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話~去了騎士團,結果被認定為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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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我倆也睡到過了中午才醒,不過今天皮妞並沒有向我們抱怨。

  要怎麼說呢?昨天讓我有一種開啟新境界的感覺。

  那不是一個火熱激情,而是如細水長流般柔情的夜晚。心靈的滿足感與以往截然不同。

  瑪爾此時正用一副讓人看了就感到幸福的表情沉睡。

  因為實在太可愛了,我忍不住親吻她的額頭又撫摸她的腦袋,稍微逗弄她一番,結果她好像被我吵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輕啄一下睡眼惺松的瑪爾的唇之後,她隨即將臉貼近,給了我深深一吻。

  大概是暫時感到滿足了,瑪爾鬆開雙唇,微笑著說

  「大志先生,早安。」

  「早安,瑪爾。」

  我們互道早安後,雙唇又再度貼緊。

  -☆★☆-

  由於昨晚沒有吃晚飯,我們起床後便悠哉地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皮妞今天並沒有特別揶揄我們,依舊態度認真地服侍我們用餐。

  偶然與她四目相交,只見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那副「嗯,我全都明白」的表情是怎樣?看了就讓人莫名煩躁。

  「那麼,今天要做什麼呢?」「就是啊,好像也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

  順帶一提,關於結婚這件事我問過瑪爾了,冒險者的結婚手續相當隨便。

  如果是定居城內的市民和貴族,就要確實向公所提出結婚申請書,還得辦理既定手續,舉行結婚儀式,但冒險者頂多只要到冒險者公會重新登記姓氏等資料即可。

  「不然我們就去辦理結婚吧。」我如此提議。

  「好啊,就這麼辦!」

  「那就去公會。」

  重新登記完之後,還可以在那裡喝茶或喝酒;要是覺得無聊,還能到修練場活動筋骨。

  再不然,反正身上的資金、裝備和戰力也補充得差不多了,去其他城市看看也好。

  難得來到異世界,順便觀光旅遊也不賴啊。

  而且我也還沒觀光完這座十字路城,可以到公會收集一下這方面的資料。

  由於瑪爾也點頭贊同,沒有異議,於是我們吃完飯便前往冒險者公會。

  -☆★☆-

  「哈,你們來啦。騎士團有事傳喚你過去喔。」一抵達公會,伍茲大叔便如此說道。

  可能和之前消滅巨魔的事情有關吧。

  詢問大叔之後,才知道被傳喚的人只有我。也就是說,我不能帶瑪爾一起去。

  「你覺得會是什麼事?」「……如果是邀你加入騎士團就好了。」

  一改早上幸福的表情,瑪爾的神情顯得嚴肅。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氛圍也莫名緊繃。

  「說是傳喚,但其實比較像是招待啦。我想不會有事的。」反觀伍茲大叔的請氣倒是十分樂觀。

  我儘管在意瑪爾的態度,但對方可是騎士團,總不能不予理會。

  「因為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我想你就留在這裡吧。雖然是以後的事情,不過我打算未來前往其他城市,就麻煩你幫我收集一些有用的資料了。」

  「我明白了。請你千萬要小心喔,大志先生。」如果是待在公會裡,應該就不會有事。我離開公會,前往騎士團的執勤所。

  我記得那裡是位於西區。啊,我忘記重新登記姓名了。

  -☆★☆-

  看來是已經通報我會來訪,才剛到王國軍隊的駐紮地,他們就立即帶我到騎士團的執勤所。

  十字路城是隸屬卡倫狄魯王國的都市之一,由每五年輪替一次的太守進行治理。

  太守由卡倫狄魯王國之中的權勢貴族擔任,只有爵位在伯爵以上的貴族才會被任命。

  順帶一提,卡倫狄魯王圍的爵位排名依序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准男爵。

  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其他比較細的分類,例如受勛的騎士也會獲得士爵位,地位等同貴族。

  另外,聽說也有隻能世襲一代的名譽貴族。比方說,立下戰功的傭兵或冒險者,有時也會受封為名譽士爵。

  這些知識全是從瑪爾那裡現學現賣的。

  而說到被叫來這裡的我,現在正在做什麼——

  「投……投降!」「到此為止!勝利者是大志閣下!」

  我不知為何正在和騎士們打模擬戰。因為被帶到執勤所後稍微等了一會兒,我便趁著空檔將長柄武器的等級提升為4,將格鬥等級提升為3。

  然後又把已經取得的各種魔法升至等級3。

  或許是升等發揮了效果,我一連戰勝多名高階騎士。說到這裡,魔斗術並不在可取得的技能清單之中。

  既然有不會標記在技能清單中的技能,那麼以後要檢驗取得的技能就很困難了。

  由於還剩下一些點數,我打算用來取得可能派的上用場的魔法技能。

  「不僅熟練魔法,就連劍術也……」

  「原來冒險者之中也會出現這種稀有人才,真是不可小覷啊。」

  一旁觀摩模擬戰的騎士們竊竊私語。

  嘻嘻,抱歉啦,其實這些都是作弊來的。

  下一名對戰者現身,朝我行了個禮。

  我也配合對方行禮,然後舉起模擬劍。

  雖說是模擬劍,但因為是只有將刃磨圓的鐵劍,一旦被打中還是會肉綻骨碎。

  這只是比真劍稍微不致命的代用品。其用意,或許是就算受點傷,也要讓騎士習慣接近實戰的感覺吧。

  傷勢聽說會由魔法兵來醫治。

  「喝啊啊!」

  與我對戰的騎士氣勢如虹地大喊,一面砍向我。

  眼見對方的劍欲朝我斜劈而來,我立刻移動步伐閃避,接著用身體從背後撞擊對方毫無防備的側腹。

  儘管是胡亂使出的鐵山靠(註:正式名稱為貼山靠,是中國武術八極拳中的招式),但也許是我的格鬥等級高達3的緣故,這一撞就將身穿金屬盔甲的騎士給撞飛。

  可是,被撞飛的騎士卻利用絕佳的平衡感重新站穩腳步,再度朝我砍來。

  「唔喔喔喔喔喔!」

  「喝啊啊啊啊啊!」

  這一次,兩劍一來一往地互擊了好幾回合。

  對手果真不愧是劍術等級也有3的騎士,不僅劍法凌厲,而且強而有力。

  然而,現在的我劍術等級是4,是世上屈指可數的專家。

  我用力架開朝我揮落的劍之後,迅速攻擊對方握劍的護腕。

  騎士手中的劍應聲落地。而就在我將刀刃抵住騎士的脖子時,裁判出聲了。

  「勝利的是大志閣下!」

  華爾茲隊長一宣布,一旁觀戰的騎士團員們立刻發出如雷的歡呼和掌聲。

  我和模擬戰的對手握手,互相行禮之後將模擬劍收回劍鞘。

  對戰對手的手似乎受了傷,正往負責治療的魔法兵走去。遺憾的是,今天的魔法兵不是金髮巨乳的魔法兵小姐,而是一名中年大叔。

  「好厲害的劍法!你要不要加入我們騎士團……不,你要不要來擔任我們的劍術指導?」

  對我如此說道的人,是駐紮在十字路城的騎士團團長多瓦寧古先生。

  他是不折不扣,擁有子爵位的貴族。

  「不不不,承蒙邀約,在下雖然感到光榮,不過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冒險者生活。再說,我對禮法也不甚明瞭,還請恕我拒絕。」

  「唔,真是可惜。」

  見我搖著雙手苦笑道,多瓦寧古團長看似由衷感到遺憾地嘀咕一聲。

  雖然可以從此過著衣食無虞的生活,但我還是不想替人工作。

  況且這麼一來,就不能一早就和瑪爾親熱了,嘿嘿嘿。

  「呃,請問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麼事?」

  我一來到這裡,就突然被告知要打模擬戰,不他們找我來想必不只是為了這個理由。

  「是因為華爾茲告訴我,有位出色的冒險者,我才貿然把你找來,想親眼見識你的實力。另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想為你前幾天消滅巨魔所立下的功勞給予獎勵。」

  隨侍在團長身後一名貌似管家的人,將一個里盆似的東西端過來。

  「因為直接給錢不符合制度上的規定,所以就用這個代替,還請笑納。」

  語畢,多瓦寧古團長從盆上拿起一把短劍遞給我。

  我恭敬地用雙手接過,低頭致意。

  團長賜予我的短劍收在皮製的劍鞘中,拿起來沉甸甸的。

  「我可以拔出來看看嗎?」

  多瓦寧古團長點頭回應我的問題。說了句「失禮了」之後,我將短劍

  從鞘中拔出。

  從那隱隱反射陽光的鋼色,一眼便知短劍經過精心鍛造。刀鋒銳利,刀身則是粗獷厚實的單刃。柄頭上刻有不知是什麼的花紋。

  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把短劍。啊,我想起來了,這和在我原本的世界流行過的某款狩獵遊戲中,出現的剝皮刀長得一模一樣。

  「真是一把充滿粗獷之美的珍品啊。」我發動鑑定眼一看,上面顯示的是「狩獵刀」。

  儘管沒有特殊效果,卻是相當優秀的武器。

  我將短劍收回鞘中,利用鞘上的皮帶固定在後腰上。因為鞘上有止滑設計,所以短劍不會隨便脫落,而且鞘的尺寸也剛剛好。

  「你好像很喜歡。」「是的,非常謝謝您。」

  其實我正猶豫要不要買一把短劍,所以這份禮物可以說來的正是時候。而且品質如此優良,真是天助我也。

  「對了,你暫時還會待在這座城市吧?」

  「這個嘛……雖然不會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不過我打算不久後就要離開。只是現在還沒有決定要去哪裡。」

  「嗯,出發前告訴騎士團一聲你的目的地吧。因為只要是王國內的大城市,大致都會有王國軍隊駐紮,我可以幫你寫介紹信。」

  我對多瓦寧古團長的提議表示感謝。我是不清楚有介紹信能夠得到何種好處,不過既然團長這麼說,我就接受他的一番好意吧。

  「說到這裡,我聽說大志閣下也很擅長魔法……」

  居然還想再來!

  -☆★☆-

  由於以魔法交手過於危險,因此最後是讓我和魔法兵一同接受訓練。我什麼理論都不懂,要是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管啊。

  「歡迎來到卡倫狄魯王國魔法兵團的十字路城小隊。」

  在多瓦寧古團長的引領下,我來到離騎士團的訓練場徒步有一小段距離的魔法兵團執勤所。

  看來在卡倫狄魯王國軍隊這個龐大的組織底下,還分成了魔法兵團、騎士團這些小型組織。

  在此待命的,是前幾天見過的魔法兵小姐和其他魔法兵團的成員。我和他們一一握手並自我介紹。那位魔法兵小姐叫作莉妮特。

  「對了,在開始訓練之前,可以請你告訴我你的擅長屬性嗎?」「擅長屬性?」

  詢問我的人,是不同於剛才在騎士團訓練場的另一位中年魔法兵。他好像是十字路城小隊的小隊長。記得沒錯的話,他名叫馬克斯。

  我用鑑定眼觀察,原來他是名譽男爵。

  「……?你不知道自己的擅長屬性嗎?」

  「是啊,我不知道。我的魔法是師父所傳授,可是理論類的東西,他全都跳過沒教,只有告訴我如何使用。」

  「是……是嗎,好特別的修行方式啊。」說完,他帶著僵硬的笑容,取出一個手掌大小,類似玻璃球的東西。

  他剛才是從空中取出來的吧?莫非他會使用寶盒?

  「請你握住這個三十秒左右,這樣就能知道你大概有多少魔力和擅長屬性了。」

  「我明白了。」我握住他交給我的玻璃球,但是過了大約十秒之後,玻璃球開始發熱。同時還激烈地閃爍著光芒,顯然很不對勁。

  「喂,這個沒問題嗎?」

  「這……奇怪了,是不是故障了?」就在我倆對話時,光芒的閃爍變得益發劇烈,玻璃球開始不停震動。這是怎麼搞的,好可怕!而且還好燙! 啪嘰! 玻璃球應聲裂開,光芒也隨之消失。 四周陷入一片沉默。

  「抱……抱歉,把你的東西弄壞了。」 「沒……沒關係,別在意。」

  馬克斯先生從我手中接過裂開的玻璃球。 然後轉身對莉妮特等人喊道:「去後面倉庫把測量器拿來,快一點。」 「知,知道了!」

  莉妮特和其他數人朝執勤所的後方跑去。 馬克斯先生緊抓著我的肩膀不放。

  「請問……?」「哎呀,沒什麼,你別在意……我們坐下來慢慢聊吧。請多瓦寧古團長也務必一起來。」

  他用充滿壓迫感的笑容,不容分說地將我拉向桌旁。陪同多瓦寧古團長前來的華爾茲隊長也神情嚴肅。

  「你叫作大志對吧?你是哪裡人?」 「呃,我想你應該沒聽過,那是一個叫作地球的鄉下地方。」 「原來如此,是地球啊。」

  這時,剛才離開的魔法兵們帶著看似水晶球和石板的東西回來了。馬克斯先生把那些攤放在桌上,從水晶球的底座把類似金屬線的東西接上石板。

  接著他把某種小寶石嵌入石板,最後沿著石板上的文字描寫幾次,文字部分便開始發光。 水晶球本身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這是什麼?」 「這是一種名叫狀態檢測器的魔法道具,可以將人的魔力量和能力值化為數值,並且顯示出其所擁有的技能。

  只不過,因為這種正統的檢測器需要用到昂貴的魔晶石,市面上並不普及。」就

  在馬克斯補上一句「不過聽說王都最近開發出運行成本低廉的新型產品了」的同時,一切似乎已準備就緒。

  「來吧,大志!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其實我內心覺得很不安,但現場氣氛似乎不容我拒絕。有沒有問題啊?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我有奇怪的能力吧?

  我提心弔膽地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後,發光的文字便開始被投射在空中。

  【姓名】大志·三葉 【階位】12 【年齡】19歲【生命力】182【魔力量】503 【肌力】156【耐力】161【敏捷】141【靈巧】117【魔力】260

  【技能】劍術4格鬥3長柄武器4弓術1射擊1魔斗術2火魔法3水魔法3風魔法3地魔法3純粹魔法3生活魔法 復原魔法3身體強化1魔力強化1魔力復原1交涉2料理1 鑑定眼唔喔喔,我的狀態被公開了。 好厲害的狀態檢測器!原來等級是以階位來表示啊。

  不過,技能點數好像沒有被顯示出來。等一下,十九歲?我應該是二十九歲才對。是返老還童了嗎?不過我的鮪角肚確實是消失了。

  「哇,這個檢測器真是厲害。」 我說完環視了一下四周,卻見到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地僵在原地。咦,他們是怎麼了?

  「階位12,還有這些數值……雖然全都異常,但魔力和魔力量更是格外不尋常。」 「劍術和長柄武器居然有4……!」

  除了馬克斯先生和華爾茲隊長,莉妮特等魔法兵也異口同聲地表達內心的驚愕。奇怪,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看來是勇者(沒錯)。』「不,你們弄錯了我真的不是什麼勇者。」我立刻否認。

  如果說我是非常強的冒險者倒還無所謂,然而一旦成為勇者,恐怕會有一堆義務和麻煩上身,我可不希望那樣。

  你們打算連筆像樣的準備金也不給,就要我去殺死魔王吧?就像某個知名電玩一樣!就像某個知名電玩一樣!

  「我剛才也說過了,我是在偏遠鄉下和師父兩人一起生活成長。父母都沒有勇者的血統,是出生在一般家庭的普通人。而我之所以會和師父同住,單純是因為雙親死於流行病,師父才好心收養我。」

  「……你死心吧。有了這個階位和這些數值為證,你是矇混不過去的而且,勇者的身分和出身無關。」多瓦寧古團長搖頭說道。

  哇啊,原來我的狀態的成長速度和一般人不一樣啊。「你聽好了,常人的階位每升一級,各能力值只會增加1至3左右。雖說初期值在某種程度上會隨資質有所變動,但是這個數值顯然並不尋常。除了勇者以外,不可能有其他解釋。尤其你的魔力值特別驚人。」馬克斯先生接著追擊。唔,我想不出藉口反駁。

  「好吧……我投降。成為勇者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首先,你會有幾項應盡的義務。第一項義務是報告居留場所。你必須向居留國的國軍或冒險者公會報告你現在人在哪裡。另一項義務則是回應國家所發出的報到請求。一旦居留國向勇者發出報到請求,勇者便有義務聽從並前往報到。」 多瓦寧古團長回答。第一項義務就算了,第二項義務好麻煩啊。而且如果我正在解決委託案件該怎麼辦?難道要我扔著不管嗎?

  「不過相對的,勇者也能享有國家給予的恩惠。第一個就是能夠獲得允許無條件往來各國的 通行證。由於無論是通過關口或出入城市,基本上都毋須付費旅行時應該會覺得輕鬆許多。另外一項好處和第二項義務有關,那就是當國家發出報到請求時,勇者當時所負責的所有案件,居留國將會全力協助完成。比方說,假使你正以冒險者身分解決案件卻接到報到請求,屆時居留國將會負責接手,這樣你就不必拋下案子了。」

  原來如此,限制比想像中來得少嘛。

  「其他還有許多好處,不過大致上就是

  這樣。國家希望藉助勇者的強大力量,相對的自然也會準備足夠的回報。至於什麼情況會要求報到,大概就是希望你去消滅憑騎士團等國家戰力難以應付的魔物吧。」

  「……意思是,把勇者當成不分區別,專門對付魔物的共有戰力來運用嗎?」 多瓦寧古團長聽了我的話,頓時挑起單邊眉毛。

  「我決定不想那麼多了,畢竟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與國家作對。」 我在原本的世界也見過這種事情。這就是勇者的末路。

  「你是個聰明人。過幾天應該會請你去王都一趟,正式將你認定為勇者。」 語畢,多瓦寧古團長起身,和華爾茲隊長一同離去。留下魔法兵團的成員們。

  「因為你是卡倫狄魯王國睽違五十多年才出現的勇者,想必一定會很辛苦。你就好好加油吧。馬克斯先生慰勞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難得遇見專業的魔法師,不如就趁這個機會請教他一番。 對了,就先請教他方便露宿時使用的魔法好了。

  「先不提那個了,我可以向你請教魔法的問題嗎?師父是有教我四大屬性和純粹魔法,可是除此之外的魔法,我只知道名稱……」

  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情報就是武器,我得儘量收集才行。

  -☆★☆-

  「我回來了。」我返回冒險者公會時已是日落時分。魔法兵團的魔法師們教導了我魔法的基礎理論,以及各種類的魔法。

  那是一段相當充實的時光。畢竟在我的技能清單中,也有一些若未經許可就使用,將會犯下重罪的魔法。

  另外,支配類和精神操控類的魔法則是最好不要隨便取得。

  「歡迎回來。你去了好久喔。」 原本在櫃檯旁寫東西的瑪爾站起身,走到我身旁。 她大概是在整理今天查到的資料吧。

  「是啊,我被認定為勇者了。」 「……什麼?」「我說我是勇者啦。因為要接受正式認定,過幾天可能得去王都一趟。」我承認我是作弊啦。

  但沒想到居然會成為勇者HAHAHA 。

  「呃……你是開玩笑的吧?」「很可惜,這是事實。他們用一種叫作狀態檢測器的魔法道具確認後,斷定我就是勇者。」

  一聽完我的話,瑪爾立刻用見到仇人般的眼砷,狠瞪伍茲大叔。被瞪的大叔先是楞了一下,之後難為情地搔搔頭:「饒了我吧,小姐,我也不敢違逆上頭啊。」 「……大志先生,我們走。」 氣氛突然變得很僵。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就這麼一頭霧水地被瑪爾拉著,離開冒險者公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瑪爾這副模樣。平時親切又笑臉迎人的瑪爾,居然會對伍茲大叔如此態度,這一點令我好奇。

  「歡迎回來……怎麼了?」 「皮妞小姐,晚餐請幫我們送到房裡。」

  瑪爾說完就塞給不明就裡的皮妞一枚大銅幣,然後將我拉回二樓的房間。我則是受到瑪爾的魄力壓制,始終默不作聲地任憑她將我拉回來。 瑪爾把我拉進房內後,反手將門關上,然後深深嘆一口氣。

  「大志先生……你知道成為勇者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嗎?」 「嚴……嚴重性……?」

  我完全被瑪爾的氣勢震懾住。 事情好像很不妙啊。

  「勇者必須跨越國家的框架,討伐殲滅魔族、龍等強大的魔物。相對的,國家也會保護勇者……原則上啦。」

  「國家那麼做的目的,其實是要豢養勇者這個難以控制的戰力。大志先生,你聽好了,能夠獨自輕易消滅騎士團得付出龐大代價才能打倒的魔物,正是勇者的能耐啊。」

  「瑪爾,你是想警告我當心『勇者的末路』對吧?」 瑪爾瞪大雙眼,似乎聽懂了我的話。

  這一點,我早在聽到勇者二字時就思考過了。

  「從國家的觀點來看,勇者確實是很棘手的人物。假使惹他不高興,一旦發起狂來,誰也壓制不了他。即使不是那樣,國王們也得戰戰兢兢地提防他哪天野心大發,企圖篡奪王位。而且如果勇者宣布要篡奪王位,勢必會有一群盲從的支持者出來支援他叛亂。」

  這麼一來,對方使出的第一招不是暗殺,就是籠絡了。及早消除不安要素,比較有益心理健康。 假如我是國王,一定會這麼做。

  「你覺得如何?他們會來殺我嗎?」

  「不能否認有這種可能性。因為有傳言,卡倫狄魯王國這五十多年來都沒有出現勇者,是因為卡倫狄魯王國一直在暗地裡剷除可能成為勇者的人。」

  瑪爾神情凝重地點頭回應。假使他們判斷現階段還壓製得了我,卡倫狄魯王國也許就會來取我性命。我的狀態已為他們所掌握,就連我會使用的技能也是。

  他們能夠依據這份情報計算出我的戰力。一旦判斷自己有勝算,可能就會毫不遲疑地來殺我。既然如此,我們第一步該怎麼做呢?

  「瑪爾,我接下來會暫時在外露宿,你願意跟我來嗎?」

  「大志先生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因為我已經收下秘銀短劍了。」 我抱住說出如此貼心話語的瑪爾,撫摸她的頭。

  面對未知的未來,光是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我就高興得幾乎落淚。因為如果運氣不好,說不定還得與整個卡倫狄魯王國為敵。

  「但是,你打算怎麼做呢?」「我想先買齊露宿所需要的道具,以及武器的保養用品和備用武器。另外,還得添購很多食物才行。」

  「……你打算逃走嗎?」我咧嘴對神色不安的瑪爾笑答:「只是暫時的。我還沒有正式被認定為勇者,換句話說,我也不必盡勇者的義務。」

  我用眼神詢問她「對吧?」,瑪爾思索一會兒後點頭。

  「既然這樣,我們就趁現在外出,到處狩獵魔物。只要打倒魔物,等級——階位就容易上升,這個你知道吧?」

  「我知道,而且階位一旦上升就會變強。因為勇者的階位上升之後,能力便會顯著提升……原來如此。」 瑪爾似乎察覺我的意圖了。

  「你打算增強力量,讓他們無法隨意出手對吧?」

  「沒錯,只要我變強,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這麼一來,應該就能減少遭到國家狙殺的風險了。」既然無法輕易殺死我,接下來就只能拉攏我了。

  儘管我現在並未心懷野心,但是一直被刺客盯著,對心理也是一種負擔。而且,為了減少瑪爾遭擄為人質的風險,也必須讓瑪爾自己變強才行。

  「有好多東西得準備……到公會一起買齊,應該比較輕鬆。」

  「不行喔,冒險者公會和國家有往來,情報會泄漏出去。冒險者公會說穿了,就是一個為了找出勇者而成立的組織。」

  「……原來如此。」

  原來那是一個管理冒險者,讓他們去討伐魔物,藉此找出戰果異常的冒險者:勇者的組織啊。就抑制人口、培育人才、維護冶安,經濟效益及其他諸多方面來看,這的確是相當有效的政策。想出並落實這套機制的人,肯定是非常優秀的施政者。

  「好,我們現在就上街去收集需要的東西吧。」 「是!」

  我和瑪爾來到天色漸暗的街頭。當我們採買完畢,回到旅館時,被特地將晚餐送來房間卻撲了個空的皮妞大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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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城門一開,我倆便逃出城外。入城時另當別論,出城時由於幾乎不會檢查,因此很容易就能溜出去。而且我們還用昨天買的連帽外套事先遮住臉孔。

  灼熱鐵砧亭那邊,我們以「要在城裡租房子住」為由,退了房間。因為沒有告知要搬去哪裡,他們大概好幾天以後才會發現我們已經逃出十字路城。

  至於大肆採買露宿物資一事,則因為無法隱瞞,只好隨他去了。 為了方便,我連魔動具也不惜買了下來,一共花了約莫十五枚金幣。

  因為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就花了換算成日幣大約150萬圓的錢,就算想掩人耳目也沒辦法。

  總之,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不停地走,脫離十字路城騎士團的勢力範圍。

  「如果要選個方向,我想東南方的森林是個不錯的選擇。那片森林幅員廣大,深處聽說有古代遺蹟。而且只要穿越森林,便是通往密斯庫洛尼亞王國的捷徑。」

  據瑪爾透露,密斯庫洛尼亞王國是各國之中,最樂於保護勇者的國家。因為追根究柢,該國王室的祖先也是勇者人,國內貴族也有不少的祖先是勇者或是其同伴。 「喔,感覺很有趣耶。那我們就先朝那座古代遺蹟前進吧。」

  決定好目的地之後,我們便動身出發。 由於採買來的糧食和物資全由我收納在倉庫里,我們的隨身行李相當輕便。

  不過,我還是有讓瑪爾隨身攜帶最低限度的食物水和醫療用品,以防我

  倆走散。走了一會兒,之前也曾遇過的魔豬出現了。

  魔豬雖然是個小角色,不過肉質美味,而且當成瑪爾的訓練對象正好。

  「很好,瑪爾加油。記得要閃避衝撞,在錯身之際一刀砍下。」「是,是的!」

  瑪爾拔出秘銀短劍,依舊畏畏縮縮地朝魔豬靠近。

  魔豬也將瑪爾認定為敵人,沖了過來。

  儘管膽怯,瑪爾卻以意外敏捷的動作閃避魔豬的衝撞,一再地刺傷敵人。她的閃避動作還不錯,攻擊技巧卻差了一點。

  可能是對於傷害生物有所抗拒吧。儘管花了點時間,瑪爾總算還是殺死了魔豬。

  「看來你得從如何用劍開始學起了。」

  「我……我會努力。」

  -☆★☆-

  後來,我們一路上狩獵了好幾隻小魔物,抵達森林前方時已是黃昏時分。

  「要在這裡露宿是沒關係……可是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交給我吧。」

  瑪爾應該是擔心會有夜行性魔物夜襲我們。不過這點大可放心,因為我已經事先向魔法兵團的成員們請教方便露宿時使用的魔法了。

  用剩餘點數將那種方便的魔法等級提升成3,又分別將魔力強化、魔力復原提升成等級2。這麼一來我只剩下3點。

  一方面也為了取得新技能,今後我非設法升等不可。我舉起戰鬥法杖,開始集中魔力。

  反正今天接下來沒有作戰的計畫,乾脆就多注入一些魔法吧。「防護罩!」

  我將注入魔力的戰鬥法杖插入地面,讓魔力流進地底。不一會兒,半徑約五尺的魔法陣便以插入法杖的地方為中心形成。魔法陣的外圍籠罩著圓頂形的光膜。

  我投入了大約1O0點的MP,而以鑑定眼觀察障壁之後,上面顯示有效時間是十小時。也就是說,每10點可以撐一個小時。

  不過,考慮到MP的自然恢復速度,之後使用魔法前得好好考量復原的狀況才行。因為現在的最大MP是670,100點的耗損量算是相當大。

  幸好我有先提升魔力強化魔力復原。

  「哇,感覺好厲害喔。」

  「這是我出城前向魔法兵團學來的結界魔法,很有魔法的感覺吧?總之,只要待在這個魔法陣里就能安然過夜,而且聽說就算遭到巨魔攻擊也不會壞喔。」

  另外,魔法陣還能遮風避雨,即便在裡面升火也沒關係。這種魔法真是太方便了,方便主義萬歲。你說上廁所怎麼辦?嘿嘿嘿,有攜帶式廁所的魔動具啦。

  下廚和上廁所是露宿時最令人煩惱的問題,也因此市面上才會有各式各樣可攜式的魔動具。攜帶型魔動爐是三枚金幣,廁所是五枚金幣。

  兩者皆是只要注入魔力便能重覆使用的環保魔動具。

  「好了,來煮飯吧。」 我將用來取代料理台的木箱、砧板,注入魔力即可使用的爐子、鍋子、平底鍋、餐具等一一從倉庫中取出。

  「今天晚餐就來煮湯和早上獵到的魔豬肉好了。」

  我在鍋中放入以生活魔法生成的水,然後將類似高麗菜的蔬菜和類似紅蘿蔔的根菜隨意切塊,和鹽醃肉一起扔進去燉煮。 只要多煮一些,就能當成明天的早餐。「大志先生會下廚啊?」 「下廚這點小事,沒什麼啦。」

  我事前就在倉庫內將魔豬解體,並在肉上撒鹽和胡椒,使其入味。 等到湯開始沸騰,我撈除浮末 ,試試味道。鹹度好像有點不夠,再撒一點鹽好了。

  我花錢買了大量的鹽、胡椒等食材,數量上不成問題。 大概可供兩個人過兩個月寬裕的生活。

  「我這只是男人隨便煮煮的料理,你可別期待味道會有多精緻。以後如果有時間,我也想嘗試做得講究一些。」 「那我就負責吃吧!」

  我一面煎肉,一面在心中吐槽「你可是女孩子耶」。

  鹽醃肉的鮮味和蔬菜的甜味互相融合,讓湯汁的味道變得十分鮮美。大概是魔豬肉很新鮮的關係,吃起來野味十足又有嚼勁。

  和收在倉庫裡帶來的鬆軟麵包夾著一起吃,實在美味極了。 嗯,倉庫真是方便啊。

  -☆★☆-

  「喔,這就是遺蹟啊。」離開十字路城的第三天。在森林中不斷前進,一面掃蕩路上魔物的我們,終於抵達了那座遺蹟。

  整座遺蹟長滿青苔 似乎是以石材建造。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遺址的正面。沿著生苔的階梯拾級而上,只見一條道路筆直延伸,通往深處看似神殿的建築。遺蹟的占地面積相當廣大,恐怕和一座棒球場差不多。

  「嗯,這裡看起來像是座祭殿,不過從外面看不出是祀奉哪位神明。」

  瑪爾一邊將十字弓裝上箭,同時觀察周遭的情況。

  經過這三天,我的等級已經上升到16,瑪爾也升等成7。她已經能夠輕鬆打贏如同哥布林等級的對手了。

  瑪爾除了獲得新的劍術技能外,也學會隱密行動和察覺氣息這兩項技能。 她明明是尊貴的公主殿下,獲得的技能卻怎麼看都是偵察類和竊盜類。

  話雖如此,能夠變強就是好事一件啦。我則是只有取得魔眼類的一項新技能,技能點數剩下18點。

  「大志先生,我們進去看看吧。」 「好,如果是祭殿,我想應該沒有陷阱才對,不過還是小心一點。」

  一踏進古代遺蹟境內,立刻就感受到四周空氣分外清新。我用昨天升等時取得,能夠看出魔力的魔力眼觀察周遭,發現周圍充斥著清澈的魔力。

  一個地方如果有魔物出沒,該處的魔力會是混濁的,但是遺蹟境內的魔力卻清澈無比。

  也許是沒有森林遮蔽的關係,這裡的光線明亮,土壤外露的地方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這個地方讓人槭覺好平靜喔。」

  「儘管被人遺忘許久,不過畢竟祀奉神明的祭殿四周就是神域,說不定古人製造的結界至今還保留著呢。」

  我爬上生苔的階梯,四處張望。 仔細想想,只有這座祭殿的周圍沒有森林,感覺有點奇妙。

  如果是被人遺忘的祭殿,會在經年累月下被森林介沒是理所常然的,然而如今祭殿卻仍保有原貌。圍繞祭殿而築的水渠里還有小魚悠遊其中。

  「不過,這個地方真漂亮,要不是地處偏遠,應該能夠成為觀光景點。」 「就是啊……」

  除了祭殿之外,境內還有其他幾座石造建築。大概是以前管理祭殿的神官所居住的地方吧。我們跳過那些建築不看,直接朝祭殿內部走去。

  「好像沒有東西在這裡棲息。」 假使有動物或魔物棲息於此,必定會產生食物殘骸和排泄物的氣味,可是在這座祭殿裡卻絲毫感覺不到那些味道。 這很奇怪吧。這裡可是一個容易獲得水源,可以遮風避雨,外敵又少的環境耶。照理說,就算有東西在此棲息也很正常。

  「瑪爾,你有感覺到什麼嗎?」「……沒有。不過我也沒有感覺到危險。」瑪爾說完偏了偏頭。

  可能是瑪爾的察覺危險或察覺氣息技能正在告訴她什麼吧,不過我倒是什麼都沒感應到。看來,我也應該趁早取得這方面的技能才是。

  往祭殿深處走去的路上,我們發現了屍體。那具已經腐爛的屍體靠在牆上,骨頭等部位沒有任何損傷。衣服和大半個身體已在漫長歲月下風化,周圍散落著好幾件金光閃閃的裝飾品。從裝飾品來看,這具屍體應該是這裡的神官或是巫女。散落在地的幾件遺物中,唯獨有一樣勾起我的好奇心。

  「那是戒指嗎?」 「沒錯,是秘銀制的,而且還被賦予了魔法。」

  我用鑑定眼一看,上面顯示這是「保護之戒」,可以抵禦一次致命的攻擊。 既然上面沒有被施加詛咒,那我就收下了。

  「你也許會對佩戴遺物感到反感,不過還是戴上吧。雖然只能圖個心安,但是這戒指好像被賦予了防護魔法。」 我將戒指交給瑪爾,然後朝屍體合掌。

  我擔心告訴她真正的效果,她會拒絕收下,因此隨便編了個謊言。我是不需要,不過這個戒指對力量尚弱的瑪爾來說正合適。

  回頭一瞧,瑪爾也和我一樣雙手合十,正在祈禱。我們留下倚牆的屍體繼續往深處前進,結果來到一個貌似禮拜堂的大廳。

  大廳的最深處有台座,台座後方有尊巨大的男性石像。

  然而,大廳內最引人注目的是—— 「好多屍體喔。」 「就是啊,而且所有屍體看起來都像正朝著台座的方向祈禱……」

  每具屍體的衣服皆已風化,就連骨頭也只剩下僅能勉強辨識原形的程度。

  不過,每具屍體同樣也都沒有明顯的損傷;不是保持祈禱的姿勢,就是在有

  如從祈禱姿勢跌落的姿勢下死去。

  我發動魔力眼觀察,從好幾具屍體上發現微弱的魔力。大概是和剛才那隻戒指一樣的魔法配件吧。

  此外,我還發現魔力都往台座的方向集中。 台座上可能有什麼東西。

  「我從屍體上感應到魔力,應該是從和剛才那隻戒指一樣的飾品散發出來的。我們將那些東西帶走吧。」

  「好,因為我們是冒險者嘛。」 除了打倒魔物之外,潛入遺蹟或地牢獲取寶物,也是冒險者的收入來源之一。

  這裡看起來似乎沒有人進入過,說不定藏了不少寶物。

  「都是戒指和項煉之類的飾品耶。」 「好東西還不少嘛。」

  我們找到了魔法防禦的戒指、抵抗暗魔法的護身符,以及作為魔法發動體的戒指這三樣。

  另外,還找到沒有特殊效果的秘銀制戒指、黃金裝飾品等。其餘的金屬製品則是已然腐朽。

  「發動體戒指就由我來戴,你就佩戴其他魔法飾品吧。」我用布擦拭遺物後收進倉庫里,只留下作為魔法發動體的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

  如此一來,我就算空手也能使用魔法作戰了。瑪爾也將裝飾品全部佩戴上身。

  「感覺有點詭異。」 「反正死人也用不著,我們戴著也算是一種供養。」我想,從前製作裝飾品的師傅,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無人使用,就這麼被遺忘。

  我們接著前往深處的台座。雖說是台座,大小卻可容納一個人躺在上面,或許該稱之為祭壇比較恰當。

  「什麼也沒有耶。」 「就是啊。」

  魔力雖然都朝這個台座聚集,台座上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我還以為事情會有戲劇性的發展,像是發現傳說中的武器,或是有全裸女子躺在上面,結果卻大失所望。

  「會不會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呢?」 「天曉得,不過看起來的確像是因為某種儀式而造成這樣的結果。」

  我仰望巨大的男性石像。 或許是受到長年風化的影響,男性石像的臉孔輪廓扁平而模糊。

  「這尊石像可能正是人們所祀奉的神,你知道他是誰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他的臉孔模糊不清,也沒有作為象徵的聖器。」

  據瑪爾所言,這個世界的神手上都會握有某種作為象徵的聖器。

  人們在製作神像時,一般都會使其拿著象徵該神明的聖器。這麼說來,這尊石像有可能是在這種風俗普遍化之前所製作的了。

  「那麼,會不會是古代所信仰,但後來不再為人崇拜的神呢?」 「有這個可能。如果是古文明的專家也許會知道,但我就不清楚了。」瑪爾搖頭說道。

  就在我心想「也是啦,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呢」一面回頭的瞬間,事情發生了。

  原本灑滿白晝陽光的神殿內忽然一暗,掛在牆上的好幾支火把照亮了聖堂內部。 怎麼回事?是幻覺嗎?

  『賜給我們吧,賜給我們吧。』聽見說話聲傳來,我朝祭壇下方望去,不料竟見到原本是屍體的人們全變成身穿相同衣物的男女老幼。

  他們專心一志地獻上自己的魔力—— 不,是獻上生命不斷祈禱。其中甚至不乏年幼的孩童。

  『賜給我們吧,賜給我們吧。神啊,賜給我們勇者吧。』 人們一個接著一個地獻盡生命倒下。不,他們即使倒下了,依然持續灌注自己的力量。

  不只是獻上生命那麼簡單,他們就連自己的靈魂也奉獻出去。我轉頭望向台座。

  那裡有一名身穿學生制服的黑髮少年——就在此時,周圍的景象驀地復原。瑪爾似乎也目睹了相同情景,臉色蒼白地四處張望,並挨到我身旁。

  剛才的幻覺,是這裡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嗎?

  「瑪爾,我問你……勇者是像那樣被眾人召喚來的嗎?」

  「不……不是,勇者只是世間少有,生來便擁有非凡才能旳人類,不是那種奉獻靈魂就能召喚出來的存在。」

  也就是說,瑪爾口中這個世界一般所認知的勇者,單純只是人類的突變個體。 並非從異世界召喚來的異分子。那麼,這些人試圖召喚的「勇者」究竟是什麼呢? 「我們來找找看有沒有線索吧。」

  「……好。」

  -☆★☆-

  我們尋遍了祭殿內部,卻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當成線索的蛛絲馬跡。也許曾經有書籍或文件留下某些紀錄,但大概也已經隨著時光流逝而風化了。

  也沒有發現石板之類的物品。

  「結果只有找到這個。」 與大廳相通的房間裡,祀奉了一尊大廳內那尊偶像的縮小版石像。

  石像的臉孔一樣扁平模糊,無法辨認。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神像也許本來就是長這樣子。無計可施的我們來到外面,試著調查疑似住所的場所內部。

  然而……「什麼也沒有耶。」 「就是啊。」 疑似住所的建築物內,真的是空無一物。正確來說,是有一些破損的陶器碎片,但用鑑定眼觀察後,發現全是垃圾。 順帶一提,我也用鑑定眼查看了神像,結果卻有顯示是「上古的神像」。好像用得上又好像用不著。 總之,我先將神像收進倉庫。 因為一無所獲而情緒低落的我們,慵懶地躺在生苔的階梯頂端。 瑪爾也將仰躺在地的我的腹部當成枕頭,懶散地仰躺著。我們雖然有小小的收穫,可是謎團接二連三出現,卻又沒有線索可循,實在令人難以消化。不過也罷,反正這又不是電玩遊戲,誰說謎底一定能夠解開呢?

  「瑪爾……」「什麼事?」 「你聽我說。」 「嗯?」「我說不定和那個被召喚出來,可能是勇者的人一樣。」 「喔……咦?」

  瑪爾猛然起身,盯我的臉瞧。她的眼神嚴肅,令我不由得湧起憐愛之情。「其實,與你相遇的那天,我是突然醒來就發現自己人在十字路城附近的草原上,周圍半個人也沒有。因為倉庫里有錢和最低限度的道具,我才這麼湊合著成為冒險者。」

  我閉著雙眼不看瑪爾,繼續說下去。 瑪爾不發一語。

  「不過我還保有記憶啦。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過去一直活在和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裡。在沒有魔物也沒有魔法的世界上,居住在超過五十年都沒有戰爭的和平國家裡。」 瑪爾似乎和剛才一樣,又把我的腹部當成枕頭躺了下來。腹部上的重量讓人覺得好舒服。

  「你應該有察覺到我不是普通人吧?」

  「大志先生就是大志先生,」瑪爾的手撫摸著我的頭。

  我沒想到,這番好似會發生在異能者主角身上的對話,竟然會在現實里成真。

  「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願意全然接受我,我好開心。開心到快要沉溺其中。

  忽然間,瑪爾渾身僵硬。某樣東西掉落在我的胸口上。我抓起來一看,是一支十字弓的箭。

  「咦——」「防衛!」我立刻將瑪爾的身體抱過來,並火速施展障壁魔法。展開的光膜發出堅硬聲響,擋下接連飛來的某樣東西。不斷朝我們飛來的是好幾支箭。我用鑑定眼觀察掉落的箭,發現上面塗有致命的毒藥。 戴在瑪爾左手上的銀制戒指已然四分五裂。

  我觸摸查看了一下,瑪爾身上並無外傷。似乎是保護之戒成功發揮了它的效果。

  「啊,大志先生……」 「有沒有哪裡痛?你沒事吧?」我和點頭回應的瑪爾一同起身後,發動魔力眼環視周遭。

  「喂喂喂,也太快了吧……」魔力眼偵測到圍繞遺蹟的森林裡有好幾道人影。因為生物隨時都會釋放出微弱的魔力,所以用魔力眼一眼便能看出對方人在何處。

  我打開選單,取得等級2的毒耐性。毒耐性的等級最大似乎只有3。

  技能點數消耗9點後,只剩下9點……雖然足以將等級提升至高,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先保留著比較好。

  只要沒有立刻死亡,就能以魔法解毒。不過,追兵也太快就追上來了。虧我離開前還故弄玄虛一番,他們居然能如此迅速而準確地追到這裡來。

  莫非他們使出了什麼追蹤手段? 這些等等再想,現在得先處理眼前的威脅。

  「風盾!」 在滾滾強風的包圍下,我解除光膜,一把抱起瑪爾便沖向疑似是神官們住所的石造建築。凌空飛來的箭全被我的風盾擋開,沒有一支射中。

  雖然只是等級2的風魔法,不過還挺有用的。

  「在我說可以之前,千萬別出來。」 「大……大志先——!」

  「土壁!」 我拋下話還沒說完的瑪爾用土壁封住建築的入口。整棟建築除了剛才封起來的出入口之外,沒有任何窗戶。

  如此一來,除非敵人打破土壁,否則便無法對瑪爾動手。

  「

  ……好了,來吧。」儘管我曾在公會的修練場進行訓練,也曾在騎士團的執勤所打過模擬戰,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人生死對決。

  我鼓起鬥志,設法克制雙腿不要發抖。 全身黒衣,一看就像剌客的集團將我團團圍住。 人數一共十三人。

  「你們應該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假使沒有保護之戒,瑪爾早就沒命了。這些人等於殺死過瑪爾一次,沒有必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既然他們是來取我倆的性命,應該也已作好被殺死的準備。 黑暗的情感逐漸在我腦中蔓延。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慘無人道地將你們凌虐至死。你們可別以為自己能輕鬆解脫。」

  以為瑪爾沒死,我就會原諒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們已經殺死過瑪爾一次,瑪爾只是因為碰巧戴上保護之戒才沒有送命。

  我將所有魔力注入戰鬥法杖,其威力甚至足以轟掉巨魔的腦袋。有了這樣的魔力,人類大概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吧。

  不過我才不管那麼多。我感覺到體內切換意識的開關啟動了。一瞬間,黑衣人從三個方向朝我衝來。他們揮舞著恐怕塗有毒藥的白刃,不斷逼近企圖刺殺我。

  「呀哈!」 我發出怪聲,將注入魔力的戰鬥法杖橫地一掃。同時飛撲而來的三人因為身在空中而沒能避開,被我大力一揮的戰鬥法杖直接擊中。

  啪嘰。三人的身體隨著瞬間閃現的光芒,化成碎片四處飛散。 被具破壞力的魔力渣滓纏繞的骨頭碎片和肉塊飛濺,打傷了在原地待命的黑衣人們。

  只有半數直覺敏銳的人趕緊趴下,逃過一劫。哈哈,什麼跟什麼嘛,居然這麼輕易就死了。

  你們是在跟我開玩笑嗎?真是莫名其妙,為什麼會如此輕易就死去啦。

  「喝啊!」 我衝進血霧之中,用戰鬥法杖毆打還趴在地上的其中一名黑衣人。

  注入戰鬥法杖前端的魔力,擁有龐大如戰錘的密度——啪嘰。人類的身體應聲變成一顆壓爛的番茄。

  什麼嘛。好脆弱,未免太脆弱了。因為是人渣嗎?這樣啊,因為是人渣的關係啊。連當人都不配的人渣,居然還想殺了我的瑪爾?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也不想想自己是人渣!」

  這時,一名黑衣人蹬地跳向我。他手握長劍,刀身隱約閃著光芒。是魔力擊啊。

  我在方才製造出爛番茄的戰鬥法杖中注入魔力,將其轉了一圈後迎擊長劍。咚!光芒閃現的同時,猶如車子互撞,發生爆炸似的聲音轟然作響。

  我的戰鬥法杖中所蘊藏的魔力,將刺客的長劍中所蘊藏的魔力連同長劍完全粉碎。

  刺客見狀目瞪口呆。我的魔力總量和你這種人渣不一樣啦,你還差得遠!我揮舞戰鬥法杖,打倒對我釋放魔力擊的刺客。

  頓時,我的側腹一陣痛楚——其中一名刺客不知何時繞到我背後,用短劍偷襲我。我旋即將身子一扭,避免短劍刺得更深,同時用手肘敲擊刺客的頭部。

  擊碎顱骨的觸感傳來,刺客無力倒下。不知何故,遭刀刃刺穿的傷口並不感覺到痛。非但如此,一種麻痹感還漸漸擴散開來。想必是刃上有毒。

  我集中魔力,發動解毒功能。 好痛,傷口好痛。可惡,我要宰了你們。接下來輪到我反擊了。

  「出來吧,水!」 巨大水球出現在我頭頂上方,並且在轉眼間壓縮成籃球般的大小。

  我集中魔力,鎖定目標,接著發動。無數道超高壓的水流,從籃球大的水球中如雷射光般發射出來。

  我將在水魔法等級3下獲得的水壓炮魔法變化成這種招式。這是目前我所能使用的魔法之中最難閃避,且可同時對付多名敵人的攻擊魔法。

  黑衣人渣們發出哀號。我刻意避開要害,因為我還有好多事情要質問他們。躲過剛才那番攻擊的刺客有兩人,該說他們是實力堅強,還是運氣很好呢?

  不,我想是運氣很差吧。 大概是做出撤退的判斷,兩人轉身想要逃跑,只可惜已經太遲了。我用注滿魔力的戰鬥法杖,戳刺其中一名轉身試圖逃走的刺客的背部。魔力全集中於末端的戰鬥法杖,輕而易舉就貫穿刺客的背。 我用力甩動一聲不響便失去力氣的剌客身體,扔向最後一人的背後。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最後的黑衣人和被我扔出去的屍體糾纏在一起,滾落生苔的階梯。

  我一邊對自己施展復原魔法,一邊步下階梯去追應該還活著的那人。那人恐怕是身上哪裡骨折了吧。

  最後的黑衣人痛苦地呻吟著,企圖從我扔出去的屍體下爬出來。

  「你想去哪裡啊?」 我說著最想對逃跑的獵物所說的台詞後,踢開黑衣人的屍體,揪住在地上爬行的黑衣人的腦袋。

  我拖著那名刺客上了階梯,摘下黑衣人的面罩。

  「哦?」 真幸運,明明是人渣,卻是個上等美女。年紀大概二十五歲左右吧。女子的頭部似乎受了傷,只見她的左臉滿是鮮血。

  我揪著痛苦呻吟的女子被血濡濕的黑髮,讓她看向在血泊中蠢動的同夥們。我要讓她知道,他們所對付的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

  「看得見嗎?應該看得到吧?我要你看清楚你的那些人渣同伴。你們是來殺我的對吧?是來搶走我心愛的瑪爾的吧?既然企圖搶走我心愛的人,你應該也早就做好自己重視之物被奪走的準備了吧?」我再次揪住女子的頭髮,將她拖著走。倖存者除了女子外還有七人,還不賴。

  我從倉庫中取出繩子,捆住女子讓她無法動彈,然後將一名傷重到動彈不得的黑衣人拖到女子面前。我摘下那人的面罩,是一名年約二十歲的男子。

  男子的腳骨折,肩上插著某樣白色的東西。可能是一開始那三人中某人的骨頭吧。

  「很好,我們來訂立規則吧。我會先質問這個人渣,如果他不回答,我就再問你同樣的問題。要是你也不回答,那我就殺了他。規則很簡單吧?」

  女子忿忿回瞪我的表情,勾起了我的嗜虐欲望。 啊啊,真不錯。將女子的反抗心摧殘到體無完膚,無論身心都蹂躪殆盡,應該會讓人心情舒暢吧。

  「我喜歡你的態度。我會讓你最後一個才死。」

  -☆★☆-

  「呼……。」用火魔法燒毀裡衣人屍體,將灰燼吹散之後,我吐了口氣。

  在不遠處的石板地上被繩子捆綁,像只毛毛蟲趴伏著口吐囈語的人渣女刺客—— 芙拉姆正用失焦的雙眸凝望空中。

  我拋下微微發顫的芙拉姆,解除困住瑪爾的土壁。瑪爾一見到我,立刻掛著滿臉淚水和鼻水,飛奔而出。

  「大志先生~~~~!嗚哇~~~~!」 「乖,乖,抱歉讓你受驚了。」我拍拍抱緊我,將臉埋在我胸前的瑪爾的背,回抱住她。

  儘管我狂亂的心獲得了療愈,然而事情尚未結束。我牽著瑪爾的手,將她帶到美拉姆面前。

  「這,這是……」 瑪爾見到芙拉姆的慘狀後,愕然失語。她大概明白這名女子會變成這副模樣,是我不擇手段的行為所造成的結果吧。

  然後,瑪爾應該也明白,不見芙拉姆以外的黑衣人身影代表什麼意思。

  「這樣你還願意跟著我嗎?我就是這麼一個為達目的,不惜將人折磨至此的男人。」

  「……我願意。」瑪爾說著一面用悲傷的神情望著我,淚流滿面地撫摸我的臉頰。不對,她不是感到悲傷。

  為什麼你要露出那種深感抱歉,彷佛隨時都會死去的表情呢?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人渣殺死你,我一定會保護你。」我緊抱著瑪爾,瑪爾也回抱住我。

  沒錯,這樣就好。我對芙拉姆的身體施展凈化魔法和復原魔法。 她身上的污垢和盤問時被潑濺的鮮血瞬間就被沖刷掉,全身上下的細小傷口也都消失無蹤。

  之後,我讓她脫下不知是要隱藏什麼的黑衣,穿上瑪爾和我的備用服裝,然後將她綁在以地魔法製作的土柱上。黒衣則是收進倉庫里。

  「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這女人雖然是個人渣,不過好像也是堂堂卡倫狄魯王國的騎士。我在想要不要將她帶走,作為對方襲擊我們的證據,好跟他們交涉談判。」

  「他們肯定會裝聾作啞,推說不知情喔。」

  「我想也是。反正她好像是非正規部隊的人,也是可以把她殺了後燒成灰……不過,我身為攻擊她的人,應該沒辦法將她壓送官兵吧?」

  「如果她的功過欄里有殺人未遂這一條就可以喔。」 瑪爾說完,將視線移向芙拉姆。

  「喔,有耶。」

  姓名:芙拉姆.法爾賽斯等級:19

  技能:禮法1騎乘2劍術3射擊2隱密行動2暗殺術2詐

  術1

  稱號:刺客 卡倫狄魯王國騎士

  功過:殺人未遂

  用鑑定眼查看的結果大概是這樣。她是一名比瑪爾優秀許多的戰鬥員。

  順帶一提,我的功過欄里什麼也沒有。我還以為至少會出現殺人這一條。

  「對了,為什麼我的功過欄里空空如也?你知道原因嗎?」

  「我想是因為是這些人先動手的關係。除此之外,對於功過欄中有殺人、殺人未遂、強盜、強姦、縱火等重罪的人,無論對他們做麼也都不會在功過欄中留下紀錄。」

  「……是誰負責下此判斷啊?」

  「決定功過的是審判神啊。」

  「是喔。」 我決定不去想太多。假使這些傢伙真的殺死我和瑪爾,結果會是如何,這一點令我非常在意。

  因為說起來,他們也是為了完成任務才來暗殺我們。 不管怎樣,光想是沒用的。反正勝者為王,贏了就好。

  「對了,可以請你告訴我盤問的內容嗎?」 我點點頭,把在盤問中得到的情報告訴瑪爾。

  首先,這群人渣刺客是卡倫狄魯王國的手下。是從騎士團中選拔人才,將其訓練成刺客的執行部隊。

  這個執行部隊是表面上不存在的非正規部隊,在暗殺勇者派的貴族的強硬手段下,奉命執行這次的作戰計畫。

  還有,他們是循著多瓦寧古團長給我的狩獵刀,來到這座遺蹟。

  「大概是被施了秘印術吧。大志先生,那把刀上有沒有奇怪的花紋呢?」

  「你是說柄頭上的這個嗎?」 比較可疑的就只有刻在柄頭上的花紋。

  所謂秘印術,據說是藉著組合文字般的「秘印」來發揮各種效果。至於這個柄頭上的秘印,其功用恐怕是用來鎖定地點。

  我本以為柄中大概也埋有秘印,不過瑪爾說,秘印必須露出來才有效果,因此肯定是柄頭上的花紋沒錯。

  「我應該把秘印消除掉嗎?」 「不,我認為不要消掉比較好。」

  正當我對瑪爾的話感到不解時,耳邊忽然傳來撥開草叢的沙沙聲。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有好幾道不知是何人的人影正朝著這座古代遺蹟而來。

  「大志閣下!大志閣下你沒事吧?」

  穿越包圍古代遺蹟的森林,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華爾茲隊長所率領的十字路城騎士團第一隊。

  -☆★☆-

  「對我派出人渣刺吝的卡倫狄魯王國的騎士團員們,你們找我有何貴幹?」

  我從倉庫取出戰鬥法杖,站在階梯上俯視騎士團員們。華爾茲隊長見我平安無事,頓時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因為我的話神情緊繃。

  我用眼神向瑪爾示意,要她把精神依舊恍惚的芙拉姆拖過來。

  「攻擊我的刺客一共有十三人,只剩下這傢伙一人倖存。哎呀,她可透露了不少呢。」我盡力擺出笑臉,俯視騎士團員們。

  華爾茲隊長大概是在慎重思考措辭吧,他頓了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大志閣下,你生氣是應該的,但是有一點希望你明白。卡倫狄魯王國之中不是只有企圖加害大志閣下你的勢力,也有一群人想要保護大志閣下。我們也—— 」

  「先派刺客前來,如果暗殺失敗再由你們出面安撫拉攏我。這才是你們打的算盤吧?」我開口打斷華爾茲隊長的話。

  語氣冷酷到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這是當然,因為他們不值得信任。

  「不是的!絕對不是這樣!我們……!」

  「那你倒是說說,我要怎麼相信曾經想從背後捅我一刀的人?你是想帶我回十字路城,然後在路上伺機殺了我嗎?我說得沒錯吧?」

  聽了我的話,華爾茲隊長無言以對。 我看,乾脆將他們所有人殺死後燒成灰燼,連屍體也不要留下。沒錯,這樣直截了當多了。

  我要在戰鬥法杖中注入魔力—— 正當我打算這麼做時,瑪爾從旁摟住我的腰:「大志先生,請你冷靜一點。我知道要信任他們很難,可是如果未來要一直與卡倫狄魯王國為敵,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姑且相信華爾茲隊長吧,你們不是一起打倒巨魔的夥伴嗎?」

  瑪爾用懇求似的表情望著我。要我信任……這些傢伙?

  不過,瑪爾說得也有道理,我和這位隊長也算是戰友。

  「我明白了。」

  「謝謝你,大志先生。華爾茲大人,我們可以相信你吧?」

  「我願意向這把劍發誓。」

  華爾茲隊長跪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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