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話~決定討老婆的歡心~
「對了,大志先生,你是不是在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區域裡蓋了不在計畫內的東西呢?」
「我沒有。」
「這樣啊,謝謝你的回答。孩子們的遊憩場好棒喔。」
「也沒有那麼好──啊,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要追加醋漬菜啊啊啊啊!」
我眼前的盤子裡裝滿了堆積如山的醋漬海藻。怎麼會這樣?我幸福的午餐時光就這麼毀了……我這個人對食物基本上很少挑剔,但唯獨拿醋漬物沒轍。
「真是的……我們都已經擬好計畫,將所有區域規劃好了,怎麼可以隨便亂來呢?還有,那些醋漬菜要全部吃光。」
「是……」
其實如果我想,也是可以假裝吃完然後扔進倉庫里,可是這樣太對不起做這道菜的黛博拉,於是我決定忍著淚水吃下肚。
在場的是瑪爾、美兒琪娜、楠葉和我四人。芙拉姆從早上就和私人部隊一起出去狩獵周邊的魔物;卡蓮和雪莉帶著便當到城牆外的農耕地用魔法翻土;希坦去外牆幫忙做飯。緹娜則是在領主館和來自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卡倫狄魯王國的使者們吃午餐。熊小姐黛博拉也和她一道。
今天的午餐菜色是雞蛋和肌肉蟒蛇肉湯、泥魔豬肉排、醋漬海藻,以及用早上烤好的麵包做成的吐司。
雞蛋是在領都開發初期引進的,我們在城牆內蓋了雞舍加以管理。是早上剛下的新鮮雞蛋。肌肉蟒和泥魔豬是在周邊獵到的魔物,其中肌肉蟒是全長超過十五公尺的大蛇。
這種蟒蛇看似細瘦,實則力氣強大,足以將人類扭斷。由於肉質意外柔軟且滋味豐富,因此猜測有可能是利用魔力來強化身體。
泥魔豬是如牛一般大的巨大野豬。不是瘋狂(Mad)野豬,而是泥巴(Mud)野豬。明明是畜生,卻會操控土魔法發射泥彈,或將道路變成泥狀來阻礙對手逃跑,不然就是反過來在自己逃跑時將地面變成泥狀,妨礙對手追蹤。這傢伙的肉也十分美味。
我停止逃避現實,試著用眼神向瑪爾求情,她卻不發一語地搖頭。看來瑪爾小姐非常憤怒啊。正當我死了這條心,準備用筷子夾起醋漬菜時,從一旁伸過來的湯匙和叉子將堆積如山的醋漬菜拿走一大半。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土地多的是。明明是為孩子們好才那麼做卻受到懲罰,這樣大志很可憐耶。」
不知何時坐到我身旁的美兒琪娜說完,對我微微一笑。
最近美兒琪娜對我始終是這種態度。徹底寵溺我的她,過度滿溢的母性已經到了令人眩目的地步。而且她還非常愛黏著我撒嬌,讓我不禁懷疑初識當時的傲嬌個性莫非是一場夢。
「唔~好狡猾!明明我也想寵溺大志先生!美兒琪娜小姐太奸詐了!」
「是瑪莉艾爾你的做法太幼稚啦。你不是也有打算設置遊憩場,而且也開始認真思考要設置在哪裡嗎?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忠告呢?這種找碴似的懲罰性做法很拙劣耶。」
「唔唔唔……!」
原本一團和樂的餐廳,氣氛逐漸變得緊繃起來。
「好痛!」
心想這時或許該說句話的我正準備開口,美兒琪娜忽然痛叫一聲。
「你說得是沒錯,可是你自己也成熟不到哪裡去。小妞的確是個不成熟的小女孩,但是故意煽動她的你也同樣幼稚,蠢材。」
原來是楠葉在不知不覺間無聲無息地接近美兒琪娜,朝她頭頂敲了一拳,還順便把我盤裡的醋漬物又拿走一半到自己盤裡。
「仰慕夫君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因為這樣而彼此仇視,成何體統。」
「唔~可是大志很可憐嘛~大志明明是為大家好才那麼做,瑪爾卻因此責備、虐待他,真是過分。而且還故意在他盤裡堆滿他討厭的食物,這實在做得太過火了。」
「我說了,你的話一點都沒錯,臣妾也有同感。可是夫君恣意妄為也是事實。而對此提出指摘,不正是身為伴侶的人應盡的本分嗎?批評這一點甚至煽動小妞的你,一點都不成熟。」
楠葉說完,用筷子從我盤裡夾了一口醋漬海藻,送到我嘴邊。醋的氣味猛地竄進我的鼻腔。
「說起來,都怪夫君不該恣意妄為,惹小妞生氣。你所做的事情本意良善,而且你大概也經過慎重考慮吧?可是主事者一旦打破規定,規定就會失去應有的功能。不被遵守的規定就沒有意義。這樣你懂嗎?」
「我懂。」
我在楠葉的餵食下,張口吃了醋漬菜。我果然不喜歡酸味。
「你要對小妞說什麼?」
「對不起,抱歉我總是這麼胡來。還有謝謝你提醒我,下次我一定會先跟你商量。另外,我也要謝謝美兒琪娜替我說話。」
「嗯,夫君真是坦率得可愛。」
楠葉將我的頭抱過去,溫柔地撫摸。她的胸部是很柔軟,不過這個前所未有的寵溺方式是怎麼回事?她該不會在打什麼主意吧?
「對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寵溺我?」
「這個問題真奇怪。妻子寵溺丈夫還需要理由嗎?」
「呃,我是覺得不需要啦……」
被她用嬌媚的神情近距離凝視,我不由得把臉別開。楠葉雖然下半身像蜘蛛一樣,可是在那之上卻是不折不扣的美人。烏亮的黑髮散發出與芙拉姆不相上下的光澤,豐盈的嘴唇和端正的五官也宛如出自名匠之手的藝術品。不過除了普通的眼睛外,她額頭上還有猶如寶石的紅色複眼就是了。
總之我想說的是,她是個讓人難以無所顧忌地與她冷靜對望的美女。
「夫君害羞了。明明晚上像只野獸,白天卻這麼可愛。」
楠葉一邊說,一邊將視線瞥向瑪爾。看起來簡直像在挑釁──應該說完全就是在挑釁。
可是瑪爾卻對此毫無反應,一副事不關己地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起湯。啊,這可不成,她完全就是在嘔氣。
回顧最近這兩個星期,為了開發和應付暴增的老婆們,我與瑪爾相處的時間變少了。雖然我並沒有對卡蓮、雪莉和希坦出手,不過為了早點和楠葉、美兒琪娜、黛博拉相處融洽,我不否認我的確花了滿多時間和她們在一起。
我輕輕解開擁抱我的楠葉的手,從座位上站起來坐到瑪爾身旁。瑪爾瞅了我一眼後,旋即又把視線移開。
「瑪爾小姐。」
「什麼事?」
「你在生氣嗎?」
「沒有。」
「這樣啊,謝謝你的回答。你剛才馬上就撇開視線呢。」
「沒有那回事。」
瑪爾一臉滿不在乎地繼續喝湯。
等等喔,我的惡作劇心理在告訴我,它決定驅散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喔。那麼該怎麼做呢?好吧,那就來個出奇不意好了。
「瑪爾小姐。」
「什麼事?」
「我們去約會吧。明天開始來趟三天兩夜的小旅行。」
「這樣啊……咦?」
差點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的瑪爾,猛地轉頭凝視坐在旁邊的我。所謂目瞪口呆的表情,大概就是這樣吧。她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呢。
「不不不!不行啦,再說眼前該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就算進度因此拖延,只要我埋頭苦幹地工作,很快就能趕上。只休息三天不會怎樣啦。況且比起那些,我更想好好珍惜瑪爾。好不好?拜託啦。」
我將目光從神情困擾的瑪爾身上移開,瞥向楠葉和美兒琪娜。
「嗯,夫君和小妞留下的攤子,就由臣妾等人來收拾吧。反正美兒琪娜也會幫忙,對吧?」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了。這次就讓給大老婆吧。」
正確解讀我眼神含意的楠葉,巧妙地規勸美兒琪娜,幫忙讓事情朝理想的狀態發展。她真是個好女人。要是她晚上不會大發飆,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瑪爾,你今天早點結束工作,為明天做準備。知道嗎?」
「咦……什麼?啊,可是……」
「好了,既然已經這麼決定,我也得趕快做準備才行。我去向各方面通知一聲。」
我將我的那份午餐收進倉庫,然後迅速離開現場。我不小心忘記把裝醋漬菜的盤子也收進來了。既然是不小心,就請原諒我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
「所以你今天才會到處東奔西跑啊?」
「是啊。所以說,抱歉啊,我從明天開始會有三天兩夜不在家。」
之後可真是累壞我了。
首先我看準時間和緹娜接觸,好不容易才徵得她的許可。
她提出的交換條件,是我必須在一個月內也跟她來一趟和瑪爾相同規格的過夜約會。由於這
一點也正合我意,而且這次負擔最大的人無疑是緹娜,所以我立刻就答應她的要求。
接著,我強行闖進正在大樹海內掃蕩魔物的私人部隊的正上方,將除了芙拉姆以外的私人士兵連同魔物一起震飛,在排除礙事者之後取得芙拉姆的同意。我還趁著芙拉姆腦子一片混亂之際,要她答應我不在的期間會減少出擊的次數。
後來,暴怒的孫等私人部隊隊員們帶著幾近認真的殺意攻擊我。我只不過是想確認發放給他們的防具性能,順便捉弄一下他們嘛。看來我當時果然不應該說那句「抱歉啦☆吐舌傻笑☆」。雖然我的用意是想緩和氣氛啦,哈哈哈。
從樹海回來之後,我把在郊外的卡蓮、雪莉,以及在城牆的希坦帶回宅邸。卡蓮雖然任性地耍了脾氣,不過在我的耐心交涉下,最後我倆以晚餐後一起洗澡這個條件達成妥協。
儘管我勉強保住了理智,但是三名獸人女孩的攻勢卻日益激烈。我是很想抱著不屈不撓的精神與之對抗,可是我有預感,我銅牆鐵壁般的理性被攻陷的日子不遠了。
「而我是最後一個?」
「因為我想黛博拉你應該會答應才對。再說,我們今晚本來就有充裕的時間可以聊。」
我們早就決定好今晚與我共度的人是黛博拉。在老婆們的協議下,我每晚的陪睡人選會照順序輪流。
基本上是從瑪爾開始,依照芙拉姆、緹娜、楠葉、美兒琪娜、黛博拉的順序輪流,並且不定期會有「休假日」。
休假日則是由我自己決定人選。嘿嘿嘿。
對了,我先聲明,關於我和黛博拉的夜生活,之前根本是操心過頭了。雖然她的臉和手腳毛茸茸,完全是只熊的樣子,但卻意外地不成問題。不管怎麼說,畢竟她的胸部大人和普通人類幾無差別,而且身體部位不僅毛髮稀疏,觸感也十分柔軟。
因為她的身材比我高大,被她擁抱時的那股包容力真是不得了。我都快退化成幼兒了。
「真拿你沒辦法……我會好好留守,你們儘管去放風吧。因為瑪爾有點太勉強自己了。」
「嗯,你果然也這麼覺得啊。」
「是啊。應該說,她太尊崇你了嗎?……我不太會形容,總之我感覺她似乎把你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太多。我是覺得瑪爾可以再任性一點,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點奇怪就是了。」
我懂黛博拉想要表達的意思。因為我感覺得出來,瑪爾很努力地勉強自己成為「理想中的大老婆」。
「嗯,而且我還利用這一點任性妄為。哈哈哈……」
「這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也是多虧如此,才能擁有現在這樣的生活。」
黛博拉麵露苦笑,像在哄孩子似的把我的頭摟向她豐滿的胸部。
啊~這個分量感真教人受不了,難以抗拒啊。原本陷入自我厭惡的低落情緒逐漸攀升。會因為胸部變得有精神,本來就是男人的天性嘛。
「啊嗯!真是的,哪有這麼大隻的嬰兒啦~」
嗯,我基本上是廢物這件事並不是現在才開始。我既不是動畫漫畫小說里的主角,也不可能成為清廉的完美超人。我本來就是個年近三十的普通大叔,而且還跟桃花這種東西無緣。所以我會沉溺其中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是男人嘛。
既然有這種自覺,我決定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我所能做的事。首先,我得專心攻下眼前的胸部。一心一意,緩慢而持久地。
─☆★☆─
是的,時間來到了隔天。充分享受過黛博拉那對豐胸的隔天。
我一早起來做好準備、穿戴整齊後,就悠哉地等待瑪爾準備好。瑪爾今天的裝扮是以柔軟的皮革盔甲為基礎的行裝。
大小不會妨礙活動的斜背式旅行袋,搭配經過鞣製的白色皮斗篷。我送的秘銀短劍和曲刀在她腰際閃耀著光芒。
其實那個袋子是被賦予了空間擴張魔法的逸品,容量比外表看起來大上許多,也就是所謂的魔法袋。我為了試驗魔導具製作技能而試做了那個袋子,因為做得相當成功,於是就送給她。
比起那個袋子,真正危險的其實是那件皮斗篷,內里有許多可以收納試管的套子。表面施加了吸收衝擊的魔法,內里則是施加保護物品的魔法,是一件試管不會因撞擊而破裂的逸品。這是因為魔法袋而嘗到甜頭的瑪爾小姐纏著我做的,不過現在想想,總覺得那麼做好像有些衝動。
因為前陣子,我看見斗篷的內里插著許多試管,散發出宛如美麗而冰冷的契忍可夫輻射的藍色光芒。好可怕!
「首先是去特勒斯科嗎?」
「對。我想從那裡前往東北方的城市甘迪魯。」
卡倫狄魯王國北部最大的城市特勒斯科,是大泛濫時最後一個被我解救的城市。我記得長了一張壞人臉的宗達克的妹妹是特勒斯科的太守夫人。
他們憑著堅固城牆及有效率地運用大型武器,將大泛濫的魔物抵禦在外。
甘迪魯則位於其東北方,是卡倫狄魯王國中最靠近戈培爾王國的城市,也是與戈培爾王國間貿易最為興盛的地方。據說戈培爾王國有許多物品都流入當地,發展得十分繁榮。
「那座城市似乎可以作為領都的參考呢。」
「是啊。不過,聽說那裡也有開辦大規模市集,聚集了許多經由戈培爾王國自第二大陸引進的舶來品,以及戈培爾王國的特產喔。」
說起來,這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此外,聽說也有可以吃到戈培爾王國料理的餐廳。至於其他目的,就是我想找機會得到關於戈培爾王國的情報。
據我所聞,戈培爾王國至今仍持續遭受大泛濫的魔物襲擊,也聽說他們與以半人馬族為首的亞人部族處於內戰狀態。希望此行可以獲得最新情報。
好了,先不提那些,我今天穿的不是九頭蛇皮,而是用八岐大蛇皮製作的褲子和外套。如果再搭配上露指手套就完美了,只可惜我不能打扮得太像勇者。
順道一提,我是將八岐大蛇的皮鞣製後染黑使用。皮革柔軟度佳,穿著舒適,但是又不會被普通的刀刃刺穿。
由於我對皮革賦予了耐衝擊魔法,因此其防禦力足以與秘銀制的全身盔甲匹敵。
你問我是如何賦予魔法?這也是透過魔導具製作技能學會的。
不是魔動具,是魔導具。這兩者的名稱雖然相似,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魔動具是直接從使用者,或是從魔石身上接收魔力,然後發揮各種效力的道具;魔導具則是不需要透過那些裝置就能自己生成魔力,或是從周圍吸收魔力來持續發揮某種魔法效果。
水生成設施和淨化設施也是應用魔導具製成。何種材料製成的魔導具,其所能夠賦予的魔法方向性大致固定。雖然尚未經過徹底驗證,不過感覺上是如此。
比方說,鐵製水壺所能賦予的就只有沸騰和冷藏,但如果是銀制或秘銀制,就能賦予清淨化的魔法效果;黑鋼材質則是無法賦予任何效果。這方面的規則性,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另外,也無法賦予武器魔法效果。
透過打鐵技能學到的魔法刻印效果雖高,但是從魔導具製作技能學到的魔法賦予使用起來較為簡便。魔法刻印是只要刻上刻印,就能對任何材質的物品附加上相同效果,魔法賦予所能賦予的魔法則會受到材質及其形狀的限制。
坦白說,兩者各有優缺點。順道一提,這兩者無法共存,至少目前是如此。
假如要對布料或皮革製品賦予魔法效果,選擇魔法賦予會方便輕鬆許多。因為魔法刻印只能施加在能夠雕刻的素材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操作起來非常麻煩。
「大志先生,你今天比平常更時髦了耶。」
「因為我們要去約會啊。其實我對自己的衣著品味沒什麼自信,總之就走保守路線吧。倒是你這麼可愛,穿什麼都適合。可愛到我好想抱著你不放呢。」
聽到瑪爾稱讚我這身八岐大蛇皮裝的打扮,我也反過來讚美她。只是受到讚美就對我撒起嬌來的瑪爾小姐真容易討好。我輕輕抱住像小狗一樣依偎著我的瑪爾,撫摸那頭茶褐色的秀髮。鬆軟柔順的觸感真棒。
瑪爾因為最近胸部長大了一些,變得也很適合性感風的打扮。真是無懈可擊的美少女。然而她又有會像小狗般對我撒嬌和稍微脫線的一面,實在是可愛極了。
我不否認是因為我迷戀她,才會對她如此偏袒。
「那麼我們趕快移動到特勒斯科吧。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從房間出發感覺缺乏情趣,還是出了家門再移動吧。」
「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
我一面同意瑪爾的話,同時從倉庫取出龍皮革劍帶配戴上身,然後插入神銀制的劍。因為我把之前那把秘銀制的長劍送給率領私人部隊的孫,於是
就用這把替代。
劍上沒有裝飾等特別華麗的部分,乍看是一把隨處都有在賣的長劍。基於我個人的喜好,以及為了有效利用暗藏其中的機關,只有劍柄打造得比普通長劍來得長一些。刀尖銳利,刀刃的鋒利程度則稍低。是一把比起劈斬,主要是用來擊斃敵人的劍。不過也是可以用來砍啦。
這把劍其實本來是更長的特大劍,是我利用魔法刻印將其縮小,做成普通單手劍的尺寸。是一把只要扭轉劍柄,魔法刻印的效果就會改變,能夠改變縮小倍率的優良武器。
在單手劍模式下,包含劍柄的全長約80公分左右,幾乎與我的手臂長度相當,看起來就像一把劍柄稍長的短劍。預定在與人或小型魔獸對戰時使用。
如果是大劍模式,全長會一口氣倍增變成約160公分,大概是一般雙手劍的大小。預定用來與半獸人、巨魔、之前的龍魔人那種中型魔獸作戰。以我的臂力,這樣的長度我照樣可以單手使用。
若是在縮小倍率零的特大劍模式下,全長則是320公分。這是我為了與龍和巨人等大型怪物作戰而製作的,畢竟前陣子那個像是噁心觸手與大腦融合體的玩意兒也很巨大嘛。這個長度用單手揮舞非常辛苦,因為我的體重沒有改變,所以重量和長度無論如何都會使身體失去平衡。
由於這把劍的原型自始至終都是特大劍,因此即使是單手劍模式,重量也與特大劍相同。我以外的人要揮舞這把劍,實際上應該不可能。
不過相反的,其重量和神銀的堅固性也成為我的一大利器。多虧我那數值高到像妖怪的STR,我才能好比揮小樹枝似的輕鬆揮舞這個長度的劍。假使以非山銅材質的武器抵擋這把劍的攻擊,結果不是碎裂就是彎曲……無可避免會落得無法再使用的下場。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被賦予魔法的武器吧。
順道一提,我在龍皮革劍帶上賦予了減輕重量的魔法。要不然劍太重,走著走著褲子就會連同劍帶往下滑……
─☆★☆─
跟看家組的老婆們打過招呼後,我們離開家門。從特勒斯科到甘迪魯,坐馬車據說約莫三小時。因為聽說用走的一天到不了,所以距離應該是四十公里左右。
「之後我們要怎麼前往甘迪魯呢?」
「我在想特勒斯科不曉得有沒有馬車開往甘迪魯。如果沒有,我就抱著你跑過去好了。」
「那就用跑的吧。」
「真的假的?不過用跑的肯定是比較快啦。」
因為在馬車上搖搖晃晃三小時,到時屁股肯定會很痛,所以還是用跑的比較好。問題是一定會很引人注目。
「乾脆飛過去吧。」
既然都會引人注目,那麼不管是用跑的還是用飛的都沒差了。
「咦?」
我公主抱抱起疑惑出聲的瑪爾,利用長距離轉移移動到特勒斯科。
「哇啊!已……已經移動完了嗎?」
「是啊。接下來要用飛的。」
「咦?奇……奇怪?怎麼感覺地面越來越遠?」
「哈哈哈。要走嘍~」
我展開風障壁以減少風壓,然後一口氣開始加速。
「呀啊啊啊啊啊啊!飛……飛起來了!」
「不用那麼驚訝啦,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你要看下方也可以,不過你看看前面,那裡是不是就是甘迪魯啊?」
「就……就算你這麼說,突然就飛起來還是很恐怖耶!」
瑪爾用手環住我的脖子,使盡全力抱住我。被她最近逐漸發育的胸部大人抵住臉頰,這種感覺真幸福。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朝下方望去,只見道路為了繞過特勒斯科與甘迪魯之間的大山丘──或者說是小山而大大地蜿蜒曲折。原本估計徒步可能要耗時一整天的距離,如果是在空中以直線距離飛行則一下子便能抵達。
「好啦,我會放慢速度,你就好好地欣賞風景吧。在天空飛行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雖……雖然有點可怕,不過景色真的很美耶。」
瑪爾一副提心弔膽地眺望身下景色。這片風景確實很漂亮。下方是特勒斯科,遠處則可以望見甘迪魯的街景,甚至還能見到路上往來的行人身影。
「為什麼他們不鑿山開路呢?這樣往來肯定輕鬆多了。」
「嗯,像是景觀問題,因為自古以來的傳說而被限制,有強大的魔物棲息於此,建設費用不符合成本效益,領主之間感情不睦……我可以想像出各種可能的理由。」
「對喔,我不該以自己的標準來思考。說得也是,假使憑手工作業鑿通這座山來開路,一定超麻煩。」
既然就算不鑿山,只要花一天時間徒步或花三小時搭馬車也能移動,又何必特地這麼做呢?
如果要以人力挖通樹木叢生的山,首先得除去草叢,然後邊拔樹邊挖土,等到岩石外露了就將其挪開或粉碎,再將產生的砂礫和岩石丟棄……我光是想到這裡就快昏倒了。雖然在有魔法存在的這個世界,土魔法師應該能夠發揮等同建築機具的效果,不過雇用魔法師的費用聽說很高。
「若是以大志先生的標準來衡量事物,很多事情都會變得超乎想像。就連鑿通這座山,你應該也花不了一個小時吧?」
「如果沒有任何阻礙,我想我大概一小時就能完工。」
我可以使用土魔法劈開整座山,或者使用純粹魔法消滅不需要的部分。不過也有可能其實這是座休火山,因為岩漿突然噴發,結果釀成大災難就是了。
現在想想,我還真是異於常人。有此體認的我,忽然覺得害怕起來了。
「空中散步就到此為止,我們降落吧。我要降落在甘迪魯附近嘍~」
「呀~?大志先生慢一點!請慢慢地降落!會掉下去啦!」
「不會不會。」
我一邊安撫驚慌的瑪爾,一邊朝甘迪魯降落。
─☆★☆─
「請出示身分證。」
「唔……身分證啊…」
是的,我完全把這回事忘得一乾二淨。別誤會了,我其實有身分證喔。就是冒險者卡片嘛。
不過這個身分證因為是正式文件,所以上面記載了我的名字,也就是擊退卡倫狄魯王國的大泛濫的勇者:大志·三葉之名。
由於這次完全是私人行程,因此我並不希望自己的知名度替我帶來麻煩。我將自己和瑪爾的冒險者卡片一併交給守門的士兵。守門人接過冒險者卡片後瞬間瞪大雙眼,直盯著我們瞧。
我和瑪爾將食指豎在嘴前,用手勢示意他別嚷嚷。見守門人微微點頭後,我開口道:
「這次我們來這座城市,完全是私人的觀光行程,所以希望儘可能避開麻煩事……儘可能啦。守門人先生你應該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對吧?」
我要求困惑的守門人不要向上級報告我們造訪這座城市一事,又順便向他打聽城裡最好的旅館,然後塞了幾枚銀幣到他手裡。
雖然他一臉困擾地說不能收賄,不過我告訴他這是感謝他提供哪裡有好旅館這項情報的謝禮,硬是要他收下。
「大志先生也已經習慣耍這種邪惡伎倆了呢。」
「這應該稱不上邪惡吧?」
我確實一方面為了封口而多給了他一些銀幣,不過原則上,那筆錢還是針對情報所支付的報酬,這一點並無虛假。即使被人責備,情報的價值依舊是由買家來決定,我只要宣稱自己認為有那個價值就不會有事。
不過,我不否認這種做法的確有點骯髒啦。
─☆★☆─
「總之我們先找地方住,之後再隨便晃晃吧。」
「好啊~反正我們也還沒吃早餐,不如就邊走邊在路旁的攤販隨便買點東西吃好了。」
我們一面交談,一面朝守門人告訴我們的旅館而去。
甘迪魯城是卡倫狄魯王國和戈培爾王國的貿易據點。
可能是因為這樣,主要道路的幅度相當寬敞,足夠容納數台馬車往來通行,而且一直線地貫穿甘迪魯城。往遠處望去,還能看見盡頭處通往戈培爾王國的大門。
「這裡有不少感覺在卡倫狄魯王國很少見的建築耶。」
「那些是使用日曬磚建造的建築。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分別盛產石材和木材,但是戈培爾王國聽說這兩種資源都不豐富,因此經常使用以黏土和稻稈製成的日曬磚。」
「哦,原來每個國家都不一樣啊。」
見到成排土黃色外牆的建築,我強烈地感受到異國風情。我記得在原本的世界裡,中東一帶的建築似乎也是這種感覺。
大概是戈培爾王國的民族服飾吧,在街上經常可以看到有人穿著以寬鬆長布做成的衣服。因為卡倫狄魯王國的
人民通常是穿普通的襯衫和褲子,所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的氣氛感覺好緊繃。」
「就是啊。可能是受到戈培爾王國的情勢不穩定影響吧。」
「也是,而且半人馬好醒目啊。」
沒錯,以強烈歧視獸人的卡倫狄魯王國來說,這座城市的半人馬數量很多,不過感覺多是婦孺和老人。他們是逃離戰火而來的嗎?若是如此,逃到卡倫狄魯王國實在不是一步好棋。
「那或許也是氣氛緊繃的原因之一。畢竟難民增加,有可能會在四處引發糾紛。」
「原來如此。一切要看執政者方面怎麼有效處理呢。」
「嗯,就是啊。」
聊著聊著,我倆抵達了目的地的旅館。
旅館的位置靠近甘迪魯的中心地帶,附近往來的人潮很多。可是大概是旅館的建築本身有被施加消音魔法吧,一進旅館就幾乎聽不見外頭的喧囂聲,給人一種彷佛唯有旅館內是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可能是把儘管一身行裝卻打扮整潔的我們看作是上賓了,旅館老闆對我們十分殷勤。住宿一晚是每人一枚大銀幣,房內有豪華的床鋪和浴室。雖然住宿費只包含了晚餐,但是可以在旅館的餐廳里享受到奢華的料理和酒。
「兩個人住一晚就要一枚金幣啊。」
「是啊,不過這裡的家具和日用品確實和灼熱鐵砧亭沒得比。這間旅館肯定花了不少錢在房間的裝潢上。」
據老闆所言,各國的貴族也會來這間旅館住宿。嗯,這裡的豪華擺設確實很有貴族風範。老闆還笑著偷偷跟我說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並沒有清純和遲鈍到會心想「噢,原來如此,意思是也能用來密談對吧」,總之大概就是那麼回事吧。
不必擔心會給鄰居造成困擾,這一點真是太值得感激了。
因為沒有特別需要放下的行李,我們稍微確認過房間後就離開旅館。
「首先要去市場對吧!可是在哪裡啊?」
「到處走一走應該就會看到了。我想應該離主要道路不遠。」
沿著主要道路往戈培爾王國城門方向走了一會後,我們很快就找到貌似市場的地方。貌似啦。
「這裡感覺好像有點冷清?」
「啊~會不會是在大泛濫和內亂的雙重打擊下,與戈培爾王國之間停止交易了?」
「從半人馬數量眾多來看,貿易路線或許被半人馬控制住了。」
聽了瑪爾的話,我才恍然大悟地想通。照理說,戈培爾王國應該絕對不容許貿易路線遭到封閉,但他們現在恐怕沒有足夠的戰力可以解除封鎖吧。
從貌似難民的半人馬們的樣子看來,半人馬族的狀況似乎也不太好。而看在卡倫狄魯王國人民的眼裡,半人馬們不但是封鎖貿易路線,還是以難民身分湧入的麻煩分子。
「我想我大概明白這裡氣氛緊繃的原因了。雖然明白了也沒辦法做什麼……大叔,我要烤肉串和果汁。」
雖說冷清,街上還是有不少正在營業的攤車和攤販。
我買的是在某種獸肉上灑上大量辛香料炙燒的烤肉串。激發食慾的香料氣味和微微的辛辣感,與醃漬入味的肉真是絕配。這個肉吃起來感覺像羊肉。
「我還以為大志先生你一定會設法解決呢。」
「我是能想什麼辦法啊?我又不能利用轉移門將難民帶到領都去,而且到時搞不好還得養他們。」
我和瑪爾啃著烤肉串,一邊用以某種果實榨成的果汁潤喉。那種果實的大小和偏紅色的枇杷差不多,聽說也經常被做成水果乾食用。啊,對了,我見過這種水果乾。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曾經吃過。
我在原本的世界好像也有見過。記得好像是棗椰樹的果實,叫作椰棗?
「這個回答感覺好模糊喔。」
「老實說,我覺得很麻煩,而且我又不想摸半人馬。」
「呃……居然是為了這種理由。」
這對我來說是重要因素。
我剛才說的雖然也是理由之一,但其實還有其他細部考量。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告訴瑪爾我的想法。
首先是,我們不知道樹海內的環境是否適合戈培爾王國的半人馬們居住。在蓊鬱的樹海里生活,也許會對習慣在廣大草原上奔跑的半人馬造成壓力。
再說,也不曉得半人馬們是否願意接受我的救濟。畢竟雙方至今應該都奪走了彼此許多性命,他們有辦法拋下與戈培爾王國之間的內戰,逃到遙遠的樹海里嗎?我不知道內戰的原因為何,也不想要因為收容半人馬難民,結果無謂地觸怒戈培爾王國。
「你現在才來考慮戈培爾王國的心情,會不會太晚了?」
「這麼說也是啦。」
我坦率地點頭贊同瑪爾的話。畢竟我連續從旁奪走他們兩名未來的王妃候選人,現在說這些的確是太遲了。
好了,既然手邊的食物沒了,就再去買點吃的吧。
「我還想吃點東西。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甜食!」
「我比較想吃重口味的食物。」
瑪爾買了在塞滿多種堅果的派上面,淋上香甜糖漿的甜點。我也跟她分了一口來吃,香氣逼人的堅果搭配上甜甜的糖漿,吃起來真是美味。因為感覺大家應該會很喜歡,於是我多買了一些扔進倉庫,當作伴手禮。
我則是買了將肉塊豪邁地削下來後,夾在烤麵團里享用的食物。我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沙威瑪。我在原本的世界也吃過好幾次。醬汁似乎是以優格為基底,味道十分清爽。
填飽肚子後,我和瑪爾在市場裡四處閒晃。
這裡賣的東西,果然是以來自戈培爾王國的各種商品為大宗。主要為辛香料,不過其中有許多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比起我模糊不清的原來世界的知識,以鍊金術士身分學習的瑪爾知道得要清楚多了。
「因為在鍊金術的領域裡,有在進行將辛香料當成藥來使用的研究呀!」
由於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實在讓人看了有點煩躁,我於是捏捏她的臉頰。你這女人竟敢這麼自大。
「咿呀咿咿呀咿欸嗚……」
「啊~感覺好久沒有這麼做了。真是讓人心情平靜啊。」
「捏別人的臉頰還說這種話?雖然我也同意就是了。」
我笑著安撫氣呼呼的瑪爾,一面採買辛香料。雖然有點貴,不過我也買了類似香草精的商品。這麼一來就可以做布丁和香草冰淇淋了!太棒啦!
雖然做法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布丁我應該做得出來。至於冰淇淋……應該也沒問題吧。
這裡雖然有很多香料,但可惜我不知道咖哩粉要如何調配。我之前有試著做過鬆餅,結果沒有膨脹起來。大概是需要泡打粉吧,可是我不曉得泡打粉要怎麼做,只知道可能會用到小蘇打粉。下次要不要用小蘇打粉試試看呢?
「你買了好多喔。」
「是啊。因為我想黛博拉或是希坦可能會有興趣研究香料。而且有了這個香草精,就連我也能做出甜點喔。大概啦。」
「好期待喔!到時請一定要讓我嘗嘗看。」
「那當然。」
除此之外,我還買了許多稀有的東西。因為棗椰樹的水果乾量大又便宜,所以我一次買了很多。反正只要收進倉庫里就絕對不會壞,而且這種水果乾本來就是做成保存食品,可以長期存放。批發給帕爾米亞諾雜貨店好像也不錯。
我們就這樣沿路採買,不知不覺又回到剛才的食物攤車附近。
「我原本有點想喝飲料的說……」
「可是現在好像不是時候耶。」
看來似乎才剛發生決定性的事態。一臉兇相的攤車老闆手持看似研磨棒的棍棒,與頭被毆打受傷的半人馬孩子、扶著那人的幾名半人馬孩子,以及年紀稍長的半人馬少年對峙,互相瞪視。
「你怎麼可以用那種棍棒打人!他還只是個孩子耶!」
「小偷哪有分什麼大人小孩。再說,就因為他是小孩子,我才只有打他一頓就放過他,要不然我早就把他交給衛兵了。」
相對於齜牙咧嘴地怒吼的半人馬少年,一臉兇相的大叔則是拿著棍棒,始終冷靜以對。
這個世界的刑罰會因該城市或衛兵的裁決而大有不同,但基本上少額的竊盜都是處以罰款。如果繳不出來就會淪為犯罪奴隸,而犯罪奴隸基本上都會被過度嚴苛的勞動條件壓榨殆盡,因此只要繳不出罰款,幾乎就等於被判處死刑。基本上會偷東西的人都不可能繳得出罰款,所以因竊盜被捕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下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又沒有非插手不可的理由……」
我搔著頭,朝氣氛緊張
的兩者之間走去。不只是他們雙方,連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將視線集中在我身上。不要那樣盯著我啦,要是我身上穿孔了怎麼辦?
我瞥了一眼半人馬少年,見他心生膽怯後,把目光移向一臉兇相的大叔。大叔緊握棍棒,緊張兮兮地從喉間發出吞咽聲。
「我要冷飲!」
我努力維持正經的表情,將銅幣遞給大叔。
「……多謝惠顧。」
大叔瞬間露出疑惑的神情,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回到自己的攤車開始準備飲料。
「啊,我要兩杯。」
「好的。」
往後方望去,只見半人馬少年一臉傻眼地看著我。遭棍棒毆打的孩子和扶著他的孩子們也都是同樣的表情。大概是覺得沒看頭了,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不知何時已鳥獸散。
「等……等等!你幹嘛突然跑出來啊!我跟那傢伙還沒說完──!」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客人嗎?既然他都願意放過你了,你就乖乖地照做,不要妨礙人家做生意。啊,大叔,我還要肉串。這些錢給你。」
「……你想買幾支?」
「這筆錢能買多少,你就幫我烤多少。」
遞出兩杯果汁的同時,又從我手中接過三枚銀幣的大叔輕嘆一聲,接著就開始烤起大量的肉串。我輕輕拍了拍半人馬少年的背部安撫他,一面帶他到瑪爾等待的地方。市場一隅設有利用老舊木箱和木桶設置的飲食區。
半人馬少年雖神情悵然,仍乖乖順從我的意思。其他半人馬孩子也是我一招手就全都跟了過來。如果只有我一個男人,他們可能就不會跟來,大概是因為要去的地方有瑪爾在,他們才會放鬆戒心吧。
「算了啦,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不然會有可怕的傢伙跑來。還有,被打的孩子過來這邊。」
我對乖乖走到我面前的孩子的頭施展復原魔法。他的頭只是稍微腫起來,不是什麼嚴重的傷。那位大叔大概有手下留情吧。
可能是被打的地方突然不痛了,讓他嚇一跳,半人馬孩子吃驚地瞪大雙眼。
「小朋友,我給你們跑腿費,你們去買這位大哥哥和你們自己的飲料。」
我給孩子們買完飲料後還會剩一點錢的銅幣,要他們去買飲料。既然都插手了,不如順便打探一下。因為我很少聽說戈培爾王國的情報,尤其與半人馬族之間的內戰,更是幾乎沒有耳聞。
我朝瑪爾望去,想把事情交給她處理,但她卻只是接過果汁,笑咪咪地看著我,意思似乎是要我自己解決。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嘛。
「啊~那個,你可能覺得我雞婆,但我就是掛念不下。對於我這個多管閒事的怪人,你就當作是被狗咬了,不要放在心上啊。」
「……不會。」
半人馬少年簡短回答後低下頭來。仔細一瞧,他的臉頰有些消瘦,而且整個人感覺非常疲憊。明明只有約莫十五歲,卻似乎吃過不少苦頭。
「我叫大志,這位是瑪爾。我們算是冒險者吧,雖然還有其他頭銜就是了。」
「我叫瑪爾,是大志先生的妻子。」
「……我是伊寧族的提達。你們兩人的目的是什麼?就算幫助我們半人馬族,也不會有半點好處喔。」
自稱提達的半人馬少年用疲倦的目光微微瞪著我們。雖然現在有些髒亂,不過他披垂在肩膀後面的頭髮和我一樣漆黑。只要弄乾淨了,那肯定是一頭和芙拉姆一樣亮麗的黑髮。長相在我看來也算得上俊俏。略為消瘦的臉龐和疲憊的雙眼,讓面貌原本應該充滿少年氣息的他看起來像是青年。
「我剛才也說過,我就只是多管閒事而已。然後還想順便打聽一下戈培爾王國和半人馬的事情,當作旅行見聞。」
就在此時,半人馬孩子們帶著飲料回來了。不愧是下半身為馬,速度真快。
「接下來要請你們去剛才那位大叔那兒拿烤肉串,錢我已經付了。你們要好好跟人家道歉喔。好了,去吧!快點,用跑的!」
「我沒有。」
「這樣啊,謝謝你的回答。孩子們的遊憩場好棒喔。」
「也沒有那麼好──啊,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不要追加醋漬菜啊啊啊啊!」
我眼前的盤子裡裝滿了堆積如山的醋漬海藻。怎麼會這樣?我幸福的午餐時光就這麼毀了……我這個人對食物基本上很少挑剔,但唯獨拿醋漬物沒轍。
「真是的……我們都已經擬好計畫,將所有區域規劃好了,怎麼可以隨便亂來呢?還有,那些醋漬菜要全部吃光。」
「是……」
其實如果我想,也是可以假裝吃完然後扔進倉庫里,可是這樣太對不起做這道菜的黛博拉,於是我決定忍著淚水吃下肚。
在場的是瑪爾、美兒琪娜、楠葉和我四人。芙拉姆從早上就和私人部隊一起出去狩獵周邊的魔物;卡蓮和雪莉帶著便當到城牆外的農耕地用魔法翻土;希坦去外牆幫忙做飯。緹娜則是在領主館和來自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卡倫狄魯王國的使者們吃午餐。熊小姐黛博拉也和她一道。
今天的午餐菜色是雞蛋和肌肉蟒蛇肉湯、泥魔豬肉排、醋漬海藻,以及用早上烤好的麵包做成的吐司。
雞蛋是在領都開發初期引進的,我們在城牆內蓋了雞舍加以管理。是早上剛下的新鮮雞蛋。肌肉蟒和泥魔豬是在周邊獵到的魔物,其中肌肉蟒是全長超過十五公尺的大蛇。
這種蟒蛇看似細瘦,實則力氣強大,足以將人類扭斷。由於肉質意外柔軟且滋味豐富,因此猜測有可能是利用魔力來強化身體。
泥魔豬是如牛一般大的巨大野豬。不是瘋狂(Mad)野豬,而是泥巴(Mud)野豬。明明是畜生,卻會操控土魔法發射泥彈,或將道路變成泥狀來阻礙對手逃跑,不然就是反過來在自己逃跑時將地面變成泥狀,妨礙對手追蹤。這傢伙的肉也十分美味。
我停止逃避現實,試著用眼神向瑪爾求情,她卻不發一語地搖頭。看來瑪爾小姐非常憤怒啊。正當我死了這條心,準備用筷子夾起醋漬菜時,從一旁伸過來的湯匙和叉子將堆積如山的醋漬菜拿走一大半。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土地多的是。明明是為孩子們好才那麼做卻受到懲罰,這樣大志很可憐耶。」
不知何時坐到我身旁的美兒琪娜說完,對我微微一笑。
最近美兒琪娜對我始終是這種態度。徹底寵溺我的她,過度滿溢的母性已經到了令人眩目的地步。而且她還非常愛黏著我撒嬌,讓我不禁懷疑初識當時的傲嬌個性莫非是一場夢。
「唔~好狡猾!明明我也想寵溺大志先生!美兒琪娜小姐太奸詐了!」
「是瑪莉艾爾你的做法太幼稚啦。你不是也有打算設置遊憩場,而且也開始認真思考要設置在哪裡嗎?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忠告呢?這種找碴似的懲罰性做法很拙劣耶。」
「唔唔唔……!」
原本一團和樂的餐廳,氣氛逐漸變得緊繃起來。
「好痛!」
心想這時或許該說句話的我正準備開口,美兒琪娜忽然痛叫一聲。
「你說得是沒錯,可是你自己也成熟不到哪裡去。小妞的確是個不成熟的小女孩,但是故意煽動她的你也同樣幼稚,蠢材。」
原來是楠葉在不知不覺間無聲無息地接近美兒琪娜,朝她頭頂敲了一拳,還順便把我盤裡的醋漬物又拿走一半到自己盤裡。
「仰慕夫君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因為這樣而彼此仇視,成何體統。」
「唔~可是大志很可憐嘛~大志明明是為大家好才那麼做,瑪爾卻因此責備、虐待他,真是過分。而且還故意在他盤裡堆滿他討厭的食物,這實在做得太過火了。」
「我說了,你的話一點都沒錯,臣妾也有同感。可是夫君恣意妄為也是事實。而對此提出指摘,不正是身為伴侶的人應盡的本分嗎?批評這一點甚至煽動小妞的你,一點都不成熟。」
楠葉說完,用筷子從我盤裡夾了一口醋漬海藻,送到我嘴邊。醋的氣味猛地竄進我的鼻腔。
「說起來,都怪夫君不該恣意妄為,惹小妞生氣。你所做的事情本意良善,而且你大概也經過慎重考慮吧?可是主事者一旦打破規定,規定就會失去應有的功能。不被遵守的規定就沒有意義。這樣你懂嗎?」
「我懂。」
我在楠葉的餵食下,張口吃了醋漬菜。我果然不喜歡酸味。
「你要對小妞說什麼?」
「對不起,抱歉我總是這麼胡來。還有謝謝你提醒我,下次我一定會先跟你商量。另外,我也要謝謝美兒琪娜替我說話。」
「嗯,夫君真是坦率得可愛。」
楠葉將我的頭抱過去,溫柔地撫摸。她的胸部是很柔軟,不過這個前所未有的寵溺方式是怎麼回事?她該不會在打什麼主意吧?
「對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寵溺我?」
「這個問題真奇怪。妻子寵溺丈夫還需要理由嗎?」
「呃,我是覺得不需要啦……」
被她用嬌媚的神情近距離凝視,我不由得把臉別開。楠葉雖然下半身像蜘蛛一樣,可是在那之上卻是不折不扣的美人。烏亮的黑髮散發出與芙拉姆不相上下的光澤,豐盈的嘴唇和端正的五官也宛如出自名匠之手的藝術品。不過除了普通的眼睛外,她額頭上還有猶如寶石的紅色複眼就是了。
總之我想說的是,她是個讓人難以無所顧忌地與她冷靜對望的美女。
「夫君害羞了。明明晚上像只野獸,白天卻這麼可愛。」
楠葉一邊說,一邊將視線瞥向瑪爾。看起來簡直像在挑釁──應該說完全就是在挑釁。
可是瑪爾卻對此毫無反應,一副事不關己地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開始小口小口地喝起湯。啊,這可不成,她完全就是在嘔氣。
回顧最近這兩個星期,為了開發和應付暴增的老婆們,我與瑪爾相處的時間變少了。雖然我並沒有對卡蓮、雪莉和希坦出手,不過為了早點和楠葉、美兒琪娜、黛博拉相處融洽,我不否認我的確花了滿多時間和她們在一起。
我輕輕解開擁抱我的楠葉的手,從座位上站起來坐到瑪爾身旁。瑪爾瞅了我一眼後,旋即又把視線移開。
「瑪爾小姐。」
「什麼事?」
「你在生氣嗎?」
「沒有。」
「這樣啊,謝謝你的回答。你剛才馬上就撇開視線呢。」
「沒有那回事。」
瑪爾一臉滿不在乎地繼續喝湯。
等等喔,我的惡作劇心理在告訴我,它決定驅散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喔。那麼該怎麼做呢?好吧,那就來個出奇不意好了。
「瑪爾小姐。」
「什麼事?」
「我們去約會吧。明天開始來趟三天兩夜的小旅行。」
「這樣啊……咦?」
差點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的瑪爾,猛地轉頭凝視坐在旁邊的我。所謂目瞪口呆的表情,大概就是這樣吧。她的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呢。
「不不不!不行啦,再說眼前該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就算進度因此拖延,只要我埋頭苦幹地工作,很快就能趕上。只休息三天不會怎樣啦。況且比起那些,我更想好好珍惜瑪爾。好不好?拜託啦。」
我將目光從神情困擾的瑪爾身上移開,瞥向楠葉和美兒琪娜。
「嗯,夫君和小妞留下的攤子,就由臣妾等人來收拾吧。反正美兒琪娜也會幫忙,對吧?」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了。這次就讓給大老婆吧。」
正確解讀我眼神含意的楠葉,巧妙地規勸美兒琪娜,幫忙讓事情朝理想的狀態發展。她真是個好女人。要是她晚上不會大發飆,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瑪爾,你今天早點結束工作,為明天做準備。知道嗎?」
「咦……什麼?啊,可是……」
「好了,既然已經這麼決定,我也得趕快做準備才行。我去向各方面通知一聲。」
我將我的那份午餐收進倉庫,然後迅速離開現場。我不小心忘記把裝醋漬菜的盤子也收進來了。既然是不小心,就請原諒我吧。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
「所以你今天才會到處東奔西跑啊?」
「是啊。所以說,抱歉啊,我從明天開始會有三天兩夜不在家。」
之後可真是累壞我了。
首先我看準時間和緹娜接觸,好不容易才徵得她的許可。
她提出的交換條件,是我必須在一個月內也跟她來一趟和瑪爾相同規格的過夜約會。由於這
一點也正合我意,而且這次負擔最大的人無疑是緹娜,所以我立刻就答應她的要求。
接著,我強行闖進正在大樹海內掃蕩魔物的私人部隊的正上方,將除了芙拉姆以外的私人士兵連同魔物一起震飛,在排除礙事者之後取得芙拉姆的同意。我還趁著芙拉姆腦子一片混亂之際,要她答應我不在的期間會減少出擊的次數。
後來,暴怒的孫等私人部隊隊員們帶著幾近認真的殺意攻擊我。我只不過是想確認發放給他們的防具性能,順便捉弄一下他們嘛。看來我當時果然不應該說那句「抱歉啦☆吐舌傻笑☆」。雖然我的用意是想緩和氣氛啦,哈哈哈。
從樹海回來之後,我把在郊外的卡蓮、雪莉,以及在城牆的希坦帶回宅邸。卡蓮雖然任性地耍了脾氣,不過在我的耐心交涉下,最後我倆以晚餐後一起洗澡這個條件達成妥協。
儘管我勉強保住了理智,但是三名獸人女孩的攻勢卻日益激烈。我是很想抱著不屈不撓的精神與之對抗,可是我有預感,我銅牆鐵壁般的理性被攻陷的日子不遠了。
「而我是最後一個?」
「因為我想黛博拉你應該會答應才對。再說,我們今晚本來就有充裕的時間可以聊。」
我們早就決定好今晚與我共度的人是黛博拉。在老婆們的協議下,我每晚的陪睡人選會照順序輪流。
基本上是從瑪爾開始,依照芙拉姆、緹娜、楠葉、美兒琪娜、黛博拉的順序輪流,並且不定期會有「休假日」。
休假日則是由我自己決定人選。嘿嘿嘿。
對了,我先聲明,關於我和黛博拉的夜生活,之前根本是操心過頭了。雖然她的臉和手腳毛茸茸,完全是只熊的樣子,但卻意外地不成問題。不管怎麼說,畢竟她的胸部大人和普通人類幾無差別,而且身體部位不僅毛髮稀疏,觸感也十分柔軟。
因為她的身材比我高大,被她擁抱時的那股包容力真是不得了。我都快退化成幼兒了。
「真拿你沒辦法……我會好好留守,你們儘管去放風吧。因為瑪爾有點太勉強自己了。」
「嗯,你果然也這麼覺得啊。」
「是啊。應該說,她太尊崇你了嗎?……我不太會形容,總之我感覺她似乎把你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太多。我是覺得瑪爾可以再任性一點,雖然這話由我來說有點奇怪就是了。」
我懂黛博拉想要表達的意思。因為我感覺得出來,瑪爾很努力地勉強自己成為「理想中的大老婆」。
「嗯,而且我還利用這一點任性妄為。哈哈哈……」
「這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也是多虧如此,才能擁有現在這樣的生活。」
黛博拉麵露苦笑,像在哄孩子似的把我的頭摟向她豐滿的胸部。
啊~這個分量感真教人受不了,難以抗拒啊。原本陷入自我厭惡的低落情緒逐漸攀升。會因為胸部變得有精神,本來就是男人的天性嘛。
「啊嗯!真是的,哪有這麼大隻的嬰兒啦~」
嗯,我基本上是廢物這件事並不是現在才開始。我既不是動畫漫畫小說里的主角,也不可能成為清廉的完美超人。我本來就是個年近三十的普通大叔,而且還跟桃花這種東西無緣。所以我會沉溺其中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是男人嘛。
既然有這種自覺,我決定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做我所能做的事。首先,我得專心攻下眼前的胸部。一心一意,緩慢而持久地。
─☆★☆─
是的,時間來到了隔天。充分享受過黛博拉那對豐胸的隔天。
我一早起來做好準備、穿戴整齊後,就悠哉地等待瑪爾準備好。瑪爾今天的裝扮是以柔軟的皮革盔甲為基礎的行裝。
大小不會妨礙活動的斜背式旅行袋,搭配經過鞣製的白色皮斗篷。我送的秘銀短劍和曲刀在她腰際閃耀著光芒。
其實那個袋子是被賦予了空間擴張魔法的逸品,容量比外表看起來大上許多,也就是所謂的魔法袋。我為了試驗魔導具製作技能而試做了那個袋子,因為做得相當成功,於是就送給她。
比起那個袋子,真正危險的其實是那件皮斗篷,內里有許多可以收納試管的套子。表面施加了吸收衝擊的魔法,內里則是施加保護物品的魔法,是一件試管不會因撞擊而破裂的逸品。這是因為魔法袋而嘗到甜頭的瑪爾小姐纏著我做的,不過現在想想,總覺得那麼做好像有些衝動。
因為前陣子,我看見斗篷的內里插著許多試管,散發出宛如美麗而冰冷的契忍可夫輻射的藍色光芒。好可怕!
「首先是去特勒斯科嗎?」
「對。我想從那裡前往東北方的城市甘迪魯。」
卡倫狄魯王國北部最大的城市特勒斯科,是大泛濫時最後一個被我解救的城市。我記得長了一張壞人臉的宗達克的妹妹是特勒斯科的太守夫人。
他們憑著堅固城牆及有效率地運用大型武器,將大泛濫的魔物抵禦在外。
甘迪魯則位於其東北方,是卡倫狄魯王國中最靠近戈培爾王國的城市,也是與戈培爾王國間貿易最為興盛的地方。據說戈培爾王國有許多物品都流入當地,發展得十分繁榮。
「那座城市似乎可以作為領都的參考呢。」
「是啊。不過,聽說那裡也有開辦大規模市集,聚集了許多經由戈培爾王國自第二大陸引進的舶來品,以及戈培爾王國的特產喔。」
說起來,這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此外,聽說也有可以吃到戈培爾王國料理的餐廳。至於其他目的,就是我想找機會得到關於戈培爾王國的情報。
據我所聞,戈培爾王國至今仍持續遭受大泛濫的魔物襲擊,也聽說他們與以半人馬族為首的亞人部族處於內戰狀態。希望此行可以獲得最新情報。
好了,先不提那些,我今天穿的不是九頭蛇皮,而是用八岐大蛇皮製作的褲子和外套。如果再搭配上露指手套就完美了,只可惜我不能打扮得太像勇者。
順道一提,我是將八岐大蛇的皮鞣製後染黑使用。皮革柔軟度佳,穿著舒適,但是又不會被普通的刀刃刺穿。
由於我對皮革賦予了耐衝擊魔法,因此其防禦力足以與秘銀制的全身盔甲匹敵。
你問我是如何賦予魔法?這也是透過魔導具製作技能學會的。
不是魔動具,是魔導具。這兩者的名稱雖然相似,卻是截然不同的東西。
魔動具是直接從使用者,或是從魔石身上接收魔力,然後發揮各種效力的道具;魔導具則是不需要透過那些裝置就能自己生成魔力,或是從周圍吸收魔力來持續發揮某種魔法效果。
水生成設施和淨化設施也是應用魔導具製成。何種材料製成的魔導具,其所能夠賦予的魔法方向性大致固定。雖然尚未經過徹底驗證,不過感覺上是如此。
比方說,鐵製水壺所能賦予的就只有沸騰和冷藏,但如果是銀制或秘銀制,就能賦予清淨化的魔法效果;黑鋼材質則是無法賦予任何效果。這方面的規則性,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另外,也無法賦予武器魔法效果。
透過打鐵技能學到的魔法刻印效果雖高,但是從魔導具製作技能學到的魔法賦予使用起來較為簡便。魔法刻印是只要刻上刻印,就能對任何材質的物品附加上相同效果,魔法賦予所能賦予的魔法則會受到材質及其形狀的限制。
坦白說,兩者各有優缺點。順道一提,這兩者無法共存,至少目前是如此。
假如要對布料或皮革製品賦予魔法效果,選擇魔法賦予會方便輕鬆許多。因為魔法刻印只能施加在能夠雕刻的素材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操作起來非常麻煩。
「大志先生,你今天比平常更時髦了耶。」
「因為我們要去約會啊。其實我對自己的衣著品味沒什麼自信,總之就走保守路線吧。倒是你這麼可愛,穿什麼都適合。可愛到我好想抱著你不放呢。」
聽到瑪爾稱讚我這身八岐大蛇皮裝的打扮,我也反過來讚美她。只是受到讚美就對我撒起嬌來的瑪爾小姐真容易討好。我輕輕抱住像小狗一樣依偎著我的瑪爾,撫摸那頭茶褐色的秀髮。鬆軟柔順的觸感真棒。
瑪爾因為最近胸部長大了一些,變得也很適合性感風的打扮。真是無懈可擊的美少女。然而她又有會像小狗般對我撒嬌和稍微脫線的一面,實在是可愛極了。
我不否認是因為我迷戀她,才會對她如此偏袒。
「那麼我們趕快移動到特勒斯科吧。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從房間出發感覺缺乏情趣,還是出了家門再移動吧。」
「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
我一面同意瑪爾的話,同時從倉庫取出龍皮革劍帶配戴上身,然後插入神銀制的劍。因為我把之前那把秘銀制的長劍送給率領私人部隊的孫,於是
就用這把替代。
劍上沒有裝飾等特別華麗的部分,乍看是一把隨處都有在賣的長劍。基於我個人的喜好,以及為了有效利用暗藏其中的機關,只有劍柄打造得比普通長劍來得長一些。刀尖銳利,刀刃的鋒利程度則稍低。是一把比起劈斬,主要是用來擊斃敵人的劍。不過也是可以用來砍啦。
這把劍其實本來是更長的特大劍,是我利用魔法刻印將其縮小,做成普通單手劍的尺寸。是一把只要扭轉劍柄,魔法刻印的效果就會改變,能夠改變縮小倍率的優良武器。
在單手劍模式下,包含劍柄的全長約80公分左右,幾乎與我的手臂長度相當,看起來就像一把劍柄稍長的短劍。預定在與人或小型魔獸對戰時使用。
如果是大劍模式,全長會一口氣倍增變成約160公分,大概是一般雙手劍的大小。預定用來與半獸人、巨魔、之前的龍魔人那種中型魔獸作戰。以我的臂力,這樣的長度我照樣可以單手使用。
若是在縮小倍率零的特大劍模式下,全長則是320公分。這是我為了與龍和巨人等大型怪物作戰而製作的,畢竟前陣子那個像是噁心觸手與大腦融合體的玩意兒也很巨大嘛。這個長度用單手揮舞非常辛苦,因為我的體重沒有改變,所以重量和長度無論如何都會使身體失去平衡。
由於這把劍的原型自始至終都是特大劍,因此即使是單手劍模式,重量也與特大劍相同。我以外的人要揮舞這把劍,實際上應該不可能。
不過相反的,其重量和神銀的堅固性也成為我的一大利器。多虧我那數值高到像妖怪的STR,我才能好比揮小樹枝似的輕鬆揮舞這個長度的劍。假使以非山銅材質的武器抵擋這把劍的攻擊,結果不是碎裂就是彎曲……無可避免會落得無法再使用的下場。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被賦予魔法的武器吧。
順道一提,我在龍皮革劍帶上賦予了減輕重量的魔法。要不然劍太重,走著走著褲子就會連同劍帶往下滑……
─☆★☆─
跟看家組的老婆們打過招呼後,我們離開家門。從特勒斯科到甘迪魯,坐馬車據說約莫三小時。因為聽說用走的一天到不了,所以距離應該是四十公里左右。
「之後我們要怎麼前往甘迪魯呢?」
「我在想特勒斯科不曉得有沒有馬車開往甘迪魯。如果沒有,我就抱著你跑過去好了。」
「那就用跑的吧。」
「真的假的?不過用跑的肯定是比較快啦。」
因為在馬車上搖搖晃晃三小時,到時屁股肯定會很痛,所以還是用跑的比較好。問題是一定會很引人注目。
「乾脆飛過去吧。」
既然都會引人注目,那麼不管是用跑的還是用飛的都沒差了。
「咦?」
我公主抱抱起疑惑出聲的瑪爾,利用長距離轉移移動到特勒斯科。
「哇啊!已……已經移動完了嗎?」
「是啊。接下來要用飛的。」
「咦?奇……奇怪?怎麼感覺地面越來越遠?」
「哈哈哈。要走嘍~」
我展開風障壁以減少風壓,然後一口氣開始加速。
「呀啊啊啊啊啊啊!飛……飛起來了!」
「不用那麼驚訝啦,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你要看下方也可以,不過你看看前面,那裡是不是就是甘迪魯啊?」
「就……就算你這麼說,突然就飛起來還是很恐怖耶!」
瑪爾用手環住我的脖子,使盡全力抱住我。被她最近逐漸發育的胸部大人抵住臉頰,這種感覺真幸福。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朝下方望去,只見道路為了繞過特勒斯科與甘迪魯之間的大山丘──或者說是小山而大大地蜿蜒曲折。原本估計徒步可能要耗時一整天的距離,如果是在空中以直線距離飛行則一下子便能抵達。
「好啦,我會放慢速度,你就好好地欣賞風景吧。在天空飛行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雖……雖然有點可怕,不過景色真的很美耶。」
瑪爾一副提心弔膽地眺望身下景色。這片風景確實很漂亮。下方是特勒斯科,遠處則可以望見甘迪魯的街景,甚至還能見到路上往來的行人身影。
「為什麼他們不鑿山開路呢?這樣往來肯定輕鬆多了。」
「嗯,像是景觀問題,因為自古以來的傳說而被限制,有強大的魔物棲息於此,建設費用不符合成本效益,領主之間感情不睦……我可以想像出各種可能的理由。」
「對喔,我不該以自己的標準來思考。說得也是,假使憑手工作業鑿通這座山來開路,一定超麻煩。」
既然就算不鑿山,只要花一天時間徒步或花三小時搭馬車也能移動,又何必特地這麼做呢?
如果要以人力挖通樹木叢生的山,首先得除去草叢,然後邊拔樹邊挖土,等到岩石外露了就將其挪開或粉碎,再將產生的砂礫和岩石丟棄……我光是想到這裡就快昏倒了。雖然在有魔法存在的這個世界,土魔法師應該能夠發揮等同建築機具的效果,不過雇用魔法師的費用聽說很高。
「若是以大志先生的標準來衡量事物,很多事情都會變得超乎想像。就連鑿通這座山,你應該也花不了一個小時吧?」
「如果沒有任何阻礙,我想我大概一小時就能完工。」
我可以使用土魔法劈開整座山,或者使用純粹魔法消滅不需要的部分。不過也有可能其實這是座休火山,因為岩漿突然噴發,結果釀成大災難就是了。
現在想想,我還真是異於常人。有此體認的我,忽然覺得害怕起來了。
「空中散步就到此為止,我們降落吧。我要降落在甘迪魯附近嘍~」
「呀~?大志先生慢一點!請慢慢地降落!會掉下去啦!」
「不會不會。」
我一邊安撫驚慌的瑪爾,一邊朝甘迪魯降落。
─☆★☆─
「請出示身分證。」
「唔……身分證啊…」
是的,我完全把這回事忘得一乾二淨。別誤會了,我其實有身分證喔。就是冒險者卡片嘛。
不過這個身分證因為是正式文件,所以上面記載了我的名字,也就是擊退卡倫狄魯王國的大泛濫的勇者:大志·三葉之名。
由於這次完全是私人行程,因此我並不希望自己的知名度替我帶來麻煩。我將自己和瑪爾的冒險者卡片一併交給守門的士兵。守門人接過冒險者卡片後瞬間瞪大雙眼,直盯著我們瞧。
我和瑪爾將食指豎在嘴前,用手勢示意他別嚷嚷。見守門人微微點頭後,我開口道:
「這次我們來這座城市,完全是私人的觀光行程,所以希望儘可能避開麻煩事……儘可能啦。守門人先生你應該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對吧?」
我要求困惑的守門人不要向上級報告我們造訪這座城市一事,又順便向他打聽城裡最好的旅館,然後塞了幾枚銀幣到他手裡。
雖然他一臉困擾地說不能收賄,不過我告訴他這是感謝他提供哪裡有好旅館這項情報的謝禮,硬是要他收下。
「大志先生也已經習慣耍這種邪惡伎倆了呢。」
「這應該稱不上邪惡吧?」
我確實一方面為了封口而多給了他一些銀幣,不過原則上,那筆錢還是針對情報所支付的報酬,這一點並無虛假。即使被人責備,情報的價值依舊是由買家來決定,我只要宣稱自己認為有那個價值就不會有事。
不過,我不否認這種做法的確有點骯髒啦。
─☆★☆─
「總之我們先找地方住,之後再隨便晃晃吧。」
「好啊~反正我們也還沒吃早餐,不如就邊走邊在路旁的攤販隨便買點東西吃好了。」
我們一面交談,一面朝守門人告訴我們的旅館而去。
甘迪魯城是卡倫狄魯王國和戈培爾王國的貿易據點。
可能是因為這樣,主要道路的幅度相當寬敞,足夠容納數台馬車往來通行,而且一直線地貫穿甘迪魯城。往遠處望去,還能看見盡頭處通往戈培爾王國的大門。
「這裡有不少感覺在卡倫狄魯王國很少見的建築耶。」
「那些是使用日曬磚建造的建築。卡倫狄魯王國和密斯克洛尼亞王國分別盛產石材和木材,但是戈培爾王國聽說這兩種資源都不豐富,因此經常使用以黏土和稻稈製成的日曬磚。」
「哦,原來每個國家都不一樣啊。」
見到成排土黃色外牆的建築,我強烈地感受到異國風情。我記得在原本的世界裡,中東一帶的建築似乎也是這種感覺。
大概是戈培爾王國的民族服飾吧,在街上經常可以看到有人穿著以寬鬆長布做成的衣服。因為卡倫狄魯王國的
人民通常是穿普通的襯衫和褲子,所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的氣氛感覺好緊繃。」
「就是啊。可能是受到戈培爾王國的情勢不穩定影響吧。」
「也是,而且半人馬好醒目啊。」
沒錯,以強烈歧視獸人的卡倫狄魯王國來說,這座城市的半人馬數量很多,不過感覺多是婦孺和老人。他們是逃離戰火而來的嗎?若是如此,逃到卡倫狄魯王國實在不是一步好棋。
「那或許也是氣氛緊繃的原因之一。畢竟難民增加,有可能會在四處引發糾紛。」
「原來如此。一切要看執政者方面怎麼有效處理呢。」
「嗯,就是啊。」
聊著聊著,我倆抵達了目的地的旅館。
旅館的位置靠近甘迪魯的中心地帶,附近往來的人潮很多。可是大概是旅館的建築本身有被施加消音魔法吧,一進旅館就幾乎聽不見外頭的喧囂聲,給人一種彷佛唯有旅館內是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可能是把儘管一身行裝卻打扮整潔的我們看作是上賓了,旅館老闆對我們十分殷勤。住宿一晚是每人一枚大銀幣,房內有豪華的床鋪和浴室。雖然住宿費只包含了晚餐,但是可以在旅館的餐廳里享受到奢華的料理和酒。
「兩個人住一晚就要一枚金幣啊。」
「是啊,不過這裡的家具和日用品確實和灼熱鐵砧亭沒得比。這間旅館肯定花了不少錢在房間的裝潢上。」
據老闆所言,各國的貴族也會來這間旅館住宿。嗯,這裡的豪華擺設確實很有貴族風範。老闆還笑著偷偷跟我說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我並沒有清純和遲鈍到會心想「噢,原來如此,意思是也能用來密談對吧」,總之大概就是那麼回事吧。
不必擔心會給鄰居造成困擾,這一點真是太值得感激了。
因為沒有特別需要放下的行李,我們稍微確認過房間後就離開旅館。
「首先要去市場對吧!可是在哪裡啊?」
「到處走一走應該就會看到了。我想應該離主要道路不遠。」
沿著主要道路往戈培爾王國城門方向走了一會後,我們很快就找到貌似市場的地方。貌似啦。
「這裡感覺好像有點冷清?」
「啊~會不會是在大泛濫和內亂的雙重打擊下,與戈培爾王國之間停止交易了?」
「從半人馬數量眾多來看,貿易路線或許被半人馬控制住了。」
聽了瑪爾的話,我才恍然大悟地想通。照理說,戈培爾王國應該絕對不容許貿易路線遭到封閉,但他們現在恐怕沒有足夠的戰力可以解除封鎖吧。
從貌似難民的半人馬們的樣子看來,半人馬族的狀況似乎也不太好。而看在卡倫狄魯王國人民的眼裡,半人馬們不但是封鎖貿易路線,還是以難民身分湧入的麻煩分子。
「我想我大概明白這裡氣氛緊繃的原因了。雖然明白了也沒辦法做什麼……大叔,我要烤肉串和果汁。」
雖說冷清,街上還是有不少正在營業的攤車和攤販。
我買的是在某種獸肉上灑上大量辛香料炙燒的烤肉串。激發食慾的香料氣味和微微的辛辣感,與醃漬入味的肉真是絕配。這個肉吃起來感覺像羊肉。
「我還以為大志先生你一定會設法解決呢。」
「我是能想什麼辦法啊?我又不能利用轉移門將難民帶到領都去,而且到時搞不好還得養他們。」
我和瑪爾啃著烤肉串,一邊用以某種果實榨成的果汁潤喉。那種果實的大小和偏紅色的枇杷差不多,聽說也經常被做成水果乾食用。啊,對了,我見過這種水果乾。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曾經吃過。
我在原本的世界好像也有見過。記得好像是棗椰樹的果實,叫作椰棗?
「這個回答感覺好模糊喔。」
「老實說,我覺得很麻煩,而且我又不想摸半人馬。」
「呃……居然是為了這種理由。」
這對我來說是重要因素。
我剛才說的雖然也是理由之一,但其實還有其他細部考量。我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告訴瑪爾我的想法。
首先是,我們不知道樹海內的環境是否適合戈培爾王國的半人馬們居住。在蓊鬱的樹海里生活,也許會對習慣在廣大草原上奔跑的半人馬造成壓力。
再說,也不曉得半人馬們是否願意接受我的救濟。畢竟雙方至今應該都奪走了彼此許多性命,他們有辦法拋下與戈培爾王國之間的內戰,逃到遙遠的樹海里嗎?我不知道內戰的原因為何,也不想要因為收容半人馬難民,結果無謂地觸怒戈培爾王國。
「你現在才來考慮戈培爾王國的心情,會不會太晚了?」
「這麼說也是啦。」
我坦率地點頭贊同瑪爾的話。畢竟我連續從旁奪走他們兩名未來的王妃候選人,現在說這些的確是太遲了。
好了,既然手邊的食物沒了,就再去買點吃的吧。
「我還想吃點東西。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甜食!」
「我比較想吃重口味的食物。」
瑪爾買了在塞滿多種堅果的派上面,淋上香甜糖漿的甜點。我也跟她分了一口來吃,香氣逼人的堅果搭配上甜甜的糖漿,吃起來真是美味。因為感覺大家應該會很喜歡,於是我多買了一些扔進倉庫,當作伴手禮。
我則是買了將肉塊豪邁地削下來後,夾在烤麵團里享用的食物。我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沙威瑪。我在原本的世界也吃過好幾次。醬汁似乎是以優格為基底,味道十分清爽。
填飽肚子後,我和瑪爾在市場裡四處閒晃。
這裡賣的東西,果然是以來自戈培爾王國的各種商品為大宗。主要為辛香料,不過其中有許多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比起我模糊不清的原來世界的知識,以鍊金術士身分學習的瑪爾知道得要清楚多了。
「因為在鍊金術的領域裡,有在進行將辛香料當成藥來使用的研究呀!」
由於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實在讓人看了有點煩躁,我於是捏捏她的臉頰。你這女人竟敢這麼自大。
「咿呀咿咿呀咿欸嗚……」
「啊~感覺好久沒有這麼做了。真是讓人心情平靜啊。」
「捏別人的臉頰還說這種話?雖然我也同意就是了。」
我笑著安撫氣呼呼的瑪爾,一面採買辛香料。雖然有點貴,不過我也買了類似香草精的商品。這麼一來就可以做布丁和香草冰淇淋了!太棒啦!
雖然做法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布丁我應該做得出來。至於冰淇淋……應該也沒問題吧。
這裡雖然有很多香料,但可惜我不知道咖哩粉要如何調配。我之前有試著做過鬆餅,結果沒有膨脹起來。大概是需要泡打粉吧,可是我不曉得泡打粉要怎麼做,只知道可能會用到小蘇打粉。下次要不要用小蘇打粉試試看呢?
「你買了好多喔。」
「是啊。因為我想黛博拉或是希坦可能會有興趣研究香料。而且有了這個香草精,就連我也能做出甜點喔。大概啦。」
「好期待喔!到時請一定要讓我嘗嘗看。」
「那當然。」
除此之外,我還買了許多稀有的東西。因為棗椰樹的水果乾量大又便宜,所以我一次買了很多。反正只要收進倉庫里就絕對不會壞,而且這種水果乾本來就是做成保存食品,可以長期存放。批發給帕爾米亞諾雜貨店好像也不錯。
我們就這樣沿路採買,不知不覺又回到剛才的食物攤車附近。
「我原本有點想喝飲料的說……」
「可是現在好像不是時候耶。」
看來似乎才剛發生決定性的事態。一臉兇相的攤車老闆手持看似研磨棒的棍棒,與頭被毆打受傷的半人馬孩子、扶著那人的幾名半人馬孩子,以及年紀稍長的半人馬少年對峙,互相瞪視。
「你怎麼可以用那種棍棒打人!他還只是個孩子耶!」
「小偷哪有分什麼大人小孩。再說,就因為他是小孩子,我才只有打他一頓就放過他,要不然我早就把他交給衛兵了。」
相對於齜牙咧嘴地怒吼的半人馬少年,一臉兇相的大叔則是拿著棍棒,始終冷靜以對。
這個世界的刑罰會因該城市或衛兵的裁決而大有不同,但基本上少額的竊盜都是處以罰款。如果繳不出來就會淪為犯罪奴隸,而犯罪奴隸基本上都會被過度嚴苛的勞動條件壓榨殆盡,因此只要繳不出罰款,幾乎就等於被判處死刑。基本上會偷東西的人都不可能繳得出罰款,所以因竊盜被捕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下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又沒有非插手不可的理由……」
我搔著頭,朝氣氛緊張
的兩者之間走去。不只是他們雙方,連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也將視線集中在我身上。不要那樣盯著我啦,要是我身上穿孔了怎麼辦?
我瞥了一眼半人馬少年,見他心生膽怯後,把目光移向一臉兇相的大叔。大叔緊握棍棒,緊張兮兮地從喉間發出吞咽聲。
「我要冷飲!」
我努力維持正經的表情,將銅幣遞給大叔。
「……多謝惠顧。」
大叔瞬間露出疑惑的神情,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回到自己的攤車開始準備飲料。
「啊,我要兩杯。」
「好的。」
往後方望去,只見半人馬少年一臉傻眼地看著我。遭棍棒毆打的孩子和扶著他的孩子們也都是同樣的表情。大概是覺得沒看頭了,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不知何時已鳥獸散。
「等……等等!你幹嘛突然跑出來啊!我跟那傢伙還沒說完──!」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客人嗎?既然他都願意放過你了,你就乖乖地照做,不要妨礙人家做生意。啊,大叔,我還要肉串。這些錢給你。」
「……你想買幾支?」
「這筆錢能買多少,你就幫我烤多少。」
遞出兩杯果汁的同時,又從我手中接過三枚銀幣的大叔輕嘆一聲,接著就開始烤起大量的肉串。我輕輕拍了拍半人馬少年的背部安撫他,一面帶他到瑪爾等待的地方。市場一隅設有利用老舊木箱和木桶設置的飲食區。
半人馬少年雖神情悵然,仍乖乖順從我的意思。其他半人馬孩子也是我一招手就全都跟了過來。如果只有我一個男人,他們可能就不會跟來,大概是因為要去的地方有瑪爾在,他們才會放鬆戒心吧。
「算了啦,還是別把事情鬧大,不然會有可怕的傢伙跑來。還有,被打的孩子過來這邊。」
我對乖乖走到我面前的孩子的頭施展復原魔法。他的頭只是稍微腫起來,不是什麼嚴重的傷。那位大叔大概有手下留情吧。
可能是被打的地方突然不痛了,讓他嚇一跳,半人馬孩子吃驚地瞪大雙眼。
「小朋友,我給你們跑腿費,你們去買這位大哥哥和你們自己的飲料。」
我給孩子們買完飲料後還會剩一點錢的銅幣,要他們去買飲料。既然都插手了,不如順便打探一下。因為我很少聽說戈培爾王國的情報,尤其與半人馬族之間的內戰,更是幾乎沒有耳聞。
我朝瑪爾望去,想把事情交給她處理,但她卻只是接過果汁,笑咪咪地看著我,意思似乎是要我自己解決。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嘛。
「啊~那個,你可能覺得我雞婆,但我就是掛念不下。對於我這個多管閒事的怪人,你就當作是被狗咬了,不要放在心上啊。」
「……不會。」
半人馬少年簡短回答後低下頭來。仔細一瞧,他的臉頰有些消瘦,而且整個人感覺非常疲憊。明明只有約莫十五歲,卻似乎吃過不少苦頭。
「我叫大志,這位是瑪爾。我們算是冒險者吧,雖然還有其他頭銜就是了。」
「我叫瑪爾,是大志先生的妻子。」
「……我是伊寧族的提達。你們兩人的目的是什麼?就算幫助我們半人馬族,也不會有半點好處喔。」
自稱提達的半人馬少年用疲倦的目光微微瞪著我們。雖然現在有些髒亂,不過他披垂在肩膀後面的頭髮和我一樣漆黑。只要弄乾淨了,那肯定是一頭和芙拉姆一樣亮麗的黑髮。長相在我看來也算得上俊俏。略為消瘦的臉龐和疲憊的雙眼,讓面貌原本應該充滿少年氣息的他看起來像是青年。
「我剛才也說過,我就只是多管閒事而已。然後還想順便打聽一下戈培爾王國和半人馬的事情,當作旅行見聞。」
就在此時,半人馬孩子們帶著飲料回來了。不愧是下半身為馬,速度真快。
「接下來要請你們去剛才那位大叔那兒拿烤肉串,錢我已經付了。你們要好好跟人家道歉喔。好了,去吧!快點,用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