去還清吧。]

  [但是……不僅如此……我犯下了無法挽回的過錯……]

  [誰都會犯錯的。但是,沒有無法挽回的事情。如果在這裡放棄的話,會有許多人陷入不幸的.]

  [許多的……人……?]

  [是的。我之前去了異世界。然後和那個世界的人結下了同盟。本來是敵人……被當做邪惡的人,與他們和解了。還記得麼?從浪潮里出現的那個,使用強力的扇子做武器的那位女性。]

  莉希亞和我們共同見識過異世界。

  與被關進無限迷宮的絆一起行動,與戰鬥過數次的琉璃最終和解。

  [那種事情……]

  [但是,也和絕對不能原諒的人戰鬥了。]

  [莉希亞無法原諒的敵人,麼?]

  [是的。現在,尚文先生正在為了與他們戰鬥而做準備。這場戰鬥需要樹大人的……需要裝個世界的希望,勇者大人們的合作。所以,請再次振作起來。]

  嘛,樹是弓之勇者這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煉也好元康也好,用正確的方式進行強化的話就是可以信賴的友軍。

  很好,就像艾庫蕾爾那樣去說服他吧!

  [嗚……嗚嗚……]

  樹在那裡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最後的話,如同最後一擊一般,樹的弓上殘留的那些帶著災禍氣息的部分徹底粉碎了。

  與此同時,樹也倒了下去。

  [樹大人!]

  我檢查了樹的脈搏。

  還沒有死。希望不要付出什麼代價就好……

  奴隸商背後的那些商人似乎正在討論著樹的事情。

  啊真是的……女巫那傢伙,給我們留了一個麻煩的禮物。

  只會一定要殺掉她。

  不行,樹身上的那些借款得讓那傢伙用身體還清。

  說起來,樹的夥伴們似乎也是同夥。

  拉爾庫說過他遲早會惹事,是個非常不得了的傢伙。

  [啊,讓我來……]

  為了庇護身後倒下的樹,莉希亞站了出來,已經下定決心要背負樹的債務了吧。

  [奴隸商,樹的借款先用我的名義代替吧。]

  行商也有收入,將世界樹藥劑收集起來銷售的話……總歸還是有辦法的。

  不夠的部分只能先延期付款了。

  現在不像那會兒高價買入奴隸的時候那麼有錢了。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帶著安心的表情看著我,我則下達了搜索女巫的指示。

  莉希亞一邊哭著一邊向我深深的低下了頭。

  [莉希亞,要像艾庫蕾爾教育煉那樣,對樹進行徹底的教育明白麼?絕對不能再有失控的情況出現。]

  [明,明白!]

  [啊啦……果然尚文醬最棒了。]

  [不愧是尚文大人!肩負起愚蠢的弓之勇者的責任時的樣子,太有男子漢氣概了!]

  愚蠢的……阿朵拉,用詞注意點啊。雖然是那樣,但人好歹還是勇者。

  結果,女巫和樹的同伴們最終還是了無音訊。

  但是,成功的捕獲了樹。

  花了相當大的心思,這下樹也應該會變老實了吧。

  去藏身處之前已經讓樹加入了隊伍。用傳送盾將他帶回了村子。

  能變得像煉那樣就好了。

  然後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因為搜索女巫失敗而感到有點焦急的時候,樹終於恢復了意識。

  樹讓他睡在生化植物的屋子裡。

  想著差不多要醒過來了打算去露個臉的時候,莉希亞先喊了出來。

  [樹大人!]

  坐在船上的樹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和擔心得跑過去的莉希亞一同在裡面看著,以防萬一讓菲蘿,阿朵拉還有煉在外面等著。

  [樹。昨天的事情還記得麼?姑且我全部都擔負下來了,所以好好的給我把錢還乾淨啊。]

  [……]

  樹沒有任何表情,帶著昏睡一般的眼神,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

  安靜持續了一會兒。

  莉希亞也在一旁等著樹說些什麼的樣子。

  [啊喂,說句話啊!]

  [……句話。]

  哈……!?

  這混蛋!這時候居然想和我吵架麼?膽子不小啊!

  [不好意思,莉希亞。看來我不得不打破和你的約定了。]

  完全沒有反省意識的傢伙,已經沒有讓他活下去的價值了。

  還是和澤爾托布魯的商人一同把這傢伙賣掉吧。

  [呼誒誒誒誒誒誒誒!請等一下。樹大人。快點,這時候要坦率一點道歉。]

  [……對不起。]

  面無表情的樹坦率的低下了頭。

  奇怪?樹這傢伙怎麼搞的?

  [樹,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明白。昨天的事情……?為什麼會感到那麼悲傷呢?]

  [那個……樹,難道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的事情麼?]

  難不成那個叫正義之弓的混蛋武器,使用那個的代價就是會失去記憶麼?

  迄今為止的例子來看,這種情況也並非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不,我是川澄樹,弓之勇者。心向正義,但是輸了,而且還被人騙了。]

  [……並不是記憶喪失嗎?]

  [我不明白。]

  [為什麼會搞不明白啊!]

  [不准隱藏。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有什麼企圖啊?]

  [我管你啊!我是在問你啊!別給我用問題回答!]

  這怎麼回事?樹那傢伙,身上的霸氣完全消失了。

  變成廢人了麼……也不對。

  ……剛才,我說了[說句話啊]。

  然後樹回答了我[句話]……?

  [樹,倒立然後把衣服脫掉。]

  [好……]

  樹遵從我說的話,倒立了起來,為了脫掉衣服單手開始解開紐扣。

  [樹大人!快停下來!]

  聽到了莉希亞的話以後,樹停止倒立待在原地不動了。

  等等!說什麼就做什麼麼?

  [樹,自殺吧……]

  [是……]

  樹叢弓里拿出了繩子……似乎是弓弦的樣子,和我的盾一樣,將繩子類的道具取了出來,綁在了脖子上,然後找能吊起來的地方。

  [呼誒誒誒誒誒誒誒!快住手,樹大人!]

  [是……]

  [樹,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不明白。]

  ……餵。難道樹那傢伙……

  有著隱秘癖好的樹在那裡流利直白的說話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樹,你有線索麼?使用詛咒武器的技能應該要支付各種代價才對。]

  總覺的樹的全身,有纏繞著和我還有煉酷似的那種,非常讓人感到討厭的氣息。

  [澤爾托布魯的地下競技場……陷入絕境時用了許多次特殊技能……]

  唔哇。因為解放詛咒武器的代價結果把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麼。

  非常不得了的情況啊。

  [總之讓莉希亞看著所以給我老實一點。]

  [我明白了。]

  樹說完以後,朝著莉希亞凝視……然後又看向了我。

  [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麼?]

  [要做什麼?]

  [比如來幫忙幹活啊之類的,總之就是動起來的……]

  果然判斷力下降了.

  詛咒的代價是接近於失去意識的東西麼。

  真是的,為什麼到我這邊來的勇者都被詛咒給污染了。元康雖然不在,但是那傢伙也變的相當奇怪。

  [樹,你知道打算怎麼做再好好考慮一下吧。總之先還清債務。]

  [我明白了……為了還清債務需要工作。]

  [樹大人。我會同樹大人一起為了彌補犯下的罪過而戰鬥的。]

  莉希亞對著樹這麼說,樹則坦率的點了點頭。

  你也一起工作還清樹的債務吧。

  [那麼就拜託你了,莉希亞。]

  然後,樹一邊流著淚一邊握住了莉希亞的手。

  [樹大人?]

  [……嗯?……為什麼呢?莉,希亞。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

  就像把自己所有的感情一口氣全部吐出來了一樣,樹又變回了無表情的樣子。

  [嗯……嗯……嗯……樹大人……]

  莉希亞在那裡哭泣。

  那已經不是樹,只是一個與他外形相同的人罷了。

  無論是誰,只要和他說話就會應答。

  唉……雖然從樹那裡打聽事情便容易了,但是問題還是堆積成山。

  不知道為何。總感覺最近煩惱的事情特別多。

  總之,先將強化方法灌輸給樹,然後去卡米拉島那個對治療詛咒特別有效的溫泉去療養……就先這樣吧。

  就這樣……終於將強化方法全部普及給了所有四聖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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