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七話 絆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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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芙──」

  「企──」

  事情是發生在我們搭乘馬車,前往絆淪為階下囚的國家途中。

  我、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在馬車內觀看小拉芙與克利斯交談的光景。

  「企!企企!」

  「拉芙拉芙!」

  克利斯與小拉芙似乎在進行某種對話。

  假如菲洛在場,或許就能叫她翻譯,不過我事先已讓菲洛去協助莎迪娜等人了。

  由莉希雅負責指導艾斯諾伯德練習變幻無雙流,拉爾則離開城堡,投入重建工程。

  回想起來,我幾乎從沒跟克利斯一起行動過。而以往總是由絆充當溝通橋樑。

  拉芙塔莉雅好像已跟它相處過一段頗長的時間了。

  「拉──芙──」

  「企。」

  過沒多久……小拉芙與克利斯彷佛地球人跟宇宙人建立起友誼關係一樣,伸長食指(?)相互輕觸。

  只見貼合的部位綻放出淡淡光芒。

  「企、企企企企企企企企──」

  啊,克利斯好像抽筋似地猛然向後仰。

  「這!?你對克利斯做了什麼!」

  「對啊!你在做什麼啊!」

  葛拉絲立刻察覺不對,與拉芙塔莉雅合力拉開克利斯與小拉芙。

  「拉芙?」

  「企……」

  小拉芙微微側頭仰望著拉芙塔莉雅,克利斯則是露出有點遺憾的神情。

  「真是的……突然這樣亂來……尚文,你必須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式神啦。」

  「即使你說要管教……但小拉芙它從沒做過任何壞事啊。」

  「明明就有!」

  此時不知為何,拉芙塔莉雅居然皺起眉頭責備我。

  小拉芙做壞事?她做了什麼壞事嗎?假如是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惹過什麼麻煩的話,那我一定會警告她。

  「她做了什麼壞事?」

  「就是拉芙種啊!」

  拉芙塔莉雅立刻回應我的疑問。

  「這件事就有點難說啊。」

  畢竟是村裡的魔獸們主動表示想要變成拉芙種啊。

  實際上,在鳳凰戰役當中不用多說,它們在討伐塔克特時也盡了一份心力,小拉芙二號更是大顯身手。

  感覺就像負責守護村莊的魔獸代表。

  更重要的是,它們有時還可以變大,成為恰到好處的舒適靠枕。

  我可是很中意拉芙種喔!

  「那很難說是壞事吧,」

  我還沒向拉芙塔莉雅提起露瑚多的事。等她回去見到露瑚多之後再說出來好了。

  「……看樣子,我跟尚文大人對這個問題的意見可能很難產生交集啊。」

  「你自己不是也曾說過它們很好用嗎?」

  「……確實是這樣,但……」

  有一回對上亞朵拉時,你甚至慫恿拉芙種幫忙取得壓倒性勝利不是嗎?

  而它們跟村裡的那些傢伙也很合得來啊。

  「就算克利斯變成小拉芙,我也會好好誇獎它們喔。」

  「你想對克利斯做什麼啊!倘若狀況不對勁,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喔!」

  連葛拉絲也站在拉芙塔莉雅那邊嗎?

  不過,她那種說法讓我很難接受啊。

  「拉芙拉芙。」

  小拉芙跳到我肩上,揮舞小小手掌拍打我的頭。

  是要我別誤會的意思嗎?

  「企──」

  克利斯也對著小拉芙發出鳴叫聲……真搞不懂它們到底想幹嘛。

  「尚文,你到底對那隻式神動了什麼手腳啊?」

  「嗯?在我的村莊裡有個名叫拉托緹爾的魔獸生態專家,我也只不過是和她合作進行研究,再來就是稍微調高她的變異性數值而已。」

  「還說『而已』……沒人曉得一旦調高變異性數值,將可能導致式神突變成何種危險的魔獸耶!真虧你敢這樣鋌而走險……」

  「說小拉芙是危險魔獸……不過除了拉芙塔莉雅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受害啊。」

  「只提到我的名字似乎不太對吧。」

  「因為只有你不喜歡她們啊。」

  「拉芙──」

  此時,克利斯從葛拉絲懷中跳開,揮舞鰭肢說明原委。

  假想練拳……不對。它先擺出毆打架空對象的動作後,接著換成承受攻擊的動作,然後轉了幾圈應聲倒下。

  「你覺得不堪一擊的自己太過可悲?」

  「企!」

  啊,它指著我表示我答對了。

  還真虧我看得懂啊。

  然後它指向小拉芙,擺出彎曲鰭肢的姿勢。

  「因為小拉芙很厲害,所以你拜她為師?」

  「企!」

  克利斯彷佛強調我答對似地跳了好幾下。

  「尚文大人,最近您無須透過言語就能交流的溝通功力,又更上一層樓了呢。」

  「還好啦。」

  我覺得拉芙塔莉雅的指責並沒有錯。

  我很喜歡這樣的互動方式喔!

  「無論做什麼都不行!要是克利斯出了什麼意外,傷心的會是我們!相信絆也是這麼認為的!」

  那種口氣,簡直把小拉芙當成病原菌呢。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我還是別對葛拉絲及拉芙塔莉雅抖出事實好了──小拉芙與克利斯早已瞞著她們,私下做過好幾次相同舉動。我猜它們可能在進行某種必須分好幾次執行的特殊儀式。

  「好啦,為了讓感嘆自己弱小的克利斯能夠鼓起幹勁,我就做個裝飾品給它佩戴好了。」

  「真的只是裝飾品而已嗎?」

  拉芙塔莉雅及葛拉絲的懷疑眼神真令人吃不消。

  看來我非得設法證明──自己跟小拉芙及克利斯的神秘儀式毫無關聯不可了。

  幾天後,我把找塞茵商量併合作完成的飾品交給克利斯。

  「諾,克利斯。原本也考慮過要製成防具,但總覺得還是這種款式最合適,就準備這個送給你囉。」

  「企!」

  我送給克利斯的是尖頂造型的紅色帽子……也就是聖誕老人戴的聖誕帽。

  「這分明就是貝克鴨嘛!尚文大人,您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絆曾說過克利斯在聖誕節前後誕生,我只是配合它的生日來設計款式罷了。」

  各人解讀不盡相同啊──連我自己都這麼認為。

  「你就使用這款飾品,盡情地大展身手吧。」

  「企!」

  克利斯擺出充滿幹勁的敬禮姿勢。

  「拉芙──」

  啊,小拉芙露出羨慕的神情了。日後我也找時間做個飾品送給小拉芙好了。

  「……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克利斯變得有點任性了。」

  「這不是任性,你們就好好見證克利斯幹勁十足的表現吧。」

  「我覺得放任跟照顧是兩回事喔。」

  拉芙塔莉雅也戳中了我的痛處啊。

  附帶一提,葛拉絲後來找我發牢騷,說克利斯養成了把東西藏進帽子裡的習慣。

  但我並沒有把那頂帽子設計成能容納下很多東西啊……?

  總覺得克利斯貝克鴨化的趨勢,有愈來愈明顯的跡象。

  與葛拉絲等人同行的這趟旅程一路推進,總算抵達了日前被我們收拾掉的那個叛徒統治的國家……但我們卻聽見風聲,本應在當地獲釋的絆,又被其他眷屬器持有者帶走,於是我們與絆的會合作戰宣告失敗。

  「搞什麼啊,絆是無論到哪都會遭人綁票的公主嗎!」

  我們只能先回到拉爾的城堡,找個空房間討論今後的對策。

  本來以為能夠輕鬆搶救她,誰知居然被人橫刀強奪,這是哪來的固定情節嗎!

  「所以?奪走絆的傢伙是哪種眷屬器的持有者?」

  「根據逼問出來的情報顯示,應該是樂器的眷屬器持有者。如果我沒記錯……好像是被召喚前來的勇者……」

  「連被召喚來的

  異世界人都這麼為所欲為啊?」

  真是我行我素呢。簡直跟以前的三勇者沒兩樣。

  「這終究只是依對方持有的武器所判斷的結論,無法一言以蔽之……」

  「說起來……我應該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種眷屬器啊?」

  原本覺得畢竟這是異世界,沒必要打聽這方面的情報,但感覺現在還是先確認一下究竟有多少名眷屬器持有者比較好。

  「據傳共有八種。」

  艾斯諾伯德打開書本確認的同時回答。

  「八種嗎……那就全部說來聽聽吧。也順便問一下四聖武器的種類好了。」

  比我們那個世界的七星武器還多一種。

  ……不知為何,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搞不好在我們那個世界,也有隱而未現的第八種七星武器。

  我記得以前在盾牌的世界裡統計光球數目時,好像總共有八顆,可見那個世界有頗高的機率存在著隱藏版七星武器。

  「明白了。一開始應該按照我知道的順序說明比較好吧。」

  「就這麼辦。」

  「那個……首先是葛拉絲小姐的扇子、拉爾先生的鐮刀,以及本來歸我所有的……船,加上拉芙塔莉雅小姐的刀。」

  這是屬於我方陣營的眷屬器。

  「接著是京生前持有的書,以及亞伯特先生持有的鏡子。」

  亞伯特……我只曉得他的名字,以及他是一具會動的屍體。

  雖然不知亞伯特是什麼樣的人物,但據說他好像包養了很多女人,始終無法洗刷他可能是京二號的疑念。

  「除此之外,還有魚叉及樂器兩種眷屬器。而這兩種眷屬器分別都找到了持有者……目前是我方的敵人。」

  扇、鐮、船、刀、書、鏡、魚叉、樂器……

  儘是獨樹一格的武器呢。

  「那四聖呢?」

  「首先是絆小姐的狩獵具,其他三種聖武器分別為球、鈍器及紙牌。」

  該怎麼說呢?分類有夠微妙。優質武器怎麼反而都落到眷屬器去了?

  球是什麼啊?還有鈍器又是怎麼回事!

  最扯的是,原來紙牌是四聖武器啊。感覺紙牌跟球有點像魔法系的武器。

  「這個世界的四聖,多半是很冷門的武器呢。」

  「樹大人!噓──!他們說不定會已『褻瀆四聖!』的罪名判您死刑啊!」

  樹的毒舌評論在此發威!艾斯諾伯德與葛拉絲都露出難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我有點摸不著頭緒,真的有那麼奇怪嗎?」

  拉爾的頭上也冒出問號。

  「假如已我們原屬的日本作為基準,那我只能回答確實很怪。絆沒針對這方面發表過感想嗎?」

  「呃──……很久以前確實說過。」

  絆果然也這麼覺得。

  不過,絆的武器可變化為相當多種類,因此她並不會太傷腦筋吧。

  「美其名為鈍器,但我猜其中多半包含了斧頭或劍錘等難以分門別類的武器吧。正如弓之勇者能把弓箭變成槍械一樣。」

  我看向樹,樹立刻把手中的弓箭切換成槍械。

  「或許吧,只能說四聖武器的構造就是那樣。」

  「以日本人的標準來看,我們那個世界的四聖武器都很淺顯易懂呢。」

  ……真該慶幸我們那邊挑選了較為主流的武器作為四聖武器啊。

  話雖如此,盾牌……我只能親口表示,你是最格格不入的聖武器。

  ……盾牌是否也有辦法變化成其他的武器呢?

  還是換個角度思考看看好了。

  儘管有點離題,但或許透過眷族向塞茵打聽這方面的情報,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例如問問看她的原屬世界在滅亡前有哪幾種聖武器可用……

  如果有劍之眷屬器,那就好笑了。

  「言歸正傳,我們這個世界共計有十二種聖武器。」

  「原來如此,而擄走絆的犯人是樂器的眷屬器持有者對吧?」

  「應該是。」

  「沒辦法透過外交手段解決嗎?」

  「我國已派遣傳令兵前往抗議,對方卻死不認帳,堅稱一無所知。」

  「要是對方開口要求鉅額贖款,那反而代表還有商量餘地。」

  對方究竟有何目的?我現在已經萌生把與我們為敵的眷屬器持有者一律認定為惡勢力,立即處斬的心態了。

  先整理一下現狀。

  「關於書之眷屬器……我們早已收拾京了,但現在還沒發現新的眷屬器持有者嗎?」

  「是的……書與鏡之眷屬器依然下落不明。」

  雖然有些不安,不過這件事應該可留待日後處理。

  只是到時若突然以敵對立場現身,那也會很傷腦筋。

  如此說來,除了絆以外的四聖勇者都已經身亡,剩下的敵人為樂器、魚叉,及從艾斯諾伯德手中奪走船之眷屬器持有者。

  敵人的數量比想像中少……嗎?可是就機動性而言,非法成為船之眷屬器持有者的那派人馬大概比較難應付。

  而且好像還有塞茵的宿敵在幕後穿針引線。

  「既然知道該優先對付哪些敵人,接下來當然就是直搗黃龍。樹、莎迪娜、希爾荻娜,你們目前的LV升到幾級了?包括練等級的狀況在內,一併報告吧。」

  由於先前配合葛拉絲及拉爾等人展開行動的緣故,我實在無暇關注莎迪娜等人的近況。但好歹也有拉芙塔莉雅陪他們,相信應該幫了不少忙才對。

  「這個世界的魔獸經驗值不少呢──姊姊都嚇了一大跳耶。」

  「嗯,經驗值很多。但相對地也很兇猛。」

  「確實」

  上次前來時,我似乎只留下了經驗值有點高的體認。

  因為當時一同行動的絆特別擅長對付魔獸,造成我無從判斷這個世界的魔獸究竟是強是弱啊。

  「結果還是海中魔獸的經驗值比較多嗎?」

  「很難說喔。我覺得在這個世界,不管是身處海中或陸上,擊殺魔獸所能獲取的經驗值都差不多。」

  「嗯,沒有太大差別。」

  「這樣啊……」

  儘管不知理由為何,但看樣子在絆等人的這個世界,無論在陸地或海洋,獲取經驗值得效率都相去不遠。

  「至於LV,姊姊跟小希爾荻娜都姑且升到82級囉。」

  「哦哦,效率真高。」

  我現在也才90級而已……轉眼之間就被追上了呢。

  「感覺還有繼續升級的空間唷。」

  「嗯,身高總算長回來了。」

  希爾荻娜的體型尚未完全恢復原狀。不過進入成長期的她每天都會長高一些。

  「那就好,繼續努力練等級吧。我也會跟著參加。」

  「好──」

  接著,我轉移視線望向莉希雅,樹隨即點了點頭。

  「連強化方法都確實執行完畢的我也已升到80級。輕鬆就能賺進跟活性化時期的喀爾米拉島不相上下的大量經驗值。」

  「……是因為來到異世界,才變得這麼容易升級嗎?」

  我不禁開始思考我們那個世界的經驗值之所以偏低,會不會是受到某種因素的影響。

  「世界──」

  「塞茵大人表示,不同世界的經驗值效率固然有差,但好像會隨著浪潮占多大的優勢而產生變化。」

  這是唯獨穿越過好幾個不同世界的塞茵才知道的情報。

  四聖當中有三人遇害,也難怪眷屬器持有者會瞧不起浪潮帶來的威脅。

  光是世界並未因浪潮大獲全勝而滅亡,或許就該謝天謝地了。

  附帶一提,塞茵的LV已經升到81級。

  「多虧樹大人詠唱的魔法,我們才能安全地擊敗魔獸。」

  莉希雅向我報告戰鬥方面的狀況。

  樹跟我相反,能使出降低對手所有能力值的援護魔法。

  一旦我與樹若在同一個戰場上,且分別使用援護魔法,將會形成非常有趣的情況。

  具體而言就是敵方變

  弱,我方變強。

  我原本就會施展可使能力暴增數十倍的天啟靈光X強化隊友。

  要是樹更進一步對敵人發動可大幅削弱目標能力值的天啟降能X,屆時雙方的能力不知會形成多懸殊的差距。

  搞不好連攻擊力趨近零的我都能撲殺對手。

  在那種狀況下必須提防的,頂多就是類似京曾使用過的能力值比例攻擊吧。

  那時就靠強化過的能力輕鬆閃躲,不然也可以運用變幻無雙流的真氣卸除。

  絲毫不愁無法可破。

  「我們的陣容大致上已不成問題……唯一的困擾就是移動時間。」

  「……嗯,而且歸途龍脈已遭封鎖,造成我們非得親自跑這一趟不可。」

  「感覺大概又會浪費掉好幾天的時間吧。鎮壓浪潮就已經夠麻煩了耶。」

  平常葛拉絲、拉爾及拉芙塔莉雅,均以代表身分參與這個世界的浪潮戰役,不過發生戰役的頻率真的有點高。雖說在我與樹的援護下,通常都能易如反掌地終結戰役……但──

  最該注意的就是情報戰這一面。

  對手也不是傻瓜。來自異世界的人馬施展了援護魔法,奪走鐮之眷屬器的傢伙因而被瞬間秒殺──這樣的風聲一旦傳開,對方勢必會提高警覺。

  在這種場合,我方最不樂見的事態發展,就是對方拿絆作為人質要脅。

  假如可以救出絆再收拾對手,那就再好不過了。

  總而言之,我們也只能乘勝追擊,儘快展開下一步行動。

  「首先,必須查明絆被關在什麼地方。我記得克利斯能感應到絆的下落對吧?」

  「企……」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但過去絆被困在無限迷宮時,它也偵測不到她的位置。這回好像同樣束手無策……」

  「嗯……」

  絆這傢伙還是一樣愛鬧失蹤呢。

  雖然我想這也並非她所願。

  「企!」

  本來垂頭喪氣的克利斯,突然併攏一對鰭肢,擺出集中精神的姿勢。

  片刻過後,只見它睜開雙眼,鰭肢直指某個方位。

  「拉芙!」

  啊,小拉芙表現出得意洋洋的神情。會是受到它跟克利斯進行的不明儀式影響,使克利斯的感應精確度獲得提升嗎?

  接著,克利斯從我送給它的帽子裡,取出一張看似這個世界的地圖,在某座大陸的一角畫上圓圈。

  「……絆就在這一帶?」

  「企!」

  「哇──感覺它好厲害唷!主人!」

  菲洛以魔獸型態說道……彷佛對我展示隨著LV上升而產生的進化。

  菲洛現在的模樣……該怎麼說呢,好像變成了在魔獸圖鑑的記載中,屬於和鳴仙鳥系最高位階的和鳴雞蛇。

  由於名稱帶有『雞蛇』一詞,所以我本來還以為是一種具備石化能力的魔獸,不過實際上卻是另一種似是而非、擅長操縱音波的魔獸。

  說穿了就是雞,只是外觀與菲洛鳥女王型態的毛色有點不同而已。

  而且這種姿態還能飛行,真的很不可思議。

  哎呀,菲洛的現狀不是重點。

  「既然對於絆的下落已經有了眉目,那是否該準備啟程了?」

  「嗯,還是儘可能暗中趕往目的地比較妥當。」

  當我們商量到一半,房間中央竟憑空出現一顆光球。

  「怎麼回事?有人詠唱魔法嗎?拉芙塔莉雅,是你嗎?」

  拉芙塔利雅會使用光系魔法,要變出這種程度的光球自是易如反掌。

  「不是我。」

  看樣子似乎不是拉芙塔利雅所為。

  假如是攻擊魔法,那也只能由我出面抵禦了。

  當我內心剛浮現這個念頭時,光球突然裂開。

  緊接著映入眼中的是……

  「鏡子?」

  沒錯,上次來到絆這個世界時看過的那面鏡子,出現在房間中央。

  「鏡之眷屬器為何出現在這裡?」

  「不曉得。」

  僅僅漂浮在半空中,並未對我們展現出敵意的鏡子,片刻過後綻放一陣刺眼強光。

  「怎、怎麼回事?」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上一次去迎接你們的時候,鏡子也做過相同的事!」

  喔,是指我們解決京之後,絆等人接著趕抵現場之時的事嗎?

  接著我眨了眨眼,轉頭環視周遭……

  「這是什麼地方啊?」

  發現我們一行人全都站在一間布滿塵埃,看起來頗為老舊的房間裡頭。

  透過窗戶往外看……這是某個地方的宅邸嗎?

  外面草木茂盛,一看就知道這是間年久失修的宅邸。

  而把目光拉回室內,只見牆上掛著一面古老的鏡子。

  我記得鏡之眷屬器具備利用鏡子為媒介進行傳送的能力吧?

  真是有夠方便……原來如此,獨樹一格的武器就是擁有這方面的優點。

  在房間的成員有我、拉芙塔莉雅、菲洛、莎迪娜、希爾荻娜、莉希雅、樹、塞茵、葛拉絲、拉爾、緹麗絲、艾斯諾伯德、小拉芙與克利斯……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啊?」

  「不知道……但我想既然鏡之眷屬器選在那時現身,應該代表它肯幫助我們吧。」

  拉爾的說詞也不無道理。因為很難想像傳說武器會毫無理由地妨礙我們。

  「看來還是得充分提高警覺,同時設法調查這是什麼地方。」

  「那就由我使用幻覺魔法外出調查吧。」

  拉芙塔莉雅主動提議。

  「拉芙!」

  小拉芙也想去嗎?好吧,由它和拉芙塔莉雅出馬,必能輕鬆完成偵察任務。

  「需要菲洛也一起去嗎?」

  「雖然現在的你會飛,但不曉得外面會不會有人偷襲。所以務必提高警覺喔。」

  「好──」

  之後,探索完周邊環境的拉芙塔莉雅等人回到宅邸。

  此地似乎是位於深山的一座廢墟,周邊杳無人煙。

  「那我們就朝著有人的地方移動吧。」

  「我開始按耐不住興奮之情羅。」

  看來拉爾還是一樣充滿活力。

  鐮刀已重回手中,他可能迫不及待地想大顯身手吧。

  「鏡之眷屬器既然肯相助,那我認為此地應該就是克利斯指定的區域周邊。」

  我也同意艾斯諾伯德的看法。

  八九不離十吧。

  話雖如此,眷屬器偶爾也會採取莫名其妙的行動,這種可能性並非全然為零。

  我想還是謹慎行事比較好。

  縱使實力突飛猛進,也不代表我們就想在濫殺無辜的同時往目的地推進,因為那種殘忍行為就跟塔克特沒兩樣了。

  儘可能隱藏行蹤,只收拾目標並救出絆,方為上策。

  撤退並非難事。只要使用傳送技能便可完成撤離,就算遭到妨礙也能設法突圍。

  儘管心裡這樣想,但我附著盾牌的手臂部位,竟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

  怎麼回事?我觸碰盾牌再三確認,結果並未發現任何異狀。

  是心理作用嗎?

  於是我們離開這棟廢墟宅邸,往有人居住的地方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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