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十二話 培恩薩軍人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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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居然有人!經你們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有氣味呢。」

  基爾用鼻子嗅了嗅。

  還有手持杖及短劍的三個人立於亞人和獸人身後,看得不是很清楚。

  「無論如何只能戰鬥了吧?喝!」

  狐亞人用某樣東西敲向地面。

  緊接著,遠處出現了鐵柵欄並化為牢籠,將我們全數關在裡頭──還關住了他們自己人。

  這道具……我有印象。是名為捕獲雷牢的魔法道具,能封鎖敵人的退路。

  那是三勇教騷動時,元康曾使用過的道具。

  與捕獲雷牢類似……柵欄近處掀起了雷與火焰的漩渦。

  原來這時代也有這招。乍看之下是性能相當高超的道具。

  與之同時,龍於空中現身並開始施展魔法。

  「嗷嗷嗷────────────!」

  能感覺到龍聖域於附近張開了。

  防止我們逃跑的措施簡直滴水不漏。

  「你們是……」

  「嗯?站在那裡的,不正是我們用這把武器斬傷的人嗎?太奇怪了,聽說只要被這種武器砍傷,就無法恢復不是嗎?」

  豹獸人疑惑地問狐亞人。

  「誰知道,大概是穿著同樣衣服的同伴吧。」

  「也對。我們已經用這武器把對方砍成重傷,他們不可能活命。」

  「……」

  我能聽見影為了壓抑憤怒而深呼吸的聲音。

  影竊竊私語道:

  「眼下最好隱瞞盾之勇者閣下治好在下的事是也。被敵方得知此事,將不利於我方是也。」

  我想也是,沒必要輕易告訴對方。

  「那些人實力如何?他們是弓之勇者的同伴嗎?」

  「他們是培恩薩的上級戰鬥員,但與弓之勇者分屬不同部門。對方經過紮實的強化,實力不容小觀。」

  儘管不如勇者……但看來他們的實力與基爾等人差不多。

  「好了……首先,你們應該已經聽說過關於這武器的傳聞了吧?」

  敵方想先進行交涉嗎?

  既然如此,稍微陪他們聊聊倒也不壞。

  這時代的居民雖然任意妄為,但像我們那時代的人一樣,壓根兒不聽別人說話的傢伙還算少數。

  「嗯,聽過不少。所以你們有何貴幹?培恩薩的目的不是占領聖地嗎?」

  雖說憑這點人數就想占領地盤,未免有點奇怪。

  若培恩薩的目的其實是橫奪馬車眷屬器,那還說得通。

  不過考慮到馬車眷屬器的封印,恐怕得由勇者出馬才行。

  「占領地盤也是我們收到的指令之一,但首要目的是你們勇者。」

  哦……我們收拾了引發浪潮的主辦方,於是培恩薩企圖與我方接觸嗎?

  擺出那種高壓態度,對方真以為我們會答應?

  這些人已經讓梅蒂等人傷透腦筋,膽子可真大。

  「目標是大哥你們?」

  「基爾,噓!不可以妨礙尚文大人,我們別出聲。」

  拉芙塔莉雅出聲訓誡左右張望的基爾。

  「……找我們有什麼事?」

  「你們有意背叛席德蘭,投靠培恩薩的陣營嗎?要是沒有你們協助,席德蘭根本無法與培恩薩抗衡。即使……有盾及鞭之勇者在也一樣。」

  看來關於菲洛亞的事尚未流傳出去。

  畢竟要解釋她復活的原因,實在相當困難。

  「新現身的槌之勇者又如何?」

  身為仲裁者的娜塔莉雅被槌選上,並為了平息紛爭而滯留於席德蘭的消息,已流傳至世界各處。

  「培恩薩已經掌握了仲裁者的情報。不過只要向仲裁者解釋,『為了跨越今後的戰役並終結浪潮,統一世界是必須完成的大業』,想必她應該能夠理解。」

  乍看之下好像說得通,但明顯能感受到他們自認為高人一等的想法。

  娜塔莉雅怎麼可能點頭答應……

  「拉回正題吧。培恩薩的王族們表示,本國願意張開雙手歡迎你們。這提議不錯吧?」

  「很遺憾,我感覺不到這對我們有何益處。」

  聽見我的回應之後,兩隻狐亞人皺起了眉頭。

  「你們可以在大國培恩薩全面性的援助與協助下,從浪潮的侵襲中守護世界……打造讓你們勇者達成使命的環境,這不是很好嗎?不管人才還是女人,都是席德蘭那種小國無法比擬的啊。」

  啊,為了拉攏我們,竟然利用這些條件來引誘。

  坦白說,我在原本的時代可是伯爵,效力於支配全世界的梅洛馬格……

  投靠不久之後就會滅亡的國家,一點好處也沒有。

  再說,培恩薩可是祭出了來源不明的不可治療武器。倘若前往他們的陣營,誰知道對方會對我們做些什麼。

  「很抱歉,我不會被奸計誘惑,也沒愚蠢到會沒頭沒腦地上鉤。浪潮侵襲之際還企圖統一世界的獨裁國家,勇者是不會屈服的。」

  「這世界的盾與鞭之勇者一直引發多餘的爭端,捨棄他們不也是一個好方法嗎?要不是那些傢伙無謂地違逆培恩薩的命令,也不會掀起糾紛。」

  「居然使用『違逆』這種詞彙,我開始同情加入你們陣營的弓之勇者了。」

  光憑簡短的對話,便能得知對方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和我們通力合作。

  以理所當然的態度下達高壓命令,守和霍倫自然會拒絕。

  正因為處於浪潮侵襲的時期,各國更應該跨越隔閡、同心協力……提倡這種理念的女王,著實是一代明君。

  垃圾也在改過向善之後延續了她的精神。我們時代的王族還算有為,或許是不幸中的大幸。

  霍布雷本身的態度雖然高壓,也企圖拉攏勇者,卻不至於獨占他們,他似乎也沒考慮過將勇者投入戰爭……單就這方面而言,這時代的人反而比較陰險。

  「再者,你們打算怎麼處理與我們世界的關係?」

  稍微虛張聲勢一下吧。

  「來自他方的勇者前來擾亂這個世界,培恩薩也有怨言。不過本國願意大發慈悲寬恕你們。」

  「寬恕?我們不需要培恩薩的寬恕。你們打算靠力量解決一切的態度顯而易見,統一世界後,培恩薩打算做些什麼,輕易便能想像。」

  所謂的征服欲,無窮無盡。

  浪潮會使不同世界融合的現象已經獲得確證。

  「培恩薩將成為統治各個世界的雄偉大國。你們應該會贊同這宏大的夢想吧?」

  「少自說自話。」

  連絆世界的人都沒有傲慢到這種程度。

  先不論轉生者的態度……至少那些人仍是以對抗浪潮的威脅為優先。

  「瞧你的反應,看樣子交涉決裂了。若你們願意接受,也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

  「我想也是。所以呢?你們打算怎麼做?」

  釋放如此敵意的傢伙,絕不可能遭到拒絕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無論如何,把引發浪潮的傢伙殺死的你們,對培恩薩而言是極為不利的存在。既然不願投靠我方,就只好加以排除了。」

  後方守候的人聽從狐亞人的命令,紛紛舉起了武器。

  能叫出小拉芙嗎?我如此作想,並專注於召喚拉芙。

  斷裂聲響起,小拉芙它們隨之現身。它們已經強到能打破結界了嗎?

  「拉芙~!拉芙拉芙!」

  小拉芙發出焦慮的叫聲,看來另一頭也發生了什麼騷動。

  同一時間,它指向時不時飛過空中的龍。啊,是那傢伙做的好事啊。

  「拉芙影,你能使用聖域魔法嗎?」

  「拉芙~……」

  啊,它搖頭

  了。看來它還不能使用。

  既然如此,互相張開聖域也只是無謂之舉。再者,在捕獲雷牢詭異的妨害效果下,也不曉得能否順利飛起。

  還是稍後再讓小拉芙詠唱聖域魔法吧。

  「等我們收拾了引發浪潮的傢伙之後,再打也不遲吧?」

  「這麼做的話,會讓許多人傷腦筋的。況且,先擊倒你們再解析相關技術,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很遺憾,你以為你們能輕易打倒我們嗎?」

  「如果沒有撒手鐧……你們應該很難逃出來吧?」

  語落之際,狐亞人及豹獸人猛然朝我們投擲出劍。

  「!?小心是也!」

  「上吧!弗拉加拉赫?改!」

  破風聲傳入耳際,狐亞人及豹獸人投擲的劍直逼眼前,自動朝我們發動猛攻。

  「流星盾!」

  我張開結界後,讓飄浮盾飛射而去,阻止自動射來的劍。

  明白自己的攻勢遭到阻擋的劍,就此掉落地面……本以為如此,想不到它卻以慢速度再次逼近。

  自動追蹤功能嗎?

  「哦!那就是傳聞中的武器嗎?速度好快!」

  基爾雙眼圓睜地看著襲卷而來的劍。

  「那是直到將對手四分五裂之前,會尾隨到天涯海角的武器是也……想不到盾之勇者閣下能擋下來,真令人驚訝是也。」

  「不過它的攻擊性能看來很強。」

  承受沉重一擊的飄浮盾被彈了開來,幸虧沒有毀損。

  「哦哦!沒想到你能應對這次進攻!」

  「那麼下一招輪到我們了!」

  語畢,培恩薩潛入部隊便一齊攻向我們。狐亞人及豹獸人又拿出另一把劍,朝我們揮砍而來。

  流星盾還撐得住。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手持短劍的敵人將武器變換為錐狀,接著投擲出來。

  「盾牌破壞V!」

  碎裂聲響起,流星盾瞬間被摧毀了。

  「什麼!?」

  我聽見了為技能施加強化的聲音……難不成他們背後的人是……!?

  比起那件事,我必須儘量提升大家的能力,作為應急措施才行!

  我將意識專注於詠唱魔法。

  「多重天啟靈光!」

  我為大家施加掩護魔法,並用盾牌抵擋直逼而來的狐亞人及豹獸人的劍。

  「喝──!」

  「在下要上了是也!」

  「進攻吧!」

  「拉芙!」

  「我也是!」

  拉芙塔莉雅、影、基爾、拉芙影與露瑚多利用我擋下攻擊的空檔,嘗試發動攻擊。

  「捆縛弦──!」

  塞茵也配合攻勢,張開拘束對手的絲線。

  雖然對手的動作媲美基爾他們,但以拉芙塔莉雅等人為對手,可就太有勇無謀了。

  影的Lv也多少提升了一些,能夠應對他們──

  『我,杖之勇者號令精靈、號令世界。龍脈之力啊,令我魔力與勇者之力合而為一。身為力量根源的杖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賦予對象所有一切!』

  「多重全聖解X!」

  後方拿著杖的魔法師詠唱魔法的瞬間,三名前鋒的行動霎時加速了!

  他們輕易斬斷塞茵釋放的絲線,朝我方發動突擊。

  「哦!」

  金屬碰撞聲響起。拉芙塔莉雅對上狐亞人,基爾、影與拉芙影對上豹獸人,露瑚多及塞茵則對上鷲獸人,雙方短兵相接。

  鷲獸人渾身纏繞風,熟練地浮在空中。

  「哦哦,真厲害。渾身湧現出力量就是這種感覺嗎?」

  「什麼……這力量是……」

  拉芙塔莉雅瞥了後方的兩人一眼,然後試圖以力量壓制對手,從近戰中拉開距離。然而敵人不肯放過她。

  目前我抵擋住了飛射而來的劍,卻不曉得它何時會擊中拉芙塔莉雅等人。

  「怎麼……這些人……真難對付是也。」

  「拉芙!」

  「他們的動作突然變得很敏捷……」

  「難不成……大哥沒事吧?」

  「你們……難道說──」

  我望向後方……狠瞪手持杖與投擲具眷屬器的人。

  「請老師們先與像是隊長的盾之勇者對戰吧。」

  「單槍匹馬一一擊潰敵人,這主意不錯吧?」

  「……」

  持杖的人露出不願和他們交談的神情,接著將杖的前端舉向我並高聲吶喊。

  「靈氣光爆V!雙重光爆V!」

  杖朝我射出一道光線。

  我將盾牌舉向前方穩當地擋了下來,但攻擊威力好強!

  「唔……喝啊!」

  我擋開攻擊使光線偏離軌道並閃避,然而敵人彷佛已經鎖定目標,一把手斧緊接著朝我直逼而來。

  「靈氣投擲、雙重投擲、灼焰投擲!龍捲投擲X!」

  識破手斧等武器軌道的我成功阻擋了攻勢,並於四周張開灌入真氣的盾之圍壁,從旋繞的龍捲風之中保護自身安全。

  盾牌應聲碎裂,但多虧我注入了真氣,總算撐過這波攻勢。

  可惡……這下毋庸置疑了。

  「杖和投擲具勇者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實在教人無法理解。」

  我確認對手的臉孔。

  對方當然不是垃圾及莉希雅。

  持杖的傢伙披著長袍看不清長相,但看似女人,握有投擲具的男人則留著一頭短髮,身穿盜賊風的衣裝,年約二十歲。

  換言之,他們是這時代的杖與投擲具勇者。

  「你們不也一樣嗎?」

  正與拉芙塔莉雅刀鋒相接的狐亞人如此說道。

  「……你們沒有任何罪孽。我也觀賞過那場戰鬥,確實值得喝采。但是……正因如此,我們才會被捲入這場戰鬥。」

  「為了守護我們的聖武器勇者,你們非死不可!」

  「慢著!你們兩個!先談談吧!」

  「我們不能背叛他們。請戰鬥吧!否則……!」

  杖之勇者聲嘶力竭地吶喊,接著將杖舉向我並詠唱魔法。

  「多重爆裂聖解X!」

  業火匯集起來包圍住我,然後猛然引爆。

  「唔────!喝啊!」

  我將真氣注入飾品當中,提升魔法反射功能。

  雖然使用幾次就會毀壞,但我別無選擇!

  飾品應聲龜裂。魔法反射結界於我的四周張開,自動彈開了敵人釋放的爆裂魔法。

  「什麼!?反射回來了!?」

  杖之勇者訝異地高喊一聲,聚集的業火朝她的身體襲卷而去──

  「危險!」

  投擲具勇者撲向杖之勇者,挺身保護她。四周霎時陷入一片火海。

  我替拉芙塔莉雅等人抵擋攻勢,儘管並非本意,但我連同狐亞人他們都守住了。

  「啊啊────……」

  背後化為一片焦黑的投擲具勇者,因痛楚而呻吟著。

  「等一下!我馬上為你回復!多重療創聖解X!」

  「得、得救了……那名盾之勇者居然能夠反射聖解級別的魔法,怪不得實力如此堅強。值得作為參考。」

  「不愧是葬送了自封神祇者的人,令人敬佩。」

  他們儘管對我抱持讚賞,卻同時釋放出濃厚的敵意。

  「明明可以靠溝通來解決,你們為何……」

  「我們無權溝通……這就是答案。唯有全力戰

  斗一途!」

  「沒錯。只要取下你們的首級……我們的世界就……」

  原來如此,我大致猜到這兩人的苦衷了。

  忽然現身於培恩薩陣營的不可治療武器,其幕後主使的真面目不難推測。

  「那群傢伙以聖武器勇者和世界作為人質,下令你們擊敗我們嗎?」

  「……」

  沉默等同於承認。

  不允許倒戈,僅能與我們進行最低限度的交談是嗎?

  不愧是待在絕對安全的區域內,憑藉力量要脅別人進行死亡遊戲的傢伙。

  既然出現了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存在,自然要用盡全力抹殺。

  然而自封神祇者卻害怕遭到反撲。

  這便是他們的下一步棋。

  在暗地蠢蠢欲動,提供培恩薩詭異的武器,再命令其他世界的勇者殺害我們。

  之後只要反覆觀察,謀劃如何斬除我們即可。

  對方已經識破我們在虛張聲勢了嗎?畢竟若獵神者真的降臨,他們應該不會使用這種手段……

  但自封神祇者也可能只是自暴自棄。

  接受這種卑鄙手段的培恩薩不覺得丟臉嗎?

  我瞪向看似隊長的狐亞人。

  「怎麼?老師們有什麼苦衷嗎?」

  「你不曉得嗎?」

  「是啊,我們只是區區的高階士兵罷了。」

  儘管身兼指揮官一職,卻並非代表人。

  ……僅僅著重於戰鬥。

  「不過……居然把我方的撒手鐧全部擋下,確實值得稱許。」

  瞧見我壓制住飛射而來的兩把劍,狐亞人不由讚嘆一聲。

  「要是擊中的話,局勢就對我方有利了。」

  「這就是傳聞中的不可治療武器是嗎?」

  「正是。你不害怕嗎?」

  「還好吧,就這點程度。」

  「還真厲害啊。那麼,接下來要來真的了──」

  「我方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我用靈龜之殼盾進行武器合成。

  合成素材為鋼鐵槍盾,並發射魔彈!

  我再次詠唱並發動魔法。

  若想應對敵方的強化掩護魔法……應對X階級的強化魔法,除了這招別無他法!

  「多重天啟靈光!再來是……」

  靈龜之殼盾的寶石釋放出掩護魔法的團塊。

  「拉芙塔莉雅、各位!替我彈開攻擊一段時間!」

  「是!喝──────!露瑚多!」

  「嗯!」

  「拉芙!」

  拉芙塔莉雅、露瑚多及小拉芙配合呼吸張開魔法陣。

  「「五行天命陣展開……櫻天命石啊,以仲裁者之名,請賦予我力量!」」

  拉芙塔莉雅將武器變換為櫻天命石之刀,露瑚多的斧頭亦散發出櫻色光輝。

  「喝!」

  「什麼……使不上力!」

  「我雖然早已預料到這些人也是仲裁者……但沒想到竟選在這時間點出招!」

  與敵人刀鋒相接的拉芙塔莉雅等人,奮力地大幅擋開對手,順便擊落朝我飛射而來的兩把劍。

  「唔……」

  「大哥居然能抑制住這些危險而四處穿梭的劍!」

  「哇!被擊中的話就治不好了對吧!?好可怕!」

  「我們只能趁現在阻擋攻勢!」

  「還有在下!」

  「影!不可以衝上前去!」

  影直奔前線,飛射而來的不可治療之劍砍向了他。

  然而看似被砍中的影卻化為黑暗並消失了蹤影。

  劍直接朝影所在的位置直撲而去……結果被影和拉芙影彈開了。

  「這是潛影暗伏的應用是也。」

  「捆縛……弦!」

  塞茵用絲線束縛住飄浮於空中的死亡之劍。

  雖然絲線立刻就被切斷,但要連纏繞於刀柄的線都切斷,還是得耗一番工夫。

  「轉換盾牌!」

  我停止用飄浮盾迎擊敵方的劍,利用轉換盾牌將數面飄浮盾變換為鏡之盾,持續反彈靈龜之殼盾釋放出的魔法團塊。

  我現在已能獨自施展出和魔龍共同用鏡之眷屬器使出的組合技,確實是很大的收穫。

  反射魔法的飄浮盾脫離我的意志,自動釋放出不同於杖之眷屬器的技能。

  我高聲喊出……浮現腦海的技能名稱。

  「魔獄牢籠!」

  灌注真氣的飄浮盾反射無數次魔法。經過反射之後,強化倍率究竟提升多少,這點我不得而知。但如此一來,理應能與施加於敵人身上的掩護魔法相抗衡才對。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輕盈。

  於是我立刻用飄浮盾抵擋四處飛旋的劍,協助拉芙塔莉雅等人轉守為攻。

  「要上了!八極陣……天命突!」

  「我也是……八極陣天命打!」

  小拉芙繼續維持結界,拉芙塔莉雅與露瑚多則配合呼吸施展必殺技,攻向培恩薩的獸人們。包含飛射而來的劍在內,強化效果已經弱化了。

  「哦!這可擋不下來!」

  對方放棄兵刃相接並大幅退開,然而拉芙塔莉雅等三人隨即把目標切換為迅速襲來的劍。

  他們掌握了劍來去自如的動向,持續彈開攻勢。

  「別想逃,光翼展開!」

  乘勝追擊的塞茵將剪刀變成二刀流……並在背部展開閃耀的翅膀。

  沒錯……那模樣與翅膀無異……宛如羽蝶一般的鱗翅於塞茵背後生長出來。

  乍看之下與蕾茵種類不同,但動作明顯變得更加俐落了。

  塞茵就這麼上前與鷲獸人展開對峙。

  「唔……居然會飛,可惡的異界裁縫具勇者!」

  「要是以為只有你會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每當塞茵振翅,翅膀便會灑出具方向性的鱗粉,朝鷲獸人的所在位置飄去,並且引發小規模爆炸。

  塞茵手持剪刀施展二刀流斬擊,與使魔協力展開攻勢。

  她首先以右手的剪刀刀片縱向攻擊,然後由翅膀發動迴旋攻勢,緊接著再用左手橫砍而去,兩隻使魔也同時自後方展開攻擊……

  「唔、可惡……攻擊次數真多!鷲羽飛刺!」

  只能專注於防守的鷲獸人施展魔法攻向塞茵,然而塞茵卻迅速後退並再度靠近,暴雨般的連擊毫無止歇。

  「接招吧!」

  運用鐮刀的鷲獸人被塞茵握住鐮刀柄,就這麼被甩開並砍中一刀。

  「你這──」

  「塞茵大人認識比你更強大的鐮刀使者,你的技巧還不成熟。」

  布偶使魔久違地代為出聲。

  「對手的動作太迅速了!老師!」

  「……真沒辦法。」

  手持杖之眷屬器的女勇者開始詠唱魔法。

  『我,杖之勇者號令精靈、號令世界。龍脈之力啊,令我魔力與勇者之力合而為一。身為力量根源的杖之勇者在此號令。再次解讀森羅萬象,橫奪對象所有一切!』

  「多重減益聖解X!」

  寄生於我心中的魔龍分析詠唱,判斷那是與樹詠唱的多重天啟降檔X同等的魔法。

  我早料到對手會如此出招。既然我們施加了強化,只要再使其弱化即可。

  不過!

  「你們以為降低能力的魔法能輕易奏效嗎?喝──!」

  我並非朝杖之勇者等人──而是培恩薩的黨羽放話。

  我利用變幻無雙流失傳技?淨化魔道,將杖

  之勇者施展的魔法匯集起來並且抹消。

  儘管無法妨害詠唱,不過能使弱化型的掩護魔法無效化。

  「降低能力的魔法被彈開了!?怎麼會!?」

  「雖然你們也很習慣戰鬥,但與我方經歷的戰場次數有著天壤之別。」

  若非如此,我們也無法生存至今。

  「唔……這群人未免太難纏了。」

  「與其抹殺我們,不如勸培恩薩放棄支配世界的念頭比較快。你們應該也察覺到國家背後潛伏著什麼吧?」

  「算是吧。不過那是高層的考量,我們……沒有拒絕的權力。」

  這就是所謂的軍人嗎?

  真希望我們時代的騎士們,也能承襲他們不夾帶一絲私情的態度。

  不過既然這些傢伙是亞人和獸人,即使承襲了這樣的態度,應該還是會為席德威魯特或席德弗利顛效力吧。

  我用眼神向拉芙塔莉雅等人發送暗號。

  『遍布寰宇的協力者們啊。回應我的呼求,化作魔力糧食在此顯現吧!』

  為了施展大絕招,拉芙塔莉雅開始向遠方的拉芙種集結力量。

  「拉芙────!」

  光匯聚於小拉芙四周,接著化為羽織覆蓋於拉芙塔莉雅身上。

  露瑚多壓低身子,使尾巴膨脹,準備使出大招。塞茵也顯現出雙翅,交錯雙手的剪刀刀刃。

  基爾平時的活潑氛圍也蕩然無存。只見她瞳孔圓睜,表情宛如一隻隨時準備撲向敵人的肉食野獸,模樣猶如憤怒的哈士奇幼犬。

  影及拉芙影各自手持短刀,隱藏身形並潛伏於暗處伺機而動。

  縱使這組合有些怪異,但局勢並不差。

  「這下子只能不吝惜地使用撒手鐧了!」

  除了正四處飛翔的兩把劍以外,狐亞人們又將手持的劍飛射而來。

  「流星盾!」

  我再度張開冷卻時間結束的流星盾,阻擋以破竹之勢逼近的四支不可治療之劍。

  讓拉芙塔莉雅等人發動攻勢固然重要,但一旦遭受攻擊,想當場治好可說萬分困難。況且敵方劍速敏捷,我方不得不演變成固守防禦的局勢。

  「武器稜鏡X!」

  就在此時,杖之勇者的杖朝我們上空射出閃耀七色光芒的寶石。

  那是什麼?

  「那是……盾之勇者閣下!那與垃圾王的技能很相似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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