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話 門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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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哥哥也就算了,邪神三姐妹可不好騙——如果她們察覺到我的目的,不知道會用什麼手段強行進入我的房間。

  「如果什麼都沒注意到,就這樣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在我內心深處,我很想和他們商量看看。

  見她們,把我的煩惱告訴她們,讓她們幫我想辦法解決。

  我就是這麼軟弱,這麼依賴人的性格。

  所以我把那部分的依賴性格轉移到其他無意識的人身上,然後讓這部分意識把哥哥他們帶的越遠越好。為了確認已經將那部分依賴之心徹底分離才做了這個[遊戲]。

  應該能稍微擋住他們的前進。

  「嗨喲」

  我推開貼了符咒的門,將失去意識的哥哥和邪神三姐妹搬進屋子。

  大家都睡著了。

  我力氣本來就小(再加上某些原因,身體更加不聽使喚了),為了把她們搬進來連靈力都用上了。

  哥哥他們是真的很擔心我,想幫我。

  我很清楚。

  所以,我必須努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呼~~~」

  雖說是冬天,我還是出了一頭的汗,擦掉汗水,把四個人並排放在床上。

  哥哥他們應該還沒有注意到。

  即使我能靈活運用天照大神的力量,對邪神三姐妹實施起來也很困難。

  但是看似無敵的她們,卻也有無法使用力量的時候。

  [八歧大蛇事件]發生的時候有過這種事。

  那個時候,她們的精神和肉體分離,包含我在內,都不能運用神力。

  這次我就是用的那種方法。

  就在天岩戶被破、大家受到衝擊的瞬間——

  我就是利用那個機會,將邪神三姐妹和哥哥的精神與肉體分離。

  肉體保持原狀,精神則被我放進了我自己做的人偶里。

  就是那幾個被幼兒化的小學生的身體。

  小學生的身體的話,既年幼又不成熟,行動不便,即使沒有多少靈能力也不會引起懷疑。

  而且努力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精神已經和肉體分離的事實。

  盡出些沒辦法解決的難題和謎語給他們,讓她們無法完成遊戲任務。

  任務失敗的話就得重新開始,到那時,她們一定會急躁,然後不斷的挑戰下去。

  然後她們總會有放棄的時候,放棄遊戲回家。

  不管是哪一種都和我的心意。

  無論如何,我要在她們致力於[遊戲]的時候,完成自己的事。

  「誒」

  我咽了咽口水,執起——

  玉那光滑漂亮的手腕。

  「玉的特質是,作為[次世代神]可以吞食舊神。」

  吞食掉在當今時代作威作福的眾神——無視規律,將一切收入囊中的捕食者。

  「能夠抹殺擁有[最高神力量]的我的只有玉了。」

  把玉的手當做胸器,瞄準自己的身體。

  我並沒有打算去死。

  但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在大家發現[遊戲]的秘密,順利通關來到這個房間之前——我一定要處理好這具身體」

  否則,我就不能和大家見面了。

  她們會一直擔心我,並且想要知道一切——那樣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會成為她們的負擔,會讓她們惦念。

  只要死掉就都結束了。

  「要開始了」

  我抱住失去意識的玉的胳膊,等待將它揮下來的時機。

  「從理論上來說,次世代神是能夠吞食舊時代的天照大神的。就像芬里爾吞食主神奧丁一樣。所以,沒問題的,可以的可以的。」

  那是一個文明的結束。

  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他們席捲整個人類世界,秒殺掉傲慢無禮的人類。

  戰亂如野火般逐漸蔓延,終于波及到這個和平的城鎮。

  他們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也不手軟。

  就像人類踩死小蟲子一樣,沒有任何憐憫的感情。

  對他們來說,人類就像路邊的垃圾一樣。

  「為我抵抗這些暴虐行為,為我化解各種攻擊,把我平安送到學校去。」

  「請等一下」

  年幼的我面無表情的想要走,鏡毫不猶豫的想要攔下我。

  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想到我這個身體如幽靈般不可碰觸之後,鏡一臉疲憊的嘆了口氣。

  「總覺得很奇怪」

  鏡頭上的數據已經變成了[KG-12035]

  「我不是很明白」

  鏡的[鎖鎖美點數]已經負的太多了,貌似已經沒有順利完成任務的希望了。

  鏡的分數還算高的,其他三個人已經都變成[-99999]了。這是遊戲所能顯示的最大數字,其實他們的點數比這要大得多。

  「鏡姐姐~」

  就連天真的玉都感到為難了。

  「玉好累啊~這個要進行到什麼時候啊~」

  四個人的周圍都是普通的住宅區,而空中卻飛著圓形或雪茄型的UFO,從UFO里不斷走出用兩條腿走路的巨大昆蟲,有拿雷射槍掃射的,也有拿雷射掃的。

  附近的一家住宅被轟平了——玉抱怨道。

  「好無聊啊~玉要回家~」

  「小玉,你再忍會。」

  劍握著玉的小手。

  變成小學生的她們,沒有特殊的能力,也沒有強大的戰鬥力。

  她們只能配合[遊戲]採取行動,但是現在的她們什麼都做不了——被遊戲牽著鼻子走,直到精疲力盡。

  「玉,聽話,這都是為了幫鎖鎖美。」

  這也是支撐哥哥的動力來源,所以哥哥現在依然幹勁十足。

  「在鎖鎖美小朋友到學校之前,我們要積攢[鎖鎖美點數]——這是我們唯一能在遊戲裡做的事。但是,這都是什麼走向啊一開始是猜謎,然後逐漸向少年漫畫靠攏。」

  「只要把這些外星人打倒,就能得到[鎖鎖美點數]了吧」

  鏡舉起不知道從哪裡撿的雷射槍,向天上掃射,擊毀了一架UFO。

  「擊毀一架UFO獲得200點——既然能拿到點數,那我們就按照鎖鎖美希望去做,能讓她高興就行了唄。所以除掉這些阻礙她上學的昆蟲,我們就能夠得到點數。」

  說得輕巧,UFO又不是傻的,會反擊的。

  昆蟲發出刺耳的怒吼聲,揮舞著強壯的胳膊,將鏡的身體撕裂。

  就好像人類踩碎昆蟲一樣。

  鏡變成了肉塊。

  「又掛了」

  屍體消失,在年幼的鎖鎖美旁邊,又出現了一個沒有受任何傷的鏡。

  在這個[遊戲]里,不管死多少回都能原地復活。

  「死一回就變成-10000啊,真小氣。」

  「無情,狡猾!!」

  玉一臉要哭的樣子。

  「媽咪,你不想見我們了嗎,就這麼討厭我們嗎。」

  玉傷心的控訴著,由於外表變得和普通小孩子一樣,那可憐見的樣子更讓人心疼。

  「所以你才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創造天岩戶,甚至做出這種根本無法完成的遊戲來折磨我們嗎。媽咪,你好無情。我們只是擔心你而已啊——玉好像看媽咪充滿朝氣的臉龐。」

  聽著妹妹充滿悲傷的叫喊,鏡低下了頭。

  以冷靜著稱的鏡終於也到了忍耐的極限了嗎。

  「鎖鎖美!」

  鏡盯著雙眼含淚的我。

  「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背著書包,在一片戰亂中繼續往學校走去,鏡又拿起雷射槍,在身邊四處亂射。

  「在這個充滿絕望的遊戲裡,不管多荒謬,即使沒有完結的那一天,我也會一直堅持下去的,一定要完成給你看。不管死多少次,不管受多少傷,我都不會放棄的,絕對不走。」

  「為什麼?」

  年幼的我突然嘀咕了一句。

  我對鏡激動的情緒起了反應。

  「為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強迫你們玩這種令人討厭的[遊戲],連面都不見,為什麼你們非要見這樣的我呢?你們這麼拼命所得到的不過是見一面而已。」

  忍受痛苦完成遊戲,最後的闖關獎品只是見我一面而已。

  是想對我發牢騷嗎?

  揍我一頓,然後對我說「你在搞什麼鬼」?

  「因為擔心你。」

  哥哥如實回答,然後同樣撿起一把雷射

  槍。

  「不想看到這麼努力的你獨自一人去背負這些重任,比任何人都不想看到。我很擔心這樣的你。」

  玉和劍也跑了過來。

  雖然善良的她們對現在這種狀況很有怨言——

  但是還是在為我著想,為了幫我而採取了行動。

  強忍淚水,明明現在擁有的力量都不及普通人,卻還想完成這個令人生厭的[遊戲]。

  一群美麗的人兒。

  想要無視一切的我,內心有些微動搖。

  「為什麼?」

  我呆呆的站在那裡,渾身顫抖。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就像壞掉的筆記本一樣。(我想翻譯成複讀機,尊重原著)

  被輸入了無法讀取的程序一樣。

  「擔心我?開什麼玩笑?因為是家人朋友,所以才說擔心我的嗎?是因為義務才幫我的吧?其實你們現在巴不得早點回去了吧?裝作溫柔的樣子,其實你們一定很想揍我對吧,讓你們玩這麼討厭的遊戲。」

  「你在那瞎嘟囔個屁啊」

  鏡殺出一條血路,向我招手。

  「快走,去你要去的地方。」

  鏡的表情充滿了怒氣和悲傷。

  「想聽抱怨是吧,那我說給你聽,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們——不管你想隱藏什麼秘密,想獨自承受重擔,都和我們沒關係是吧。你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們商量,為什麼不把你的痛苦和責任告訴我們。你居然還想把我們趕出去我們能不生氣嗎?」

  鏡眼睛裡冒著怒火,大喊道。

  「還問[問什麼],當然是擔心你。因為我們是朋友!

  非得逼我都說出來嘛——是因為我喜歡你!讓我見你!我想見鎖鎖美!」

  鏡雙手捂住眼睛,癱坐在地。

  看見鏡這樣子——。

  我也忍不住了。

  「嗚嗚嗚」

  年幼的我渾身顫抖的站在那裡,頭髮被吹亂。

  戰爭也暫時熄火了,就好像按了暫停鍵一樣。

  暴走的UFO、昆蟲怪物、甚至連雷射射線都停止了。

  在這個一切都靜止的世界,只剩下我的哭聲。

  鎖鎖美吧嗒吧嗒的掉著金豆子,望著鏡。

  「真的可以相信嗎」

  那是我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出於本能問出的問題。

  「屋裡沒有任何美麗的事物,如果你們看到現在的我,一定會感到幻滅的。一定會討厭我。——沒想到這些,我都好痛苦,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回去呢。

  為什麼,鏡你們就是不回去呢,一群笨蛋」

  就這樣——。

  我徹底敗了。

  「我、喜歡——好喜歡大家。想見你們,想聽你們說話,想和你們在一起但是我怕你們會討厭我。」

  金屬管樂器演奏的活潑短曲響起。

  我靠,大逆轉誒,真跟猜謎遊戲似的。

  鏡她們頭上顯示的數字快速回升——負號消失了,轉眼變成了正數。

  這一下子是加了幾萬、還是幾百萬點啊。

  劍偷偷跑到鏡身邊說道。

  「小鏡, 你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了吧?」

  有些驕傲了嘿。

  「雖然那個小鎖鎖美是她的一部分,被[改變]之後跟個機器人沒兩樣,但在她內心深處還是隱藏著鎖鎖美對我們的好感。說一些刺激她內心深處的話,她就會給我們高分?」

  「我果然是個腹黑啊」

  鏡擦了擦眼角,流下的眼淚消失在指尖。

  「無法完成的[遊戲]——就意味著鎖鎖美一點都不想我們進她的房間。所以只要讓她這個心思動搖就行了。讓那個笨蛋知道我們是真的在擔心她就行了。」

  雖然語氣還是很冷淡。

  「行得通就行了唄。說違心的話真的會爛舌頭啊,感覺舌頭要爛掉了。真是的,浪費我這麼多時間。」

  預備,走起

  鎖鎖美舉起玉的胳膊往自己的身體插去。

  就在這時。

  「——可以適可而止了。」

  突然響起外人的聲音。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被抱住的觸感

  誰?

  「你這個笨蛋,不是說了讓你別勉強的嗎。非得自己擔著好受是吧。別逞強再說什麼你沒關係之類的屁話,你這樣是沒關係的樣子嗎。」

  明明說的不清不楚的,但是卻很有男子漢的氣勢。

  雖然可愛,但是卻比任何人都靠得住的聲音。

  「劍」

  我被嚇了一跳,去瞄抱住我的人的臉。

  「喲,必須是我啊。」

  不是那個幼兒化的劍,而是那個為所欲為的劍老師。

  她溫柔的抱著我,而我則抓著玉的胳膊,她想阻止我做傻事。

  「你個小屁孩還想裝大半蒜呢。不過謝謝你這麼溫柔的搬動我的身體。然後再把寄住在你身體裡的我的心放進去,小劍就復活了。」

  「啥意思」

  莫名其妙嘛。

  寄住在我的身體裡?

  「之後再跟你解釋吧——應該不需要我在做什麼了吧貌似會有點小吵啊」

  「咦?啊?」

  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翻了個白眼——。

  「打擾了」

  明明是在有禮貌的打招呼,可是,可是,你居然拿塑料炸藥炸我的門,爆炸把我的門炸飛了。

  因為我的屋子很敞亮,所以爆炸引起的衝擊沒有波及到我的床鋪。

  怎、怎麼了?

  在硝煙後面,瀰漫著剛從戰場歸來的氛圍——

  可愛年幼的鏡打頭,哥哥、劍、玉跟在鏡後邊走出來。

  全都是小學生的模樣。

  鏡擺弄著自己的頭髮,擺著架子說。

  「哎呀呀,終於到了。雖然得了大量的[鎖鎖美點數],

  那個小學生樣的鎖鎖美哭的都動彈不了了,我還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我從中途就沒有管「遊戲」怎麼進行的了,所以不清楚鏡在說什麼。

  「鎖鎖美,你居然敢小瞧我們,這讓我們很困擾啊。 那個鎖鎖美是你的一部分——根本不可能完全被分離,所以她和你還是有一定的聯繫的。」

  然後我這邊的那個正常的劍給她們發送信息。

  比如說我就在這邊之類的。

  「然後我們順著這條線索,過來了。這小身體可累壞我了。」

  鏡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位於床上的自己的身體,拿回自己的身體。

  脫力的小學生模樣的鏡倒了下去。

  「嗯」

  鏡握了握拳頭,確認下身體的靈活狀態,伸了個懶腰。

  「還是這個身體最舒服——雖然睏倦的時候會有些麻煩」

  「鏡可以說是靈能力機器人,犯罪組織製作了一個人偶用來做鏡的身體,所以鏡可以很快的察覺到自己身體的違和感,而且貌似也可以自由的控制新身體。」

  額,劍又開始變得不正經了,死命抱住小學生模樣的鏡。

  「嘿嘿,第一次見到鏡的時候就是這幅死樣子了,小學生模樣的鏡,哎呀呀,好新鮮啊——身體都興奮起來了」

  「興奮個屁啊,噁心死了你。」

  鏡突然呆住了,因為她剛發現這裡居然有兩個劍。

  「額,姐姐?是姐姐吧?」

  「是啊」

  劍撓了撓臉蛋。

  「總之,這個事情很複雜,以後再解釋。先來個kiss吧,慶祝再會啥的。」

  「啊,這個真的是姐姐。笨蛋的特質,就算死翹翹了也沒有被治癒。」

  將劍推一邊去,徹底無視掉雀雀欲試的劍。

  「好了,老師,還有玉,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唔」

  玉有些不滿的跺著腳。

  「玉就想要這樣子嘛!人家是小學生啦!這個小個子才配嘞!」

  玉很少這麼任性不聽話的。

  作為次世代神而被打造的美貌,放在一個小學生身上確實有點不合適。

  相當的有自卑感啊。

  「但是,你現在所占據的身體不過是個人偶罷了,完全沒有次世代神的特質。」

  鏡冷靜的對玉解釋道。

  「你如果不再是次世代神的話,就沒有存在的價值。說的好聽點,我們保護你就失去了意義,我們就不再是一家人,你就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外人。玉,我讓你自己選——是選擇繼續用這個人偶當一個普通的小學生,還是選擇當我們

  的家人。」

  「嗚嗚嗚玉會變成外人嗎」

  玉泫然欲泣,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身體。

  然後回到本來的身體裡,緊緊地抱住鏡。

  「鏡姐姐,不要丟下我,玉是劍姐姐和鏡姐姐的妹妹。」

  「玉是好孩子。就算玉長得再高,就算玉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不一樣,我也最喜歡玉了。」

  鏡難得這麼溫柔的撫摸著玉的後背。

  「接下來該你了。」

  鏡維持著被玉抱住的姿勢,盯著我。

  忘了說了,就在她們進來的時候,我就蓋上了被子——縮到牆角去了。

  不能讓她們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能給我們解釋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鎖鎖美。你在玩什麼鬼把戲。害我們擔心,我們要來看你吧,你還趕我們,休想我們原諒你。」

  鏡的表情好可怕,我投降。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啊。

  「鏡,你不要那麼說鎖鎖美嘛。她真的是有事情。」

  劍把人偶鏡和玉收集起來,一邊滿足的看著,一邊適時的插話道。

  「俗話說的話,百聞不如一見——不要用被子擋著了,讓大家看看吧。」

  劍朝我走過來,掀開被子。

  我就這麼暴漏在大家面前。

  「」「」「」

  大家當場張口結舌。

  逃不掉躲不掉,我一屁股坐在了那裡——。

  客觀的來說。

  比方說,就像神一樣,或者說像一個讀者一樣,站在旁觀的角度觀察我。

  我所在的地方,你們只能看到一團肉。

  還是一坨肥肉。

  那個,仔細看的話,你還能看出那裡是一個人。

  有手,有腳,額,雖然都被一坨一坨的肉模糊了形狀,但是眼睛、嘴、鼻子還看得很清楚的說。

  睡衣都快被一坨坨的肉撐開了,現在我只要動一下身體都感覺想要了我的命似的。

  我拿體重計稱過了,大概有——二百五十公斤。

  我成胖豬了。

  肥死了肥死了。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我身上。

  「額」

  我有點頭暈,然後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就開始說開了。

  「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這怎麼和人商量嘛。我也想用靈力變回去啊,但是一點用都沒有。我變得這麼胖,大家一定會討厭我的,哥哥也會不管我的。怎麼這樣子嗎怎麼這樣」

  嚶嚶嚶。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啦。所以想整理好思緒,我想肯定是哪裡搞錯了——但是你們這群混蛋不了解情況就非要進來。你們都回去,快回去啦。反正也沒有辦法,你們看到我這個樣子也只是感到為難而已吧,所以——」

  「那個」

  鏡並沒有想笑話鎖鎖美的意思,問道。

  「是鎖鎖美本人吧。雖然只看到一坨肉而已」

  鏡,你好傷人,我重新把被子蓋上,當鴕鳥。

  鏡繼續說道,雖然語氣有些困擾,但是卻能讓人感到安心。

  「鎖鎖美,你冷靜點。你變成這樣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我想應該不是哪裡搞錯了,也可能是發生了[怪異]或者病變啥的。」

  鏡跨過被子,死命搖著我。

  「事情原來是這樣子的啊,原來是鎖鎖美不想讓我們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啊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鎖鎖美,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我們是、嗯、是朋友的吧,找我們商量不就好了。」

  「鏡」

  流鼻涕了,嗯,掉在鏡伸出來的手上了。

  我雖然想過鏡會這麼說——但是她真這麼說之後,感覺好恐怖啊。

  因為,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和我說話。

  我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態度對待這件事,所以在無意識中把天岩戶召喚了出來,阻止任何人進來,我真是個蠢蛋。

  「放心啦。關於這件事,我來解釋。」

  劍指了指我,然後藍藍的說道。

  「真是麻煩——都是那個月讀巫女的錯啦。就是鎖鎖美的母親。但是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明白。因為還有些事沒有做完所以再陪我玩一下吧。」

  劍微笑著將手指放在我的額頭上。

  像刀尖一樣。

  感覺有點困了——。

  「我會把一切解釋給你們聽的,之後再決定怎麼解決。」

  劍的聲音向陽光一樣讓人感覺溫暖——。

  「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承受,又不是你的錯。」

  我被一陣光芒所籠罩。

  這次事件——成為另一個故事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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