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十三話 奇蹟還有一個2
電車內。
在哐當哐當的震動聲中，破舊的臥鋪列車搖搖晃晃的前進著。
車窗外很黑，連星星都沒有一個（哐當哐當），到鄉下了嗎，街燈、居民家裡的燈光也看不到，有點寂寞。
沒意思啊。
夜晚的涼風透過微開的窗戶吹進來。
吹拂著車廂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唯一的一個乘客的頭髮。
巨大的旅行包放在旁邊的位置上，少女將頭靠在旅行包上熟睡著，少女的頭髮有些卷。
是[我]啦。
輕鬆的表情，安穩的睡著——。
我記得。
這個是我當初從本家[月讀神社]跑出來的時候坐的那輛車。
但是好奇怪——既然這樣的話，那哥哥應該坐在我旁邊才對啊。
但是現在的[我]卻是一個人。
啊，對了——還有一件不對勁的事，在以日留女為中心的世界觀中，沒有一個人提到過哥哥。
就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日本神話中有很特殊的地方。」
[我]睜開眼睛，盯著我這邊。
從這種氣氛中馬上就知道了。
是毗濕奴。
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
還以為她被擊退了呢，難道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嗎。
「在所有的神話中，神與人都有明確的區別，地位也存在差異。神是創造主，人類是被造物。留下豐功偉績的人在死去後可以成佛。兩者的距離被拉開，很是不同。被巨大的牆壁阻隔，是上下關係。」
不可思議。
「但是日本神話中卻沒有區別。神和人類一樣思考、笑、哭、吃、吵架——只要沒有記述說神創造了人類，就無法確立人類成為神的方法。就像理所當然般，把[神話]說成是人類的歷史。」
那是在學習日本神話時肯定會遇到的謎。
「哪裡被變更了？」
這個問題有答案嗎。
「三大造物主創造天地？伊娤諾尊和伊娤冉尊造神·開創國家？天照大神的天孫降臨？神武東征？還是卑彌呼時代？」
人生不過十幾年的、知識也不是很全面的我，面對全知全能的她提出的莫名其妙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以前——」
像是想起什麼來一樣，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神人不分的國家，[最高神天照大神]精疲力竭，決定歸隱，於是將力量傳給子孫後代瓊瓊杵尊——這就是天孫降臨。」
那時被繼承的天照大神的[神靈]，靈魂一樣的東西封印到我們[月讀巫女]體內，被一代一代繼承下去。
近親結婚和醜陋的執著心。
「但是擁有子孫，不就可以說天照大神也是人類嗎——不對，應該說作為神的天照大神和作為人的天照大神同時存在？神話和歷史混沌的時代，這種推測也是可以接受的。」
[月讀巫女]繼承了[神靈]、靈魂、心。
「那肉體在哪？」
只要生活在這個物質世界，即使是神，也無法單靠[神靈]的姿態或者僅憑一個概念就能活動。
至少會留下人類的子孫，憑依到人類的肉體上。
那肉體去了哪裡？
「過去曾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天照——無法區別於人類，有限的生命，有痛苦，有生活，有喜怒哀樂，這個少女被所有人遺忘。」
為什麼沒有人想到這一點。
「作為人類存在的天照，作為生物體存在的天照，成為邪神劍的[神靈]的殘渣，被忘卻的少女」
那個名字明明在書上有記載。
古事記和日本神話原著，也就是日本書紀中說過。
「那個可憐少女的名字是大日靈貴。[大]和[貴]表示尊稱，她的名字正確來說應該是日靈。」
曾是這個國家的太陽，被所有人忘卻的少女。
「歷史上的天照——是這個國家的曙光，確實是擁有肉體和壽命的人類少女。她和奇稲田姫一樣，通過結束生命成為[神]。拋棄人類的名字，以天照自居。」
死就是從肉體脫離。
死就是成佛。人類死亡後成為神。
「拋棄肉體，成為神——沒有人去回顧大日靈貴的人生，吾輩覺得這真是可憐。啊」
大日靈貴的肉體在那個時候死了。
成為[神]的[神靈]——天照的大部分神靈隨著天孫降臨的發生被封印在[月讀巫女]體內，剩下的部分成為邪神劍，她憑藉草雉劍自己完成了[受肉]（這個詞在之前解釋過了，不清楚的百度）的過程，但是卻不是大日靈貴的肉體。
「科學文明在進步，發明了活和電燈的人類不再懼怕黑夜——同時對太陽的敬畏之情也不是那麼的強烈了，對自然的崇拜之前完全丟失，失去職責的世界各地的[太陽神]聚到一起進行了融合留在了這個世界。」
佛教鼻祖成為毗濕奴化身之一，印度神話吸收了佛教，毗濕奴和[荒土神]一樣吸收了其他的神。
曾身為其他神話[最高神]的迦樓羅和克利須那等都臣服於毗濕奴，還可以變身為同神格級別的濕婆和梵天。
她擁有所有的神性，吸收了無數的神話，成為了全知全能的、多神教神話中的唯一神，多麼矛盾的一個存在。
「拉、阿波羅、夏馬修、羽蛇神——所有的[太陽神]都沉睡在我的體內。在神之國度(Vaikuntha,外琨塔)沉睡。如果希臘神話沒有發生那種騷動的話，阿波羅會永遠沉睡下去。」
嘆著氣。
「現在生活在現代社會、被大家信仰的[太陽神]只有——想要吸收其他神求生存的吾輩和日本神話中的[最高神]天照。」
對了。
實際上，現在世界各國都不在信仰太陽神了，很奇怪。
「天照也不例外，像宇宙一樣能融合所有的吾輩終有一天會吸收她。但是那個時候遇到的卻是身為人類的大日靈尊。」
她代替作為神的天照成為了祭品。
即使消滅肉體，也不獻上自己的心。
「吾輩被成功的騙過去了，一直沒有發現——這次為了幫你們實現願望，吾輩體內的大日靈貴有了反應，已經停止運轉的大日靈貴的齒輪又開始了運轉。」
就好像在[現代特洛伊戰爭]時，阿波羅從毗濕奴體內跑出，恣意妄為一樣。
這次又換做了大日靈貴。
「因為你的願望——想要救哥哥的願望。」
「你的哥哥和吾輩家可愛的迦樓羅一樣，被[改變]了無數次，被改寫了無數次，烙印於這個世界，再也不能接受其他的[改變]。被毀滅後，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再去救這個靈力無法傳達到的他。」
毗濕奴挑明了這個讓人絕望的事實。
「雖然無法再加注新的內容，但是末世神會服從舊內容。吾輩的僕人，也就是坐騎，迦樓羅現在還很聽我的話。」
能夠左右被改寫過多的[神]的只有與這個[神]的存在基礎相關的人。
只有在歷史中的頑固的物語中的登場人物。
「有人可以給他下命令——與被忘卻的月讀神臣相關的某人在我的身體內沉睡。也就是大日靈貴。你的願望叫醒了她，為了救回哥哥想要甦醒。」
我不知道哥哥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了復活哥哥，日留女是關鍵之一。
再次給予奉獻了一切、失去肉體的日留女以人生的是——。
讓她在這個世界輪迴轉生的是我的願望。
我的願望→因為我的願望復活的日留女的力量可以復活哥哥→日留女自己的願望讓她過上了[平凡的生活]——。
過程很麻煩，但是卻必須要經歷，才可以觸發奇蹟。
「因為你的願望復活的日留女，與你和情雨產生聯繫，被你們積累的[功德]管理並維持著。日留女是已經死去的人，已經被這個世界所遺忘，為了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需要大量的[功德]。」
好多事情都找到了原因。
情雨會消失，是因為她接觸了[功德]——靈力的接受者日留女。
將一切[功德]都轉讓給我的她能夠保存下來的靈力太少了。
所以才會比我早達到極限，接觸過日留女後，因靈力被吸收走就消失了。
無所謂的疑問也得到了答案。
我變成小學生的模樣也是因為我的肉體和人生都借給了日留女——應該是這樣。
現在這個幼稚的身體也是毗濕奴做的假貨。普通人無法識別的神，和怪物一樣，我們一直在頻死狀態。
為了一直[改變]日留女的周遭環境，為了積累[功德]，我們一直在這個奪走我肉體和人生的日留女所居住的城鎮奔走。
為了讓這個世界再次接受她，讓我們如此勞累。
雖然一開始就特別希望某人能為我們說明的——。
毗濕奴可能在擔心，如果我們知道了我們所背負的任務是不必要的，一生氣起來就不再去積累[功能]了吧。
「為了完成你的願望，這是最快捷的方法。吾輩是全知全能神，能賦予現世利益的[最高神]——必須實現所有的願望。」
毗濕奴自動與願望產生共鳴，並賜予奇蹟。
這也許不是出於她自己的意志，而是出於她本身擁有的這種性質。
「日留女也有她自己的願望，她是人，所以很弱，於是她要依靠[神]。她必須要拼命壓抑住自己的願望，而這個願望對她來說又很重要。」
害怕被人發現。
「大日靈貴希望得到幸福，一點點就夠。和母親一起去購物，做飯，和知心朋友扯皮，如果允許的話也想談戀愛——這也算是普通女孩子的很常見的願望。」
在她被奪走的人生中欠缺的作為人理所當然的幸福。
「很小的願望，但是吾輩也很難一直在異國發揮力量——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實現日留女的願望，給她一些小小的幸福。」
毗濕奴像是在祈禱。
「給你造成了這麼多的負擔很抱歉。你拼命積累善行，和怪物戰鬥，過得這麼辛苦卻是為了守護一個少女的生活。對你來說，被奪走人生肯定是一件讓人很生氣的事情吧。」
日留女代替我是我自己希望的嗎。
因為我救不回哥哥，所以想交給某個能實現該願望的人。
身為大日靈貴的子孫，讓她來代替我也不是什麼難事。
身為死者的她為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必須和某個人呼喚，獲得肉體和在這個世界的立場。
我同意了。
日留女由始至終都沒有惡意。
只是接受了幸福，簡單生活而已。
獻上自己的身體，扼殺自己，被世界拋棄——沒有人去懷念她，被所有人忘卻的她。
作為[月讀巫女]的身份被利用完後，我也會迎來和她一樣的結局吧。
有同情，也有共鳴。
所以。
「我明白了。」
雖然我不是什麼聖人君子，所以我明白被奪走日常生活的痛苦。
而且如果為了復活哥哥必須藉助日留女的話，我的願望也可以實現——我的人生可以借給你，但是不可以太長哦。
「那樣的話，哥哥、日留女、我還有你都可以得到圓滿了，幸福的結局。」
是這樣的吧？
我沒有說錯吧？
「一直以來，我都是接受的一方——這次我也想做賦予的一方。」
感覺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失去肉體的我是不應該有這種感覺的——應該是錯覺。
誰在接近我。
好溫暖，好溫暖的體溫。還有味道，肌膚的觸感。
我真的感覺到了。
我一直在尋求。一直在回味——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溫暖。
日留女——也許她可以為我實現願望。
「兄妹兩個要背負著所有的罪惡、污穢、痛苦，一同走向地獄嗎。」
毗濕奴深深地低下頭。
「被拋棄的人啊，還有其妹——吾輩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電車駛出隧道。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太陽光四射。
像升天時的情景一樣。
世界被光輝籠罩。
——這樣就可以了吧？
這一天，月讀鎖鎖美消失，只留下幸福的兄妹。
在哐當哐當的震動聲中，破舊的臥鋪列車搖搖晃晃的前進著。
車窗外很黑，連星星都沒有一個（哐當哐當），到鄉下了嗎，街燈、居民家裡的燈光也看不到，有點寂寞。
沒意思啊。
夜晚的涼風透過微開的窗戶吹進來。
吹拂著車廂中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的唯一的一個乘客的頭髮。
巨大的旅行包放在旁邊的位置上，少女將頭靠在旅行包上熟睡著，少女的頭髮有些卷。
是[我]啦。
輕鬆的表情，安穩的睡著——。
我記得。
這個是我當初從本家[月讀神社]跑出來的時候坐的那輛車。
但是好奇怪——既然這樣的話，那哥哥應該坐在我旁邊才對啊。
但是現在的[我]卻是一個人。
啊，對了——還有一件不對勁的事，在以日留女為中心的世界觀中，沒有一個人提到過哥哥。
就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
「日本神話中有很特殊的地方。」
[我]睜開眼睛，盯著我這邊。
從這種氣氛中馬上就知道了。
是毗濕奴。
印度神話中的[最高神]。
還以為她被擊退了呢，難道還有什麼話沒說完嗎。
「在所有的神話中，神與人都有明確的區別，地位也存在差異。神是創造主，人類是被造物。留下豐功偉績的人在死去後可以成佛。兩者的距離被拉開，很是不同。被巨大的牆壁阻隔，是上下關係。」
不可思議。
「但是日本神話中卻沒有區別。神和人類一樣思考、笑、哭、吃、吵架——只要沒有記述說神創造了人類，就無法確立人類成為神的方法。就像理所當然般，把[神話]說成是人類的歷史。」
那是在學習日本神話時肯定會遇到的謎。
「哪裡被變更了？」
這個問題有答案嗎。
「三大造物主創造天地？伊娤諾尊和伊娤冉尊造神·開創國家？天照大神的天孫降臨？神武東征？還是卑彌呼時代？」
人生不過十幾年的、知識也不是很全面的我，面對全知全能的她提出的莫名其妙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以前——」
像是想起什麼來一樣，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神人不分的國家，[最高神天照大神]精疲力竭，決定歸隱，於是將力量傳給子孫後代瓊瓊杵尊——這就是天孫降臨。」
那時被繼承的天照大神的[神靈]，靈魂一樣的東西封印到我們[月讀巫女]體內，被一代一代繼承下去。
近親結婚和醜陋的執著心。
「但是擁有子孫，不就可以說天照大神也是人類嗎——不對，應該說作為神的天照大神和作為人的天照大神同時存在？神話和歷史混沌的時代，這種推測也是可以接受的。」
[月讀巫女]繼承了[神靈]、靈魂、心。
「那肉體在哪？」
只要生活在這個物質世界，即使是神，也無法單靠[神靈]的姿態或者僅憑一個概念就能活動。
至少會留下人類的子孫，憑依到人類的肉體上。
那肉體去了哪裡？
「過去曾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天照——無法區別於人類，有限的生命，有痛苦，有生活，有喜怒哀樂，這個少女被所有人遺忘。」
為什麼沒有人想到這一點。
「作為人類存在的天照，作為生物體存在的天照，成為邪神劍的[神靈]的殘渣，被忘卻的少女」
那個名字明明在書上有記載。
古事記和日本神話原著，也就是日本書紀中說過。
「那個可憐少女的名字是大日靈貴。[大]和[貴]表示尊稱，她的名字正確來說應該是日靈。」
曾是這個國家的太陽，被所有人忘卻的少女。
「歷史上的天照——是這個國家的曙光，確實是擁有肉體和壽命的人類少女。她和奇稲田姫一樣，通過結束生命成為[神]。拋棄人類的名字，以天照自居。」
死就是從肉體脫離。
死就是成佛。人類死亡後成為神。
「拋棄肉體，成為神——沒有人去回顧大日靈貴的人生，吾輩覺得這真是可憐。啊」
大日靈貴的肉體在那個時候死了。
成為[神]的[神靈]——天照的大部分神靈隨著天孫降臨的發生被封印在[月讀巫女]體內，剩下的部分成為邪神劍，她憑藉草雉劍自己完成了[受肉]（這個詞在之前解釋過了，不清楚的百度）的過程，但是卻不是大日靈貴的肉體。
「科學文明在進步，發明了活和電燈的人類不再懼怕黑夜——同時對太陽的敬畏之情也不是那麼的強烈了，對自然的崇拜之前完全丟失，失去職責的世界各地的[太陽神]聚到一起進行了融合留在了這個世界。」
佛教鼻祖成為毗濕奴化身之一，印度神話吸收了佛教，毗濕奴和[荒土神]一樣吸收了其他的神。
曾身為其他神話[最高神]的迦樓羅和克利須那等都臣服於毗濕奴，還可以變身為同神格級別的濕婆和梵天。
她擁有所有的神性，吸收了無數的神話，成為了全知全能的、多神教神話中的唯一神，多麼矛盾的一個存在。
「拉、阿波羅、夏馬修、羽蛇神——所有的[太陽神]都沉睡在我的體內。在神之國度(Vaikuntha,外琨塔)沉睡。如果希臘神話沒有發生那種騷動的話，阿波羅會永遠沉睡下去。」
嘆著氣。
「現在生活在現代社會、被大家信仰的[太陽神]只有——想要吸收其他神求生存的吾輩和日本神話中的[最高神]天照。」
對了。
實際上，現在世界各國都不在信仰太陽神了，很奇怪。
「天照也不例外，像宇宙一樣能融合所有的吾輩終有一天會吸收她。但是那個時候遇到的卻是身為人類的大日靈尊。」
她代替作為神的天照成為了祭品。
即使消滅肉體，也不獻上自己的心。
「吾輩被成功的騙過去了，一直沒有發現——這次為了幫你們實現願望，吾輩體內的大日靈貴有了反應，已經停止運轉的大日靈貴的齒輪又開始了運轉。」
就好像在[現代特洛伊戰爭]時，阿波羅從毗濕奴體內跑出，恣意妄為一樣。
這次又換做了大日靈貴。
「因為你的願望——想要救哥哥的願望。」
「你的哥哥和吾輩家可愛的迦樓羅一樣，被[改變]了無數次，被改寫了無數次，烙印於這個世界，再也不能接受其他的[改變]。被毀滅後，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再去救這個靈力無法傳達到的他。」
毗濕奴挑明了這個讓人絕望的事實。
「雖然無法再加注新的內容，但是末世神會服從舊內容。吾輩的僕人，也就是坐騎，迦樓羅現在還很聽我的話。」
能夠左右被改寫過多的[神]的只有與這個[神]的存在基礎相關的人。
只有在歷史中的頑固的物語中的登場人物。
「有人可以給他下命令——與被忘卻的月讀神臣相關的某人在我的身體內沉睡。也就是大日靈貴。你的願望叫醒了她，為了救回哥哥想要甦醒。」
我不知道哥哥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了復活哥哥，日留女是關鍵之一。
再次給予奉獻了一切、失去肉體的日留女以人生的是——。
讓她在這個世界輪迴轉生的是我的願望。
我的願望→因為我的願望復活的日留女的力量可以復活哥哥→日留女自己的願望讓她過上了[平凡的生活]——。
過程很麻煩，但是卻必須要經歷，才可以觸發奇蹟。
「因為你的願望復活的日留女，與你和情雨產生聯繫，被你們積累的[功德]管理並維持著。日留女是已經死去的人，已經被這個世界所遺忘，為了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需要大量的[功德]。」
好多事情都找到了原因。
情雨會消失，是因為她接觸了[功德]——靈力的接受者日留女。
將一切[功德]都轉讓給我的她能夠保存下來的靈力太少了。
所以才會比我早達到極限，接觸過日留女後，因靈力被吸收走就消失了。
無所謂的疑問也得到了答案。
我變成小學生的模樣也是因為我的肉體和人生都借給了日留女——應該是這樣。
現在這個幼稚的身體也是毗濕奴做的假貨。普通人無法識別的神，和怪物一樣，我們一直在頻死狀態。
為了一直[改變]日留女的周遭環境，為了積累[功德]，我們一直在這個奪走我肉體和人生的日留女所居住的城鎮奔走。
為了讓這個世界再次接受她，讓我們如此勞累。
雖然一開始就特別希望某人能為我們說明的——。
毗濕奴可能在擔心，如果我們知道了我們所背負的任務是不必要的，一生氣起來就不再去積累[功能]了吧。
「為了完成你的願望，這是最快捷的方法。吾輩是全知全能神，能賦予現世利益的[最高神]——必須實現所有的願望。」
毗濕奴自動與願望產生共鳴，並賜予奇蹟。
這也許不是出於她自己的意志，而是出於她本身擁有的這種性質。
「日留女也有她自己的願望，她是人，所以很弱，於是她要依靠[神]。她必須要拼命壓抑住自己的願望，而這個願望對她來說又很重要。」
害怕被人發現。
「大日靈貴希望得到幸福，一點點就夠。和母親一起去購物，做飯，和知心朋友扯皮，如果允許的話也想談戀愛——這也算是普通女孩子的很常見的願望。」
在她被奪走的人生中欠缺的作為人理所當然的幸福。
「很小的願望，但是吾輩也很難一直在異國發揮力量——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實現日留女的願望，給她一些小小的幸福。」
毗濕奴像是在祈禱。
「給你造成了這麼多的負擔很抱歉。你拼命積累善行，和怪物戰鬥，過得這麼辛苦卻是為了守護一個少女的生活。對你來說，被奪走人生肯定是一件讓人很生氣的事情吧。」
日留女代替我是我自己希望的嗎。
因為我救不回哥哥，所以想交給某個能實現該願望的人。
身為大日靈貴的子孫，讓她來代替我也不是什麼難事。
身為死者的她為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必須和某個人呼喚，獲得肉體和在這個世界的立場。
我同意了。
日留女由始至終都沒有惡意。
只是接受了幸福，簡單生活而已。
獻上自己的身體，扼殺自己，被世界拋棄——沒有人去懷念她，被所有人忘卻的她。
作為[月讀巫女]的身份被利用完後，我也會迎來和她一樣的結局吧。
有同情，也有共鳴。
所以。
「我明白了。」
雖然我不是什麼聖人君子，所以我明白被奪走日常生活的痛苦。
而且如果為了復活哥哥必須藉助日留女的話，我的願望也可以實現——我的人生可以借給你，但是不可以太長哦。
「那樣的話，哥哥、日留女、我還有你都可以得到圓滿了，幸福的結局。」
是這樣的吧？
我沒有說錯吧？
「一直以來，我都是接受的一方——這次我也想做賦予的一方。」
感覺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失去肉體的我是不應該有這種感覺的——應該是錯覺。
誰在接近我。
好溫暖，好溫暖的體溫。還有味道，肌膚的觸感。
我真的感覺到了。
我一直在尋求。一直在回味——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溫暖。
日留女——也許她可以為我實現願望。
「兄妹兩個要背負著所有的罪惡、污穢、痛苦，一同走向地獄嗎。」
毗濕奴深深地低下頭。
「被拋棄的人啊，還有其妹——吾輩是不會忘記你們的。」
電車駛出隧道。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太陽光四射。
像升天時的情景一樣。
世界被光輝籠罩。
——這樣就可以了吧？
這一天，月讀鎖鎖美消失，只留下幸福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