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話 ~在妻子的故鄉處境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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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雨及各種屬性的魔法彈朝魔物落下,奪走它們的性命。

  魔物的獠牙、利爪、強韌的四肢,或是其巨大身軀和手持的武器,不停蹂躪著人類。

  相對的,人類則是組隊以手中的盾牌保護彼此,或是一起挺出長槍和劍,屠殺魔物。

  那是一片以血洗血的激戰地。

  「喔喔,感覺中大獎了耶。」

  我先飛越戰場上空,在空中迴轉劃出一個大弧,觀察底下的戰況。

  照這樣下去,人類應該可以獲勝。

  人類所遭受的損害絕對不少,但只懂得愚直地進行突擊的魔物,與有效率地組隊迎擊的人類之間,戰力差距相當懸殊。

  當然,假使陣勢因承受不了魔物的突擊而散亂、瓦解,必定會遭到蹂躪。可是,當人類確實地組成隊伍並冷靜應對時,戰力還是相對堅強。

  士兵想必也不是靠稅金白吃白喝啦。

  「嗯,我來幫忙好了。」

  我一面高速飛行,同時從倉庫取出接合劍,注入魔力。劍芯的水晶將我龐大的魔力增幅,開始釋放出強烈的光芒。

  我所行使的是魔炮,是純粹魔法等級4的攻擊魔法,能夠直線擊出粗大的雷射。

  我一邊從接合劍釋出極粗的雷射,一邊橫越戰場,擊倒魔物群。魔炮掃過之處,除了玻璃化的地面外什麼也沒留下。嗯……這把接合劍的性能果然有點太強大了,對環境造成的破壞甚鉅。

  人類這一方的後衛,尤其是貌似魔法師的人仰望著我,瞠目結舌。是不是很厲害啊?不過事情還沒結束呢。

  我再次透過接合劍增幅魔力,施展魔法。我下一個使出的是極大爆破,是讓我在卡倫狄魯王國製造出大量坑洞,消滅最多魔物的拿手好戲。

  「消失吧!」

  連續三發光彈命中尚未與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交戰的魔物群後衛,引發猛烈的爆炸。

  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效果範圍內的魔物便全數消滅,只留下巨大的坑洞。

  突如其來的狀況令魔物群陷入混亂。勉強逃離極大爆破效果範圍的魔物們七零八落地逃竄,連已經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進入混戰狀態的魔物們也因為慌了手腳,接連遭到擊斃。

  相反的,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儘管一頭霧水,依然抓住這個大好機會,同時展開攻擊。他們派出原本在後方保存體力的騎兵戰力,驅逐開始潰敗的魔物群。

  至於我,則是繼續從上空進行近距離空中支援。我所釋出的魔彈擊中巨魔、食人魔等比較強大的魔物們,引發小規模的爆炸,不斷粉碎它們的身體。

  過了三十分鐘之後,魔物全數遭到驅逐,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的歡呼聲響徹戰場。

  ─☆★☆─

  「想必您一定就是卡倫狄魯王國的勇者,大志閣下吧?」

  「沒錯,我就是。不過,你別誤會了,我並沒有替卡倫狄魯王國工作。我會來這裡,不是因為受到卡倫狄魯王國的指示,純粹是出自我個人的意願。」

  我手持接合劍降落至地面,與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的指揮官──艾德華會談。

  他是一名實際體現「金髮碧眼的帥哥老了之後大概就會是這樣吧」這句話的,風流倜儻的大叔。即使身處戰場,依舊修剪得有型有款的鬍鬚魅力十足。

  眼神和相貌不佳的某某人應該好好向他學習才對。

  「我由衷感謝你的幫忙。多虧有你,許多士兵才免於一死。」

  語畢,艾德華向我低頭致謝。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對我致意。哇嗚,我感覺自己備受尊敬。

  莫非這就是長久以來沒有勇者出現的卡倫狄魯王國與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差別嗎?

  「其實我早就聽聞過大志閣下的事跡了,聽說你幾乎只憑一個人就平定了卡倫狄魯王國的大泛濫。坦白說,對此我原本還半信半疑……不過現在我總算明白此話毫無虛假。只不過,若是瑪莉艾爾公主殿下也與你一同前來,那就更無可挑剔了。」

  「這話怎麼說?」

  「因為一些政治上的因素。」

  艾德華苦笑著簡短回應。

  政治上的因素啊……也是啦,比起被認為親近卡倫狄魯王國的我一時興起打倒魔物,離開祖國的大公主帶著勇者回來打倒魔物的這個劇本,感覺會比較受人歡迎。

  想想,這樣對我們似乎也有好處。

  「啊……要我帶她來嗎?」

  我向神色凝重的艾德華提議後,他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

  「既然公主殿下現在不在這裡,不就表示她人在卡倫狄魯王國嗎?」

  「我會使用轉移魔法,帶她過來花不了多少時間。不介意的話,我就趁你們處理戰後事宜時把她帶來。」

  救護傷患、撤退作業、處理魔物屍體等等,他們應該有堆積如山的事務需要處理吧。因為恐怕還得花上好幾個小時,我可以趁那段時間把瑪爾帶來。

  「真抱歉,可以拜託你嗎?」

  「沒問題,你欠我一個人情。」

  「哈哈,欠勇者人情的代價好像很高啊。」

  我留下笑聲爽朗的艾德華,轉移至位於王都阿爾芬的家中。

  ─☆★☆─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您今天回來得特別早呢。」

  我一走進家中大門,一如往常身穿女僕服的芙拉姆便迎上前來。苗條的高挑身材與亮麗黑髮相互襯映。瑪爾雖然也是美少女,不過像芙拉姆這種類型的美女也非常迷人。

  能夠隨意擁抱這等美人,是我在原來的世界時所無法想像的。

  『你可以儘量感謝我喔。』

  吵死了給我閉嘴不要給我突然冒出來你這個難以名狀的存在X!

  我現在沒空理你,你給我閉上嘴巴,還有不准擅自偷看!

  『偶爾理我一下也不會遭受懲罰的啦。來,按下神Call吧。』

  就算我沒有按下神Call,我們現在還不是在說話,要那種東西幹嘛?

  『因為那樣我會覺得自己好像受人尊敬。』

  謝謝,我好感謝你。所以你快點消失吧,我現在很忙。

  『我感覺不到你的真心耶~』

  「主人……?」

  「啊啊,你別介意,我只是看你看到有點入迷了。」

  「咦?是、是這樣啊……」

  芙拉姆雙頰泛紅,開始扭捏起來。真是可愛的生物,她大概不習慣別人誇獎她吧。

  我雖然很想再逗她一下,但也不能讓艾德華久等。

  「抱歉,你知道瑪爾在那裡嗎?」

  「我想瑪爾小姐應該在工坊里。」

  「這樣啊,謝謝你。」

  我穿過進屋後右手邊的那扇門,經過打鐵工坊前往後方的鍊金工坊。

  我明明有許多想要製造的東西,這陣子卻很少使用打鐵工坊。

  沒時間花在嗜好上這一點,確實讓人有種活得很匆忙的感覺。話雖如此,我有好多事情非做不可,而且全是些越早完成越好的事情。

  看來我在這個世界,還是沒能脫離在原來的世界那種狹隘的生活方式。這或許就是我的天性吧。

  「瑪爾,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奇怪?你今天好早回來喔。」

  我邊喊邊打開鍊金工坊的門,見到瑪爾正好從一本裝訂方式古老的書中抬起頭來。

  「那是鍊金術的書嗎?」

  「這是我從神殿借來的治癒魔法書!因為復原魔法的魔法理論似乎能夠在製作高效復原藥時派上用場,所以我就借回來看了。」

  見到瑪爾挺著單薄胸部這麼說,我摸了摸她的頭,結果她得意的表情立刻融化成滿臉笑意。好可愛的女人啊。

  「我抵達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之後,馬上就打了一仗回來。可以請你幫忙居中協調嗎?啊,不過雖然說打了一仗,其實也只是在魔物和軍隊交戰時擅闖進去,將魔物擊潰而已啦。」

  「這樣啊……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做準備。大志先生,可以請你幫我把放在那裡的藥帶去嗎?」

  「好,我知道了。」

  目送瑪爾離開鍊金工坊後,我拿起排放在房間一隅的其中一個藥瓶鑑定,上面顯示的名稱是高級藥水。我是不曉得實際效果如何,不過既然寫著高級,效果應該相當好吧。

  瑪爾是從住進這間屋子之後才開始開始投入鍊金術的,因此她只花了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便製造出等級為高級的藥水。

  「……嗯?」

  不僅如此。

  如今,她的劍術已經高明到足以被喚作「疾風劍姬」,風魔法的等級也提升至與一般魔法師同等以上的程度。

  當初與我相遇時,她明明畏縮到連揮劍都揮不好,如今卻能夠做到如臂使指般,自由自在地耍弄兩把短劍。

  姿態還宛如舞蹈一般優雅流暢。

  「這樣想起來,她豈不是比我還要犯規……?」

  假如像我一樣,能夠自由地以點數換取、學會喜歡的技能也就罷了,辦不到這一點的瑪爾照理說應該就連取得一項技能都很辛苦才對。

  可是在我看來,瑪爾所取得的技能的量和質,都不比活了超過五百年的楠葉遜色。

  她取得技能和技能等級提升的速度非比尋常。

  再仔細想想,她握劍至今不過兩三個月,就已經能夠和近衛騎士打得勢均力敵,這不管怎麼想都很異常。

  不,如果只有劍術倒還有可能,因為她說不定有天生的才能。可是連鍊金術和風魔法都是如此,那就真的太不尋常了。

  「我記得她的家人之中好像有勇者。」

  而且她說過,密斯克洛尼亞王室追溯起來有勇者的血統。瑪爾或許繼承了勇者的素質吧。

  是因為和我一起生活,那分才能才開花結果嗎?

  我以前從來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現在冷靜想想,這還真是驚人哪。

  因為憑鑑定眼無法完全看透狀態列,所以我不清楚她的詳細數值如何,說不定下次可以請她讓我測量看看。

  「大志先生!我準備好了!」

  「我馬上過去!」

  回應瑪爾從玄關門廳傳來的呼聲後,我將藥水扔進倉庫,離開鍊金工坊。

  當我再次經過打鐵工坊,來到玄關門廳時,身穿新入手秘銀戰鬥禮服的瑪爾,和穿戴整身黑色系皮革盔甲的芙拉姆已在那裡等候。

  瑪爾就不用說了,連芙拉姆身上也掛上了佩劍,全副武裝。

  「芙拉姆也要去嗎?」

  「是的,如果不礙事的話。」

  「就必須保護的對象增加這一點來說,是有些礙事沒錯……」

  說完,我望向瑪爾,只見瑪爾不發一語地微微點頭。瑪爾似乎覺得OK。

  「不過,只因為這樣就把你關在家裡也不太好。好吧,你就在一旁看我做事,幫忙一起想法子吧。」

  「是!」

  「很好,那麼你們兩個過來靠在我身旁。我們要一口氣轉移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

  聽了我的話後,瑪爾從右邊抱住我的腰,芙拉姆則挽住我的左手。由於她似乎在以往的黑裝束底下加上了鎖子甲,因此儘管效果減半,我的手臂依然感覺到一種十分柔軟的觸感──瑪爾小姐很痛耶可以請你不要勒那麼緊嗎?

  「要走了,別放手喔。」

  我不動聲色地忍著痛,再次長距離轉移至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戰場。

  ─☆★☆─

  「好久不見了,瑪莉艾爾公主殿下。委屈您來到這種骯髒簡陋的地方,不便之處還請見諒。」

  「好久不見了,艾德華卿。在戰場上,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不必多禮,請平身吧。」

  瑪爾態度威嚴地對不在乎弄髒自己膝蓋,恭敬地行臣下之禮的艾德華微笑說道。這名充滿領袖風範的美少女是怎麼回事?她一點也不像我所認識的瑪爾。

  「大志先生,這位是,艾德華•馮•布魯斯拉許男爵。他可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之中,特別驍勇善戰的知名悍將喔。」

  「再次請你多多指教。說到驍勇善戰,我還是比不過大志閣下。」

  「別這麼說,我可沒法像你一樣指揮這麼多人的軍團。我們只是擅長的領域不同罷了。」

  我不是在謙虛,而是真心這麼認為。我的確為自己高度的戰鬥能力感到自負,但是要我適當地調度幾千、幾萬名士兵,這我可做不來。

  若是取得指揮技能或許就會有所不同,不過我目前沒有打算那麼做。

  「瑪莉艾爾殿下,關於今後的行程……」

  艾德華所率領的軍隊,接下來將一面派遣斥侯偵察周遭,一面前往最鄰近的城市,也是補給物資的集聚場:琉梅爾。

  他們預計在那裡補給物資和休息,並且治療傷患,之後返回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王都庫倫。

  「目前我們並未在附近偵察到其他敵方勢力,不過假使之後發現的話……」

  「我明白,畢竟總不能讓魔物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橫行霸道嘛。大志先生也願意幫忙嗎?」

  「那當然。」

  他們似乎打算採取一發現魔物便加以殲滅的方針。對我來說,這也是個立下戰功的大好機會,當然會積極參與。

  為了獲准與瑪爾結婚,也為了主張大樹海的所有權,擁有戰功想必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因為這麼一來,我就會搶了艾德華的功勞,之後可能最好還是設法補償他。

  正當我望著正在討論今後行程的瑪爾和艾德華,一面思考這些事情時,忽然注意到芙拉姆凝視著正在進行撤退作業的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

  「怎麼了?」

  「啊啊,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他們士兵的熟練度和裝備等級好像很高。」

  「哦?」

  我隨意挑選出幾名士兵用鑑定眼觀察,發現他們的等級的確比卡倫狄魯王國的正規兵要高。平均大概高出五級吧?在武器技能方面也是一樣,卡倫狄魯王國的正規兵大多都是等級1,但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士兵許多都有等級2。武器的品質也多半是高品質。

  我抓了一名正在忙的士兵過來問話,結果令人驚訝的是,他們是所謂的常備兵。原來如此,難怪他們的能力這麼好了。

  「常備兵啊……那就無怪乎他們有這等能力了。」

  「就是啊,因為卡倫狄魯王國除了騎士以外,其他基本上都是半農兵。」

  比起平時以農民身分工作,有事時才以士兵身分作戰的半農兵,要維持全由專業軍人組成的軍隊──也就是所謂的常備軍,非常花錢。

  比方以吃飯來說,士兵每天消耗的糧食就比一般市民來得多。我記得在原來的世界裡,每位士兵需要的熱量是常人的一點五倍到兩倍。因為士兵要背著沉重武器又跑又跳,理所當然需要這麼多熱量。

  因此,單單光是吃飯這件事就需要耗費龐大的經費。

  當然,花錢的地方不只有餐費而已。因訓練而耗損的裝備維護費用也是一筆莫大的開銷,另外軍馬等的維護費用也所費不貲;然後要管理這些物資,當然也得在事務方面花費人事費用。然而,那些開銷並不具備經濟上的生產性。換言之,常備軍是一個光會吃飯卻沒啥用處的飯桶集團。

  儘管正確來說,他們的活躍應該能夠驅逐街道上的魔物和強盜,提升治安,進而帶來交易活絡這樣的次要效果,但是他們無法直接生出錢來。

  可是,他們身負的職責有時比金錢更為重要。

  假使兵力衰弱,國家便會遭他國「那個國家只有弱卒」這般輕視,甚至連帶產生外交上的損失。由於這類事態也會對通商等方面造成巨大影響,因此在軍事上被人瞧不起非常不利。

  簡單來說,就是「能夠維持管理運用常備兵的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好厲害!」啦。

  從他們沒有將堪稱王牌的常備軍運用在防衛王都和據點上,而是將其作為搜索、殲滅敵人的機動戰力,便可窺知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國力。

  卡倫狄魯王國除了半農兵的王國軍以外,還會運用由冒險者及志願市民組成的義勇軍。不過,由於在數量上是卡倫狄魯王國占壓倒性的多數,因此也很難分出孰優孰劣。

  「國家不同,真的很多地方都不一樣呢。」

  「就是啊。不僅方針不同,國力也有所差異。而且聽說他們還擁有好幾名勇者,看來戰力相當充實。」

  在能夠以素質凌駕數量的這個世界裡,勇者的存在恐怕是被當成戰略兵器,用來對付數量或素質無法以普通戰力對抗的對手。可能是和普通戰力同行,再由指揮官判斷派出的時機吧。

  而且,只要在各種層面上獲得信賴,便也能作為完全獨立於指揮系統外的游擊戰力來運用。

  咦?你說我嗎?我自己很清楚,不管身在何處都能隨時現身曾經見過的地方,將周遭一帶化為焦土的我,已經危險到連戰略核武器見了都要臉色發白的程度啦。

  「主人?」

  「嗯?喔喔,我在想點事情。」

  瑪爾和艾德華好像在我沉思的時候叫了我,結果我直到芙拉姆出聲才總算注意到。他們似乎已經擬好今後的行程了。

  ─☆★☆─

  「接下來要坐馬車移動啊。」

  「是的。我們會準備交通工具,請閣下一起上車。」

  「了解。對了,傷患的治療沒問題嗎

  ?我會使用大範圍的復原魔法,瑪爾也有製作一些復原藥。」

  「沒錯!其中我最推薦的高級藥水,即使稀釋成一百倍,只要淋在患部上,外傷也會很快痊癒;就連骨折也只要將骨頭調回正確位置並上夾板,再淋上稀釋成十倍的藥水,就會沒事。如果是內臟損傷,那麼只要直接灌下原液就可以囉!」

  那個高級藥水感覺好恐怖,到底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啊?不只是我,就連艾德華和芙拉姆也被嚇到了。因為傷勢瞬間痊癒這種事情實在太可疑了嘛,而且治好傷勢的還是藥品,感覺就更可怕了,讓人好擔心會不會突然突變成恐怖生物。

  「順道一提,材料是昨天大志先生帶回來的那玩意兒的骨髓和血喔。」

  「噢,是那個啊……」

  八岐大蛇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啊?也是啦,那傢伙的生命力確實很強。

  由於我沒有告訴芙拉姆那個肉的真面目,因此她也和艾德華一樣一頭霧水。

  「也對,因為不是毒藥嘛……不是毒藥吧?」

  「那當然,我有確實處理過了!只是因為製作時間比較趕,所以味道稍微有些刺激。」

  又是完全不體諒使用者的產品啊……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用,沒差啦。

  「那麼,重傷者就以藥水治療,傷勢比較輕的就由我來處理吧。」

  之後,就在我將輕傷者集合起來,對他們完成治療時,猶如死前哀號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好幾名士兵衝到現場查看,結果不到幾分鐘就回來了。然而面對其他士兵的追問,他們卻始終保持沉默,不肯透露發生了什麼事。

  不,唯有一名士兵喃喃吐出了一句話。

  「幸好……幸好我沒有受重傷。」

  看來果然不是十全十美。南無阿彌陀佛。

  ─☆★☆─

  兩天後,我們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抵達最鄰近的城市琉梅爾,並預定在此進行補給和休息。

  琉梅爾的街景與多為石造建築的十字路城──阿爾芬大異其趣,這裡多半為木造的架高地板住宅。聽說這裡水資源相當豐富,所以才會采此對策應付濕氣和水害吧。

  對了對了,他們行軍用的馬車也非常地劃時代,居然是一邊以土魔法整地,一邊行駛在沒有道路的荒野上喔。正確來說,那是安裝在馬車下方的整地裝置所帶來的效果,而非馬車本身。多虧如此,馬車既不會搖晃,行軍速度也很快。

  騎兵雖然是乘坐自己的馬匹移動,但令人訝異的是,包含步兵在內的所有士兵竟然都是以這個搭載了整地裝置的馬車移動。話雖如此,為了遭遇突襲時能即時應對,運兵車還是經過一番設計,讓步兵能夠立刻拿著武器衝出去,而弓箭兵和魔法兵也可以從馬車上進行攻擊,因此與其說是運兵車,感覺更像是強襲戰車。據說由於徹底實施安裝這個整地裝置,他們成功地大幅提升全軍的機動力。

  不過話說回來,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這個軍事技術發想還真是非比尋常,讓我不禁聯想到原來世界的知識。搞不好,這裡有和我相同出身的人類。

  照這樣看來,我可能得更小心謹慎一點了。就某種意義而言,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說不定比卡倫狄魯王國更加危險。

  好了,別再想那些麻煩的事情了。雖然我是為了讓心情平靜下來才想麻煩事的,不過我想夠了,我已經到忍耐的極限了。

  「我要開動了!嗯唔、嗯唔嗯唔!嗯唔!」

  「你吃得可真猛啊。」

  「大志先生,你真的很喜歡米飯耶~」

  在艾德華幫忙安排的旅館裡,我盡情大啖旅館提供的料理。不,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足以用這麼高尚的詞彙來形容,我簡直就是吃到忘我了。

  琉梅爾這座城市因為隸屬於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自然是以米飯為主食。又因為這裡是高級旅館,所以提供的是閃閃發亮的白米飯。

  雖然不是醃蘿蔔,不過這裡也有以類似白菜的蔬菜做成的淺漬醬菜(註:短時間醃漬的醬菜。)。酸味淡、略為偏鹹的口味深得我心。

  然後,我正在大快朵頤的是主菜的肉類料理。

  作法是將切成約5MM厚的魔豬肉浸泡在甜辣醬汁中,然後拌炒。話說,這根本就是那個嘛。

  「薑汁燒肉好美味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大的重頭戲是味噌湯。雖然很可惜不是我喜歡的白味噌,但是能夠喝到以細心熬煮的湯頭為基底的紅味噌湯,還是讓我忍不住快要流淚。

  順道一提,湯里的料是類似白蘿蔔的蔬菜。

  當與用不慣的筷子陷入苦戰的芙拉姆好不容易用完餐時,我已經悠哉地在享用飯後的熱茶了。

  說來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一共續了兩盤薑汁燒肉。我實在是吃太多了。

  「我非常想要這道菜所使用的調味料。」

  這道類似薑汁燒肉的料理肯定有使用醬油調味。有使用味醂或料酒的可能性也很高,而且裡面也一定有放姜。

  「要不要待會兒把廚師叫來問問看呢?」

  「就這麼辦吧。」

  之後,我找了個機會與旅館的廚師接觸,經過再三懇求,終於成功問出剛才的料理做法和使用的調味料。

  名為「約恩」的醬油和名為「米尼爾」的紅味噌,聽說都是琉梅爾獨有的特產。

  一聽到市中心的雜貨店有販售少量賣給旅客的商品,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奔向雜貨店。

  「給我約恩和米尼爾。不管有多少,我全都包了。」

  老闆見我突然現身這麼說,先是滿臉困惑,但後來我一拿出金幣擺在他面前,他旋即在臉上堆起商業笑容。

  雜貨店裡也有我喜歡的白味噌。熟成期短的是白味噌,再繼續熟成的話就會變成紅味噌。此外,店裡還有賣用約恩、米尼爾製作的醬菜。我當然是以桶為單位購入。

  老闆免費送了我酒和味醂各一瓶。呀呼~

  等我取得領地之後,絕對要和這座城市進行交易。這裡是離森林最近的城市,而且還有一條平坦道路可與王都庫倫相連,想必是個合適的地點。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啦。

  我一臉喜孜孜地走出雜貨店。老闆和店員還特地走到店外對我深深鞠躬,送我離去。

  就在我返回旅館的途中,忽然見到芙拉姆迎面小跑步過來。她大概是來追衝出旅館的我吧。

  「抱歉抱歉,因為我實在是按捺不住。」

  「不,我知道主人您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可以陪您走一會嗎?」

  「好啊,我們就散散步……消化一下吧。」

  雖然瑪爾之後可能會鬧彆扭,不過我晚上再好好補償她吧!因為行軍期間,我一直表現得很自重嘛,嘿嘿嘿~

  儘管也是有使用隔音結界,或是晚上轉移回家等方法可行,但畢竟在這個國家裡,瑪爾可是如假包換、身分尊貴的公主。

  我們抵達琉梅爾時也是,市民們熱烈歡迎的景象真是驚人。

  「看您的表情,好像正在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呢。」

  「被你發現啦?你這人還真敏銳。」

  「因為那種表情我見多了,自然會變得比較敏感。」

  原來如此,就某方面來說,芙拉姆恐怕比瑪爾更習慣這種目光。畢竟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而且從稱號來看,她以前似乎是名正規的騎士。

  曾經和軍隊一起行動的我很清楚,卡倫狄魯王國里雖然也有女性士兵和騎士,不過數量並不多。說到底,那終究還是一個男性為主的社會。

  身為在那之中稀有的女性騎士,想必應該經常暴露在好奇或是下流的目光之中吧。

  可是,她為什麼會成為刺客部隊的隊員呢?

  「瑪爾小姐……不對,瑪莉艾爾小姐真的是公主殿下耶。」

  「就是啊,連我也有點嚇到了。」

  我點頭回應芙拉姆的喃喃自語。

  因為瑪爾的確有許多地方讓人感到遺憾嘛。況且,她平時感覺根本和威嚴……領袖風範之類的詞扯不上關係。

  明明每天早上,她都會帶著散漫的笑意邊睡邊流口水,現在卻面露正經的表情和充滿慈悲的笑容,讓周圍的人們對她懷抱敬畏之心。

  「我……像我這麼卑微的犯罪奴隸,真的可以待在瑪爾小姐和主人身旁嗎……」

  「你不必在意那種事情。我已經決定了,等我有了領地、獨立建國之後,我就會讓芙拉姆你成為我的二夫人。」

  「……咦?」

  「咦?」

  「咦咦咦咦咦咦!」

  芙拉姆不知為何突然驚慌失措起來。

  呃,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二夫人不就等於妾或側室嗎?

  「啊,咦?那個……二夫人?呃,

  可是我……」

  「事到如今,你還在慌張什麼勁啦?應該說,你都做出類似橫刀奪愛的事情來了,有必要那麼慌張嗎?你當初串通瑪爾,讓我無處可逃時的氣概跑哪去了?」

  手足無措、面紅耳赤的芙拉姆小姐,可愛程度真是史上無敵。平時冷酷的女性紅著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完全激起人的嗜虐心。

  只有我會這樣嗎?不,不可能只有我。

  但我真的不懂,她為何到現在還如此慌張。

  「我、我原本只是個想要取主人您和瑪爾小姐的性命,淪為犯罪奴隸後又被您買下的下人……本來只是想在瑪爾小姐懷孕時照顧您而已──」

  芙拉姆移開視線,紅著臉含糊地說。

  哎呀,這女人真是超可愛又惹人憐惜。要是哪個男人見她這副模樣還不動心,那也太實在不解風情了。

  算了,先不提這個。芙拉姆真的打算讓自己成為我洩慾的工具嗎?

  「是啦,我們之間的確是有過許多糾葛,不過你也說得太誇張了。我的能力或許有限,但幸好我有兩隻手。雖然我已經抱了一個人,但我還可以再抱一個人喔。」

  語畢,我朝她伸手。

  芙拉姆帶著複雜的表情躊躇一陣,最後才提心弔膽地牽起我的手。

  我牽著她的手把她拉過來,緊抱住她。

  儘管冷不防的擁抱令她全身僵硬,她的身軀依然有著讓人感受到女人獨有的柔軟。擁抱了一會兒,芙拉姆的身體終於放鬆地靠在我身上。

  「今後也請多指教了,芙拉姆。」

  「是的,主人。」

  濕潤的漆黑眼眸回望著我的雙眼。我和芙拉姆的臉自然而然地貼近,然後──殺氣?

  我迅速抱著芙拉姆往前一躍,接著擋在芙拉姆前面,與殺氣的主人對峙。

  「你好,大志先生。是我,瑪爾。」

  在我面前,笑容滿面的瑪爾小姐如此說道。瑪爾小姐的眼中沒有笑意。哎依耶耶耶……(註:原文為アイエエエ,出自小說《忍者殺手》發布於推特上的日文版翻譯中某人的叫聲。後來開始於日本推特上流行)你究竟為何發怒呢?

  你不是早就認同我和芙拉姆的關係了嗎?討厭啦!

  「為什麼?瑪爾小姐為何要生氣?」

  「我覺得你最近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毋須慈悲!看招!」

  瑪爾雙手舉著沒有出鞘的愛劍,朝我打來。

  餵住手啊笨蛋,就算沒有出鞘,魔力擊還是很危險的耶。住手,我還不想死,拜託你別這樣!

  等等,她的前進速度好快,她該不會用風魔法加速了吧?

  「嗚哇!」

  我慘烈的叫聲響徹琉梅爾的天空。

  之後我就被狠狠地榨乾了。

  ─☆★☆─

  「真搞不懂。」

  「啊嗚……」

  短短几個月前分明還是由我握有主導權,然而如今,主導權卻在不知不覺間完全被瑪爾所掌控。

  到了昨天,甚至演變成她雙手手持兇器……衝過來毆打我的局面。這不正代表著我的身分地位面臨危機嗎?

  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摸。

  「所以說,我的威嚴和尊嚴如今遇上大危機了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總之你先把希坦給放了。希坦也覺得很困擾。」

  「嗯~我……我並不覺得……」

  「她都這麼說了,所以我拒絕!」

  盤坐在地上的我不理會羊耳少女的話,自顧自地撫摸被我抱在腿上的犬耳獸人希坦,而且還是毫不客氣地大摸特摸。喔喔,這小鬼覺得被人摸耳朵後面很舒服啊,呵嘿嘿嘿。

  「啊嗚啊嗚……」

  「你那完全是犯罪者的手法,快點住手。」

  羊耳少女卡蓮猛拉著我的手,企圖阻撓我崇高的行動。

  嘖!真討厭,居然敢妨礙我。不對,莫非這是她表示希望我也撫摸她的訊號?哎呀一定是這樣沒錯啦呵嘿嘿嘿這小鬼真可愛。

  於是我將卡蓮抱過來……

  「Rock Impact。」

  「啊喔喔!」

  侵襲屁股的強烈衝擊,讓我忍不住慘叫一聲,昏厥過去。

  似乎是某個又硬又粗的東西,猛然從地面隆起。大概是土壁的應用魔法吧。要是我的屁股裂開了,看你怎麼賠償我!

  而且她還趁我昏倒的時候把希坦帶走。啊啊,我的毛茸茸大人啊~

  「你在搞什麼啊!」

  騎在趴倒在地的我背上,不停敲我腦袋的卡蓮,在一旁倉皇失措的狐耳少女雪莉和犬耳少女希坦,以及其他幾名反應各異的少年少女。喂,兔耳少年,不要把我的屁股當鼓來打。

  見到眼前這幅景象,孫傻眼地問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啊。

  「因為我被老婆打了,心情很低落,所以想來藉著摸摸恢復精神。」

  「你老婆這麼厲害喔?」

  「不過我已經在床上報仇了啦。」

  雖然我被狠狠地榨乾了,不過在體力這方面,我還是贏過她許多。只要連復原魔法也一起並用,不要說阿修羅了,我有信心在床上連大魔王都不是我的對手。

  而她是逃不過我這個大魔王的手掌心的,呵哈哈哈哈。

  「床上?」

  「噢,意思就是說……」

  聽到卡蓮在我頭頂上發問,心想這可得好好詳細地解釋才行,我於是開口──

  「你想亂教小孩子什麼東西啊?」

  「你說呢?」

  「你這個笨蛋給我閉嘴!」

  孫蹲在我的正前方,敲了我的腦袋。真是莫名其妙。

  「性教育很重要耶!」

  「這我知道,不過現在跟他們說這些還太早了啦!真是的。」

  孫將騎在我身上的少女少年們趕下來。餵不要啊笨蛋!毛茸茸的尾巴和少女臀部的觸感……不要將那些美好事物從我身邊奪走啊~

  不過……少年的話就無所謂啦。

  就算是小男孩,我也有點……身為男人,我想守住不能超越的最後一道防線。等等,可是在另一個世界我所居住的國家裡,這種事情聽說在戰國時代的武將之間很稀鬆平常,難道真的可行嗎?話說兔耳少年確實是很可愛啦。

  「!」

  眼神不經意交會的瞬間,兔耳少年立刻火速逃離。宛如脫兔一般。

  放心,我很正常,因為我是異性戀。身邊都有兩個那麼漂亮的老婆了,我是不可能鬼迷心竅的。大概吧。

  「所以呢,一切還是老樣子嗎?波奇。」

  「我不叫波奇!不過,倒也不是全無變化,因為那個奇怪的魔物昨天又出現了。」

  「嗯?那傢伙也會使用魔法,實力挺強的耶。結果有多少人受傷?」

  「你放心,因為我們把它引誘到你的結界旁作戰,所以對方的攻勢遭結界阻擋下來,打不到我們,只剩下挨打的份。」

  「魔物哭哭。」

  村民們的攻勢可以通過,只有對方的攻勢會被擋下。不愧是我的結界,真夠狠的。

  「所以,味道如何?」

  「超難吃的。我們只有將皮、牙齒、爪子等看似有用的東西剝下來,其餘全部燒掉。」

  「這樣啊……」

  也是啦,那些傢伙看起來就不怎麼美味。長得像惡魔一樣,感覺吃了會瀉肚子。

  說到這裡,我想起我有委託王都阿爾芬的冒險者公會幫忙鑑定,過幾天去問問好了。

  我還有向佩倫小姐訂購盔甲……啊啊對了,我也有拜託商業公會準備物資。如果時間允許,我得回阿爾芬一趟,把該做的事情都辦完才行。

  我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人說活得很匆忙吧,真是的。

  「既然似乎沒什麼問題,那我就先走了,因為他們好像差不多快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首都了。」

  「雖然聽不懂你的話,不過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好,再見啦。」

  我揚起一隻手道別,然後發動長距離轉移。

  視野瞬間扭曲之後,我抵達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軍露宿的驛站城鎮。

  他們似乎已經差不多要準備啟程,所有人員約有半數都已搭上馬車。

  我回到替我們準備的馬車,瑪爾和芙拉姆已經在車裡了。我一上車,她們兩人就將視線轉向我。

  「劈腿男。」

  瑪爾對我投以輕蔑的目光,完全把我當成犯罪者一般看待。

  「我是不曉得你有什麼誤會啦,不過對方是年僅十二歲的孩子耶。我只是去摸摸她的頭而已。」

  「那

  可難講了。你嘴巴上這麼說,可是既然你會對我有情慾,不就表示那個年紀的女孩也在你的守備範圍之內?」

  聽了瑪爾的話,我情不自禁將視線移開。的確,瑪爾的身材就她的年齡來說十分嬌小。儘管原本平坦的胸部最近有開始發育的傾向,但外表看起來還是比實際年齡來得小。

  由於她現在穿著戰鬥禮服又略施淡妝,看起來是有稍微成熟一些,可是如果她沒有化妝,又穿上小孩子的衣服……嗯。

  「好吧,今晚就來試試看好了。芙拉姆,你待會去替瑪爾買合身的女童服。」

  「什……什麼?」

  「你……你是變態嗎?不過我接受你的挑戰!芙拉姆小姐,麻煩你了!」

  「咦?是的……」

  沒來由的無理要求朝芙拉姆襲來!可是我和瑪爾是認真的。這次我一定要好好補償瑪爾,就我和她兩個人。

  儘管這樣的要求很強人所難,但因為芙拉姆意外地有被虐傾向,我想她應該會欣然接受。

  順道一提,由於家庭內(?)的權力關係是在床上決定的,因此不會使用原始魔法的芙拉姆地位最低。瑪爾則因為經常慘烈地成為原始魔法的犧牲品,應該也差不多快學會了。好一個斯巴達式的魔法教育。

  後來,芙拉姆為了掌握瑪爾的衣服尺寸,於是替她量了身形大小,接著瑪爾也替芙拉姆測量身材尺寸,還揉捏了自己所沒有的載重(瑪爾表示)。我則是一直在旁邊看著。

  最後,她們兩人朝我黏過來說要測量我的身體,我也就趁機和她們親熱一番。

  不過因為不方便來真的,所以只有摸來摸去而已啦!

  ─☆★☆─

  「這可真是驚人啊。」

  這是我在見到王都庫倫的街景後,所說的第一句話。這話雖然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蠢,不過只要目睹這幅光景,我想絕大多數的人恐怕都會吐出類似的話來。

  若要以一個詞來形容王都庫倫,那應該就是「水都」這兩個字。

  王都內,修築了用來取代大馬路……蕩漾著清澈流水的水路,而大大小小的船隻──不對,是圓盤正在水路上滑行。

  大小如人孔蓋的單人座圓盤,稍微大一點有座位的圓盤,可一次乘載多人的橢圓形款式,運載大量貨物的大型款式等等,樣式可謂五花八門。

  不可思議的是,它們之間並不會發生碰撞意外。仔細觀察,那些圓盤似乎只要間距小於一定範圍,彼此就會產生反作用力,避免碰撞。如此神奇的技術,感覺比我原先世界的汽車還要安全得多。

  王都的街景也相當美觀洗鍊。

  面對大馬路的建築莫名散發出一股日式氛圍,無論是屋頂上的瓦片或抹上灰泥的牆壁,全都是無瑕的純白色。路上行人的裝扮也是形形色色,其中最常見的是類似日式男性便服和浴衣的衣服,再來是在卡倫狄魯王國也常見到的中世紀歐式服裝;另外還有一些人穿著好似中東民族服飾的衣服,也有身穿海軍服、貌似船員的人。

  然後,和卡倫狄魯王國的幾個城市相比,這裡街上的獸人數量顯然較多。此外也可以看見不少精靈,還有零星幾個和十字路城的武器店老闆一樣的貓妖族。

  反倒是幾乎沒有看到矮人。是因為離矮人王國曼特巴司很遠的關係嗎?不過由此可以確定,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對獸人的歧視並不若卡倫狄魯王國那般嚴重。

  我雖然對於為何有此差異深感興趣,但是這種事情還是等我有空時再來調查好了。

  「大志先生~大志先生~快點回來啊~」

  「噢,抱歉,我看街景看到有點入迷了。」

  直到瑪爾從旁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才回過神重新認知四周的狀況。

  成功殲滅魔物群之後,艾德華所率領的大隊和我們光榮返回王都庫倫。對於為國民驅逐魔物群的王國軍,民眾充滿了善意。再加上之前離開祖國的大公主帶著勇者歸來,其狂熱程度更是驚人。

  乘坐水上圓盤的人們和從建築窗戶探頭出來的人們,不分男女老幼全都朝我們送上熱烈的歡呼。我和瑪爾因為在卡倫狄魯王國已有過幾次類似的經驗,對此早已習慣,但芙拉姆卻緊張得直發抖。南無阿彌陀佛。

  話說回來,我在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這邊,深深感受到人民對勇者的態度,又或者說是感情,與卡倫狄魯王國迥然不同。

  對於許久沒有出現勇者的卡倫狄魯王國的國民而言,勇者只是一個遙遠的存在。而且以軍方為首的國家高層,過去又因為將勇者視為危險人物,儘管並不露骨,卻一再對勇者進行負面的宣傳。

  比方說,像是散布「與其依賴一名勇者,不如信賴我們的騎士團」,「團結與情感才是救命之道」,或是「一人不如兩人,兩人不如三十人,勇者不如騎士團」之類的標語。

  不過,他們的想法也未必有錯。畢竟卡倫狄魯王國很久都沒有出現勇者,既然如此,關於魔物這方面能夠仰賴的也就只有騎士團或看錢辦事的冒險者。

  至於為何沒有出現勇者,這一點就先姑且不提了。

  「大志先生~我們快要抵達王宮了喔?」

  「好像是這樣耶。好了,接下來會如何呢?」

  說起來,這裡是瑪爾的老家,我想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才對。

  我也曾經有段時期是這麼想的。

  ─☆★☆─

  沒錯,事情就發生在凱旋當天,我們抵達王宮保護圈的那瞬間。

  「歡迎你來啊,勇者!去死吧!」

  「唔喔喔!」

  一名衣著講究的大叔笑咪咪地走近之後,冷不防就以快到讓人看不見他拔劍的高超劍術,朝我砍來。

  而且他的劍法是我至今見過最犀利、最快速的。不僅如此,那鋒利的劍上還注入了令人眩目的魔力。

  由於我一閃避,周遭的人們有可能就會以好幾人為單位喪命,因此我立刻果斷決定以注入全副魔力的雙手手掌接下白刃。

  「唔!你這可恨的傢伙!」

  「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喂,你們幾個不要光在旁邊看,快點阻止他啊!」

  大概是聽了我的話才總算回過神來,四周茫然的騎士們趕緊抓住衣著講究的大叔四肢,制止他舉劍砍我。

  「不准妨礙我!小心我將你們所有人以不敬之罪全部處斬!」

  大叔粗暴地想要甩開緊抓住自己四肢的騎士們。遭到穿戴板金盔甲的人束縛還能這樣大鬧,大叔果真異於常人。不過我也辦得到就是了。

  瑪爾快步走近處於那種狀態的大叔。

  「喔、喔喔!瑪爾,爸爸現在就把你從這小子手中救出……」

  「我最討厭爸爸了,連看都不想看到你。」

  啪的一聲,瑪爾甩了大叔一巴掌。大叔臉上浮現絕望的表情,然後就這麼無力倒下。他似乎是因為受到太大的打擊,暈過去了。

  「我們走吧,大志先生。」

  「好、好的。不理他沒關係嗎?」

  「沒關係。」

  瑪爾牽著我的手往前走,芙拉姆也臉色蒼白地跟在後面。畢竟才剛見面,國王就舉著劍砍過來,也難怪她會嚇到了。

  看似近衛騎士的人們將瑪爾的爸爸放上擔架,不知抬往何處。瞧他們動作如此熟練,這種事情可能經常發生吧。

  我們一脫離騷動,眼前就出現一名氣質優雅、身穿女僕服的大嬸,對瑪爾深深地鞠躬。她給人的感覺與傑克相仿,有可能是侍從長之類的人。

  「我回來了,葛瑞絲。」

  「歡迎回來,瑪莉艾爾殿下。然後初次見面,你好。我叫葛瑞絲,是這座王宮的侍從長。還請多多指教。」

  名叫葛瑞絲的女僕大嬸對我鞠躬致意之後,便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接著定睛注視我的雙眼。

  我有種那雙灰眸彷佛要將我內心看穿的錯覺。這難道是某種魔眼嗎?既然我的魔力眼沒有感應到魔力,察覺危險技能也沒有反應,可能是我想錯了吧。

  「你這人任性、難搞、傲慢,個性易熱易冷,而且還有頑固又壞心眼的一面。」

  突然被初次見面的人否定自己的人格,讓我真想當場一頭撞死。

  而且她的批評不但具體,還讓我頗有同感,更是令我感到窘迫不已。

  儘管心情沮喪,我還是筆直地回望那雙灰眸,結果只見她的表情驀地放鬆。

  「雖然如有必要也會變成壞蛋,但卻無法成為徹頭徹尾的惡人。而且,你好像也有無法棄弱者於不顧的天性。要將那一點視為善良抑或天真雖然因人而異,不過至少我並不討厭那樣的個性。」

  說完,葛瑞絲小姐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望向芙拉姆。

  與芙拉姆對望片刻後,她默不作聲地拍了一下芙拉

  姆的肩膀。

  咦?你劈哩啪啦地評論我那麼多,對芙拉姆卻只有這樣?這樣會不會太不公平了?

  「各位長途跋涉,一定累壞了吧?我帶各位去休息的地方,請跟我來。」

  我和芙拉姆跟在葛瑞絲小姐和瑪爾身後,進入王宮。

  王宮的內裝比我預期的樸素許多,不像卡倫狄魯王國的王宮擺了那麼多看似昂貴的日用品。

  然而內部空間卻異常地大,真是奇怪。

  要說哪裡奇怪,就是只有走道中央附近為石造,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有鋪上木板或為木造。究竟為何要採取這種構造呢?

  「因為王宮在緊急狀況發生時會變成避難所!躺在又硬又冷的石頭地板上怎能睡得好呢?」

  「原來如此。」

  「我們會在緊急狀況發生時讓居民來此避難,然後以王宮的魔法裝置產生大量的水,將外敵沖走。除了王宮之外,王宮附近的建築不分官方或民間,也都會成為臨時避難所,而且王都的住宅全都通過足以承受泄洪的嚴格建築標準喔。」

  「這麼說來,那個運河或者說是水路,既是道路,同時也是防衛設施嘍?」

  「沒錯,就是這樣。順道一提,這是眾所皆知的公開事實。」

  用大量的水,以物理性的方式全方面地沖刷啊……好厲害的防衛設施,不過收拾善後感覺會很麻煩。

  「再順道一提,我們每半年會進行一次泄洪訓練!同時進行居民的避難訓練、確認王宮及其周邊收容避難民眾的準備是否完善,以及確認建築能否承受住泄洪。結構不佳的建築和老朽建築會因此崩塌,就好比例行公事一樣!」

  關於老朽建築的重建,據說會由國家提供補助津貼。只不過,由於多數建築的結構至少都能撐上二十年,因此重建的數量並不多。若是優秀工匠所打造的建築,更是能夠屹立不搖百年以上。

  聽說,有一群名為魔法木工的人們會彼此激烈競爭,透過賦予魔法來提升建築的耐久性。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認真的木工都不是省油的燈。一路上,我還問了一些像是王都庫倫的例行活動等問題,不久我們一行人便來到類似會客室的地方。這裡可能是所謂的貴賓室吧,裡頭有許多看起來價值不斐的日用品。

  「我總覺得這個房間好像在哪見過。」

  「貴賓室的樣子不管在哪裡都差不多呀……!」

  「嗯?怎麼了?」

  「不不不,沒什麼。」

  我一面對瑪爾的反應感到疑惑,一面在沙發上坐下。嗯,這種身體彷佛要陷進去的感覺令我感到似曾相識。芙拉姆也在我身旁坐下,或許是沒料到沙發會如此柔軟吧,她瞬間一驚。

  順道一提,我家的沙發並沒有這麼柔軟。因為太軟的沙發,坐起來感覺很不對勁嘛。雖然坐久也就習慣了。

  不過,瑪爾剛才的反應是怎麼回事?我環顧房間,也只有看到昂貴的日用品和笑盈盈隨侍在旁的女僕而已。

  「瑪莉艾爾殿下,接下來要麻煩您去更衣。同行的小姐也是。」

  「我、我也要?」

  「是的,你也是。很抱歉,不過我們的時間不多。勇者大人請在此休憩片刻,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吩咐那個人。」

  「大志先生,我們待會見~」

  葛瑞絲小姐憑著不分由說的魄力拉著芙拉姆,瑪爾則推著她的背,三人一同離開了貴賓室。

  只有一杯斟了茶水的杯子,擺在被獨自留下來的我面前。

  「女士們必須去挑選晚餐時所穿的服裝。」

  「噢,原來如此。」

  我含糊地回應替我斟茶的女僕。晚餐啊……但願場面不會太正式。什麼餐桌禮儀的,那些我可不懂喔。是不是只要從外側開始使用刀叉就好啊?

  不對,這裡是異世界,餐桌禮儀未必相同,況且密斯克洛尼亞王國是以米飯為主食。這樣的話,晚餐會不會是像高級日式餐廳那樣的套餐呢?

  而且仔細端詳一下女僕,女僕服也是所謂日式女僕服的樣式,感覺充滿大正時代的浪漫風情。

  正當我心不在焉地看著女僕的衣服時,女僕忽然對我微笑。這時我才注意到,女僕原來是個大美人。

  發色和瑪爾同樣是茶褐色,與白色頭巾十分相襯,整體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氣息。身高比瑪爾略高一些,但還是相當嬌小;胸部則似乎挺有料的。瑪爾要是有姊姊,大概就會像她這樣吧。

  「討厭啦~你那樣盯著我看,會害我懷孕的。」

  「要是被人盯著看就會懷孕,那像你這樣的美人可就麻煩大了。」

  「哎呀~真會說話。你就算奉承我,我也只能給你茶喝喔。」

  「那真是可惜。」

  我笑著將茶水含入口中,並且漫不經心地用鑑定眼觀察女僕。

  姓名:依露歐妮•布朗•密斯克洛尼亞

  等級:21

  技能:水魔法5 風魔法2 復原魔法4 禮法4 詐術4 交涉術4 察覺危險3

  舞蹈3 懷柔4 王族的領袖魅力(優)

  稱號:水神之女 遭囚禁的公主 魔王的寵妃(原) 天意的反叛者 泡沫的契約者

  勇者的伴侶(現) 超級名器 般若 救國英雄 狡猾之人

  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魔女 密斯克洛尼亞王妃

  功過:無

  「噗啊啊啊?」

  我把口中的茶全噴出來了。

  「呀啊!你、你沒事吧?」

  既然是王妃,那她不就是剛才砍我的大叔的老婆,也就是瑪爾的母親嗎!換言之,她就是我的岳母?平時受令嬡照顧了。

  我姑且假裝自己被嗆到,藉機平靜心情。好了。

  我從倉庫取出乾淨的手帕,擦拭自己的嘴巴和噴出來的茶水,然後儘可能冷靜地開口:

  「請問你究竟有何打算,王妃殿下?」

  「哎呀?哎呀呀?」

  女僕……不,王妃殿下用手托著臉頰,面露看似困窘的微笑。臭瑪爾,你是故意讓我們獨處的對吧?剛才瑪爾會一臉驚訝,原因八成就是這個人。

  我是不曉得你有何意圖,不過看我之後怎麼教訓你。雖然讓你穿上小孩子的衣服進行懲罰感覺充滿犯罪意味,不過我才不在乎,再說我可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

  「難不成你有鑑定眼?真是的,討厭啦~虧我見到你用野獸般的眼神看著我,想說要整你一下,這下全泡湯啦~」

  「不不不,拜託你饒了我吧,雖然我的確覺得你是個大美人。不過你和瑪爾雖然長得很像,看起來卻完全不像是她的母親,就算說是姊姊也一點都不為過。」

  「喔呵呵,是不是?因為我的身體從十七歲開始就停止成長了~」

  「咦?真的嗎?」

  「是真的。我以前也經歷過不少事情呢,喔呵呵。」

  真正的「永遠的十七歲」出現了。

  ─☆★☆─

  「原來如此……你的人生還真是波瀾萬丈啊。」

  「就是啊~只不過,我遭到魔王囚禁那段期間的記憶非常模糊。因為當時我的精神受到魔法操控,和其他人一樣被綁在魔力爐上時又陷入半昏迷狀態~」

  全名依露歐妮•布朗•密斯克洛尼亞的依露小姐,苦笑著這麼說。她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現任王妃,也是瑪爾的母親,而且還是永遠的十七歲。

  她因為想來看看我的樣子,一方面也想給我一個驚喜,於是假扮成貴賓室里的女僕,然而卻早早被我的鑑定眼識破,只好坐下來和我一同喝茶。此時,我正在聆聽依露小姐的往事。不知為何,她還是穿著日式女僕服。

  曾經身為魔王VS勇者之間的中心人物,依露小姐的故事實在引人入勝。畢竟她是當事人,敘述起來特別有臨場感。

  關於超級名器這個稱號,我則是盡全力視而不見。這不是能夠向未來岳母提起的話題。雖然身為男人的我對此超感興趣的,但要是提了,事情可就不只是性騷擾那麼簡單。

  「不過死而復生啊……原來那種事情是可以辦到的啊。」

  「但並不容易就是了,而且也得付出代價,至於內容我不能說。不過,我很幸福喔。」

  手捧臉頰,笑容開朗的依露小姐身上,確實一如她所言地散發出幸福的氛圍。

  那張幸福洋溢的笑臉和瑪爾一模一樣,她們果然是母女。

  不過魔王啊……魔王究竟是什麼呢?我的稱號之中也有魔王耶。

  【稱號】

  異國人 魔術師 劍士 拳士 新手冒險者 明日之星 純粹魔術師 武術士

  巨魔壓碎機 冒險者 勇者 中級魔術

  師 結界師老手冒險者 盤問官 處刑者

  卡倫狄魯王國公認勇者 劍聖 拳聖 武聖 淫魔 新手打鐵師 打鐵師 高級打鐵師

  打鐵匠 至高無上的打鐵匠 神銀創造者 魔劍匠 高級魔術師 破軍勇者 英雄

  劍神 拳神 武神 殲滅者 極大魔術師 魔王 防波堤 魔王殺手 龍殺手

  空間魔術師 轟地魔術師 煌水魔術師 爆火魔術師 豪風魔術師 元素大師

  殺人拳的推手 摸摸狂人 女人殺手 奇蹟的治癒手 大財主 惡魔獵人 蛇龍殺手

  稀有物獵人 蜘蛛的主人 比聲音還快的人 老饕

  喂,稱號怎麼不知不覺又變多了?而且我完全不記得做過什麼會被稱為女人殺手的事。

  技能點數還剩下將近200點啊……既然已經可以重置技能了,是不是應該來試試看呢?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發起呆了?」

  「我在想魔王究竟是什麼。像是擁有什麼特徵會被稱為魔王,還有魔王的定義為何。」

  「所謂的魔王,就是將眾多生命和靈魂納入自身體內的人。就這層意義上,不管是動物、魔物,或是平凡無奇的人類,任誰都有可能成為魔王。只不過一般來說,只要被一定的人數視為魔王,那就是魔王了。聽說,過去還曾經有敵對國家互稱對方國家的國王是魔王喔~」

  「原來如此。」

  因為這是一個憑藉升等時成長能力的多寡,來區別是否為勇者的世界,所以既是勇者也是魔王的情形是有可能發生的。

  「勇者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喔。雖然現在已經可以用狀態檢測器精準地進行判定,但一般還是只要被一定的人數視為勇者,那就是勇者了。說到底,勇者和魔王只是一種稱號。不過,無論是勇者還是魔王,當然都得展現與其稱號相符的行為和思想才行。」

  「所言甚是。不過,我是屬於哪一方呢?」

  在我看來,我可能是偏向魔王那一方吧。

  我確實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最後拯救了許多人的性命。可是,不也有很多人對那分驚人力量抱持著危機感嗎?尤其是卡倫狄魯王國的高層。

  啊,可是真的是如此嗎?目睹我打倒魔物的普通人、冒險者和士兵,或許都只是單純地將我視為勇者。

  「那就要視你之後的行動而定了。不過站在我的立場,我還是希望女兒嫁的人是勇者。」

  「嗯……我會妥善處理的。」

  依露小姐微笑說了句「很好」之後,拿起茶杯啜飲。

  不過真是太好了,和冷不防就要砍人的大叔相反,依露小姐對於我和瑪爾的婚事似乎抱持正面的態度。這真是太教人感激了。

  「不過真是太好了~因為那孩子完全不會下廚,所以我過去一直教導她,一旦找到真命天子,就要緊緊咬住對方不放!沒想到她居然能捕獲你這名勇者,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剛才看到狀態列時就有在懷疑,看來這一切果然是你搞的鬼是吧!」

  我不假思索,全力指摘帶著優雅笑容說出驚人之語的王妃殿下。瑪爾會超越肉食系直接成為猛獸系,肯定是受到這個人的影響沒錯。

  「咦?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在我們認識的當天晚上就灌我Nektar,硬上了我……」

  「……啊……嗯……抱歉喔?」

  依露小姐尷尬地說「就連我也沒料到她會做到這種地步~」,一面冒著汗向我陪罪。

  ─☆★☆─

  「大志先生你覺得如何?適合我嗎?」

  「嗯,瑪爾和芙拉姆都很適合喔。」

  「謝、謝謝誇獎……」

  我一稱讚,瑪爾立刻笑容滿面地摟著我的手臂,芙拉姆則一副惶恐地縮著身子低下頭。她大概是認為自己身分卑微又是犯罪奴隸,所以覺得愧不敢當吧。

  嗯……我還是早點強迫勒索宗達克特赦芙拉姆好了。無論芙拉姆怎麼想,考慮到將來,繼續這樣下去實在不是件好事。特赦一事,我想最好也和瑪爾討論一下。

  順道一提,瑪爾身上穿的是綴有荷葉邊的深藍色禮服,髮型則一如既往。不過,這身打扮還真適合她,可能是因為她是真正的公主吧。那是一襲比起性感,更強調可愛感的禮服。

  至於芙拉姆穿的則是綴有玫瑰的鮮紅色華麗禮服,她那充滿魅力的烏亮黑髮則被盤在頭頂上。與瑪爾相反,那襲大大露出性感頸項和背部的禮服,完全展現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其實,她身上原本有好幾道因長年訓練而留下的舊傷疤,不過自從我和她發生關係之後,我每晚都仔細地利用復原魔法替她修復,因此她的肌膚如今已變得如玉般光潔無暇。

  我個人是覺得無所謂,但因為芙拉姆本人相當在意,於是我就那麼做了。對於這一點,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後悔,也沒有在反省!

  「大志先生,你不要光看芙拉姆小姐,也看看我嘛~!」

  不知何時靠近的瑪爾鼓著臉頰,拉了拉我的手。哈哈哈這女人吃醋了。

  「好~乖乖乖~瑪爾真可愛……瑪爾真可愛。瑪爾是世界上最棒的。」

  「唔唔唔,為什麼我覺得有差別待遇……!」

  「你想太多了啦。況且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是我也不敢明目張胆地調情。」

  說完,我朝某個方向瞥去。

  「……」

  在那裡的,是正以殺氣足以輕易殺死巨魔的眼神瞪著這邊的大叔,也就是密斯克洛尼亞國王,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他彷佛貼在嘴角上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副若是沒有依露小姐在他身旁,現在馬上就會撲過來的模樣。不,他應該就快撲過來了。我可以這麼確定。

  「總之調情什麼的就先到此為止請趕快入座你這個色胚女婿。」

  儘管他的措辭惡劣,我還是乖乖地聽話就座。

  畢竟我這個離家出走的女兒所帶回來的男人,是個除了他女兒外,還想迎娶別人家女兒的劈腿男,做父親的會暴怒也是在所難免。

  假如我是一名父親,我現在肯定正在一派從容地宰殺對方中。即使自己的女兒和別人家的女兒雙方都同意,我也絕不允許。

  如果你們無論如何都不聽阻勸,那就先打倒我再說,真是不像話!我一定會這麼想。

  「父親大人,您不要一直表現出那種態度啦,這樣太不成熟了。今天瑪莉艾爾回來,別壞了我們一家難得團聚用餐的氣氛嘛。」

  和瑪爾一樣有著一頭茶褐色頭髮的帥哥,如此規勸依舊瞪著我的大叔。

  他的名字是艾伯特•布朗•密斯克洛尼亞,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室的長子,也就是王太子殿下,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下一任國王。

  這位帥哥的個子比我略高一些,而且從剛才握手的感覺來看,他平時似乎有在鍛鍊。

  那是當然的,因為根據我用鑑定眼觀察的結果,他的等級為26,劍術和格鬥是等級4,也有學習水魔法和魔力擊,而且儘管等級只有1,他還擁有我第一次在他人身上見到的身體強化技能。

  說實在的,他的能力比一般的近衛騎士還要強。等級雖然是瑪爾比較高,但真要打起來,獲勝的恐怕是艾伯特。

  「就是說呀,父親大人。況且,不是聽說大志大人還幫忙掃蕩了琉梅爾附近的魔物嗎?而且他還將瑪莉艾爾姊姊平安無事地抓回來,您反而應該感謝他才對吧?」

  一道如鈴鐺作響般的可愛說話聲,附和艾伯特的話。

  聲音的主人名叫緹娜娃•布朗•密斯克洛尼亞,她是瑪爾的妹妹,也是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二公主。這名美少女將與兄姊相同的茶褐色長髮盤在頭頂,穿著一襲嫩草般的淺綠色禮服。

  她沉穩的舉止,讓人不禁懷疑她真的是妹妹嗎?她和瑪爾長相神似,身高和瑪爾一樣,又或者更矮一些,總之相當嬌小;胸部則是比瑪爾更加平坦。她們可能年紀相差無幾吧。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俊男美女家族是怎麼回事?就連大叔也是個風流倜儻的帥哥。

  「嗯嗯嗯……」

  「嗯什麼嗯啦。大志先生,對不起喔~這個人都老大不小,卻還是老喜歡黏著小孩子~」

  「沒關係,同樣身為男人,我大概可以理解他的心情。雖然一見面就被砍,實在讓人有點吃不消就是了。」

  我才說完,現場氣氛頓時凍結。

  奇怪?我做了什麼嗎?

  大叔臉上浮現因恐懼而僵硬的表情,嘴巴一開一合;艾伯特把手按在額頭上,抬頭仰向天花板;緹娜娃用手摀口,神色吃驚。

  「?」

  芙拉姆和我一樣,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瑪爾的話……則是用莫名悵然的神情看著大叔。至於依露小姐……?

  「噫!」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小小悲鳴。

  是般若(註:原為佛教用語,如今在日本則多用來形容心懷嫉妒或恨意的女性),在我眼前的是般若。她的臉在笑,非常地笑容可掬。然而,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氛圍卻很危險。那是一抹足以讓人本能地心生恐懼的可怖笑意。

  看見了,我看見在依露小姐身後拔刀亂揮的般若!那傢伙非常不妙啊!

  「親愛的,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跟我說你要鄭重地迎接他嗎?」

  「那、那個,我……」

  「瑪爾?」

  「如果對方不是大志先生,肯定早就被劈成兩半了。他有罪。」

  聽了瑪爾所下的判決,大叔熱淚盈眶。

  哈哈哈,活該!身為差點就被突然砍死的受害人,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一擊所注入的魔力量,完全就是要來取我性命的。

  是啦,我的確能理解他的心情。要是哪天我的愛女被來歷不明的野小子誆騙,我或許也會變得像他一樣。可是,這終究是兩碼子事。

  「喔呵呵,不好意思喔~我們要稍微離席一下,各位別在意,繼續用餐吧。」

  「等、等等!有話、有話好說!」

  「喔呵呵,你該不會已經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事了吧?你可是二話不說就砍了大志喔。你應該也早有覺悟了吧?」

  大量的水突然出現,包覆住大叔,然後化為一顆水球浮在空中。被關進水球的大叔,咕嚕咕嚕地在半溺水狀態下拚命掙扎。王妃居然在賓客面前用水拷問國王這個國家好可怕。

  「你們別放在心上,繼續用餐吧~」

  依露小姐臉上掛著般若般的微笑,帶著自己丈夫溺水的水球,離開餐廳。

  餐廳內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我們開動吧。」

  「說得也是。」

  我老實地回應艾伯特的提議,現場凝結的氣氛因而再次流動起來。負責配膳的和服女僕們開始手腳俐落地出餐。

  菜色以生魚片為主,此外還有燒烤和類似天婦羅的炸物。是日式料理,是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幾乎不抱希望能夠吃到的日式料理啊!我差點就要落淚了。

  「大志大人吃得好津津有味喔。」

  「嗯咕!唔、抱歉,因為這和我的家鄉味很類似,我一不小心就吃得太入迷了。」

  聽到緹娜娃公主這麼說,我不由得停下筷子。因為實在太美味了,我不禁深受感動,但畢竟是在王族面前,吃得這麼忘我是有點難看。我真丟臉啊。

  可是她卻露出有些困窘的表情。

  「啊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我知道我這麼說非常失禮,不過我覺得大志大人的吃相很可愛,看了就讓人心情愉悅。」

  「大志先生吃飯時,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幼稚,又或者說是天真無邪~因為你總是吃得津津有味,看了就讓人覺得很痛快。」

  「主人的確是個老饕呢。而且每次只要一拿到美味的糕點,就會露出非常開心的表情。」

  瑪爾和芙拉姆也開始加入對話。這是什麼情況?在眾目睽睽之下,是要我如何下咽啦!

  「好了好了,一直盯著人家看太沒規矩了。大志,你酒量好嗎?」

  「沒有多好……」

  「這樣啊,那麼……」

  艾伯特對服務生下指示,不久那人便帶著一個大小約雙手環抱的壺……或者說是瓮回來。透明的液體,被注入刻有精緻雕花的美麗酒杯中。

  艾伯特雖然也有向女士們勸酒,不過由於她們拒絕了,因此最後手持酒杯的人就只有我和艾伯特。

  「今天……好吧,就讓我們為妹婿和我妹妹的相遇乾杯。」

  「乾杯。」

  見艾伯特舉起酒杯,我也跟著舉杯,然後一口氣乾掉杯里的酒。

  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後,一股清爽的水果香氣竄過鼻腔。餘味也和那股香氣同樣清爽,並且在舌頭上留下些許甜味。然後,與那股清爽感相反,腹部深處產生一陣灼熱的感覺。

  「好順口啊……不過,這酒應該挺烈的吧?」

  「啊哈哈,這點程度跟水差不多啦。雖然感覺起來可能很烈,但其實濃度沒有想像中的高。來吧,再來一杯,有道是遲到罰三杯嘛。」

  因為服務生又替我斟了酒,我於是又喝光了它。

  嗯,這種腹部深處像有火在燒的感覺還真是強烈。不過的確是不會讓人覺得一下就醉了。

  我又乾掉重新斟滿的酒。嗯,這酒真是越喝越上癮。

  我邊吃飯邊和大家閒聊,大概是在我喝完第五杯的時候吧?酩酊感忽然襲來。

  「哎呀,妹婿好像醉了耶。也有可能是旅行太疲倦的關係,不如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讓我連話也懶得回。

  某人扶我從座位上站起來,並將肩膀借我攙扶。茶褐色的頭髮,熟悉的氣味。應該是瑪爾吧。

  「抱歉,我突然就……」

  「啊哈哈,沒關係啦,大志先生還是一樣不勝酒力耶。毒藥應該對你無效才對,可是換成酒就不行了嗎?」

  毒藥確實是對我起不了作用,但酒還是能夠讓我醉倒。毒耐性和對酒精的耐性可能是分開的吧,下次來查查看好了。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哪裡的,等我發現時,已經身在昏暗的房間內。我毫不遲疑就倒在眼前的床上,吐了口氣。

  瑪爾讓我一下趴著、一下仰躺,將我翻來覆去好幾次,褪去我身上的衣服。因為覺得涼颼颼的,我於是抓住她。

  「啊!嗯……不可以啦,大志先生,我得去換件衣服才行。你稍微等我一下喔,等我換好衣服就馬上回來。」

  臂彎中的暖意這麼說完,便好比一陣風似地從我身旁溜走,在我臉頰上留下一道柔軟的觸感,離開了房間。

  無奈的我只好鑽進被窩,等她回來。

  過了一會,我感覺到在一道開門聲後有人朝我走近。

  那人走到床邊,卻遲遲沒有要上床的意思。

  「啊……」

  由於那人一直不上來,我便伸手將對方拉上床。

  我緊抱著那人,以赤裸的肌膚感受對方的體溫,將她的氣味吸滿胸口。多麼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一如往常地吻上她的唇,發動原始魔法傳送魔力,然後吸收回來。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今天特別安分,而且莫名青澀。啊啊對了,我想起我早上說過要讓她穿上童裝了。原來她想扮成小女孩那樣玩啊。現在的她,確實感覺比平時來得稚嫩。

  「嗯唔!呀……」

  我比平常更仔細而徐緩地讓魔力循環,執拗地折磨她。

  莫名被青澀反應點燃慾火的我幹勁十足,同時也覺得她的觸感似乎與平時不同。

  「啊……唔啊……」

  以往幾乎都是勢均力敵的比賽,這回卻始終都由我占上風。為了守住我在家中的地位,我可得好好奮鬥才行。

  儘管她中途一度昏厥,我還是硬將她叫起來繼續,並且小心翼翼地並用復原魔法,以免她又暈過去。

  然後,早晨來臨了。

  「嗯……」

  窗外的鳥啼聲將我喚醒。經過一整夜的翻雲覆雨,今天醒來感覺格外神清氣爽。我往旁邊望去,見到埋在棉被裡的茶褐色頭髮,左手則感受到惹人憐愛的體溫。

  由於昨晚我可以說是前所未有地拚命,床單因此狀況悽慘,不過我想待會淨化一下就可以了。現在我只想好好享受這幸福的時刻。

  我悄悄拉開床單,準備欣賞瑪爾的睡臉。她今天想必也流著口水,滿臉幸福地熟睡吧。

  「……嗯?」

  她並沒有流口水。在我眼前的,是一臉天真爛漫,發出細微鼻息聲沉睡的褐發美少女。

  就在我望著那張睡臉時,纖長的睫毛忽然動了動,接著眼睛便微微地睜開。失焦的雙眸捕捉到我的眼睛,我倆四目相交。

  瞬間的混亂、驚愕,最後大概是強烈的羞恥心湧現吧,只見她頓時滿臉通紅,而且還像是要遮掩自己漲紅的臉似地抱住我的手,把臉埋進我手臂。

  「早、早安……」

  「早安。」

  回應聲如細蚊地向我道早安的她之後,我茫然地注視天花板。

  是時候該停止打馬虎眼了。我現在該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認清像煮章魚一樣縮在我身旁的人不是瑪爾,而是緹娜娃•布朗•密斯克洛尼亞這個事實。

  這是什麼情況?我怎麼覺得似曾相識。

  來回溯一下記憶好了。

  昨晚的餐會上,我在艾伯特的勸誘下喝了酒,因為突然醉得不省人事,便在瑪爾的攙扶下來到這個房間,倒在床上。到這裡為止都沒問題。

  接著,我記得瑪爾說她要去換衣服,就離開了房間,我則是直接鑽進被窩裡……後來,瑪爾回來了,我於是把她拉到床上嘿咻。

  回想到這裡,我再次確認睡在我身旁的女人。眼前的人不管怎麼看都是緹娜娃公主。儘管因為是姊妹,無論是身上的氣味還是體型都和瑪爾非常相似,但她並不是瑪爾,也不是芙拉姆,是緹娜娃公主。

  啊啊,我終於明白為何昨晚的感覺會莫名青澀,而且以原始魔法交換的魔力量會那麼少了。

  「OH……」

  我稍微掀開床單,再次確認床上的慘狀,結果見到上面有些許紅漬。嗯,這應該是那個吧。

  從這個狀況來推測,也就是說,後來瑪爾因為某個原因沒有回來,反倒是緹娜娃公主不知為何來到我的房間。而我因為酒醉,一時不察,就這麼將緹娜娃公主拉到床上嘿咻。

  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啦HAHAHA!

  我沒有錯!

  我雖然好想這麼大喊,但是再怎麼辯解也改變不了既成事實。現在還不知道會採取何種形式,不過我恐怕必須為此事負責不可。

  但是現在,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

  「現在該怎麼辦呢?」

  站在我的立場,我不想也不會選擇敷衍這個選項。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敷衍避責都不是我的興趣。既然錯誤已經鑄成,身為男人就應該負起責任。

  當然,我也一定會好好地解釋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姑且不提責任云云,我想要確實主張自己會這麼做並非有意。

  總而言之,雖然不是真的放棄,但我大概也只能坦承說出一切,然後從各方面尋找折衷的解決之道了。唉,心情好沉重。

  「那個……」

  「嗯?」

  就在我的思緒整理到一個程度時,緹娜娃公主忽然對我出聲。我一將視線從天花板轉向身旁,就見到緹娜娃公主依舊紅著臉,直視我的雙眼。

  「對不起……」

  不知何故,緹娜娃公主眼中噙滿淚水,感覺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在這個狀況下,她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道歉?我當下立刻想到的是,她是為了和正在與瑪爾交往的我私通而感到歉疚。

  又或者是因為,她是基於某種意圖而故意製造出這種狀況。無論真相為何,既然她什麼也不說就向我道歉,就表示她內心應該正為了某個原因感受到罪惡感。

  那分罪惡感究竟因何而來?

  我如此思忖著,一邊用手拭去自緹娜娃公主眼中滑落的淚水。不管是什麼事情,男人都不應該讓自己睡過的女人哭泣。

  假使有個萬一,我只要帶著瑪爾、芙拉姆和緹娜娃公主,轉移逃到某處去就好,況且我還有憑蠻力解決一切的這個終極手段。雖然覺得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像魔王,但我還是決定不去在意那麼多。

  反正早在擊退大泛濫當時,自重就已經沒有意義了嘛。而且我的力量應該也早就傳遍整個大陸了。

  「事情的原委,等你冷靜下來我再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還好嗎?」

  「那個,我……我的腰直不起來……」

  說完,緹娜娃公主再次面紅耳赤地把臉埋進我手臂。多麼可愛的生物啊。冷靜點,我的小老弟,瑪爾肯定待會就來了。而且你要是不安分點,之後一定會和那位大叔起衝突。

  嗯,控制成功。

  「是嗎,腰直不起來啊……這也是沒法子的事,畢竟你是第一次嘛。沒辦法,也只能這樣了。」

  其實,我自從醒來之後就一直在追蹤瑪爾的氣息。她到處走來走去的,好像正在找人。既然她沒有來我這裡,想必她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別人。

  芙拉姆似乎也和她一起行動。

  然後,此時她們的氣息正朝著我和緹娜娃公主所在的這個房間接近,而緹娜娃公主正處於無法起身的狀態。

  也就是說。

  「我走投無路了,哈哈哈!」

  如今我也只能笑了。我看我乾脆放棄,坦然面對算了。

  不,其實只要我發動淨化或轉移!復原魔法,甚至是尚未取得的精神魔法,應該還是有辦法掩飾過去。但是,我總覺得那麼做不太對。

  因為,要是我現在利用那種力量矇混過去,今後我就得一直不停地對瑪爾撒謊了。

  「大志先生~你醒……?」

  也沒敲門就直接進房的瑪爾,在床附近發現緹娜娃公主散落地上的衣服後,渾身僵硬。

  伴隨著「嘰嘰嘰」的聲響,瑪爾抬頭望向在床上的我和緹娜娃公主。然後大概是腦袋當機了吧,只見她整個人動也不動。

  因為繼續這麼互瞪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於是主動開口:

  「耶嘿,我們上床了喲☆」

  「你……你……你們在做什麼啊────?我昨天都沒做到,你們太狡猾了!」

  咦?重點是那個嗎?

  ─☆★☆─

  「總之,先冷靜下來再說吧。」

  利用淨化魔法整理好裝束,又將床上的慘狀收拾得一乾二淨之後,我這麼開口說道。

  我換上便服,並且讓緹娜娃公主穿上倉庫里瑪爾的衣服和內衣。瑪爾身上的服裝比她昨晚所穿的低調許多,不過還是很可愛且充滿公主的氣質。至於芙拉姆則是穿……軍服?不對,大概是騎士服吧。

  那套衣服真是筆挺帥氣啊,雖然胸部的地方非常緊繃就是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說得也是。好了,緹娜你也過來這邊。」

  「啊,好……」

  瑪爾和芙拉姆在床上替緹娜娃公主換好衣服後,兩人便扶著她往我坐著的沙發移動。

  芙拉姆坐在我旁邊,瑪爾和緹娜娃公主則並坐在對面的位子上。像這樣並坐在一起,就會發現她們果然長得非常相似。只是,瑪爾的身高似乎高一些,而且她們的頭髮長度和眼睛等細微之處也都不太一樣。

  「那麼,關於這次的事情……」

  瑪爾用鄙視的眼神瞪向我開口。我正面迎接她的眼神,沒有閃避。

  「你沒有什麼話要說嗎,大志先生?」

  「我沒有藉口好說,因為我和她上了床是事實。只不過,我要為了把緹娜娃公主誤認為瑪爾而和她上床一事,向緹娜娃公主深深致歉。因為畢竟對手是我,她恐怕也無力反抗吧。真的很對不起。」

  我深深地低下頭。

  「我打算在能力所及範圍內負起責任。但若是要我交出項上人頭,或是要我小命,那就恕難從命了。不過話雖如此,我想我應該是中計了吧。」

  聽了我的話,緹娜娃公主頓時一震。瑪爾見狀,深深地嘆了口氣。往旁邊望去,只見芙拉姆也面色凝重。

  就算是我,也知道這個狀況並非是在一連串的霉運和錯誤之下偶然發生的。倘若不是緹娜娃公主本人刻意製造出來,就絕對不可能發生這個狀況。

  況且,她比我更了解這座王宮,照理說不可能會把自己的房間和我休息的房間搞錯。

  昨晚,八成是她自願來到這個房間的。

  「整件事情肯定是你們三人共謀出來的對吧?緹娜。」

  緹娜娃公主聽完瑪爾的話,默默地低下頭,將嬌小的身軀蜷縮得更小。瑪爾溫柔地摟住那樣的緹娜娃公主的肩膀。

  「緹娜,我並不是要責備你……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不過,我已大致察覺事情的原委,所以我不會太嚴厲地責怪你啦。」

  瑪爾面露苦笑,溫柔地輕撫緹娜娃公主的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啊,大志先生你還記得我離家出走的原因嗎?」

  「嗯,我記得你是因為鄰國的王子……啊!」

  經瑪爾一提,我終於想到「緹娜娃公主的動機」了。記得沒錯的話,瑪爾原本預定要嫁的鄰國王子雖然是名帥哥,卻是個性格差勁的好色之徒。莫非緹娜娃公主也和瑪爾一樣,極度厭惡那位王子?

  可是,即使是這樣,為何偏偏挑上我呢?

  瑪爾說過她對我一見鍾情,難不成因為她們是姊妹,所以喜好相似嗎?真是古怪。

  我可以猜想到依露小姐和艾伯特在打什麼算盤,他們大概是想把我拉攏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吧。雖然我覺得光憑瑪爾一人便可構成充分的誘因,但實際上我在這次大泛濫中,仍以卡倫狄魯王國為優先,而且在平定卡倫狄魯王國的大泛濫之後,也沒有立即趕赴密斯克洛尼亞王國。

  嗯?等一下喔?從這個世界的平均旅行速度來看,我應該算很快就抵達這裡了才對。既然如此,那麼恐怕就不是這個原因了。

  不過,我想實際理由應該和我料想的相去不遠。

  「可是,就各方面來說,這樣真的好嗎?」

  「我是無所謂,反正緹娜是我可愛的妹妹。」

  「但你之前卻想把你可愛的妹妹狠心賣給鄰國王子耶。」

  「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啊,好痛!好痛,很痛耶,緹娜!」

  緹娜娃公主含著淚,用手猛戳爽快回應的瑪爾。這幅姊妹打鬧的景象真教人不禁莞爾。

  「主人……雖然我覺得您有些大意,不過既然您打算負起責任,那我也沒什麼意見。」

  芙拉姆把手放在我腿上,微笑著說道。與冷艷的外表相反,她其實是個內心堅強的人。

  我向芙拉姆道謝之後,將視線轉向正在打鬧的兩位公主。緹娜娃公主雖然似乎也很善戰,不過畢竟程度有差,這場姊妹之間的格鬥還是瑪爾占上風。

  等等,緹娜娃公主怎麼滿臉通紅,癱軟無力了?臭瑪爾,你用了原始魔法對吧?

  「總之,這是各種意圖交織出來的結果。緹娜本身有動機,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也有動機,甚至連我哥哥都有動機。因為在我們之中,最討厭戈培爾王國那傢伙的人其實是我哥哥。他還曾經公開表示『一想到那傢伙將成為我的妹婿,我就寒毛直豎』呢。」

  「鄰國的王子究竟有多討人厭啊?」

  話說回來,對方居然有辦法在如此受人厭惡的狀態下來提親,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如果他只是個笨蛋就好了,偏偏他除了個性和好色以外都很優秀。而且消息雖然不明確,不過有傳聞說他是勇者。」

  「感覺我會遭人怨恨耶……」

  「大志先生沒問題的啦,你只要用一根手指就能打敗他啦。」

  我難道是什麼世紀末的救世主嗎?不過也是啦,我想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打敗。

  這樣看來,我最好開始進行對勇者戰的訓練。既然這個國家包含大叔在內共有三名勇者,不如找個機會請他們和我比劃一下好了。但是我想大叔就算我不開口拜託,他應該也會興沖沖地自己來攻擊我。

  「再來是媽咪……我想媽咪應該也很想把大志先生拉攏到密斯克洛尼亞王國來,不過總感覺她另有企圖耶~」

  「就連瑪爾你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啊。」

  「因為情報不足,能夠用來判斷的材料太少了嘛。不過,既然媽咪已經見識過大志先生你那非凡的攻擊力和轉移魔法,她應該不會想與你為敵才是。比起戈培爾王國,她恐怕更害怕大志先生你。但是這麼一來,親近戈培爾王國的貴族想必會開始騷動吧!」

  「討厭啦,這樣不就會引發權力鬥爭了嗎!我只是想取得未開墾土地而已啊!」

  和笑咪咪的瑪爾相反,我的內心可說是愁雲慘霧。我看,我乾脆蟄居蜘蛛之鄉算了。不然就是帶著孫等人,在那座森林的深處展開悠然自得的開墾生活。

  這樣不行嗎?恐怕不行吧,因為要是不先把事情徹底做個了結,之後就會有許多麻煩產生,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當初決定娶瑪爾時,就已經預料到會被捲入這種事情中了。

  但要是遇上緊急情況,我還是帶著大家一起逃好了。嗯,光是有了退路,我就感覺心情從容許多。

  「那麼,我們回歸正題吧。大志先生?」

  始終笑盈盈的瑪爾瞬間感覺變得巨大。雖說要回歸正題,但我幾乎沒什麼話好說。

  「一如我剛才所言,我沒有藉口好說。關於我將她誤認為你而與她上床一事,我對你感到很抱歉,也很對不起緹娜娃公主。尤其這還是緹娜娃公主的第一次……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願意盡全力補償。」

  「遇到這種情況,不是都應該驚慌失措地拚命辯解嗎?話說回來,你真的有覺得自己不對嗎?」

  「那當然……雖說是弄錯了,但我做出不忠行為是事實。我想,不管我再怎麼向瑪爾和芙拉姆你們道歉都無法贖罪。對不起。」

  我分別向坐在身旁的芙拉姆和坐在對面的瑪爾,深深低頭致歉。然後,我轉頭面向緹娜娃公主。

  「對於我將緹娜娃公主誤認為瑪爾一事,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在沒有獲得你個人認同的情況下,貪婪地占有了你的身體,這是等同強姦的行為。對不起。」

  最後我面向瑪爾。

  「居然把瑪爾和其他女性搞錯,這種行為坦白說連我都無法原諒自己。真的很抱歉。我會儘可能地補償你,任憑你處置。」

  一陣沉默籠罩全場。瑪爾沉思一會後開口。

  「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不過也沒辦法了……芙拉姆小姐覺得如何?」

  「這次的事情,主人的確是疏忽了沒錯……但是如果身為妻……妻子的我們更小心提防,便能防患於未然。只是單方面地責備主人似乎有欠公允。」

  說到妻子二字時臉紅的芙拉姆真是可愛。

  「說得也是……要是我昨晚有回到大志先生的房間就好了。現在想想,昨晚那件事,應該是哥哥為了絆住我才那麼做的吧。」

  瑪爾垂下肩膀,嘆了一聲,接著旋即抬起頭來。她的表情開朗得彷佛已將一切拋諸腦後。

  「我很清楚地了解到大志先生有在反省了!可是,我認為還是有必要為你不忠一事進行懲罰!所以,等事情平息之後,大志先生要各對我和芙拉姆小姐言聽計從一整天!這樣可以吧?」

  「我明白了。」

  好輕微的懲罰,不過她似乎這樣就願意原諒我了。瑪爾小姐真是天使。你真棒~我好崇拜你喔~

  「不過話說回來,大志先生每次遇到第一次都會意識不清耶。」

  「等等,芙拉姆那時就先不提了,你和緹娜娃公主都是因為我被灌醉耶。對於你的說詞,我要嚴正地表示抗議。」

  瑪爾移開視線,迴避我的抗議。

  說起來,密斯克洛尼亞王室這種「吃掉就贏了」……超越肉食系直接成為猛獸系的性教育實在大有問題。幕後黑手當然就是那個人。

  「嗯~正常地約會一整天雖然也很好,不過我手邊還有好多藥沒有實驗過耶。」

  「拜託不要!你又想拿藥灌我了對不對?就像對待實驗動物一樣!就像對待實驗動物一樣!」

  不知為何,我的毒物耐性對瑪爾的藥起不了作用。是因為儘管難吃到讓人猶如置身地獄,藥效卻意外卓越嗎?好可怕!

  「那個……大志大人,小女子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正當我為有可能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悲劇而戰慄時,始終保持沉默的緹娜娃公主終於開口對我低頭說道。我也跟著低頭致意。

  「別這麼說,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

  就這樣,儘管經歷了一些風風雨雨,我總算能夠和三位美麗嬌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我,殺,你。OK?」

  快樂的結局當然不可能那麼輕易到來,事情很快就在早餐的餐桌上敗露了。

  結果,由於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以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國王,以及瑪爾和緹娜娃公主的父親身分向我提出決鬥,我於是身陷在王宮附近……一個類似競技場的設施正中央與他對峙的處境。

  競技場的觀眾席是座無虛席。

  這是因為,「某人」派出的布告官向全城百姓大張旗鼓地公布「以大公主、二公主為賭注,身為兩人父親也是勇者的艾爾文國王陛下,即將和勇者大志進行決鬥」。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志,不可以打輸喔~」

  幕後黑手帶著開朗的笑容替我加油。那位人士在早上用餐時──

  『你們昨天好努力喔~我是不是快要可以抱孫子了啊?你們說對吧,大志和緹娜?』

  做出以上這番爆炸性發言之後還一邊興奮驚呼,一邊公開不知從哪偷拍到……我和緹娜娃公主肉體交纏的影片。居然在早餐時做出這種事情,這個人的腦袋真的有病。

  艾伯特爽朗地笑著,緹娜娃公主面紅耳赤地哭著逃走,瑪爾趁亂躲到房間的角落避難,艾爾文大叔則是發出怪聲,朝我撲來。

  你問芙拉姆?因為大叔翻倒的荷包蛋好巧不巧地落在她頭上,所以她委屈得淚眼汪汪啦。她或許擁有不幸屬性也說不定。

  不過,考慮到進行各項準備所需的時間,他們八成在我抵達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首都庫倫之前,便開始著手準備了。換句話說,我們從頭到尾都被依露小姐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且有可能在我與艾德華的軍隊會合時,情報就立刻被傳送至依露小姐耳里,看來她恐怕是當下就決定采此手段吧。

  「居然在已經拔劍的我面前想事情,你還真從容啊。」

  艾爾文一邊「咻嚕嚕嚕嚕」地口吐著不知是水蒸氣還是暗黑鬥氣的玩意兒,一邊對我出言恐嚇。儘管他渾身散發出扎人的王者威嚴又或者說是霸氣,那種東西卻對我起不了任何作用。

  說起來,這次被依露小姐玩弄得最厲害的人,就是這位大叔了。

  姓名: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

  等級:45

  技能:劍術5+ 格鬥3 弓術3 風魔法4 光魔法3 魔斗術4 身體強化3

  騎乘3 禮法1 交涉術2 察覺危險1 察覺氣息2 料理2

  王族的領袖魅力(威)

  稱號:劍士 魔術師 明日之星 密斯克洛尼亞王國騎士 勇者

  密斯克洛尼亞王國近衛騎士 劍聖 疾風勇者 真正的勇者 魔王殺手

  打倒天意者 劍神 泡沫的契約者 入贅豪門 妻管嚴 救國英雄 溺愛孩子

  疼愛孩子 修羅←NEW! 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國王

  功過:無

  我現在感覺到的扎人玩意兒大概就是所謂王族的領袖魅力(威)吧,不過劍術5+是什麼?看起來很不妙耶。

  再加上他還擁有打倒天意者、劍神這些稱號,我看這下是絕對不能中招了。還是把他昨天的攻勢當成已經有手下留情了比較好。

  「既然當事人都接受了,您就別那麼生氣了啦,岳父大人。」

  「你沒資格喊我岳父!我要宰了你這小子,斬除你我之間的關係!」

  艾爾文粉碎腳下的地面,迅速地朝我逼近。他手中的劍注入了眩目的魔力,要是遭其直擊,肯定會當場灰飛煙滅。

  前提是,被擊中的話。

  艾爾文釋出的斬擊,將我前一刻所在的空間無情地劈成兩半。斬擊中所蘊藏的魔力粉碎大地,斬閃將地面砍出長達十公尺以上的裂縫。

  那一擊完全是想置我於死地。

  「是轉移魔法嗎!」

  「答對了。」

  我利用短距離轉移移動至競技場一隅,與他拉開距離,然後從倉庫取出神銀棍,準備應戰。儘管對方殺氣騰騰,我也不能失手誤殺了他。

  這麼一來,比起威力過剩的接合劍,以神銀棍作為武器應該是比較適當的選擇。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和劍術5+的對手近距交戰,但如果非得如此,使用臂長較長的神銀棍較為有利。神銀棍的魔力增幅機能雖不如接合劍,不過作為武器的堅固性及作為魔法輔助工具的方便性卻是更勝一籌。

  「因為近距交戰感覺不太妙,還是讓我們遠距離作戰吧。」

  「你這傢伙!太卑鄙了!」

  「作戰哪有什麼卑不卑鄙的。應該說,會在對方地盤上作戰的人才是笨蛋吧。」

  我集中魔力揮舞神銀棍,四周的地面隨即被大範圍地掀起。自地面揚起的塵土,在空中化作無數支長槍。

  這是我在土魔法等級4時學會的魔法,名叫土槍嵐舞。

  由於不能真的殺了他,因此槍頭並不銳利。正確來說應該稱之為柱子,而非長槍。

  其數量多達上百支。

  「你可別死了喔。」

  我會選擇這項魔法有兩個理由。

  其一是比較容易操控運用,其二則是因為它是質量彈。

  艾爾文在高等級時獲得的風魔法之中,有我也十分愛用的風障壁。這種帥氣的魔法既能對遠程武器和魔法發揮一定程度的防禦效果,也能減輕加速時的空氣阻力。

  可是,如果是劍之類的還好,但這個魔法不適合用來防禦質量大的飛來物品。風障壁很容易就會被貫穿。

  假使以風魔法對抗大質量的攻擊,之後就只能憑藉攻擊魔法來抵消攻勢,然而風魔法儘管速度和隱密性佳,產生的動能卻不高。

  其實風魔法只要收束成一點,也能擁有強大的動能和貫穿力,但還是不利於對抗無數土槍所帶來的面壓制及飽和攻擊。

  然後,無論是魔力量或出力,我都遠遠高於對手。

  「土槍嵐舞!」

  土槍同時湧向艾爾文。那些土槍原本每一支都蘊藏了能夠輕易粉碎巨魔腦袋的威力,可是這次我刻意降低了威力。

  但儘管如此,只要一個不巧,其威力還是足以讓人斷個一兩根骨頭。

  「唔喔喔喔喔喔喔!七塵滅牙!」

  大叔八成會毫無招架之力地被打趴在地吧──我原本是這麼以為的。

  可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卻在我眼前發生。

  這個男人居然一面喊著名字聽起來好中二的招式,一面以快到讓人看不清的劍速開始砍朝自己湧來的土槍。驚人的速度,讓艾爾文大叔的劍產生許多殘影。

  「真的假的啊……劍之勇者的稱號果真不是浪得虛名。」

  見到所有土槍都遭到擊落,震驚的我將神銀棍夾在腋下,鼓掌對艾爾文表達敬畏之意。

  只憑劍法擊落土槍這一點我可辦不到。我想我頂多擊落一半就已經很好了。

  勇者王艾爾文•布朗•密斯克洛尼亞真不愧是劍之勇者。劍術之高超,確實有資格露出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你的程度就只有這樣?就你憑那點程度,也想娶我兩個女兒?」

  「那不然將難度提升一級好了。數量也增加一倍吧。」

  「……咦?」

  不顧原本一臉得意的艾爾文那頓時愕然的表情,我逕自注入剛才的八倍的魔力,發動土槍嵐舞。

  塵土比方才更深……更廣地自地面濺起。

  「倍率增長,再加一倍(註:原文為「倍率ドン……さらに倍!」,此為日本TBS著名問答節目Quiz Derby主持人的經典台詞。)。」

  數量比剛才多出一倍的土槍,開始飄浮在我的四周。

  其數量共有兩百五十六支。不僅如此,土槍本身的密度也比先前大幅提升。

  「啊,速度和硬度也加倍了。」

  「……老、老子才不會輸咧咧咧咧咧咧!」

  「好,那你加油。下一次會再加倍喔。」

  艾爾文化身為劍鬼,迎擊在空中亂舞的土槍。他一邊以超高速揮舞著劍,同時以風魔法釋出無數烈風,擊落湧來的土槍。他似乎已無暇大喊充滿中二味的招式名稱了。

  不過很遺憾的是,我的魔力連四分之一都還沒減少,而艾爾文很顯然已經快到達極限了。

  「好本事,真教人感動啊。不過你再抵抗也是枉然。」

  大叔一開始就不應該停下來迎擊的。如今他的四周全是遭砍落的土槍所化成的塵土,即使他現在想要移動步伐採取機動戰,也一定會被沙土絆倒,現出破綻。

  而這場戰鬥也將到此結束。以這個彈幕的密度來看,只要吃上一記,之後就只能淪為箭靶。屆時艾爾文大叔剩下的活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撐到我的魔力用完為止。

  因為很重要,所以我再說一次,目前我連總魔力量的四分之一都還沒用完,幾乎是全滿的狀態。

  「唔嘎啊啊啊啊啊!可惡啊啊啊啊!嗚喔────?」

  當同時發射數變成八百時,抵擋不了土槍的艾爾文遭超高速的土槍擊中全身,彈飛至空中。

  緊接著又有無數土槍,胡亂打在以足以與某燃燒小宇宙的漫畫媲美,以漂亮落敗姿勢凌空飛起的艾爾文身上。他完全成了沙包。

  從中途開始,我便刻意將威力降到只會將他彈飛的程度。我人怎麼這麼好啊。

  砰的一聲,艾爾文悽慘地以倒頭栽的姿勢,插進土槍化成的柔軟土山中。看他腳還抖個不停,應該還活著吧。

  「呼~我贏了。」

  假使與他近距交戰,我恐怕免不了會陷入苦戰。如果要講究美感或排場,或許我應該以近距交戰的方式打倒艾爾文大叔才對。

  但是我才不要。

  因為事關我的性命,而且更重要的是還關係到我能否與瑪爾和緹娜娃公主結婚,當然不能妥協、大意和自滿。

  「他用魔法打倒了勇者王……」

  「他……他是魔王……」

  「魔王……」「魔王!」「是魔王啊!」

  『『『『魔王!魔王!魔王!』』』』

  人們狂熱地呼喊著魔王。他們為什麼會稱我為魔王呢……真想不透。

  不過,難得眾人這麼熱情地聲援我,我還是做點回應好了。

  「哇哈哈哈哈

  !大叔不足為懼!那麼,我大志•三葉,就依照約定收下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至寶,也就是兩位美麗的公主了!」

  如此宣示之後,我高舉起神銀棍,並且讓巨大火柱從我身後伴隨著爆炸竄起。分不清是驚叫還是歡呼聲的狂熱吶喊,撼動了整座競技場。

  這一刻,魔王大志•三葉爆炸性地誕生了。

  ─☆★☆─

  「你究竟打算怎麼樣?現在全國國民都把你視為是『魔王勇者』了喔?不過幸好國民對你的觀感是以畏懼和尊敬為主,很少有人覺得憎惡或排斥就是了。」

  「我有在反省。」

  「你真的有在反省嗎?」

  「我當時是一時被沖昏頭才那麼做。我現在正深切地反省自己。」

  回到王宮後,我被瑪爾懲罰跪在地上,接受她的說教。順道一提,在不遠處,依露小姐和大王子艾伯特也和我一樣,正跪著遭緹娜娃公主訓斥。

  他們好像是為了那個偷拍影片的事情,被狠狠地責罵中。

  那是一種名為記錄結晶的魔法道具,一旦發動,就能夠記錄下一整天的影像。

  收錄了我和緹娜娃公主初夜的記錄結晶被緹娜娃公主沒收,現在正握在她手裡。

  不過,那位依露小姐當然不可能沒有備份,事實上,我也瞞著緹娜娃公主,向她要了一分拷貝。

  下次找個地方慢慢欣賞吧。

  「放心啦~而且受人畏懼,反倒不會有人常常來多管閒事,沒什麼好擔心的~」

  「雖然事情是我自己搞出來的,不過驍勇善戰的國王被初來乍到的我打得落花流水,這樣會不會害國王威望掃地啊?而且就政治面來看,把兩位公主嫁給我一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那樣當然會有風險啦~不過,大志你會幫助我們對吧?」

  依露小姐笑盈盈地說。我彷佛看見她身後的般若,正拿刀抵著我的喉嚨。

  我當然只能默默地點頭。

  「那當然。只要我能得到對等的報酬。」

  「你是指那件事吧?」

  依露小姐的視線轉向瑪爾,瑪爾則對著我點頭。

  看來她們已經談過了。

  「說得也是~既然要娶兩位公主為妻,身為丈夫的大志你如果是個沒有爵位的平民,的確是有些不妥~我看,就先授予你子爵的爵位好了~而且,所幸大志你已經立下顯赫的『戰功』了~」

  她應該是指掃蕩琉梅爾一帶的魔物一事吧。

  「那麼,我就將你所要求的國境森林地帶賜給你,作為三葉子爵的領地吧。那座森林雖然是治理琉梅爾的維克托男爵的領地,不過反正他好像也沒有在開發嘛~」

  「呃,可是領地突然被沒收,他應該會很不滿吧?」

  「說得也是~那你加油吧~」

  依露小姐燦然一笑。喂,你不打算幫忙啊?

  「沒問題的啦~有瑪爾和緹娜在身邊陪著你,事情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而且論爵位也是大志先生的位階比較高,再加上你既是勇者又是魔王,身邊又有身為公主的我和緹娜,總會有辦法的啦!」

  感謝你們母女倆超樂天的意見。

  也是啦,既然我握有權勢,而且瑪爾和依露小姐都這麼說了,我想應該是不成問題才對。我想和琉梅爾和睦相處,而開闢連繫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的道路,對琉梅爾也有好處。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招人討厭,不過最終應該還是能夠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但願如此。

  「只不過,因為可能還是會有些人吵著表示不滿,所以要請你努力工作嘍~你可要好好表現,勤奮得讓人無可挑剔喔。」

  語畢,依露小姐臉上浮現不容拒絕的笑意。說不定,這個人意外地也對丈夫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感到不快。

  不過我是不會道歉的。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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