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極為貴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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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藏身草叢當中,平靜撲通撲通撲通跳得不停的心臟,從廣場外圍繞了一大圈,抵達他藏包包的位置。

  沒想到會撞見心愛……

  不能讓她看見自己沒戴假面的臉。絕對不能。

  一旦被看見,許多事情都會前功盡棄。

  真心留意著周遭情況,同時拉開包包上的拉鏈,得趕快恢復成神衣人(莉普)的模樣。

  他連忙換掉身上的襯衫與長褲,把運動鞋換成靴子,套上手套、穿起長袍,接著只要再戴上假面……正當他準備把手伸進包包里時,身旁的草叢突然晃動起來。

  「………!?」

  是誰!?

  他想從包包里迅速扯出假面,對方卻從草叢裡卻搶先一步鑽出來……

  「哥哥。」

  是咲夜的笑容。

  她蹲著來到真心身旁,手上還拿著一個大背包。

  「……餵。」

  別嚇我啊……真心在內心大大呼了口氣,同時重新把手伸進包包里。

  開始尋找假面,不經意地看向咲夜……

  「……喂!」

  他忍不住發出驚叫。

  咲夜居然若無其事開始脫起上衣。

  要在這裡換衣服?把這裡和女性更衣室搞錯了嗎?這裡可是廣場的草叢裡頭啊?

  真心在開口說出各種吐槽之前,決定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那就是守規矩地轉過身,把臉從咲夜身上別開。不用說,視線也要移去其他方向。但是身為一名健康的青少年,會不時偷看幾眼也情有可原?

  咲夜蹲在地上,脫掉身上那件格紋的長袖上衣,既然沒有上衣遮掩,那會看見胸罩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下半身,由於她穿著迷你裙蹲在地上,所以也當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真心偷偷摸摸地轉頭。偷瞄一眼,然後再瞄一眼。

  兩腿之間。名為迷你裙的鋼鐵城牆守護的三角禁地。視線沿著腹部爬升,移往謙虛隆起的平緩胸口……一整套純白無瑕的內衣……

  「色狼。」

  在聲音的牽引下,真心猛然抬起視線。

  與臉頰染上櫻花色的咲夜對看。

  「沒、沒有,我沒有偷看喔?」

  抱歉,我看了。從偷偷摸摸地瞄,變成正大光明地看。

  「哥哥是色狼。」

  「我、我絕對沒有……」

  真心連忙從包包內拿出假面戴上。

  變裝完畢!

  「偷看唷?」

  開始以假音說話,切換到莉普模式。

  「嘿嘿嘿。」

  不知道是覺得哪裡好笑,咲夜一邊換著衣服一邊用喉頭髮出呵呵笑聲。

  真心用視線邊緣窺看她的情況,等到把襯衫的鈕扣扣好後,才總算可以轉身。

  他在與咲夜面對面後,馬上察覺到一件事。

  「你的鈕扣扣歪了?」

  「啊~~?嘿嘿嘿,失敗了。」

  咲夜笑了笑。

  她的襯衫扣歪了一個鈕扣,讓衣服看起來有些奇怪。

  看得真心忍不住幫她解開鈕扣,俐落地扣在正確的位置上。他回想起心愛還在讀幼稚園時,自己也經常像這樣幫她穿衣服。

  老老實實任由他扣扣子的咲夜——

  「嘿嘿嘿,哥哥是色狼。」

  用甜蜜蜜的笑容回應。

  「哇,這、這個是,不對,你誤會了!」

  「嘿嘿嘿~~」

  幫她解開鈕扣時,確實是有隱約瞧見衣服底下的胸罩,指尖也有碰觸到她的肌膚,說不定還有碰到胸罩。

  但是幫她扣扣子的行為,純粹是出自於好意……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咲夜愉快看著慌亂不已的真心,臉頰染紅的她穿上長袍。戴上假面。最後套上頭套,最後變裝成為佩迪了。

  真心整理情緒,從草叢裡窺看廣場的情況。

  好啦,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紅愛在離開二美房間後,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如同落荒而逃般衝進房裡,在某種坐立不安的情緒促使下,整個人就這樣倒臥在床。

  趴在床上,仿佛身陷泥沼的感覺中,靜靜閉上雙眼。

  好想就這樣沉眠不起,永遠不再醒來,想在毫無任何競爭、重任、煩惱的夢中搖盪,想在彼岸與此岸間悠閒搖盪直到永遠、永遠。

  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是會回想起命聲的事。

  與怪士的戰鬥中負傷,離開泉女的最頂尖的神觸人,她最重視的知心好友。

  本來應該成為青龍宿舍長的女性。

  她會怎樣處理二美的事情呢?

  面臨絕對不能輸的戰鬥前。

  處於絕對不利的狀況下。

  命聲會訂立怎樣的作戰方針。

  命聲會對夥伴說出怎樣的話語。

  命聲會……命聲會……最頂尖的神觸人究竟會……

  命聲不在這裡,沒有陪在自己身旁,沒有在身旁支持自己。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儘管如此,紅愛依舊堅定起這股幾近崩潰的心情。

  自己身為宿舍長,不能就這樣輕易言敗。

  紅愛睜開眼,以像是要將束縛全身的鐵鏈扯斷的氣勢坐起身體。

  沒時間滯步不前了,下禮拜就要面臨最強搭檔決定戰。

  要在時限內完成一切能做的事情,迅速地讓自己忙到沒時間去煩惱這些瑣碎小事。儘早、儘快、儘速。

  還得向蕾迪傳達白虎、朱雀、玄武已經組成同盟的事實……

  還有二美與雀兒的事情。

  別煩惱,去思考,然後採取行動。

  要儘量擾亂同盟的凝聚力。

  儘量填補二美與雀兒的缺口。

  該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沒時間煩惱了。

  用內線電話呼叫後,蕾迪不到一分鐘就過來了。

  紅愛坐在沙發上——

  「請坐吧。」

  用眼神指示她坐在桌子對面的沙發上。

  「請問有什麼事嗎?」

  蕾迪毫無多餘動作的走近沙發坐下,筆直注視起紅愛的眼睛,她沉著的聲音吹散了室內的鬱悶氣息……的感覺。

  果然只是錯覺……

  「終於就在下禮拜了。」

  「是的!」

  蕾迪的回答充滿自信。比起不安,她想必懷抱著更大的期待,紅愛在取得同盟的情報前也是如此。

  才這種程度就不安,自己還真是丟人啊。

  紅愛斥責自己,她特意揚起唇角,在臉上堆出輕鬆笑容,就算這種故作從容的演技令她心酸得好想哭。

  她依舊堅定地裝出微笑。

  「蕾迪,我有件事情要先和你講。」

  「請問是什麼事呢?」

  蕾迪的眼神實在太過耀眼,紅愛瞬間哽住了話語,不過已經決定要告訴她了。

  「Battle Royal想必會是場艱辛的戰鬥。」

  「我明白這點,但能站到最後的人,毫無疑問會是我們!」

  「……當然,我也是這麼打算。」

  「我絕對會向眾人證明,我是最強的神衣人,還有《克莉莫爾》是最棒的女神這件事,這樣一來,紅愛小姐就能成為學生會長……」

  蕾迪微微向前探出身子,清澈的瞳孔閃閃發光——

  「唯有最優秀的神觸人,才能夠成為學生會長。既然如此,那這個位子除了紅愛小姐,還有誰能夠坐!」

  同時如此斷言。

  神衣人對她懷抱著無比信賴。

  這是身為神觸人最大的幸福了。

  所以才必須把狀況毫不隱瞞傳達給她知道,由她親口說出。

  現實是這麼殘酷、蠻橫、不可理喻,總是無法盡如人意……她還是得要挺身面對。

  「蕾迪,你仔細聽我說。」

  紅愛這時才總算撤去臉上的微笑,認真凝視自己的專屬神衣人。

  僅僅如此,蕾迪身上的氣息就瞬間改變,雙眼透露出堅強的光芒。她是個敏銳的人,想必從紅愛的表情上察覺到某些異狀。

  紅愛直視著她的眼睛,不夾帶任何感情的告知事實。

  「昨天我得到情報,白虎已經與朱雀、玄武聯手了。」

  蕾迪在假面下停止呼吸。

  無視於她的驚訝,紅愛繼續說下去。

  「她們想率先擊潰青龍。

  之前在幫助怪士時,向白虎那伙人展現出第六名使姬的關係,讓一美連忙開始動作的樣子。那場表演真是好心沒好

  報,真是的,要不是為了幫助那名怪士……

  總歸來講,還是一美……

  不對,事到如今再想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以前,她們曾經幫助過柯魯與茶姆這對怪士兄妹。那個時候,她讓使姬數量比平常時多增加了一名,以六名使姬的力量轟出御技。

  她將平常隱藏的兩名使姬的其中之一展現出來,想藉此讓以一美為首的白虎寮住宿生見識彼此的力量差距,此外還想藉由把訓練場摧毀殆盡的舉動,消除『怪士逃走』的跡象……

  事情進展得很不順利。

  不經意發現,蕾迪在併攏的雙腿上緊握起雙拳。

  白虎、朱雀、玄武三間宿舍將會聯手襲來。她會如何接納這件事實呢?

  紅愛幾近神經質的仔細壓抑情感波動,窺看蕾迪的樣子。

  千萬不要氣餒。

  她由衷地發出懇求。

  現年十六歲的蕾迪。與《克莉莫爾》有著高適合率,體術優秀,戰鬥經驗豐富,做人勤奮努力,個性又很溫柔,是個毫無缺點的女孩子。

  但是她也沒有在這麼壓倒性的戰力差下戰鬥過。當然,紅愛也一樣。

  未曾有過在幾近心靈挫敗的情況下迎接戰鬥的經驗。

  沒有經驗,就算沒有經驗……

  「沒問題的,就讓她們瞧瞧青龍特班的實力!」

  蕾迪沒有氣餒。

  握緊的拳頭抬到胸前,意志堅定地回答。

  紅愛懷著仿佛祈禱的心情注視她的拳頭,白皙的手套在緊握之下傳出細微聲響,就宛如呼喊救命的悲鳴……

  「也是。就讓她們見識見識吧。就算沒有雀兒,青龍特班也是最強的。」

  「咦?」

  「已經決定將二美與雀兒從隊伍中剔除了。高舉聯合大旗的人,是一美……這樣講你應該會懂吧?」

  「啊,什麼?要把雀兒剔除?.」

  蕾迪瞪大眼睛。

  她很聰明,應該不需要人解釋剔除她們的理由。

  紅愛為避免蕾迪感到混亂,同時也為鼓舞怯弱的自己,毅然決然地開口:

  「就算這樣,獲勝的依舊會是青龍寮唷。」

  經歷過差一點被心愛發現真面目、偷看到咲夜更衣過程等等麻煩事情之後,真心獨自回到了青龍寮。

  就這樣以莉普的身分「哎呀,真巧啊」回到心愛等人身邊,恐怕會引人起疑……那男的前腳才剛走,莉普後腳就出現了,這……要是像這樣引起她們的懷疑,事後就麻煩了,外加上知道他真面目的南風與蜜笛兒也在,所以還是走為上策。

  傍晚的訓練開始前,就在房間裡悠哉度過。

  想著這些事情的真心踏入青龍寮的大門,此時正好有學生從內走出,所以真心趕緊低頭致意。

  「啊,你好。」

  「……………」

  被無視了。

  從真心身旁經過離開宿舍的人是二美。

  真心停下腳步,茫然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她留下的柑橘類香氣從假面的隙縫中流溢進來。

  「?」

  他困惑地歪了歪頭。

  因為二美正在哭。

  雙眼紅腫,淚眼盈眶的模樣,還緊緊咬住下嘴唇。

  真心就這樣呆站著,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野之外。

  一走進房間,真心就突然皺起眉頭。

  理由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就只是這樣,有種討厭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他不太清楚。

  房間和平時一樣,兩側牆壁上綁著一條繩索,繩索上掛著床單充當房間中央的隔板。床單對面是希的領地,真心禁止進入。

  真心的地盤是床單到房門這塊空間,這邊則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時進出、橫越、待著不走。

  也就是說,真心幾乎沒有任何的私人空間。但沒有就沒有,他不會特別在意。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異狀的來源是……

  房門右手邊,牆壁綁繩索位置的正下方。廁所的門。

  門目前正微微打開。

  房間裡沒有看見希的蹤影。

  真心走進廁所門旁,從隙縫窺看裡頭的情況。

  有人坐在馬桶上。

  「有人在家嗎?」

  他試著發出詢問,但是沒有回應。

  用手指輕輕拉開廁所門,看到坐在馬桶上的希的黑髮……看來沒有在使用的樣子,下半身有好好穿著神衣人的褲子。

  她目前沒戴頭套,以摘掉假面的模樣坐在廁所里,就像是要向前倒下一樣屈著上半身。

  怎麼了嗎?

  真心把廁所沒推開,低頭看著希的後腦杓。

  「怎麼了?身體有那裡不舒服嗎?」

  她應該不可能身體不適,但是看到眼前無力低頭到這種程度的女孩子,果然還是會擔心。

  希緩緩坐起身體,卻沒有抬起臉,她的表情被瀏海遮掩,無法從真心的角度看到。

  「喂,你肚子痛嗎?」

  真心摘掉假面,假裝開朗地詢問,看到希莫明失常的模樣,就連他自己也開始坐立不安了。直到這時候,她才總算是抬起頭,哀怨地仰望真心。

  她的眼中帶著淡淡的淚光。

  撲通,心臟猛烈跳了一下。

  不論是剛才的二美也好,眼前的希也罷,為什麼大家都哭了?該不會有人把她們兩人弄哭了?能辦到這種事的人……怎麼想都只有紅愛。

  身體自然而然地動了。

  真心跪下右膝,把臉壓低到能仰望希表情的位置,女孩子哭泣的表情,必須懷著正直、溫柔、真摯、符合禮節的心情凝視,這是紅愛教他的。至少每當心愛哭泣時,他都會這樣對待妹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怎麼了嗎?」

  用溫柔的語氣對希發問。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指拭去眼淚,無力地開始說明。

  「我剛剛聽紅愛小姐說。

  她說其他宿舍要在Battle Royal上聯手攻擊青龍。

  白虎的一美小姐主動向朱雀與玄武要求聯手,好像也已經談成了。

  她們早在之前就有暗中協商,似乎連分數的分配與誰來當學生會長都決定好了。

  呵呵,真的很令人生氣。居然這麼輕易認為,只要她們聚集起來,就能夠壓制青龍的特班……

  我們青龍特班不論身陷何種逆境,都有自信能順利突破喔?才不會輸給這種臨時拼湊起來的聯合隊伍。

  明明就……不可能……會輸……

  但促成聯合的人是一美小姐,所以紅愛小姐決定從Battle Royal的參賽名單中,剔除她的雙胞胎妹妹——二美的名字……

  這也意味著要從特班中剔除雀兒,雀兒明明是隊伍不可欠缺的神衣人。

  如果沒有她的御技支援,就難以在中距離戰鬥中占上風,也無法降低我闖入敵陣時的風險。如果沒有雀兒,我就沒辦法認真行動了。

  這說起來或許有些自負,但能配合我動作的人,就只有雀兒一個。」

  希浮現淡淡笑容,是臉上依舊帶著眼淚,整個人散發出怯弱的氣息,表情十分哀傷。

  真心盤起左腿,當場盤坐在她面前,擺出能和希長時間對話的姿勢。

  「二美小姐真的不能參賽嗎?」

  知道二美哭泣的理由了……但反而覺得就算不剔除她也沒有關係,是因為自己的戰鬥經驗還太少嗎?

  希唇角上的笑意微微變淡。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不過……

  要是一美小姐有和自己的妹妹暗中交易呢?

  要是二美小姐有隱瞞紅愛小姐這項情報呢?

  我們沒有證據。正因為沒有,所以才害怕。沒辦法保證二美小姐是無辜的,保證她能夠為青龍與聯合隊伍戰鬥。

  只要信賴產生龜裂,這個隊伍就算完了。

  一個強悍的隊伍,會注重隊伍成員個人的心、技、體磨練的程度,以及隊員間的合作訓練扎不紮實,最重要的,還是隊員之間有多麼信任彼此。

  信任是隊伍的骨幹。

  骨幹脆弱的隊伍,就算隊員個人再如何優秀,也一定會立刻露出破綻。

  只要針對個人攻擊,隊伍的合作很快就會被打斷,轉眼間變得七零八落。」

  「嗯,說不定是會這樣。」

  「真心你不懂吧?」

  「嗯,要說我懂是騙人的。」

  「特班雖然有預備成員,卻沒有人可以代替雀兒,能支援我的神衣人就只有她啊。」

  希的聲音顫抖,眼睛也不停抖

  動,說話時的嘴唇也頻頻抖動,很痛苦的樣子。

  真心坐在門戶敞開的廁所前凝視她。

  要加油喔。要像這樣說話鼓勵她是很簡單。

  拿出毅力來。要像這樣微笑安慰她也很容易。

  但是真心依然不發一語,單純凝視希的眼睛,感覺還沒有聽到她的心情、她的真心話,所以他決定保持沉默。

  希抖動著嘴巴說下去。

  「紅愛小姐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她一定很痛苦。

  就像我和雀兒是多年戰友一樣,紅愛小姐與二美小姐,至今也一同奮戰了好幾年……

  然而,事情卻變成這樣……

  這次的戰鬥我們絕不能輸。

  絕對要獲勝。

  可是卻……」

  真心默默傾聽她啜泣的聲音。抬起下巴,將視線微微壓低到她方便說話的位置。

  希深深吸了口氣,像是至今為止都忘記呼吸。

  這樣應該能讓她冷靜不少,她瞳孔與嘴唇抖動的幅度變小了,卻也還是沒有完全停住。

  「我一定會被集中攻擊,畢竟是宿舍長的專屬神衣人。

  不過我並不害怕這點。就算滿身瘡痍,我也會秉持著榮耀戰鬥到最後一刻。

  只要四肢健全,我就會持續戰鬥下去。

  只要《克莉莫爾》還憑依在身上,我就絕對不會說出『認輸』這種話。

  但到頭來,她們卻用人海戰術……

  我不想去思考我們敗北的可能性……

  如果我沒有獲勝,紅愛小姐就沒辦法當上學生會長啊。

  我很不甘心。

  如果有進行更多更嚴格的訓練就好了。

  如果有讓自己強悍到,就算一次面對再多的敵人也不會敗北就好了。

  如果有讓自己過著更加嚴厲的生活就好了。

  我真的很不甘心。

  也覺得自己好沒有用。

  為什麼不更加、更加……」

  聽到了!

  真心用力拍打右膝蓋站起,再次俯瞰希的模樣。

  比起面臨與白虎、朱雀、玄武的聯合隊伍為敵的不利戰況。

  比起最重要的隊伍夥伴——二美與雀兒被從隊伍中剔除的情況。

  希更加感嘆自身的弱小。如果自己不取得優勝,紅愛就無法成為學生會長。這才是她哭泣的原因。

  真心朝哭泣中的希笑了笑,之後伸手按下馬桶的沖水閥。

  希的屁股下方發出唰~~水被猛烈沖走的聲音。

  「怎、怎麼了?」

  「你覺得很鬱悶對吧?這些鬱悶我幫你用水沖走了。」

  「哪有這麼簡單……」

  不讓她把話說完,真心張開右手手掌放在希的頭上,有點粗暴地搔著她的頭。

  「呀!等等…………」

  「不是還有我嗎?」

  「咦?」

  「我知道自己跟不上希的動作,但是我和心愛應該派得上用場吧?你就盡情把我們當踏腳石吧。」

  邊說邊把希的黑髮弄得亂七八糟。

  「討厭,你夠了喔!」

  她在頭上兩手亂揮,把真心的手用力撥開。

  看著表情好不容易和緩下來的女孩子,真心緊接著繼續說:

  「我對不會退縮,《卡農》也絕對不會退縮,也會用上全部的使姬應戰,所以區區的聯合隊伍根本算不了什麼。」

  「哼,光憑你的程度,根本無法與其他宿舍的特班為敵喔。」

  「不打怎麼知道不行。」

  「真像個笨蛋,沒腦子也該有個限度,像你這樣不自量力,光憑一股氣勢向前沖,根本毫無勝算吧。」

  「不做怎麼知道沒有勝算。」

  「沒用的,抑制《卡農》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唷?其他宿舍的人肯定都已經想好對策了,畢竟整座泉女的人都知道,《卡農>是帶有十名使姬的女神。」

  聽希這麼講,讓他越來越沒自信了。儘管如此,只要篤定會贏就是會贏。就算是毫無根據的自信也好,不相信自己的人是無法戰鬥下去。

  「我會贏的。」

  真心執拗地斷言。

  希坐在馬桶上,露出受不了他的笑容。對他笑了。

  「你絕對贏不了,懂了嗎?」

  「會贏的。」

  已經是在賭氣了。儘管如此,只要堅持到底——

  「夠了,你也太倔強了!哼,就像個笨蛋一樣。呵呵,但是就算一個笨蛋辦不到,加上我的話,或許也不是不可能,就算少了雀兒,特班的夥伴們也都還在。」

  …………也應該能抓住些某些事物。

  就像是偶爾能讓哭泣的女孩子眼瞳里重新取回光芒,這個極為貴重的瞬間。

  柊豆乃在從噴水廣場返回白虎寮的路上,與蜜笛兒聊著有關最強搭檔決定戰的事情,與心愛等人的偶遇讓她的心情有些激動。

  她已經是確定參戰了。畢竟白虎寮十五歲以下的神觸人當中,只有豆乃能夠招喚帶有使姬的女神。

  雖然以整座泉命女子學園來講,就有兩個人了……

  「這次一定要和冰汐小姐一決高下。」

  豆乃側眼看著並肩齊行的蜜笛兒。

  她在胸前用力握拳。

  「我知道莉普的弱點,只要在關鍵時刻攻擊那裡……」

  「弱點?你發現到什麼了嗎?」

  「嗯,啊,那個,該說是弱點好呢,還是被打到會很痛的部位……我想只要踢中要害,大概就很有效吧。」

  「只要有確實打中,不論打哪裡都會造成相當的傷害,雖然準確瞄準要害攻擊也很重要,但是可以稱為要害的部位也很多,像是眼睛與眉間,咽喉還有胸口等等。對方大概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你打中吧?」

  「沒問題的,我會攻其不備,用力朝他的要害踢下去。」

  「踢?用拳頭或手刀不是比較有效嗎?抓准對方的防禦缺口,像這樣狠狠打下去。」

  豆乃邊走邊輕握起拳頭向前揮出。儘管心情上想要『狠狠』出拳,實際上只有揮出『軟弱無力』的速度。

  蜜笛兒如同要抓住看不見的球般,在空中猛力張開手掌。

  「我會看狀況隨機應變,必要時,我甚至會親手捏爆他……」

  「你這樣說也對,捏碎咽喉確實能讓對方喪失戰意,但是應該不會這麼簡單讓你得逞吧?畢竟你抓得到莉普的距離,莉普也一樣能抓住你。一旦陷入單純的腕力對抗,對我們太不利了,和大猩猩比力氣不是明智的行為。」

  「抓……呃,那傢伙,在前陣子的團體戰中,抓了我的胸……」

  蜜笛兒顫抖著拳頭。她是個超級不服輸的人,看來早在現在就對最強搭檔決定戰燃起熊熊鬥志了。

  她的勁敵是莉普,能有競爭對手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競爭對手。

  豆乃回想起方才在噴水廣場的事情。

  銀杏音恩。保呂羽南風。冰汐心愛。

  她們同是十四歲的少女。

  青龍的住宿生。

  當中特別是心愛,還是個能招喚驅使十名使姬的女神——《卡農》的神觸人。

  不知道她究竟是天真還是在裝傻,總是一副呆呆的樣子,只要稍微瞪她一下、或是口氣強硬一點,就馬上快要哭出來的女孩子。

  軟弱得像是經不起一戰的少女……卻有十名使姬……與其搭檔的,也是名體型魁武、身手矯健的神衣人……

  倘若在Battle Royal中遭遇到心愛與莉普這對搭檔……

  難以想像取勝的方法。

  但是她不想認輸,贏得勝利的一定會是白虎寮。

  「就算正面應戰,如今的我們也是贏不了,雖然很不甘心,但我們得先認清楚這個事實。」

  「才、才沒有這種事……」

  「蜜笛兒。這不是你的錯,全怪身為神觸人的我力量不足。」

  「豆、豆乃小姐你沒有錯!要是我有更加磨練自己……」

  「你已經夠努力了。使姬的數量不足,無庸置疑是我這名神觸人的責任。我必須要把自己逼得更緊……」

  「不是這樣的,我會、我會更加……我就從今天起化身為修羅,一路猛特訓到Battle Royal當天為止!成為修羅,不斷進行如同地獄般的特訓!就算練到嘔血……」

  「蜜、笛、兒,太過緊繃只會有反效果喔?」

  「啊嗚,可是.」

  豆乃朝不時會放棄思考向前猛衝的蜜笛兒輕輕微笑,接著拍拍她的肩膀。

  「光靠現在的我

  們,就算正面迎戰也贏不過冰汐同學她們的。

  這是事實。

  不甘心到讓人忿怒難耐的事實。

  可是你不要別忘記Battle Royal是團體戰喔。

  一個人贏不了就兩個人,兩個人贏不了就三個人,只要大家攜手協力就沒問題。

  只要我們能確實制定作戰方針,逐漸削減對手的力量,最後再不顧一切地取得勝利就行啦。的確,冰汐同學是個強敵,可是我不打算認輸喔。

  會贏的人是我和蜜笛兒。

  就讓我們為了勝利來做些自己該做的事情。」

  「是的,那麼,就從今天起開始修羅模式!」

  「就說過度操勞只會有副作用了。就你的情況來看,開始怠惰模式還差不多。」

  「嗚,是這樣嗎?」

  蜜笛兒微微垂下肩膀。

  豆乃靠到自己的專屬神衣人身旁,手肘輕戳著她好幾下。

  「從今天起的一個禮拜內,我們得進行消除疲勞的練習。學姊們不也是這麼說的。如果不好好放鬆,就無法在正式上場時發揮實力。」

  「我明白是明白,但該怎麼說好,我現在整個人亢奮得根本靜不下來。」

  「我也一樣喔。就讓我們把這亢奮的情緒,發揮在Battle Royal上頭,《艾希納》也一定會很亢奮的。」

  「就《艾希納》的個性,感覺她好像會過於亢奮,開戰前就自己燃燒殆盡了。」

  「呵呵,那就傷腦筋了。Battle Royal的對手不只青龍啊。還必須與朱雀、玄武的人為敵,得讓她別燒過頭,把自己燒成灰了。」

  「也是,女神要是燒成灰,就沒辦法戰鬥了。我們不只要對抗莉普,還得與高中部的學姊們交手……」

  蜜笛兒渾身顫抖。

  她正緊緊握住雙手,就連她的拳頭也在微微顫抖。

  有別於招喚完女神後,就會立刻遠離戰鬥區域的神觸人,神衣人必須一直置身在戰場的最前線。

  必須憑藉自己的身體戰鬥,用自己的身體承受攻擊,正面承受自己身體的疼痛,同時毫不間斷持續動作。拼命地、拚死地、不顧一切捨身戰鬥,直到力有未逮、膝蓋著地,就算咬緊牙關也依舊倒下為止。

  很可怕吧?會非常非常地不安吧?

  如果遭遇到宿舍長專屬等級的神衣人?

  如果被其他宿舍的特班團團包圍?

  就算沒有,周遭也幾乎都是遠比自己強悍的選手。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但還是得奮戰下去;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但她不想認輸。

  好像可以聽見她這些心聲……

  豆乃握起蜜笛兒的拳頭。

  「豆乃小姐?」

  蜜笛兒漸漸放鬆拳頭的力道。

  豆乃牽著蜜笛兒的手走著。

  「不論發生何事,我都會陪在你的身旁。和《艾希納》一起保護你,我們約定好囉。」

  「豆乃……小姐。」

  蜜笛兒緊握起豆乃的手。

  豆乃也緊握回去。

  「嗯,就算要倒下,也是向前倒下。要兩個人一起喔。」

  「是的!」

  燃燒著心,牽著手,步調一致,兩個人並肩齊行。兩個人一起!

  白虎寮就近在眼前,道路的盡頭看得到宿舍的正門。

  豆乃眯起雙眼。

  遠遠看到有人從宿舍中走出,是兩個人的身影。

  「那個是……」

  其中一人背後流逸著黑髮,臉上戴著充滿知性的眼鏡,所以她認得出來是須磨一美。

  但另一個人……黑色短髮,是青龍的副宿舍長須磨二美。

  兩人是雙胞胎,就算走在一起也不會奇怪,兩姊妹正愉快地聊天。

  一般來講,會這麼認為也很正常。

  不過下個禮拜就要舉辦最強搭檔決定戰的重要時期,應該要避免與敵對宿舍來往才對……

  看到這種畫面,是人都會被勾起好奇心的……

  豆乃與蜜笛兒對看一眼,相握的手緊緊握起。

  無需言語,蜜笛兒朝她點了點頭。

  很好,開始跟蹤!

  相同的臉。相同的制服,兩人就只差在頭髮長短與有沒有戴眼鏡這點。

  追著須磨姊妹,豆乃與蜜笛兒來到宿舍的後方。

  一美與二美站在櫻花盛開的櫻花樹下相互對峙。

  豆乃躲在建築物背後,偷偷露出半張臉窺看她們的樣子,距離約五、六公尺左右。

  蜜笛兒也把手放在豆乃肩上,屏氣凝神看著兩位學姊。

  一美與二美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尤其是二美。就像是在瞪著姊姊……

  「看你做了什麼好事!」

  率先開口的人是二美,伸出食指指向一美豐滿的胸口。

  「你別這麼生氣。」

  一美如同要躲開妹妹手指般退了一步,而她身後是櫻花樹,所以也沒辦法再退後了。

  「我當然會氣啊!全怪你,害我、害我被從選手名單中剔除了!」

  從選手名單中剔除?這應該可以認為是在說最強搭檔決定戰的事吧……

  這沒道理啊。青龍寮怎麼可能會剔除二美與雀兒這對搭檔……

  對青龍特班來說,她們應該是很重要的隊友吧。就戰力而言,也十分珍貴才對。

  一美如同外國人般誇張聳了聳肩。

  「我只是採取了贏得勝利的最佳手段。雖然對你有些不好意思,但在泉女,唯有勝利才是一切對吧?你應該懂吧……」

  「就算是這樣,與朱雀、玄武聯手不覺得太卑鄙了嗎?都怪你做出這種好事,現在連我都遭到懷疑了!」

  「真是的,我明明進行得這麼隱密。已經嗅到味道了嗎?……紅愛真是能幹,雖然想美言她幾句,但事到如今也已經太遲了。事情已經完全談妥了喔,就連避免背叛的脅迫內容,目前也已經收集完畢了。」

  「別開玩笑了!你應該也知道才對!?我和雀兒有多麼重視這次的戰鬥!但全因為你而毀於一旦了!」

  二美咆吼斥責。

  豆乃就仿佛被她的喊聲撞擊胸口一樣哽住了呼吸,蜜笛兒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微微握緊。

  與朱雀、玄武聯手?那剩下來的宿舍就只有一間了。這也就是說……要對青龍發動總攻擊?圍毆?這是贏得勝利的最佳手段?是為求獲勝的必要行動?

  二美持續罵著一美。

  「瞞著我做出這種卑鄙行為,你這樣還算是白虎的宿舍長嗎?給我堂堂正正一決高下啊!你就這麼怕我們青龍嗎!?」

  「當然怕啊。」

  一美的一句話讓二美說不出話。

  一美繼續說下去。

  「你那邊的宿舍長啊,是個非常可怕的魔女唷。

  這點你也是知道的吧?

  她前陣子甚至展現出六名使姬,真的讓人笑不出來啊。

  儘管我不想這麼想,她說不定還在隱藏實力。

  這樣一來,我當然會害怕啊。

  這種魔女加上超乎想像的新人,不覺得我也只能這麼做了嗎?

  只能拋棄尊嚴與名聲,用人海戰術來取勝了。

  獲勝之後,別人愛怎麼說都沒關係,我不痛不癢。

  在泉女,敗者將不會得到任何事物喔?你也不是不清楚。」

  聽到姊姊的答覆,打從心底懊悔二美的咬著嘴唇。無法反駁。不對,是不能反駁。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這是白虎寮學姊們經常掛在嘴邊的話語。所以豆乃也認為『儘可能地去贏取勝利』是件很理所當然的事。不過……

  一美推了推鼻樑上清澈發亮的眼鏡。

  「別露出那種臉,我當上學生會長後,會把你挖角到白虎寮來的。也會在學生會裡準備一個好職位……」

  「我!可是青龍的副宿舍長啊!」

  二美的聲嘶吶喊嚇得豆乃縮起身子,蜜笛兒似乎也嚇了一跳,突然抓住她的背。

  下一瞬間。

  二美轉身背對姊姊,朝豆乃兩人的方向快步走來。

  「啊!」

  「呀!」

  豆乃與蜜笛兒還來不及逃,二美就走進建築物後方……她瞬間露出訝異表情,但是很快就不發一語地穿過兩人身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豆乃與蜜笛兒靠在一起,目送著二美的背影遠去。

  打從就讀泉女後,她早已看過無數次學姊們哭泣的模樣了。但卻從未看過,像如今的二美那樣紅腫雙眼,露出強忍怒火的表情。

  「在偷聽嗎?」

  「啊嗚。」

  「咿。」

  背後傳來的詢問嚇得豆乃與蜜笛兒再次發出愚蠢的慘叫。

  回頭一看,就見二美站在那裡。一雙細長鳳眼,隔著無框眼鏡透出冷酷光芒。

  「那、那個,一美學姊,聯合的話是真的嗎?」

  比起解釋自己偷聽的理由,豆乃決定先開口詢問,試圖擺脫現場這股尷尬的氣氛。

  白虎寮的宿舍長總是散發出冷淡氣息,卻是名對學妹相當溫柔的女性。她沒有追究兩人偷聽的行為,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後開口回答。

  「既然都聽到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了。況且紅愛也察覺到了,那今晚也需要先和大家說明。」

  「朱雀與玄武的宿舍長,那個,不也是以學生會長為目標嗎……」

  她覺得不論掌握到何種弱點,都應該會想要背叛才對。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也意味著不論是聯手還是背叛,只要最後取得勝利,就能夠任意處置敗者的意思。

  朱雀與玄武就算心懷叵測也一點也不奇怪。

  一美把臉靠向豆乃。她感受到一陣寒氣,應該是錯覺吧?

  「她們不會背叛的。就算背叛,吃虧的也只會是對方。

  豆乃,你要好好記住。

  想要驅使一個人,光靠威脅、掌握弱點是不夠的,還要同時給予對方想要的東西。朱雀與玄武的宿舍長想要的,是不用恐懼的學園生活喔。」

  「恐懼?她們在害怕什麼?」

  聽到豆乃的詢問,一美泛起一抹冷笑。這讓她毛骨悚然,反射抱住蜜笛兒的手臂。

  「她們在害怕冰汐紅愛這位非常恐怖的魔女唷。

  大家都在怕她。

  就連我也不例外。

  大家都曾經因為她有過痛苦的回憶。

  如果讓紅愛這種魔女當上學生會長,下場會如何可想而知吧?

  而且假如背叛白虎的須磨一美,那就連我也會成為敵人唷?

  畏懼紅愛,遭我憎恨,還要度過剩餘的學園生活……

  呵呵呵,你們承受得住嗎?」

  豆乃如同波浪鼓般的奮力搖頭。

  蜜笛兒也同樣奮力地猛搖頭。

  二美拍了拍豆乃與蜜笛兒的手臂後拉開距離。

  「目前青龍的分數是最高的,我們得在這次的戰鬥中超越她們才行。一旦錯過這次,我們就再也追不上了,所以我會不擇手段。」

  「是的。」

  「我也會奮力戰鬥的。」

  豆乃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挺直身子。

  蜜笛兒也同時立正站好。

  對白虎的住宿生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畢竟站在她們眼前的是宿舍長。

  雖然覺得與其他宿舍聯手有點狡猾。但這種事就算撕破她的嘴也不能說,宿舍長是絕對的。自己是白虎的神觸人。既然要與夥伴們一起參與最強搭檔決定戰,就只能奮戰到底。個人的心情並不重要。

  儘管心底明白……但為什麼,直到剛剛都還火熱得幾乎灼傷般的心,如今卻漸漸冷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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