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四話 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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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視周遭。就像上次來時一樣,我們正在穿越一座光之隧道。

  「哎唷──?」

  「……啊呀──」

  此時,我突然聽見不該在場的人的聲音,連忙回頭確認。

  「呼咿?」

  「耶?」

  「咦──?」

  連出聲之人也面露驚訝表情,不停地左顧右盼。

  「……為什麼明明應該留在村莊的你也一起跟來了啊?」

  她明明就在我目光所及的範圍,並站在露瑚多身旁揮手目送我們離開啊。

  「該不會在我們踏上旅程時,你突然大喊『別丟下我!』並快速接近吧?」

  不知為何,本應留在村莊的希爾荻娜,竟混入了沿著光之隧道推進的我們之中。

  「小尚文,姊姊看得一清二楚,小希爾荻娜並沒有那麼做喔?倒不如說,小希爾荻娜身上也綻放出我們啟程時纏繞在身上的光芒,她跟小露瑚多都露出了驚訝神情唷。」

  「的確,我也有看見。」

  莎迪娜及樹異口同聲地袒護希爾荻娜。

  還真虧你們有辦法觀察到那一幕啊。我因為光芒纏繞全身,根本什麼都沒看到。

  「所以,你在空間傳送的瞬間被拉了進來?」

  這可是一樁難以置信的突發變故啊。在場有辦法做出這種事的人物……

  我望向艾斯諾伯德,卻見他搖頭否定。

  「不是我喔。我可是確實透過這個飾品指定了移動的成員喔。」

  「有可能設定錯誤嗎?」

  「我不敢斷言……」

  「那有辦法掉頭嗎?」

  面對我的詢問,艾斯諾伯德靜靜搖了搖頭。

  「唉……沒辦法了。」

  我轉而面對希爾荻娜,抓抓頭髮提醒她:

  「我原本是希望你可以協助提升村里那群傢伙的根基,但既然是事故也沒辦法。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抱怨喔。」

  在這種情況下路痴症狀也會發作嗎?

  該怎麼說……縱使沒發生傳送事故,我也有種在另一個世界可能會出狀況的不詳預感。

  「了解──小尚文,我會比莎迪娜更努力幫忙唷。」

  「好好好。」

  我們就這樣沿著光之隧道前進。

  穿越光之隧道後,我們抵達一座眼熟的草原。

  這裡是……位在拉爾國家境內的那片草原吧,絆所居住的港都就在附近。

  就地點而言還算不差。

  「你們各自檢查一下LV及裝備的狀態吧。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異狀。」

  我說話的同時也確認自己的LV。

  嗯……跟上回離開絆這個世界時的等級一樣。

  至於蠻族之鎧……儘管名稱沒有變成亂碼,但性能好像變差了一點。

  這代表老爹下的工夫起了作用……

  給樹及莉希雅的裝備狀況也差不多。

  而盾牌……哦?似乎可以使用靈龜甲之盾呢。

  不過,還差一點才能達到變化所需等級。就先隨便找塊盾牌擋一下吧。

  「菲洛沒問題──!」

  「我想也是。」

  菲洛好像確認了自己化做人類型態時的能力值。

  假如上一次造訪時的狀態固定不變,那菲洛應該擁有一身適合擔任後援腳色的能力。

  「塞茵大人也沒有問題。」

  塞茵的眷族如此回應。

  「LV58」

  「也就是說你曾來過這個世界囉。」

  嗯……儘管有些靠不住,既然是隨著浪潮移動,也難怪她的等級只有這樣的水準。

  「拉芙──?」

  「哎呀──」

  「啊呀……」

  一往虎鯨姊妹看去……我的視線不禁逐漸向下移動。

  莎迪娜就算了,沒什麼特別的變化。畢竟乍看之下名稱變成亂碼的裝備,沒人知曉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場。

  問題出在希爾荻娜身上。

  在我們的原屬世界身高几乎跟莎迪娜差不多的希爾荻娜……縮水了。

  現在的她呈現亞人形態,因此變化相當明顯。

  現今她身高只比以前的拉芙塔莉雅高一點,衣服也變得十分松垮。

  肌膚有如小孩一樣微微泛紅,帶著幼兒特有的水嫩觸感。

  聲調也變得較為尖銳一些,可以說她呈現出了普通小女孩的模樣。

  至少難以想像,她在幾分鐘前還是一名發育成熟的女性。

  「呼咿咿咿……」

  莉希雅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

  別動不動就吃驚好嗎?真搞不懂這傢伙到底有沒有成長。

  連樹都反過來安撫你了耶,莉希雅。

  「拉爾曾說過……拉芙塔莉雅剛來這個世界時,也發生了縮水現象。」

  「我也聽說過拉爾先生與尚文先生之間的事情。由於印象十分深刻,現在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正如身為魔獸的菲洛及艾斯諾伯德在不同的世界會分別發生變化,亞人所受的影響就是外貌返老還童……嗎?」

  「哎呀──?那姊姊我呢?」

  「菲洛小姐當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是變成和鳴仙鳥的幼鳥對吧?可是到了尚文先生那個世界的我,卻呈現接近兔皮兒成體的模樣!」

  「也許是反映出實際年齡的狀態吧。首先,艾斯諾伯德……你在那之後又長大了對吧?」

  拉芙塔莉雅因為實際年齡為十歲左右,上次一來到這個世界就變回小時候的模樣。

  菲洛也一樣。說實話,菲洛從出生到現在還未滿一年啊。

  至於艾斯諾伯德,雖然也可以推測是因為它屬於成長速度遲緩的種族……真是謎團重重耶。

  「小尚文,你想看姊姊小時候的模樣嗎?」

  「不想。」

  話說我記得莎迪娜好像說過自己的年齡是二十三歲。

  畢竟她在拉芙塔莉雅出生前,就跟拉芙塔莉雅的雙親一同生活,有點年紀也正常啦。

  至少她以前就曾在九天樓擔任過水龍巫女兼劊子手。

  「啊呀──……」

  「小希爾荻娜好可愛唷──」

  莎迪娜從背後一把抱起縮水成小女孩的希爾荻娜。

  「住手,別抱我。」

  希爾荻娜不太高興地反抗。

  現在就連那模樣看起來都很孩子氣,由此可見外表真的可以騙人。

  「哎呀,又沒關係。小希爾荻娜變可愛了耶。」

  「就算被你誇獎,我也不會感到開心。」

  希爾荻娜化做獸人形態,不斷掙扎著擺動尾巴拍打莎迪娜。

  哦……迷你虎鯨狀態嗎?很像一隻卡通版吉祥物呢。

  有著類似基爾的可愛特質……也神似塞茵縫製的莎迪娜玩偶。

  此時,莎迪娜對著我遞出吉祥物化的希爾荻娜。

  「諾,小尚文。小希爾荻娜很可愛對不對?」

  「嗯……」

  見莎迪娜把人交給我,我便伸出雙手從希爾荻娜的腋下將她抱起來。

  因雙方LV懸殊、力量產生差距的影響,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抱起她。

  「……」

  希爾荻娜只是輕輕擺動尾巴,並未特別表現出反抗的意志。

  幼年時期的希爾荻娜就是這種感覺嗎?

  在怎麼說終究很稚嫩啊……先前我雖然都把她當作大人看待,不過往後必須好好看緊她了。

  「飛高高──飛高高──!」

  「小、小尚文?」

  嗯……哄小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也真想像這樣善待年幼時期的拉芙塔莉雅啊。

  當時我的脾氣非常糟糕,不過我相信希爾荻娜應該也比較喜歡得到合乎她實際年齡的對待吧。

  順便摸摸她的頭。

  「啊呀──」

  不知該作何反應的希爾荻娜,一臉困擾地發出感嘆聲。

  顯見她是個不懂如何撒嬌的孩

  子。

  片刻過後,不知是耗盡魔力,或是顧慮到我,希爾荻娜變回了亞人形態。

  「為什麼尚文先生要那樣哄希爾荻娜小姐啊?」

  艾斯諾伯德雖是滿臉問號,實際上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尚文先生的村里也有不少孩子氣的村民……原來如此。」

  艾斯諾伯德莫名其妙地釋懷了。

  你理解成什麼了啊!?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好嗎!?

  「嘻嘻嘻……假如小尚文跟姊姊生小孩的話,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來這招啊……」

  這種構圖……看在第三者眼中,會覺得希爾荻娜像是我跟莎迪娜的小孩嗎?

  「?!」

  為了表示抗議,希爾荻娜對莎迪娜揮出一記拳頭。

  「我才不是你的小孩!」

  「哎呀──……嘻嘻嘻」

  莎迪娜這傢伙,居然對希爾荻娜投以和藹的目光。

  「我絕對會變回原本的模樣!」

  希爾荻娜表現出十足的幹勁……麻煩你們姊妹要吵架也適可而止。

  「拉芙──」

  小拉芙對我發出鳴啼聲,接著伸手指向城堡的所在方位。

  只見那個方位有一座遭到戰火侵襲的城下町。

  大概真的發生過火災吧。城堡整體看來比上次造訪時更加殘破不堪。

  「呼咿咿咿咿……」

  「提高警覺出發吧。首先必須確認一下狀況。」

  「哎呀──……不知小拉芙塔莉雅是否平安無事。」

  「我們也只能祈禱她沒事。小拉芙,你知道拉芙塔莉雅人在哪裡嗎?」

  小拉芙本來就是為了探索拉芙塔莉雅的行蹤而誕生的式神。

  儘管不知這項技能現在是否還有效,但問問看也沒有損失。

  「拉芙──」

  小拉芙大概明確地理解了我的意思,伸手指向城下町……也就是城堡的方位

  拉芙塔莉雅似乎就在城堡那邊。

  「好,那我們立刻動身吧。只不過……務必提高警覺。特別是LV偏低的人要注意安全,並慎重地採取行動。」

  我對全體成員施展援護魔法後,一行人隨即趕往城下町。

  城下町前方……也就是城門前,正展開一場可形容為激烈交戰的攻防。

  一群身穿盔甲的陌生面孔,以及拉爾旗下的盔甲武士們,正各自手持武器進行戰鬥。

  看來拉爾的國家正遭到外來勢力侵略。

  我出手援護戰場內有能力作戰的成員、菲洛及艾斯諾伯德,趕抵最前線。

  只要展開流星盾,就不用怕被流箭射中了。

  「嘖……」

  葛拉絲與拉芙塔莉雅分別手持武器,正與人相互交擊,而那人拿著本來應該在拉爾手上的鐮刀。

  拉芙塔莉雅的身影映入眼中。不過局勢看來對她相當不利。

  我則從拉爾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緊張的焦慮之情。

  「來吧!快收拾掉那個生性傲慢,曾為眷屬器持有者的拉爾貝克王!」

  而那名敵人的背後……講難聽一點,有個氣氛很像賤貨的女人正展開援護。

  拉芙塔利雅與葛拉絲的後方,則有緹麗絲奮力作戰。

  「你這混帳……竟敢搶走我的武器,我說過多少次了,那把武器不是為了任人為非作歹而存在的!」

  「哈!失去武器的傢伙講什麼大話啊?這把鐮刀就是認為你們這群傢伙──自以為正義使者,只會玩扮好人家家酒的人──比起來,更想待在我身旁,才會飛到我手中啦!」

  對拉爾的怒意嗤之以鼻……手持鐮刀,氣氛像京及塔克特的傢伙放聲說道。

  「你說謊!鐮之眷屬器絕不可能那樣想!」

  緹麗絲立刻出聲否定,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也定睛怒瞪對方。

  手持鐮刀的敵人拉開距離,乘勝追擊似地對準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拋出數不清的魔法與紙牌,她們則聯手抵擋這波攻勢。

  「唷唷唷……不成群結隊就一事無成,真是悲哀。憑這種程度的身手也想拯救世界……」

  看來戰況並不怎麼樂觀。

  首先是拉爾,他的頭不及雙手都纏著繃帶。而且手中沒有鐮之眷屬器可用。

  根據先前聽到的說法,大概跟我對上塔克特時一樣,被對方搶走了。

  緹麗絲的雙手雙腳也纏滿繃帶。

  從她走路的方式來看,必然受了相當沉重的傷。

  葛拉絲看起來雖然沒有明顯外傷,但總覺得她身上那襲和服好像沾了不少煤屑。給人一種因接連出戰而精疲力竭的印象。

  「……我已經忍無可忍,再也無法遵守絆的心愿了。這次我勢必要送你這個挑起可笑戰爭的禍首下地獄!」

  葛拉絲扇指前方,擺出架式。

  「拉芙塔莉雅小姐,我若有個萬一,絆及拉爾就拜託你了。」

  「葛拉絲小姐,請你冷靜!」

  葛拉絲試圖自行激發出邪惡氣息。

  因為我曾使用過憤怒之盾,才能感受到這股不祥氣息。

  「可是……若不能在此勝過他們,便無法救回絆。因此──」

  此時,我出聲制止準備飛奔而出的葛拉絲。

  「冷靜一點,或許用不著那樣做也能獲勝。」

  「這、這聲音是!?」

  葛拉絲試圖使用詛咒系列的武器,因此我阻止了她。

  我們抵達現場後,我並沒有馬上向拉芙塔莉雅他們出聲,這句話也有提醒作用。

  『我,盾之勇者在此號令天地、斬除定理、重系真理、排除所有弊害。龍脈之力啊,與吾之魔力及勇者之力一同構成力量,身為力量根源的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撐持對象的所有一切吧。』

  「多重天啟靈光X!」

  我發動了最高級援護魔法,能對施展範圍內被我認定是同伴的所有人物產生效果。

  「這、這是……身體好輕!」

  「能力值急速上升!?好強大的力量奔流……!?」

  「啊?」

  見戰局莫名遭到干預,手持拉爾鐮刀的傢伙直瞪著我。

  「你是什麼人!?」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一看見我的身影,頓時睜大雙眼,表情也瞬間變得開朗。

  她的眼角之所以泛起淚光……對了,在拉芙塔莉雅的認知中,我受了瀕死的重傷啊。

  正因她根本不知我是生是死,才會出現如此誇張的反應吧。

  其實我也很想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但現在必須先設法解決眼前的敵人。

  「據說你原本是絆他們的同伴……難道你沒聽他們提過嗎?我是異世界的四聖勇者大人。」

  根據艾斯諾伯德的說法,有個原本是同伴的傢伙,放冷箭搶走了拉爾的鐮刀。

  那照理說,他起碼有聽說過關於我的事才對吧。

  「因為被逼入絕境,才從其他地方找援軍幫忙嗎?你是這群傢伙的同伴對不對?現在我還可以好心放你一馬,勸你快點離開才能保命。」

  「你……應該不是京曾經附身過的那個傢伙吧?」

  言行舉止的相似度實在太高了。

  聽艾斯諾伯德說,這傢伙跟絆的交情好像還不錯?

  該怎麼說……他那無謂地充滿自信的表現,令我的直覺發出警鐘。

  我認定他是敵人。

  而且他似乎做了很多壞事,大概無法像煉、樹及元康那樣握手言和。

  「把我跟那種垃圾混為一談,會害我很傷腦筋啊。看了也知道吧?我的實力遠遠凌駕在他之上。」

  「是是是,只要實力強悍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吧?這種說法我早就聽膩了。」

  連覺得只要實力強悍就可以亂來這點都一模一樣……是吧。

  顯見這傢伙也是浪潮的開路先鋒。

  「……在你背後的是什麼人?」

  「讓你知道答案,我會有什麼好處嗎?」

  「快回答。」

  「你認為我

  會告訴你嗎?」

  「不覺得……」

  一些看似那傢伙幫手的人,分別企圖用魔法、弓箭及手中的武器攻擊我。

  「尚文大人!」

  唔,再問下去很有可能會惹拉芙塔莉雅生氣。

  由於日前沒能從塔克特口中逼問出真相,我本來還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耶。

  「如果你繼續胡作非為……小心嘗到比死更可怕的苦頭喔?」

  在我們那個世界也有這種傢伙啊,就是塔克特。

  先不談是否由我主導,但都已經被對方掠奪到這種地步,一旦落敗,下場一定極為悽慘。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再講什麼漂亮的場面話了。

  若想咒罵我,儘管放馬過來。那種唇槍舌戰絕對撼動不了我的心志。

  我可是背負著許多事物而來到此地的。

  為了亞朵拉、奧絲特……以及其他壯志未酬的同伴們,我絕不能退讓。

  縱使那是條污穢不堪的道路。

  「這可不是威脅,而是戰局已經徹底逆轉了。」

  理解現狀的葛拉絲接著撂下重話。

  「我是否打斷了這場長堂堂正正的戰爭?」

  「沒有……對方並不是願意與我們正面決戰的高等對手。」

  「喝呀啊啊啊!」

  啊,拉爾快速逼近其中一名敵人,揮劍致對手於死地了。

  敵人左顧右盼地環視周遭。

  「以為耍這種程度的小伎倆就能取勝嗎……我真是傻眼到說不出話了。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本領!」

  「如果真那麼想,就試著過我這關再說吧。」

  我發動攻擊支援,朝手持拉爾鐮刀的敵人投射出一根棘刺。

  「葛拉絲,他就交給你處理了。」

  「是!」

  攻擊支援命中目標,葛拉絲比拉芙塔莉雅更快一步大幅度壓低腰際,隨後用扇子沿著水平方向猛然一掃。

  她的動作……對沒有得到我的援護魔法加持的人而言,看起來恐怕比一瞬間更快吧。

  「輪舞斬之型˙瞬!」

  葛拉絲這傢伙,先繞至敵人背後迅速以手中鐵扇劈砍五回,接著拉開距離,就這樣維持著背對敵人的姿勢。

  「身為前同伴……這是我的最後一絲憐憫,你不會感到痛苦的。」

  「啥?幹嘛自以為已經獲勝──」

  正當手持鐮刀的敵人準備回頭望向發出勝利宣言的葛拉絲之際,他瞬間變成碎片,同時化作霧氣隨風飄散。

  一下子便屍骨無存,也太厲害了吧。

  對手陣營的女子們全都面露驚愕神情,慌張地環視周遭。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群女跟班因為手持鐮刀的男人身亡,發出尖叫聲。

  她們好像呼喊著那人的名子,但尖叫聲太過吵鬧,害我聽不清楚。

  以前我在這個世界對付某個敵人時也發生過相同狀況,我該不會得到聽不見對手名子的詛咒吧?

  「拉芙!」

  坐在我肩上的小拉芙縱身一躍,猛然甩尾掃向敵人原本所在的位置,同時只見有個不明物體被震散。

  「連對手的靈魂都不放過,未免也太過無情了吧?」

  「由京的案例可知,對方有可能復活不是嗎?」

  「……原來如此,我會好好反省自己掉以輕心的態度。」

  片刻過後,敵人原先所在位置浮現一道微弱的光芒,朝著拉爾直飛而去。

  等到光芒消失後,鐮之眷屬器……重新回到拉爾手上。

  ……?鐮之眷屬器一回到拉爾手上,附掛在鐮刀上的裝飾品竟應聲碎散了?

  日前對付塔克特時,我好像也見過類似的裝飾品耶。

  「你們的主帥已死!這把鐮刀重返我手就是最佳的鐵證!好了,你們要束手就擒,還是頑強抵抗到底……自行選擇吧!」

  見拉爾發出勝利宣言,敵軍立刻開始撤退。

  「我們要為──大人報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儘管有數名女跟班因復仇心切而發動突擊,不過我方軍隊的士兵立刻出手制伏。

  咦?我看見那個氛圍很像賤貨的女子企圖趁亂逃離現場,便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壓制在地。

  「放開我!你知道自己冒犯了什麼人嗎!?」

  「不知道。但你若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那就更沒有放你一馬的理由了。」

  「幹得好,尚文!」

  葛拉絲以扇柄擊打女子的腹部,令她當場昏迷。

  「她是這一戰對手的同夥,在背後提供援護。現在不逮捕她,不曉得她日後又會做出什麼事。」

  「嗯──話雖如此……」

  由於敵人實在太過不堪一擊,害我感到十分掃興。

  雖然似乎還有其他敵人,但看來事情能比想像中更早結束。

  「總之趕快編組追擊部隊,全面逮捕那群叛國賊!以宣揚我國打贏了這場戰役。」

  「「是──!」」

  士兵們的咆嘯聲響徹戰場,開始追擊四處逃竄的敵軍。

  「拉芙──」

  在小拉芙伸手所指的方向,只見拉芙塔莉雅正朝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

  我也忍不住奔向拉芙塔莉雅,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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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尚文大人?」

  拉芙塔莉雅的聲音傳入耳中,不知為何,聲音中帶著困惑,我也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太好了。沒有像上次一樣被捲入麻煩事態之中,真是太好了。

  「你沒事吧?我擔心死了。」

  「這、這是我該說的台詞……剛才我們的能力極不尋常地大幅上升,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接著拉芙塔莉雅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我一遍。

  「您的傷勢不要緊嗎?」

  拉芙塔莉雅為了幫助遭塔克特伏擊而受重傷的我們,獨自一人留在現場斷後。

  之後發生了不少事,但拉芙塔莉雅當然無從得知。

  「嗯,我沒問題。你也沒受傷吧?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刻施展回復魔法喔?」

  「是的。我只受了點肉傷。幸虧在釀成大禍之前,刀之眷屬器主動將我傳送至這裡……」

  拉芙塔莉雅見到我的盾牌,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

  就跟方才提及的理由一樣,跟拉芙塔莉雅分開時,我的盾牌已經落入塔克特的手中。

  「盾牌嗎?當然搶回來了……是這樣說嗎?或許可以說本來就沒被搶走吧。」

  「究竟是哪一個啊?」

  「有點難說,我該如何解釋呢……」

  聊著聊著,拉爾、緹麗絲及葛拉絲一起走了過來。

  「謝謝你們幫了大忙。若沒有得到你們的協助,我們大概會陷入苦戰吧。」

  「你們似乎陷入相當慘烈的困境呢。要是拉芙塔莉雅出了什麼意外,你們打算怎麼負責啊?」

  我忍不住講出這句話。

  其實我當然很清楚這並不是葛拉絲他們的錯。

  「尚文大人──」

  「我知道。在這種狀況下,拉芙塔莉雅也不會獨自逃到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我十分清楚拉芙塔莉雅的性格。

  假如在這種時候貪生怕死地逃離戰場,那我敢斷言她肯定不是拉芙塔莉雅。

  「尚文,你原本不是陷入生死交關的險境嗎?」

  「葛拉絲小姐,你冷靜點啦。既然已經有辦法展現如此強大的戰力,就代表他必然大獲全勝了嘛。」

  拉爾能快速理解狀況,實在幫了大忙。

  話雖如此……

  「總之,莎迪娜他們也來了,去叫他們過來吧。」

  於是我們決定向淪為戰場的城門口移動,與莎迪娜等人會合後,再到城堡的庭院詳談。

  「小拉芙塔莉雅,能再見到你真令姊姊開心啊。」

  「莎、莎迪娜姊姊,有點難受啊。」

  莎迪娜一見到拉芙塔莉雅,便立刻緊緊抱住她。

  「這樣就算消除威脅了嗎?在我們看來,應該就等同於收拾掉塔克特了吧?」

  「呃──這個嘛。就擊敗其中一名敵人的意義而言確實沒錯。倒是尚文大人,關於鞭之勇者的結果又是如何呢?比如……與尚文大人一同受了重傷的女王陛下……」

  拉芙塔莉雅的問題令我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陷入沉默。

  查覺到個中含義的拉芙塔莉雅也跟著默然不語。

  「我是多虧本身的生命力,以及盾之精靈的力量才勉強保住一命,但……」

  「……原來、如此。」

  「至於鞭之勇者……塔克特的話,垃圾繼承了女王遺志,重新覺醒成英知賢王,他研擬作戰阻止了塔克特妄想征服世界的企圖,率領梅洛馬格大獲全勝。」

  「……那位國王陛下竟有如此活躍的表現?真是難以想像。」

  畢竟拉芙塔莉雅只認識以前殘虐無道的垃圾。她會這樣想也不奇怪。

  「是啊──姊姊我們也只聽說過一些風聲,但他真的很厲害喔。」

  「的確。我也認為那是一場配得上『英知賢王』這個別名的戰役。」

  樹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聲調錶示同意。

  說到這個,樹跟莉希雅日前是在垃圾的陣營那邊參與戰役呢。

  他們的感受或許比我更加直接且深刻吧。

  「當時只是依照指示出戰,但霍布雷軍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全軍覆沒,連我們自己都感到相當詫異。」

  「是的。真的一下就分出勝負了。」

  莉希雅點頭同意樹的發言。

  總之,樹他們只是按照指示採取行動,並未縱觀全局。

  而我也只是去收拾塔克特一行人,沒有參與整體作戰。

  「相信逝世的女王陛下應該很滿意吧。只不過……他還是叫那個名子嗎?」

  「本人都接納了垃圾這個新名字……他並不打算改回本名。」

  「總覺得這話題實在有點悲涼。」

  別說了,我自己也覺得不太妥當啊。

  「總而言之,他真的很厲害。完全展現出再也無法稱他為垃圾的領袖魅力。他率領人數及實力均不如對方的聯軍,卻殲滅了塔克特為首的霍布雷大軍。」

  我曾有一次叫他奧托克雷,結果垃圾竟露出銳利的目光,要求我改稱他為垃圾。

  我真心不懂為何這種小事會讓他大發脾氣。

  「我也協助垃圾提議的作戰方案,讓塔克特得到了慘不忍睹的報應。」

  「慘不忍睹?報應……該怎麼說呢?突然有股非常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對拉芙塔莉雅說明擊敗塔克特一行人的過程。

  向垃圾借用法杖,藉著施展多重天啟靈光X這門援護魔法,提升的能力占穩上風。由於雙方實力相差過於懸殊,難以拿捏出手力道,因此我故意將法杖讓給塔克特,與弗烏爾聯手痛扁塔克特。最後搶回盾牌、解放他身上的所有七星武器,並奪走包含他自尊心在內的一切,成功擒下失落的塔克特等等。

  「再來就形同消化比賽,作為他企圖征服世界的懲罰,我們將包含其後宮在內的相關人員全數處決。儘管那種狀況也是無可奈何,但公開處決真的是一種低劣的興趣啊。」

  雖然不是一段多美好的回憶,但過程才是重點。

  計畫征服世界、擅自策動戰爭,結果戰敗,有此下場也是天經地義。

  「我不會同情他。畢竟他們是害死亞朵拉小姐……以及眾多友軍性命的元兇。」

  「說的沒錯……」

  他若沒有出手干擾我們對抗鳳凰一戰,事態根本不會演變至那種局面。

  儘管覺得那是一場既悽慘又殘酷的公開處刑,不過我不會同情他們。

  「我認為能親自解決仇人,至少算是好事一樁。」

  結果只能想成──我們保住了原本會被塔克特害死的許多條寶貴人命。

  「總算替亞朵拉小姐報仇了呢。」

  「啊……說到這個。在我徘徊於生死的關頭,我在一個稱作盾之世界的空間裡見到了亞朵拉……亞朵拉還是老樣子喔。」

  我舉起盾牌給拉芙塔莉雅看,只見寶石部位開始發光。

  ……會是亞朵拉在盾牌內看見拉芙塔莉雅而主動挑釁嗎?總覺得寶石的發光頻率呈現一種瞧不起人的感覺。

  拉芙塔莉雅似乎也感受到這一點,忍不住微微皺眉盯著盾牌。

  「該怎麼說呢,見到尚文大人重新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

  「亞朵拉也說要我維持自己的個性就好。話雖如此,我打算比以前更開放一些。」

  我並非對戀愛不感興趣,只是把使命擺在第一位,但我也會開始要求自己回應其他異性的心意。

  「浪潮結束後,如果只是卸下勇者職責、重返原屬世界的空檔,那我會想試著採納莎迪娜的建議,稍微享受一下男歡女愛的樂趣。」

  「那是亞朵拉小姐的心愿,我個人也能理解,卻也很好奇您為什麼會歸納出這種結論。」

  的確。我這番話等於是對自己信賴的女子表明『等拯救世界後,我就要開始玩女人!』一樣。

  「哎呀,小拉芙塔莉雅,小尚文已經大有進步了唷。現在正是你該勇敢跨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像姊姊一樣。你看你看,這是姊姊跟小尚文生的小~女~兒~。」

  莎迪娜半開玩笑地伸長雙手,抓住變回兒童模樣的希爾荻娜,秀給拉芙塔莉雅看。

  「什麼!?在另一個世界已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嗎!?」

  餵……別製造多餘的誤會啦!

  「不要隨便把我當作你的小孩!」

  莎迪娜的話惹得希爾荻娜火冒三丈地揮拳毆打她。

  盯著希爾荻娜的拉芙塔莉雅,則面露困擾神色對我說道:

  「呃……那位是希爾荻娜小姐……嗎?」

  「嗯,原本預定要她留在村莊,但她不知為何一起過來了。而且在穿越世界之際變成了這幅模樣。」

  「不就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頭一次來到這裡的狀況相同嗎?」

  「應該是吧。看來外表隨著LV提升而大幅成長的人一旦穿越至另一個異世界,就會變回符合實際年齡的相貌。」

  「我確實曾經有過那樣的時期呢。」

  「我好想親眼目睹啊。」

  「為什麼您想看變回小女孩的我呢?」

  「因為我相當懷念你幼年時期的模樣啊。只是想好好賞玩一下而已。」

  「請不要含糊其詞地露出眺望遠方的目光。那個……賞玩一詞聽起來很難為情啊。」

  就算我對那方面的態度變得較為開放,也不會否定你小時候的可愛特質喔!

  不過我絕不會把幼年的拉芙塔莉雅當作女朋友看待。

  「呃──……該怎麼說呢,看來你那邊的狀況也相當不得了呢。我跟拉芙塔莉雅小姐都很擔心你的安危喔。」

  拉爾聽完我的說明,也含糊地說。

  仔細想想,艾斯諾伯德雖然前來向我們求救,但我們也處於驚險萬分的狀況啊。

  是後來好不容易解決了危機,才能前來馳援。

  「或許拉爾你們會覺得殘忍,但她們就是犯下了如此死不足惜的滔天大罪。」

  只因身為女性就對她們寬宏大量,這種想法簡直大錯特錯。

  基本上,我的行事作風是面對女性一律抱持懷疑的態度。都是賤貨害我變成這種個性。

  我最討厭那種「因為被害人是女性」、「女性的證言才正確」之類的觀念。

  「四處濫殺眷屬器持有者,甚至企圖謀害四聖勇者未遂,最後更對一國君王痛下殺手,有那種下場是理所當然的。」

  葛拉絲點頭表示同意。

  「哦?葛拉絲認同我的做法啊?」

  「我不清楚絆是怎麼想的,可是既然犯下那麼多條重罪,那群人大概也無路可逃吧。在怎麼受人擁戴也難逃極刑──即便在這個世界也不會改變,就像你們一樣。」

  語畢,葛拉絲望向被五花大綁的那群女子。

  「你們還真是恣意妄為呢。即

  便是絆,也不會原諒闖下大禍的你們。」

  「葛拉絲小姐,話是這麼說沒錯……」

  「……本來挑戰浪潮,維護世界治安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可是這些人不僅殺害四聖,還放棄了眷屬器持有者的任務……承受這麼嚴重的損失,還要我認命放他們一馬?你的眷屬器也曾被他們奪走耶?」

  據艾斯諾伯德的說詞,葛拉絲他們好像也被逼到幾近走投無路的地步。

  或許正因如此,她才對我們那邊發生的事態及處理方式表示理解。

  「嗯──……確實無從否定。畢竟我們的戰況也相當吃緊。」

  「所以你們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關於這次的戰役,就跟京那時一樣,實質上是那個叛徒率領軍隊攻打過來,失去勇者坐鎮的國家只能舉白旗投降吧。」

  葛拉絲對我們講解這個世界的現況。

  「畢竟發生了不少事啊。我們也趁著浪潮來襲之前的空檔反覆自我鍛鍊,並努力嘗試與絆小姐以外的四聖勇者取得聯繫。」

  「以絆的作風,大概只是我行我素地釣魚,把『到時自會有辦法』之類的話掛在嘴邊吧?」

  「……」

  「喂,你也否定一下好不好。」

  真是夠了……雖然早就知道了,不過絆也有樂觀正向的一面啊。

  由於是她那樣的人擔任勇者,因此我原本以為這裡算相對和緩的世界。

  那種我行我素的特質,說不定正是她的優點。

  實際上,她明明背負著無法攻擊人類的不利限制,實力卻十分高強。

  「即便如此,我們多少還是找到了與其他四聖勇者進行會談的機會。可是他們根本不仔細聽我們的說詞。甚至連絆小姐都忍不住說出『我可以理解尚文有多辛苦了』這樣的話。」

  「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會發生類似的狀況呢。」

  樹簡短地嘀咕了一聲。

  我實在很想回他『你有資格講這種話嗎?』,不過我已紮實地將強化方法傳授給他,而且他在加入我的麾下後,也願意認真對抗浪潮威脅,這樣已經很好了吧?

  「從剛剛就一直感到有點在意……我記得你是……」

  「是的,我是與尚文先生同屬一個世界的四聖勇者之一……弓之勇者川澄樹。請多多指教。」

  此時,樹作了自我介紹,並秀出弓箭給他們看。

  「啊,話說我們以前曾在喀爾米拉島交手過呢。印象中在靈龜核心也見過的樣子。」

  「當時多謝了。」

  「……小子,這傢伙沒問題嗎?他說的話毫無霸氣可言耶。」

  你這傢伙,別一找到機會就叫我小子!

  「是啊,少爺。樹因先前經歷過不少風波,沾染了詛咒系列的武器,導致他的主觀意識及情緒表現都麻痹了。」

  「原來如此……這傢伙就是莉希雅小姐熱烈談論過的勇者大人嗎?」

  「……」

  樹不發一語。

  但也許是心理作用,他看起來似乎有點難為情喔?

  「呼咿咿咿咿咿!」

  至於滿臉通紅地發出驚呼的莉希雅就不管她了。

  「我們那邊的四聖……雖然幾經波折,但總算全都確保了他們的人身安全,也已完成共享情報的作業。拉芙塔莉雅沒對你提到這件事嗎?」

  「我是聽她說過啦。你似乎為此吃了不少苦頭。」

  「真心希望絆也能好好效法尚文啊。」

  「我想絆應該也沒有怠忽職守吧?」

  「這個嘛……她有認真嘗試與對方進行交涉喔!」

  以元康、煉及樹等人作為參考案例,可以發現四聖勇者似乎大多都是個性有些古怪的傢伙。

  「這是我們在絆小姐發言時聽到的內容,他們果然也像尚文你們那邊一樣,具備一定的事前知識。」

  「連這邊也是嗎……也難怪,印象中他們好像曾提到『更新』一詞。不令人意外。」

  本以為由絆出面交涉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結果卻出現跟我那邊一模一樣的發展。

  倘若試圖強行拘留其他四聖勇者,搞不好會演變成國際問題。

  因此只能按部就班……跟我的狀況完全相同。

  而這個世界本來有四聖獸出沒作亂,卻因葛拉絲等人三兩下收拾掉四聖獸,導致四聖勇者根本不知挫折為何物……儼然形成一種有點悲情的狀況。

  「在那之後……有一天,我們收到除了絆小姐以外的四聖勇者反應皆突然消失的報告……經過調查後發現,居然有其他國家的眷屬器持有者夸下了海口,表示『四聖勇者都是不配當勇者的人物,所以我出手討伐了他們!』。」

  基本上,我也有向艾斯諾伯德打聽過此事,而今拉爾等人則用更淺顯易懂的說詞解釋給我們聽。

  眷屬器持有者殺害四聖勇者──這件事實在可惡至極,因此以絆等人為首的同伴們及國家高層代表,便齊聚一堂舉行會議。

  議題為肅清殺害四聖勇者的眷屬器持有者。

  會議中甚至提及四聖勇者為世界的支柱,一旦折損了被召喚的四聖勇者,浪潮的威脅便會跟著上升等等,已經查明的事實真相。

  既然犯下此等大罪,當然就必須給予制裁……當眾人正在討論此事之際──

  在開會地點……一名人格方面有些問題,身手卻很不錯,被絆等人認定為同伴的傢伙突然出手襲擊拉爾。

  經過一輪短兵相接,雙方拉開距離,拉爾正準備發動不會致對方於死地的技能之時,他手上的鐮刀突然憑空消失,轉而落入叛徒手中。

  最後,叛徒甚至當著絆等人的面,展現他獲得的聖武器……似乎是這樣。

  再加上叛徒不只一人,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最後各國高層代表均淪為人質,絆等人只能無奈地被迫選擇撤退。

  過程中,為了護送葛拉絲及國家代表等人安全離開……絆挺身力擋叛徒集團。

  絆雖然缺少對付人類的能力,但擁有禁忌武器的她不得已祭出那個武器,試圖守護眾人。她似乎推測只要與葛拉絲聯手,儘管得付出龐大代價,不過應該能擺脫眼前的困境。

  誰知,叛徒事先算準了絆等人的想法,立刻一舉擒下絆,並施展神秘的傳送系技術,將她帶離現場。

  換句話說,他們打從一開始就只鎖定拉爾的鐮刀跟絆嗎?

  之後,葛拉絲等人準備執行搶救絆的作戰。

  拉爾的國家本來打算跟叛徒暗中往來的另一個國家全面開戰……誰知卻出了問題。

  講到這裡,我們為了整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暫停對話。

  反正就算提供再多情報,我們也很難理解當前的狀況。

  「該怎麼說呢,過程雖然有細微差異,但我們那邊也發生了類似的事件。」

  「確實……如此。」

  此時,原本一直沉默不語的緹麗絲,突然淚如雨下地說道:

  「名匠大人……」

  「別用那種稱謂叫我。」

  「您贈送給我的這孩子……」

  緹麗絲邊說邊遞出碎散的山銅星焰石手鐲給我看。

  「嗯,當時尚文你製作的裝飾品實在幫了大忙啊。要是沒有這個飾品,我們搞不好早已喪命了。」

  拉爾面露苦澀的神情說道。

  「多虧這孩子犧牲自己解放力量,我們才能勉強存活下來。」

  在鐮刀遭奪時的攻防戰中,他們似乎是靠著我送的飾品之力才度過難關。假如拉爾等人因此才獲救,那應該也是好事一樁吧?

  「真的非常抱歉,犧牲了如此精美的藝術品……」

  「呃──……緹麗絲,別一直跟我道歉了。拉爾的眼神實在有點嚇人啊。」

  「那種眼神跟尚文大人很像呢。」

  拉芙塔莉雅看著拉爾的臉龐,嘀咕了一聲。

  我會露出那種眼神看別人嗎?

  該怎麼說呢……明明非我所願,感覺卻莫名被視為我想橫刀奪愛。

  「是啊,確實很像尚文先生喔。」

  「呼咿咿咿咿……樹大人,噓──!」

  樹,你閉嘴啦!

  「寶石好像裂開了,但只要再度研磨並重製成其他造型的飾品並非難事。

  你就先委屈一點繼續使用吧。」

  我搞不懂,為什麼變成我在安慰緹麗絲呢?

  可是,聽我這麼說,緹麗絲便豁然抬起頭。大概是有些釋懷的表情吧。

  「真的嗎!」

  「嗯,如果我有多餘時間的話,畢竟這對你而言就像武器,重新幫你製作並無壞處。」

  反正幫緹麗絲製作裝飾品,也可以讓我體會武器店老爹的感受。

  正如重新打造斷掉的刀劍一樣,我就稍微考慮該怎樣讓碎裂的飾品重獲新生吧。

  ……也許有點困難,但飾品好歹還保有少許魔力。

  「非常感謝!請您務必……」

  緹麗絲如此鞠躬致謝,這時,她看見了我配戴在身上、由伊米亞製作的裝飾品,整個人為之一愣。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是!?」

  「這個嗎?這是我的徒弟兼師妹製作的飾品。」

  我拿起出發前由伊米亞手中收下的二靈護符給緹麗絲看。

  「唔……好莊嚴神聖的力量啊。」

  只見緹麗絲彷佛覺得太過刺眼、完全無法直視般伸手遮住雙眼,並移開了原本盯著二靈護符的視線。

  「呼……呼……太了不起了。想不到這世上還存在著如此驚人的飾品。」

  就某種層面來說,既然有辦法激發出裝飾品的力量,那這個飾品對緹麗絲而言,或許會是非常有效的裝備。

  話雖如此,這是伊米亞對我的一片心意啊。

  然而……假使帶在身上便能讓緹麗絲變強,那或許也算值得了。

  「緹麗絲,很抱歉這個飾品不能送你……但在我回去之前可以先借你用。」

  伊米亞之所以將這個飾品送給我,是期盼我們都能平安無事。

  既然如此,善加使用也就正如伊米亞所願吧。

  「真的嗎!?」

  「嗯,不過只是借你用,當我要回去時就得還給我喔。我想想……你可以用到我把壞掉的飾品重製完成。」

  「遵命──!」

  緹麗絲,拜託你別對我下跪。

  「──就是這樣唷──」

  「哎呀──……」

  菲洛有些笨拙地將對話內容翻譯給莎迪娜她們聽。

  莉希雅基本上也會補充說明,相信她們對現狀應該已有某種程度的理解了。

  為什麼緹麗絲會對我下跪呢?

  而且拉爾似乎又露出跟我一樣的眼神。

  接著我將二靈護符遞給緹麗絲。

  哦?緹麗絲的身體開始綻放淡淡光芒,纏繞於手臂及雙腳的繃帶應聲斷裂飛散。

  在繃帶底下的詛咒瘀傷,也轉瞬之間完全消散。

  「呃──……我好像在動漫作品或電玩遊戲裡頭看過類似的場景。也就是更換機體或轉職。意思是先前一直使用的機體毀損時,投入新型機身加以替換。」

  樹講出一串莫名其妙的台詞。

  就語感而言確實沒錯,但那種形容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厲害……力量不斷泉涌而出,感覺身體快爆炸了。」

  緹麗絲好像開始飄離地面。

  她得到了飛行能力嗎?背後還長出一對火焰構成的翅膀。

  「為了回應名匠大人的期待,我一定會好好加油!」

  「緹麗絲的傷勢完全康復了……太厲害了……我輸了……」

  不不,你到底輸給誰啊?

  「呃──……你要跟拉爾好好相處喔?或者說千萬別拋棄他喔?也別說『如果這是名匠大人所期望』之類的話。」

  真的拜託你了,我一點都不想走橫刀奪愛的路線,從拉爾身邊搶走他女朋友。

  說穿了,我本來就沒有這種興趣。

  「是!」

  算了,既然緹麗絲變得活力充沛,甚至連實力都提升到足以一拳撂倒對手的境界,那就再好不過了。

  伊米亞的飾品真是可怕。

  等我有空時,再以師兄的身分幫緹麗絲製作與她相襯的飾品好了。

  「小尚文、小拉芙塔莉雅。」

  聊到一半,莎迪娜突然開口叫了我們。

  「姊姊原本以為是你們發動傳送技能帶我們來到其他國家,但此處確實是姊姊從沒來過的陌生世界呢。」

  「當然啦。」

  「是啊。莎迪娜姊姊注意到什麼事了嗎?」

  莎迪娜從城堡的庭院眺望城下町的景致,喃喃自語。

  她看出什麼端倪了?

  「這裡跟我們那個世界有不一樣的地方嗎?」

  「這個嘛──……首先,姊姊完全聽不懂他們用何種語言交談,跟方言或國家語言的差異無關。可見再怎麼說,小拉芙塔莉雅果然也是一名勇者呢──」

  「說得也是。我在獲得這把刀之前,也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語言。」

  勇者武器附帶自動翻譯機能,但換成像莎迪娜她們這樣欠缺特殊技能的人,當然聽不懂異世界的語言。勇者武器在這方面確實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儘管在種族大融爐──塞魯托布爾也有我從沒聽過的語言……嗯,還是有差。」

  「莉希雅只花短短几星期的時間就學會了喔。」

  「那是因為小莉希雅她本來就很聰明吧。姊姊我完全聽不懂啊。」

  我想也是啦。

  連我以前在學習梅洛馬格的文字及魔法文字時,也費了好一番工夫,拿莉希雅當基準未免太殘酷了點。

  「塞茵宿敵持有的裝飾品附帶翻譯機能,倘若其分析作業能有所進展,那我們就樂得輕鬆了啊。」

  此事雖然交給飾品商人負責,卻因那個飾品使用了未知材質而無法重現。

  目前是拿給塞茵的眷族使用。

  否則我們很難跟塞茵進行溝通。

  塞茵好像聽得懂我的話,不過她卻只能發出跳針的回應。

  最近情況變得特別嚴重,我們已漸漸難以跟她進行正常對談。

  要是眷屬器徹底損壞,或許她反而能好好講話……可是也不能放任眷屬器壞掉吧。

  「嗯──」

  「菲洛你也聽得懂這個世界的語言嗎?」

  儘管菲洛看起來像個傻瓜,卻是個道地的雙語人才啊。她在短期間內就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害我忍不住開始思考,所謂的聰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主人對菲洛產生了沒禮貌的想法──!菲洛才不是傻瓜!」

  「我並沒有這麼想啊。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世界之謎罷了。」

  「世界之謎?」

  「拉芙──?」

  沒錯關於菲洛記性優異的費解之處

  不管怎麼說,語言的障壁看似簡單,實則困難,然而這世上就是有少數天才,可以輕鬆跨越這道難關。

  「那個,尚文先生。既然要開戰的話,我認為還是儘快提升LV及裝備比較妥當……」

  樹如此建議。

  的確,目睹如此慘烈的情況,任誰都會感到不安吧。

  「你們有辦法確保取得大地結晶嗎?我們世界的人,可以將大地結晶轉換成經驗值。」

  「嗯,我也聽說你們上一次在逃離敵國之際,曾經利用過大地結晶提升LV。」

  沒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一旦使用只存在於絆這個世界的礦石,大地結晶,便能獲取經驗值。

  儘管會受大小及純度影響,不過若是在LV偏低時使用,就能立刻將LV拉高至一定程度。

  只是此舉終究無法滿足高LV狀態所需的升級經驗值。

  用過大地結晶後再視情況外出狩獵,相信必能縮短提升LV所需的時間。

  「就是這麼回事。樹,或許在達到能出戰的狀態之前會讓你心生不安,但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知道了。」

  就算聽見他用平板聲調錶示諒解,我也會感到有點不安……不過這方面只能靠莉希雅多加把勁了。

  雖說莉希雅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呼咿呼咿』地囉嗦個不停,可是她非但被選為七星武器的勇者,而且也已能隨意發動覺醒狀態。她還具備不單單是LV方面的堅

  強實力,為人處事也十分值得信賴。

  「……離題了。拉爾,你身上的繃帶果然也是詛咒搞的鬼嗎?」

  我轉而確認拉爾的狀態。

  明明有回覆魔法可用,依然纏滿繃帶,這八成是受到詛咒之類的影響,造成治療遲遲無法生效吧。

  「是啊。那幫傢伙從我手中奪走眷屬器時留下的傷勢,始終難以痊癒。」

  我伸出手掌輕搭拉爾的手臂,並開始詠唱魔法。

  「天啟治療X」

  「這、這是……」

  我重點式地針對拉爾身上纏著繃帶的部位施展回復魔法。

  X級回復魔法具有連詛咒都能治療的效果,缺點則是頗花時間。

  「尚文先生的回覆魔法有消除詛咒的力量呢。我先前也得到了他的醫治。」

  艾斯諾伯德的傷勢也是這樣治好的。

  「X……是指?」

  「就是法杖的強化方法,可以透過分配點數提升技能或魔法的效果。方才我說明解決塔克特的過程中有提到。」

  「原、原來如此……真是厲害,詛咒迅速弱化了。」

  「話雖如此……這詛咒還滿頑強呢。你必須再接受幾次治療,否則大概很難完全康復。」

  附帶一提,一得知X級回復魔法具有解咒效果,我立刻順手對元康施展,沒想到居然完全無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樹維持現狀還比較好差遣,所以我沒對他使用。

  要是他又滿口正義地跟我唱反調,那我真的會吃不消啊。

  我認為只要講清楚他就聽得懂,反正目前這樣也不會造成困擾,我就讓他維持現狀了。

  不過他一旦身受重傷,我當然還是會為他施展。

  「哎呀──感覺輕鬆多了!拜尚文所賜,總算看見一絲希望之光了!」

  傷勢逐漸好轉的拉爾轉動手臂,臉上露出笑容。

  「謝謝你幫了大忙啊,尚文!」

  「別客氣。反正還有其他傷患對吧?事後我再一併治療……你先繼續說明事態吧。」

  照目前為止的說詞來看,我還是搞不懂拉芙塔莉雅究竟是如何參戰,也摸不清艾斯諾伯德被人搶走船之眷屬器的原委。

  「哎呀,說得也是。那是在我們為了營救絆小姐,開始組織救援部隊之時的事。只不過……當時我也因受到這身傷勢的影響無法自由行動。這方面的事還是葛拉絲小姐比較清楚。」

  拉爾的視線望向葛拉絲。

  「當拉爾等人正在接受治療,其他人組成救援部隊啟程前往營救絆的途中,有一支看似冒險者集團的人馬出手襲擊我們。無論是魔法詠唱或是攻擊方式,手段都前所未見。」

  我腦海中不禁浮現禍不單行這個詞。

  「艾斯諾伯德也說明過這方面的情況。」

  「是的。他們甚至擁有奪取眷屬器的能力,直接沖著葛拉絲小姐及我的眷屬器而來。」

  「除了陌生的攻擊手法,我們也寡不敵眾……我雖然服用了作為王牌的愈魂水發動技能……可是對方的技術似乎也十分高明,我們逐漸被逼入絕境……最後艾斯諾伯德的眷屬器遭奪,我也差點失去扇子,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

  到此為止,就跟艾斯諾伯德描述的內容一模一樣。

  「由於失去了能快速移動的艾斯諾伯德,導致營救絆的計畫受挫,又必須面對鎮壓浪潮的戰役,當我們被迫抵擋叛徒的襲擊之際……」

  「是的,我以受到召喚的形式,出現在陷入絕境的葛拉絲小姐等人面前。」

  嗚哇……拉芙塔莉雅一頭栽進麻煩的狀況呢。

  但也可以形容她出現得正是時候。

  「我施展魔法讓對方看見幻影,盡力應戰……可是敵人也相當難纏,戰鬥持續一段時間後,我們又漸漸居於下風。」

  儘管日期相差好幾天,不過我想跨越異世界就是會伴隨這樣的誤差吧。

  「尚文大人……關於葛拉絲小姐他們所說的神秘勢力……」

  拉芙塔利雅看向同行的塞茵。

  我隱約知道拉芙塔利雅想表達什麼,有所察覺的塞茵臉上也浮現一抹僵硬的神情。

  「照描述的內容聽起來,由對方詠唱魔法的方式及隨身攜帶的裝備道具,應該可以斷定他們跟塞茵小姐的仇敵是屬於同一股勢力。」

  「是嗎?」

  這下子事態變得愈來愈錯縱複雜了。

  ……他們果然不只是寄居在我們那個世界嗎?

  「幾乎快要全盤皆輸了嘛……」

  到底是被對方整得多悽慘啊?

  倘若我們沒出現,事態會演變成何種局面?一想到這裡,我內心就充滿不安。

  我們都已經如此全力協助了,結果還是一敗塗地!只能說你們真的太過怠惰了喔。

  話雖如此……在事前搜集不足的狀況下,突然遭到像塔克特那樣的傢伙偷襲,也難怪他們會輸得這麼慘。

  「多虧有你出手相助,我們才能勉強度過這次的難關。由衷感激不盡。」

  既然作惡的手段與塔克特相去不遠,那隻要有我們幫助,就絕非無法取勝的對手。

  我不要使用這陣子瘋狂詠唱的天啟靈光X了。

  我要用物理手段擊垮你們!

  「看來,我們最好也將目前知道的情報分享給你們比較好。」

  「什麼情報?」

  「就是我前陣子也受了瀕臨死亡的重傷,在魂游象外之際,盾之精靈們對我說塔克特是浪潮的開路先鋒。雖然不知浪潮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但希望你們能先理解這點。由態度及相似性來看,京大概也是開路先鋒吧。」

  「真的假的?」

  「多半錯不了。而擁有奪取眷屬器之力的那幫傢伙,無庸置疑也是先鋒。」

  起碼考慮到奪取武器的共通點,就很難認定他們會不相干。

  「想不到浪潮居然展開了那樣的侵略行動……浪潮究竟是什麼?難道並不是世界的融合現象嗎?」

  面對敵人的龐大規模,葛拉絲顯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曉得……到底是浪潮本身具有意志,或是背後另有緣由……」

  首先,光是在浪潮爆發時會有魔獸跟著出現的現象,本身就是個不解之謎。

  就目前手中現有的情報,有難以推導出答案。

  「言歸正傳吧。要擺脫現狀的手段是有……但絆的生命安全沒問題嗎?」

  「她應該……會平安無事。畢竟絆本身缺乏對人作戰的能力,力量也因受到詛咒影響而變弱。一旦殺害絆,這個世界就能重新召喚四聖勇者,所以我想對方八成會留她一命。」

  絆若喪命,這個世界就能再次召喚四聖勇者。

  召喚勇者對我而言可能會造成困擾,不過對其他人卻大有幫助。

  相信聖武器的精靈,絕不可能回應這些不顧世界安危的惡徒所進行的召喚儀式。

  如此一來,情況應該會對為了守護世界,挺身挑戰浪潮的葛拉絲等人較為有利。

  正如當初剛被召喚過來的我們一樣……或許好好交談就能溝通。打算靠著電玩知識大開無雙的新人,在剛來到這個異世界時,應該還能從容地聽聽他人的說法。因此我不認為對方會採取平白為自己樹敵的行動。

  既然這樣,將虛弱的絆折磨得半死不活再關起來,反而能更有效地將葛拉絲等人逼入絕境。

  「儘管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不曉得她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拉芙塔莉雅前陣子也差點落得相同的下場。」

  「……的確。」

  只希望絆能平安無事。

  「總而言之,叛徒已經伏誅。我們趕緊派遣部隊,出發營救絆小姐吧。」

  「嗯,愈快愈好。」

  該怎麼說呢?受到御宅族知識的影響,凌虐系電玩遊戲的畫面自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害我不禁萌生一些下流念頭,例如『為了維護絆的精神健康,我必須開發消除記憶的藥物』之類的。

  畢竟這不是架空作品,一旦被俘虜,一定會遭到拷打吧。

  「可是……這群浪潮開路先鋒,為何總是如此任性地重視自己更甚於世界呢?」

  帶著電玩知識被召喚前來的勇者們也一樣。毫無危機意識可言

  。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從這個環節開始扭轉頹勢呢?

  「我與絆兩人分別擁有喚出克利斯的紙牌,不過克利斯似乎無法出現在絆的身邊……我現在只想儘快出擊啊。」

  「葛拉絲小姐,你先冷靜下來。我會設法讓救援部隊在今天之內啟程啦。」

  葛拉絲使勁緊握扇子。

  接著她取出紙牌,將呈現企鵝型態的克利斯叫了出來。

  「企!」

  「拉芙──」

  小拉芙像是跟朋友久別重逢似地靠近克利斯,並出聲向它打招呼。

  「企!企企!」

  「拉芙──……」

  拉芙塔莉雅則在我耳邊細語:

  「儘管受到眾人制止,不過葛拉絲小姐仍然好幾次試圖隻身沖向敵營。我們費了好一番工夫才攔住她。」

  「我想也是。」

  絆在葛拉絲心中的地位,就跟我在拉芙塔莉雅心中的地位一樣吧。

  正因有知己存在,葛拉絲才得以維持心平氣和的狀態。

  「為了見到尚文大人,我也懷著勢必要重返原屬世界的覺悟不斷挑戰浪潮,但……」

  「可惜到目前為止都沒遇見配對成功的浪潮對吧?」

  在我們那個世界,發生於梅洛馬格境內的那次,算是近期內來襲的第一波浪潮。

  由於當時並未產生與絆等人的世界配對成功的跡象,拉芙塔莉雅自然沒辦法順利回歸。

  「總而言之,我們快出發營救絆小姐吧!」

  拉爾發出了乘勝追擊般的豪邁吆喝聲。

  「你們肯幫忙固然很好,但你們知道在救出絆小姐之後該怎麼辦嗎?」

  拉爾轉頭詢問我們。

  「這個嘛……關於擁有搶奪武器能力的眷屬器持有者……只要我見到絆,就能立刻讓他們變弱。」

  「什麼!?」

  「我剛才說過前陣子在我們那個世界,有個叫塔克特的傢伙為非作歹的事吧?」

  「是沒錯啦。但真的那麼容易就能辦到嗎?」

  儘管不知道是否能採用同樣手段以對,但就現狀而言,應當優先處理什麼事情自是不言而喻。

  「我們那個世界的七星武器,跟你們這邊的眷屬器位階是一樣的。因此聖武器持有者具備較高的權限,假使持有者並未善盡眷屬器應負的使命,我應該可以輕易剝奪他們使用武器的權限。」

  附帶一提,我知道自己對塔克特下達的剝奪權限指令,只能對七星武器發揮功效。

  對象換成塞茵……就完全行不通了。

  另外,我拿莉希雅、垃圾及弗烏爾充當目標進行實驗後,發現對武器認定為正當持有者的人物也起不了作用。

  這招似乎只能剝奪透過非法手段獲得七星武器,或是放棄持有者使命之人的權利。

  不過即使奪回,也有許多七星武器就此行蹤成謎。

  「據說你們好像連共享強化方法也沒什麼進展,而我們這邊則強化到一定程度了。所以我建議何不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再去攻擊眷屬器持有者呢?」

  我想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搶回艾斯諾伯德的眷屬器。

  那個眷屬器的強大移動能力若遭敵人利用,會為我們帶來不小的困擾。

  但話說回來……絆等人的武器所具備的傳送技能,也就是歸途抄本及龍脈,與我們擁有的傳送技能規格根本不同。只要注意不受到妨礙,想逃離戰場或回到根據地,應該都不成問題。

  「如果你們是如此打算,我們當然歡迎。」

  「那就這麼決定了。總而言之……」

  我朝莎迪娜、希爾荻娜及樹等人看去。

  「先分些大地結晶給我吧。我想先提升同伴們的基本能力,以便應對事態發展。畢竟我們無從得知敵人何時來襲,還是必須加強警戒。」

  「嗯!接下來要開始扭轉頹勢!由衷期盼絆小姐可以安全回到我們身邊。」

  於是,為了營救淪為人質的絆,我們開始著手進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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