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一話 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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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煉和伊米亞窩在鍛造場之後的隔天。

  我們暫時中斷檢驗飾品的作業,前往席德蘭城參加會議。

  畢竟情勢發生不少變化,我們得重新決定日後的行動方針。

  我之所以會與伊米亞一起製作飾品,也是打算將剩下的份以高價銷售給有錢人,並用來協助復興城鎮。

  「所以呢,局勢演變得如何?」

  我向梅洛馬格女王梅蒂提出疑問。她在整座村子被傳送到過去時,也不幸被捲入其中。

  「各國都派遣使者來窺探我們的臉色。」

  「只不過……」

  梅蒂說完之後,守抱頭低吟一聲。

  城野守……依照浪潮促使世界融合的順序算來,他是我前任的盾之勇者。

  同時,他亦是未來會變成席德威魯特的席德蘭國之代表。

  被傳送至過去浪潮時代的我們,首先便與這時代的盾之勇者城野守相識。

  之後,城野守所統治的國家?席德蘭──我們時代的亞人、獸人之國?席德威魯特的前身──成為了我們的助力。

  只不過這時代也存在著充滿野心的無可救藥之徒。名為培恩薩的大國拉攏諸國,企圖占領席德蘭。

  我們出手協助席德蘭,並成功阻止培恩薩的侵略行動……到此為止還很順利,然而守也暗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其中之一就是……在未來代表席德威魯特的四聖獸種族,居然是他對席德蘭的孤兒們進行人體改造所孕育的產物。

  除此之外……人們在過去的時代,似乎也曾與守護獸發生過戰鬥。守護獸會以人類的靈魂作為燃料,藉此製造保護世界的結界,守的戀人在那場戰鬥中被朱雀殺害,連靈魂也被奪走,

  於是守一直試圖讓自己的戀人復活。

  我只將這些事告訴了少部分同伴。

  不過一切應該會在近期曝光吧。

  守不是害怕事跡敗露才抱頭苦惱……吧。

  他看起來並不是為此煩憂。

  「他們顯然企圖打探我方的底細,讓人相當困擾。」

  「……這樣啊。」

  「是啊。當我還在九天樓時,我麾下的將軍們,臉上也都是類似的表情。」

  原來露瑚多也有印象啊。不過,畢竟他在九天樓是貴為國王的天命,有印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最近也收到報告,指出拜訪村子的人正逐漸增加。

  對方八成是為了找我們麻煩而調查吧。例如拉攏我們,或者反過來打算扯我們後腿等等。

  所幸我的村子裡有許多高Lv的成員,處於隱蔽狀態的密探也騙不過拉芙種的眼睛。

  再加上菲洛鳥及魔物們的監視,外人恐怕無法輕鬆潛入村內。

  想必正因如此,那些人才轉而接近守,打算先建立友好關係再暗中確認……

  確認我們究竟來自何方。

  在我被傳送之前的世界──地球,歷史上也曾有十分相似的手法。

  傳教士嘴上聲稱要前往敵國傳教,實則是將對手的戰力等情資傳報本國。本國判斷足以擊敗敵國之後,就會毫無預警地發動侵略。

  即使無力侵略,也可以窺伺對方的臉色,以防自己的國家蒙受損害。

  調查討伐自封神祇者之人的真面目,以及他們這些人會不會對祖國造成損害……理由數不勝數

  將他們趕跑很容易,但我希望別夜以繼日地不斷有使者來訪村莊。

  首先得解釋一下,我們的村莊被傳送到了席德蘭的國境附近。

  以地理位置來說並不是個好地點。

  再說擊倒浪潮的幕後黑手固然重要,但返回原來的時代也同等重要。

  若我們擊倒了這時代浪潮的幕後黑手──自封神祇者,原本的時代也會恢復和平……若是這樣就好了。

  除此之外,絆的世界還有人暗地裡為非作歹,那就是賤貨隸屬的塞茵姊姊勢力。

  他們與自封神祇者屬於同一勢力。若擊倒自封神祇者後歷史隨之改變,使塞茵姊姊的勢力一併消滅就太好了。但最好還是別抱太大的期待。

  話說回來,我們還是必須回到原本的時代才行。

  然而我們遲遲找不到返回的方法……

  在這種狀況下,我可無暇理會那群不知懷著什麼鬼胎的傢伙。

  「這件事最好交給熟悉政治的梅蒂女王處理比較妥當。」

  梅蒂在我們原本的時代一直都待在前任女王身邊,觀察著充滿狡詐陰謀的國家局勢,此刻正是她發揮本領的時候。

  我由衷慶幸有如此優異的人才在。

  「受不了耶,尚文你老是喜歡差遣我……」

  「正面交戰有我們就足夠了,政治才是你的拿手好戲吧?」

  「算是吧……現階段讓他們自由行動也無妨,我方反倒應該展現更甚以往實力給他們瞧瞧。」

  「讓對方看見振興中的城鎮也無妨嗎?」

  席德蘭由於戰爭以及朱雀的攻擊,陷入半毀狀態。

  村裡的掘土種雙手十分靈巧,因此我請他們充當木匠協助復興城鎮。雖然修繕進度已有大幅進展,但還是有許多地方仍殘破不堪。

  「這方面沒問題,他們應該早已瞭解席德蘭的處境,危險的反倒是尚文你們。」

  梅蒂露出略顯嚴肅的神情,開始暗述她一直放心不下的問題。

  「對方肯定會不擇手段、想方設法地拉攏村子的人。這麼一來,經商組自不必說,還必須讓村裡的孩子們提升實力才行,最起碼他們要能保護自己。」

  「讓大家一起提升Lv。」

  讓他們變強並非壞事。

  在異世界,只要抹殺魔物便能取得名為經驗值的數值。獲得一定的量之後,Lv便會提升,實力也會隨之增強。

  我經歷與塞茵姊姊的戰鬥之後,體認到連身為勇者的自己Lv都還遠遠不足。

  勇者持有的武器各自蘊藏著不同的強化方法,其中存在一種可藉由消耗Lv以提升資質……也就是提高基礎能力幅度的方法。

  我們使用過這種強化方法,而與同樣持有勇者武器的塞茵姊姊戰鬥後,可藉此推測出對方也以同樣的方式進行了強化。因此,憑我們目前的Lv,根本難以望其項背。

  即便表面上等級相同……例如同樣都是Lv80,但萬一對方加以強化積累至今的資質,使Lv差高達100的話,我方就束手無策了。

  這時代似乎因浪潮肆虐,充斥著四處危害眾生的魔物。

  考慮到我們回到未來後的事,在這裡順便驅逐魔物、維持治安也不是件壞事。

  「這方法不錯,讓對手瞭解到村裡的人不會輕易遭人綁架。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對方也可能對勇者以外的人使用奸計,並藉此獲取情報或拉攏他們。」

  「這個嘛……村人們很熟知這類詭計,我想不會有問題。」

  經我之手復興的村莊裡,有許多人與拉芙塔莉雅同鄉,而且幾乎都曾是奴隸。

  雖然平時村人們都表現得相當開朗,但曾身陷不幸的他們其實深知世間險惡。

  儘管我這麼想,但畢竟笨蛋也不在少數,確實還是小心為上。

  「問題在於村里最多嘴的兜襠布狗,還有基爾以及菲洛鳥吧。」

  「您提到了基爾兩次對吧?」

  拉芙塔莉雅吐槽。

  「因為那傢伙是個笨蛋,很令人不安。就算奸計不管用,只要有個間諜故意穿得破破爛爛,她八成會立刻上當吧。」

  「確實……無法否認。」

  「你們好像自然而然地認定了菲洛鳥們是笨蛋耶?希望不要連拉芙塔莉雅小姐都無視這點啊。」

  「很、很抱歉。」

  「因為那是事實啊。」

  「嗯嗯,而且群聚的菲洛鳥非常驚悚。」

  「露瑚多你也該反省一下,別老

  是纏著拉芙種,也和菲洛鳥們好好相處。」

  「我辦不到……」

  「……難以想像你曾是個菲洛鳥愛好者。」

  露瑚多的反應使梅蒂頭疼地手抵額頭。

  「因為菲洛鳥這種生物很兇暴嘛。似乎還有些傢伙會把基爾或伊米亞當作獵物來看呢,我很能理解露瑚多的心情。」

  所謂的菲洛鳥……是一種甚至能拖曳馬車的龐大鳥類魔物,在勇者飼養下能獲得特別的成長,基本上是個性格樂天的貪吃鬼,但也有凶暴的一面。

  「我該對這段對話做出什麼評論才好呢?」

  守看著我們這副模樣,露出深感困擾的模樣,不知該作何反應。先前我們得知了一件事實。菲洛鳥……似乎是守與他的同伴──這時代的鞭之勇者霍倫孕育出的生物。

  這時代充滿了眾多秘密,即便我們已經知曉未來也不能鬆懈。

  誰都不曉得何處藏有陷阱。

  「所以呢?守。你臥病在床的女朋友狀況如何?」

  我開口詢問她──促成守孕育菲洛鳥的契機──的身體狀況,那名少女是自稱菲洛亞的爪之勇者。

  守對外聲稱菲洛亞臥病在床,實則是她早已戰死,因此守一直想方設法要讓她復活。

  前些日子守執行了讓她復活的實驗,我則在暗處偷聽到事情的始末。

  「……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啊?」

  察覺到什麼的梅蒂將目光投向守。

  「很順利,托尚文你們的福,她恢復得很快……在這裡應該沒必要隱瞞吧?」

  「我早知道你有所隱瞞就是了,如今讓我知道已經沒關係了嗎?」

  梅蒂好歹也是王族。

  明知對方暗藏秘密也能自然地無視。

  這就是王的器量呢。

  沒有這等程度的寬容,恐怕也無法背負世界第一大國吧。

  「嗯,已經沒關係了。這全是多虧了尚文他們。只不過……被娜塔莉雅得知的話就麻煩了。」

  守面露苦笑,接著開始向梅蒂說明自己隱瞞的秘密。

  擊倒自封神祇者的前一天夜晚,守收養的少女席安帶領我們入侵席德蘭的秘密地下研究所。

  在那裡,我們目擊了守的戀人菲洛亞的復活實驗,以及席德威魯特四種族祖先的人體改造實驗全貌。

  雙方在各種因素下交戰,然而守根本無法與我方抗衡。最後,他在我和席安的說服下承認敗北,而我們聽他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

  「雖然稱不上是值得嘉許的研究,不過若以那些人為對手,或許還是得接受必要之惡。」

  是啊。梅蒂目睹過我們與自封神祇者之間的戰鬥,因此她自然會有這種想法。

  我們只是偶然擁有能與之抗衡的手段,以普通方法來戰鬥根本毫無勝算。

  儘管還不曉得是基於什麼契機,但今後守他們似乎會創造出菲洛鳥。

  「原來如此……我都不知道菲洛鳥誕生的秘密居然如此悲傷。」

  「小梅蒂你能接受嗎?露瑚多也是?」

  「事到如今,說再多也無法改變什麼。何況尚文你們應該都交涉完畢了吧?」

  「這和小咪有何不同?即便與拉芙種誕生的背景不一樣,但兩者之間其實很相似啊。」

  露瑚多也雲淡風輕地如此說道。

  順帶一提,最近露瑚多經常變成類似拉芙種的獸人姿態,變身頻率不輸基爾。不過當他變回亞人姿態時,拉芙塔莉雅便會面露微妙的神情。

  恐怕是因為他長得與拉芙塔莉雅的父親如出一轍吧。

  就這層意義上而言,露瑚多究竟要維持哪種姿態才能讓拉芙塔莉雅的精神更加安穩呢?

  「……畢竟露瑚多你早已是人體實驗的實驗體了嘛,是我搞錯該擔心的對象了。」

  「很棒吧~?」

  「……」

  露瑚多得意洋洋地展現自己的姿態,拉芙塔莉雅則不發一語地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再說,看過尚文的村子之後,我還能指責守違反人道主義嗎?」

  「嗚……說得也是。像是拉芙種和露瑚多,老是說希望我變得像露瑚多一樣。」

  看來拉芙塔莉雅相當在意。

  「哈哈哈……看來尚文也半斤八兩嘛,各位能這麼通情達理,真是幫大忙了。」

  「只不過,這確實不是能讓敵國知道的情報。最好也瞞著娜塔莉雅小姐。」

  「這個嘛……真正恐怖的是實驗失敗之後反而遭守怨恨,導致同盟解散。」

  「我是已經有失敗率很高的覺悟才拜託你們,縱使復活失敗也不會心生怨懟……更何況菲洛亞已經恢復意識,所以不需要操無謂的心。」

  守一邊說,一邊坐立難安地望向門口。

  畢竟他歷經漫長時間才終於與戀人重逢,所以想儘可能地多與對方相處吧,哪怕只多一秒。

  「哎呀?是這樣啊?」

  「沒錯,她差不多可以外出走動了。」

  看樣子治療過程比想像中更加順利。

  「她恢復意識之後我已經跟她談過,也說明了尚文你們的事。我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跟我來一趟吧。」

  「是沒問題……不過萬一她踏出外頭就瞬間融化,我可不負責喔。」

  「尚文,你為什麼要說出這麼危言聳聽的警告?」

  「就算事情演變成那樣,原因也在於我。而且我已經做好準備避免那種狀況發生,用不著擔心。」

  於是我們讓會議告一段落,隨即動身前往守的秘密地下設施。

  我們走過席德蘭城內通往地下的階梯,並往深處前進。當我們看到在守的研究室前把風……名為菲托莉亞的使魔時,便舉起手和她打了聲招呼。

  女孩乍看之下,比我們熟知的菲托莉亞更年幼,感情也更為平淡。

  雖不至於像具人偶,但只知道聽令行事……

  「欸,尚文。那是……雖然有點年幼……但她是菲托莉亞小姐嗎?」

  「恐怕是吧……但她還不是我們所熟知的菲托莉亞。」

  「雖然聽過方才的說明,我基本上已經瞭解關於研究的事情,但如今親眼目睹菲托莉亞小姐後,就更加確信了呢。」

  「就當她是始源?菲托莉亞吧。」

  「你以為這麼說很酷嗎?」

  「沒有啊……至少她與我們熟知的菲托莉亞有些地方不同,也有可能是同名的其他人,畢竟霍倫也說過她還在開發中。」

  或許剛才那只是外殼,事後才要裝入內容物也說不定。

  她與我們所知的菲托莉亞感覺確實相似……但仍看得出來有點不一樣。

  至少剛才那個菲托莉亞……缺乏靈魂。唯獨這點我能判斷出來。

  「說得也是……雖然真的很像……我再次深刻體認到尚文你們說的話是真的。」

  我們就這麼一邊交談,一邊踏入守的研究室。

  守收養的孩子們都已經治療完畢,各自在城內休息。因此在培養槽內的人僅剩一半。

  而剩下的那一半,全是守透過實驗創造出的菲洛亞複製人……也就是菲洛鳥實驗體。

  於最深處的培養槽中漂浮著的則是……胸部比先前更加突出的少女。

  擁有結合菲托莉亞與蕾茵容貌的……長發少女。

  她背後還長著一對赤紅雙翼,應該是受到朱雀因子的影響。

  「哦,你們總算來了啊。」

  在研究所迎接我們的是這時代的鞭之勇者霍倫。

  自稱邪惡鍊金術師的霍倫,似乎是我村內負責照顧魔物的鍊金術師拉托的祖先,是一名能熟練駕馭七星鞭的力量,並渴望進行各種實驗的學者。

  她是守的協助者,深入涉足此事。

  實際孕育出菲洛鳥的恐怕不是守,而是霍倫。

  菲洛鳥厭惡龍的個性也與霍倫有關。

  因為據霍倫所言,她似乎對龍一枝獨秀的生態系相當不滿。

  身為她後代的拉托,對此也表示深有同感。

  「這麼說,菲洛亞總算能走出外頭了吧?已經準備就緒了。」

  「你真是幫了大忙,霍倫。」

  「蕾茵上哪去了?」

  記得今天她也預計和塞茵一起訓練。

  「她到剛才為止都在和菲洛亞說話,結果卻惹菲洛亞生氣而被趕了出去。」

  「蕾茵又多嘴說了什麼嗎9」

  蕾茵是異世界的裁縫具勇者,據推測是塞茵等人的祖先。

  她是位口無遮攔的女性……不知道能不能這樣說?

  聽說蕾茵是為了尋找作為爪之勇者被召喚至異世界的妹妹菲洛亞,才會與守等人相識。

  除此之外,她還曾對我說過「既然沒有攻擊力,表示和你從事性行為時不會痛囉?」這種荒謬的言論。我絕對饒不了她。

  用菜刀料理時,我還是能切開食材的!所以絕沒有那種事……大概吧。

  ……我腦中不禁閃過一個想法,我在料理時或許因為藉助了菜刀本身的攻擊力,才得以切開食材,但從事性行為時算是赤手空拳,所以……

  總而言之,蕾茵是個經常失言的人,八成是說了多餘的話才惹怒妹妹吧。

  「她們起初聊得很熱烈,不過最後蕾茵還是被趕走了。」

  「這樣啊。」

  ……居然在妹妹得以走出培養槽這值得紀念的時刻被趕出去,身為姊姊的蕾茵不知作何感想。

  正當我如此作想時……席安打開入口的門扉並窺探我們。

  「啊,菲洛亞姊姊已經能出來了嗎?」

  席安朝四周左顧右盼,接著向我們發話。

  「聽說是的。」

  「……弗烏爾人呢?」

  「他待在村子裡。」

  「是嗎?為什麼?」

  「我們是開會時順道過來的,那傢伙沒有參與會議。」

  「這樣啊。」

  席安雖然是個貓亞人孤兒……但她似乎是弗烏爾的種族?白虎種的祖先。

  總覺得這時代到處都是祖先。

  對弗烏爾不抱戒心的席安,總能毫無隔閡地與之相處。

  她與弗烏爾之間的關係,和我與守不同……席安像是個會對弟弟下令的姊姊?

  弗烏爾並不太擅長應付席安,因此非必要時通常對她敬而遠之。

  肯定是因為席安的氣質與亞朵拉有幾分相似吧。

  「菲洛亞。」

  「……」

  守出聲呼喚她的名字,然而漂浮於培養槽內的少女沒有回應。

  她與我們先前見到時相比看不出有何變化……我們眼中的菲洛亞,狀態與守的理解大相逕庭。

  沒問題吧?四周開始飄蕩一股不祥的氛圍。

  「菲洛亞?餵、喂,你沒事吧!?」

  守趕緊確認顯示於終端上的生命跡象,但沒發現異狀。

  嗯?菲洛亞好像悄悄瞄了我們一眼。

  「嗯?唉……」

  終端顯現出一段文字,接著守緊皺眉頭並深深嘆了口氣。

  之後守又不斷地用終端輸入文字。

  每次輸入,他都流露出困擾的神情,一邊撓頭一邊反覆輸入。不久後,他徹底放棄似地抬起頭,然後無奈地開口:

  「啊~……好!準備就緒!甦醒吧!我所創造的最強生物!」

  這段開場白是怎麼回事?正當我滿懷疑惑時,守按下了終端的按鈕。

  緊接著,培養槽的水開始冒泡並逐漸退去。

  「噗咻──」一聲,煙霧捲起。培養槽的外殼移除了。

  「呵呵呵呵呵!從長眠中睜開雙眼吧!菲洛亞,華麗復活!」

  煙霧之中……沉睡於培養槽的少女用左手掩住右眼,擺好姿勢後高聲吶喊。

  「……」

  「竟能讓我菲洛亞成功復活,做得好!由赤紅邪閃光編織而成的邪惡勇者冒險記上,將會留下你的名號!儘管為我效力吧!」

  語畢,名為菲洛亞的傢伙掛著自信滿滿的表情,繼續維持那姿勢。

  「……」

  四周鴉雀無聲。

  本名莉茵的她,在被召喚到異世界時趁亂改名為菲洛亞。耳聞這件事時,我就一直認為她是個奇怪的人,不過……嗯。

  「抱歉了守,看來重生實驗失敗了。現在讓她復活太操之過急,導致她精神往奇怪的方向腐化了,儘早把這東西處理掉吧。」

  「咦?等──」

  「自稱菲洛亞」小姐聞言,頓時張口結舌。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這種玩笑對尚文是不管用的。」

  「這才不是玩笑!我就是邪惡勇者!明明很帥氣!」

  守與「自稱菲洛亞」小姐開始爭論起來。

  「菲洛亞姊姊還是老樣子,我總算放心了。」

  「那樣算成功?」

  「嗯。」

  席安居然點頭了。

  不……該怎麼說呢,和那類型的人相處肯定很累吧,我實在難以理解守的喜好。

  依據守的說法,席德蘭過去只知道仰賴勇者時,菲洛亞主張「只讓勇者戰鬥太奇怪了」,是一名相當出色的人。

  但光聽剛才那段對話,我只覺得她是個笨蛋。

  「雖然她平常是這副模樣,不過一到緊要關頭就很可靠。」

  「是喔……可以的話,希望她平常就可靠一點。」

  「就是說啊。」

  「在放她離開培養槽之前先動點手腳會不會比較好?」

  「那就稱不上讓菲洛亞重生了。她將沒辦法成為守心心念念的那個菲洛亞。」

  「就算這樣,她現在也太誇張了吧?」

  「由她去吧,關鍵時刻她會認真回應的。」

  怎麼說呢……在各種意義上,我都不想和那傢伙打交道。

  「……總覺得尚文你們的話開始有說服力了。」

  「小梅蒂,你怎麼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拉芙塔莉雅向一臉感嘆地點著頭的梅蒂詢問道。

  我與露瑚多也抱持同樣的疑問。她為何被說服了?

  「尚文你們不曉得嗎?菲洛鳥當中,有些孩子也會像她一樣,講出奇怪的詞彙裝酷。」

  「這樣啊,我可不想認識那些菲洛鳥。」

  我認識的菲洛鳥都是些性格樂天的貪吃鬼。

  至少我可不想與中二病發作的菲洛鳥相識。

  「其他孩子與它們相處久了,也會漸漸受到感染。」

  居然是傳染性中二病……真的是疾病啊。

  「怎麼做才能治好?」

  「在小菲洛和小雛的管理下,它們能被被治癒到一定程度,不過這對作為源頭的孩子不管用。」

  「無藥可救了呢。」

  「只不過是個性有點偏差,請放寬心吧。」

  「果然還是限定村裡的魔物只有拉芙種吧。」

  「嗯!」

  「請別下這種奇怪的結論。總之,先自我介紹吧。」

  「啊,也對……」

  「自稱菲洛亞」小姐在守的面前不斷上下揮舞雙手,如孩子般聲稱自己沒有判斷錯誤。我則向她開口:

  「我是來自未來的盾之勇者岩谷尚文,目前在守這邊叨擾。請多指教。」

  「自稱菲洛亞」小姐轉向我。

  ……她和菲洛也有幾分相似呢。

  確實能感覺得出來她是菲

  洛鳥的祖先。

  ……我試著將打算送給基爾等人的糖果遞給她。

  「謝、謝謝!」

  「自稱菲洛亞」小姐迅速從我手中接下糖果,開始舔舐起來。

  「好甜哦~!好好吃──!」

  ……怎麼說呢,和逗菲洛開心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這就是遺傳基因的力量嗎?

  「這樣啊、這樣啊。」

  語畢,我將手放在菲洛亞頭上揉了揉。

  「尚、尚文?」

  「嘿嘿~不對!你突然對邪惡勇者之爪之勇者菲洛亞做什麼啊!好硬!這個人太硬了吧!我揮不開他的手!」

  菲洛亞想一把揮開我,卻因為撞到我的手而痛得哀哀叫。

  她想繼續演到什麼時候?如果她是個愛自嗨的傢伙,笑笑就好。我可以笑嗎?

  「守、守──!」

  菲洛亞居然向守飛撲而去……我開始不安了。

  怎麼看守都像是負責照顧菲洛亞的監護人。實際上,守也確實緊擁住菲洛亞並安撫地摸摸她的頭。

  「好、好了……像平時一樣用正經態度回應的話,尚文也會老實回覆的。就因為你一直開玩笑,尚文才會把你當成小孩子看待。」

  「噗~……好啦。」

  ……我正煩惱要不要在腦子裡為她取名為菲洛二號。

  梅蒂加上菲洛……再混入從前中二病發作的煉,大概就會變成她這樣。

  「我是守的同伴,爪之勇者菲洛亞。你們竟然來自於未來,這是多麼美好的際遇啊。」

  「……很美好嗎?」

  我的警戒心慢慢升高。

  直覺告訴我不應該與這件事扯上關係……不過先別在意,繼續談下去吧。

  「你已經掌握事情始末了嗎?」

  「嗯,想不到守為了讓菲洛亞甦醒而觸及如此禁忌。這般惡行連邪惡兩個字都無法形容。然而,輕易殞命的菲洛亞有錯在先,這也是不爭的事實……期望我等能終結浪潮,竭盡餘生償還這等大罪。」

  菲洛亞喜歡這樣咬文嚼字嗎?光是和她交談就很麻煩了。

  「菲洛亞,用詞、用詞。」

  「……守他們的行為不值得讚許,但做都做了也沒辦法。我們會加油的。」

  光是表達這句話就耗了這麼多時間,有夠麻煩。

  總而言之,我也只能接受她是塞茵及菲洛鳥的祖先了。

  「嗯,拜託你們了。既然你掌握了來龍去脈,就表示你知道我們的目的了吧?」

  「嗯。守他們受到你們的幫助,菲洛亞我當然也會出手相助。我會協助你們返回未來。」

  話落,菲洛亞低頭致意。

  「這雙羽翼似乎是因為再生時引發的障礙,使朱雀之力以光翼的形態顯現。請多指教囉。」

  接著,菲洛亞舉起爪並如此說道。

  這麼說來,擁有七星武器意味著她姑且算是四聖勇者……聖武器勇者的眷屬。

  爪是盾的眷屬嗎?但我的手下沒有持有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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