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十話 世界系、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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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鎖美~#9834;」

  哥哥在叫——。

  「鎖鎖美鎖鎖美!吃晚飯了!我!我就是晚飯!」

  「著什麼急啊,等會兒再說。成為神的時候,我停更了博客,我正檢查我的博客有沒有被註銷——我要趕緊恢復我的訪問量!啊啊啊啊啊!?」

  「哥哥我飛奔過來了!鎖鎖美~#9834;#9834;」

  「不要穿著一條內褲就跑過來!哥哥你還真是活力四射啊!白擔心你了——你給我滾開!」

  窗玻璃碎掉了,被我揍飛的哥哥還高興地說著謝謝。

  真受不了他。

  [邪神越野運動]已經過去一周了。

  那之後,日留女就去向不明了。

  在化為黑色之海的櫻之花咲夜學園的游泳池——如果她最後說的是真的,被邪惡侵蝕、被首領利用來做壞事的她可能正處於恐怖的宿命中。

  將[我]的存在化為虛無,去尋找她的所在地,最終卻只能回歸原點。

  擔心她,而且有關哥哥的真實身份還沒有搞特別清楚,不過呢——。

  現在這種生活實在是太舒服了。

  回歸平靜的家和庭院。

  「好煩啊。」

  庭院裡支著一個帳篷。

  露營用品是新的。

  因為搭帳篷還不熟練,每次有風颳過,帳篷就會搖擺。

  院子本來就不大,現在更顯窄了。

  那裡住著邪惡怪異結社[荒土神社]的餘黨——蝦怒川情雨和她的守護者玉藻前,[邪神越野運動]的陰謀被制止,首領以外的成員下落不明。

  她們搬離了曾當做基地的[物部賓館],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邀請她們來家裡住的。

  在奇怪的地方有著很高自尊心的情雨說道:「哼,才不要接受敵人的同情!」但是她們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所以住在了我家院子裡。「這次是潛入任務!喂,不許看我們這邊!」,雖不情願,但還是妥協了,現在可乖了。

  「睡不著嗎」

  從帳篷內露出臉來,把眼罩往上推。

  「有點冷了。」

  「不要勉強哦。」

  帳篷內。

  (隨便)使用我家的洗衣機,把晾在院子裡的衣服收進來,穿著女僕裝的玉藻前嘆了口氣。

  尾巴輕飄飄的。

  「你體內的[荒土神]被取出來了——它是一個可怕的[神],實際上,這種[神靈]從你小時候就保護著你。現在的你可是靈力空白地帶。很容易被滿含惡意的靈襲擊。」

  和把[最高神的力量]移交給媽媽之後的我很像。

  我們果然很像。

  我倒是蠻想把我的經驗告訴她的,但是情雨太固執了。

  失去父親的她似乎很不穩定,實在讓我看不下去了。

  玉藻前也是非常非常的擔心。

  「你繼承了我的血脈,也算半個[神]了。今後就以此為基礎,修行陰陽道,鞏固靈防禦,不要被[神隱]了——」

  「我知道。」

  情雨繃著臉。

  「爸爸——首領死後,[荒土神社]土崩瓦解,我們就像是落敗的武士,無依無靠了。沒有人可以依靠,必須要學會自保。」

  「鎖鎖美邀請我們住在她家。」

  玉藻前輕輕地說道,情雨搖搖頭。

  這不是固執。

  情雨抬起頭,看著在家裡吵吵鬧鬧的我們——。

  「抱歉打擾你們了。」

  情雨不知道在羨慕著什麼,臉上浮現出笑容。

  「好不容易奪回的幸福,但是卻被我在瞬間給破滅了——這種少有的時光,好想多經歷一番。媽媽,雖然時間短暫,能和父親再次生活真的好高興啊。」

  「情雨。」

  玉藻前招招手,情雨關好帳篷的門,躺在玉藻前的腿上。

  被撫摸著頭,情雨向這位小巧的媽媽撒著嬌。

  所說的話銘刻於心。

  「我在想啊。」

  玉藻前像是在唱著搖籃曲般。

  「老公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但那是站在違背了世間倫理觀的角度來看。如果他追求的能夠實現的話」

  P301

  這也許就是她希望的吧。

  「這種假設終是不太好的。那個人被你和我怨恨著——與我們形成敵對關係,將所有的惡意集中到自己身上。他被打倒後,我們獲得了自由。」

  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面頰。

  「這麼想也許是因為我們太傲慢了吧——那個人不擅長表達感情。但他是我所愛的人。」

  「爸爸和媽媽若是相愛的話就太好了。嗯,那樣就太好了。」

  情雨有了一絲睡意。

  「我不知道爸爸的本意,他確實做了一些不可原諒的事——但即便如此,如果真如爸爸打算的那樣的話,我還真佩服他。雖然怨恨,但我尊敬他。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理解,我已經不想成為像爸爸那樣的人了。也許某天想起這次的事情,我會湧起對爸爸的感謝之情。」

  情雨還年輕,不像她媽媽一樣看得透。

  「以前爸爸曾經讓我玩過一整天。」

  像是在自言自語般。

  「是去遊樂場玩的,他說陰謀正在進行中,還有一點空閒時間。我們一起坐了軌道飛車,和玩偶照了相,冰激凌弄髒了嘴角他抱著走失的我。」

  大概是重要的回憶吧,情雨一個一個的說著。

  「回家的路上,他問我,憧憬這樣的生活嗎,和普通小孩子一樣的生活。我當時坐在摩托車上,摟著爸爸的腰。」

  情雨扭動著身體,摸索著媽媽的溫度。

  「當然憧憬了。好高興,好幸福——但是我想讓最喜歡的爸爸誇獎我。所以我搖著頭說,我不要做普通的孩子,我要做爸爸的孩子」

  那天決定了她的命運。

  「我害怕被爸爸拋棄。最終我還是辜負了爸爸的期望。他的信任,扭曲的愛情。」

  「在你小小的內心世界,對那個人也很頭疼的吧,畢竟他可是個惡人。」

  找不到如何做一對普通父女的方法。

  沒有辦法,首領只能被邪惡侵蝕。

  情雨也不想放他一個人,一直在背後追趕著——但最後還是沒有追上。

  「我忍受不了一直說謊下去,真的做不到,一切都被我破壞了。」

  「不是一切。」

  玉藻前微笑著。

  「你還有我。」

  又改口說。

  「還有這個被你找到的我在你身邊。」

  「嗯。」

  情雨似乎輕鬆了一點,呼了口氣。

  「沒錯,我們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那個姑娘肯定也是。她了解到了自己的宿命,在日常這個戰場上受到了傷害。」

  我在吵鬧的月讀家的二層隔著帳篷向上看。

  「我也會投身於戰鬥。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是從明天開始我會努力的。就像她一樣。不管爸爸是怎麼想的,我們畢竟還是被扔在了這個戰場上。」

  聲音里透著股睡意。

  「我現在就好比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那當你可以自己一個人走的時候,我會一直支持你的。」

  「要一直哦,媽媽」

  玉藻前給情雨蓋上毯子,放下心的情雨呢喃到。

  「一直、一直哦——」

  受到傷害,失去重要之人的她們。

  在滿天星空之下,互相依偎著取暖。

  @ @ @

  邪神三姐妹家。

  法人阿波岐原。

  「哈啊」

  次女鏡還是那身制服+圍裙的造型,一點幹勁都沒有煮著麵條。

  正在做晚飯。

  「好累啊。」

  她真的很累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如同站在船上一樣,身體都傾斜了。

  「嗯~希臘、印度、克蘇魯——這個國家怎麼一直都出這種大規模的事件啊,以前可沒有過,再這麼下去就真的要累死了。」

  在客廳昏昏欲睡的劍還正看著漫畫呢。

  「真是麻煩不斷的時代啊,說實話——真相推給下一代,和爺爺一樣去隱居。但看了這次的事件,對玉來說,這副擔子還太沉重了。」

  「我也想過要努力啊。」

  擦拭一下快要流下哈喇子的嘴角,鏡拍拍臉,鼓足勁切起菜來。

  「嗚喵。正是這樣的時代,我們姐妹三人才要聯合起來——玉也是,這次計劃落空也是沒辦法的事,可不能過於沮喪了。」

  「誒?」

  玉躺在沙發上看著《星星王子》。

  「我沒有介意啊~。雖然失敗了,但是很開心#9834;沒關係,下次會成功的——玉這次有好好做事哦。」

  忍著疼痛彎曲著身體。

  似乎對此感到害臊,玉抬起頭,堆起滿面的笑容。

  「不要說那個了,鏡姐姐——玉餓死了#9834;」

  並非不介意。

  這次事件讓太多的人陷入了不幸,並受到傷害,玉這個善良的孩子不可能不煩惱。

  一定在洗澡或者趴在桌子上的時候哭過很多次了吧,眼睛都腫了。

  「知道了。」

  鏡很難得的笑了。

  「為了讓你恢復元氣啊,給你做了好多吃的,除了拉麵,還有你最喜歡吃的肉餅、煎蛋餅、巧克力巴菲和草莓糯米糰。」

  「哇塞~嗯,鏡姐姐在生氣!故意裝作溫柔的樣子,一定是想懲罰我吧!玉在反省啦!」

  把靠墊頂在腦袋上,玉做出求鏡放過的動作。

  鏡似乎並沒有惡意,歪著小腦袋瓜。

  認真地看著妹妹美麗的睡眼。

  這孩子很有前途,也有才能,要幹勁十足的朝前走。

  但是來自世界的惡意掩蓋了她的光芒。

  必須要有人在旁邊支持她。

  玉的挑戰。

  作為神的第一份工作——以失敗告終。

  但是不可以就此結束。

  讓痛苦和辛苦化為血肉,讓這個孩子不斷成長。

  成為讓任何人俯首稱臣的這個國家的太陽。

  「會保護你的,即使搭上這條命。」

  小聲呢喃道,鏡調整好坐姿——將切好的東西扔進鍋里。

  「對了,玉,有個事情要問你,為什麼那麼急著開展[邪神越野運動]呢?」

  挺不可思議的。

  玉是個好孩子,還有些膽小——每次行使神的力量,都要先請示姐姐們。

  她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會給世界帶來什麼影響——因為和朋友希美的關係等原因,曾失敗過多次,但也變得謹慎多了。

  所以這次未免太操之過急了。

  劍將一切權利、[最高神的力量](現在下落不明)賦予了媽媽,等玉成人之後再由她來繼承。

  但是現在才小學五年級的她,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還太早了。

  太急躁了。

  由於太過粗心,還未成熟的她被[荒土神社]給利用了——玉為什麼要冒險開展這個活動呢。

  「嗯。」

  可能那個沙發對玉來說太小了,想躺下的她卻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的說。

  「玉知道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但是我有想見的人。朋友不見了,好可怕,很不安好寂寞,玉只是想和那個孩子一起玩耍而已。」

  說出口的是再簡單不過的願望。

  但是理解不了啊——相見朋友?和這次的活動有什麼關係啊?

  「朋友在很遠的地方。所以,玉要成長起來,要長的好高大好高大,如果不能發出很大的聲音,肯定傳達不到她那裡。」

  「那個朋友」

  鏡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就在將視線轉向妹妹的瞬間。

  玉突然抬起頭,一副高興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從地上跳了起來跑向窗戶邊。

  途中還踩到了吊郎當躺在地板上的劍的身上,劍怒吼著「玉,你小心點」。

  玉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雙眼放光——。

  「快看!窗戶那邊!窗戶——窗戶!」

  轉過頭發現兩位姐姐滿臉的笑容。

  「玉的聲音傳到那邊了!我還以為消失了呢——或者被壞人搶走了,帶到別的地方去了但是,玉的心情還是傳到宇宙上去了!」

  打開窗戶,跳到陽台上。

  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

  挺直脊背,雙手朝天上高高舉起。

  「克蘇魯神話是宇宙神話,所以我覺得一定有關係——一定有將聲音傳達到宇宙的方法。集齊大家的力量,玉如果能變成可以[改變]宇宙的偉大的神的話。玉的願望一定能傳達過去!傳到宇宙!」

  玉嗖嗖的掄著胳膊,向晚過來的兩位姐姐傳遞著某種喜悅。

  「快看快看!鏡姐姐!劍姐姐!好厲害——好漂亮啊!看來很有精氣神嘛,擔心死我了來見我了!聽到玉的聲音了!」

  即使是遇到過各種[怪異]現象的邪神三姐妹——對這個行星上的所有人和神來說,現在這種情況明顯是非常非常不對勁的。

  天空綻放著光芒。

  如白晝般。

  「嗯嗯嗯嗯」

  玉深深地吸了口氣。

  發出吼聲。

  「呀吼哦哦哦哦哦哦#9834;#9834;#9834;」

  在這個純潔、將來要成為這個國家[最高神]的少女眼前——。

  被照的通亮的大宇宙。

  閃耀著光輝的天空中有大量的UFO,數量多到幾乎快把整片天空覆蓋住了。

  那是不懷好意的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

  等到意識到的時候以及太晚了。

  我——被稱為大日靈貴、月讀日留女的我。

  我、構成我的記憶、[神靈]、被稱為靈魂的東西身體的感覺、內心,這所有的一切在某處漂流。在黑暗之中。在沒有任何概念的時空以及冰冷的某個地方。一直向著過去,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世界——[不服從之神荒土神]被移植到了我的體內,[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與之同化,因A Bao A Qu,我攀上了進化的階梯,逐漸被加重了顏色。

  我不知道首領是出於什麼目的將應該被封在死亡世界的地獄秘寶融入了我的體內。

  從首領的體內轉移到我的體內,連伊娤冉尊和毗濕奴都無法回收的惡意在我的體內膨脹。

  但是,那個時候的我是無意識的——。

  [A Bao A Qu]硬是要成長,其能力的副作用就是被染上了邪惡——我的靈魂遭到侵蝕,被摧毀,我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一切都開始出於本能。

  拼命吸收著周圍的一切——。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某處的沙灘上。

  「唔」

  砂粒摩擦著臉頰。

  潮水的味道——。

  慢吞吞的抬起頭,展現在眼前的是烏黑的海洋。

  我像具屍體一樣躺在沙灘上,隨著波浪來回滾動。

  隨著潮水的漲落,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喂,如果起來了就快過來幫忙。」

  怎麼會有人說話。

  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好麻煩啊,我才不要努力呢,我蜷縮著身體。

  如同一個胎兒。

  「真拿你沒辦法——都站不起來了嗎。首領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我們的未來」

  罵聲傳來。

  「我可不是守護公主的騎士,你再不起來,我就吃了你。」

  因為這句威脅,害怕的抬起頭。

  不知何時,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男子,這個男子還很眼熟。

  如同野獸一般的存在感。

  那可能是古代人的模樣。

  外表看上去很猙獰——但也只不過是個男人。

  看上去很貴的西裝都穿走了樣子,頭髮直愣愣的豎著。

  目光灼灼,感覺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被咬一口。

  嘴角瀰漫著煙。

  輪廓有些奇怪的男人,西裝下的身體難以想像。

  凹凸不平。

  有一隻手臂很粗,身體布滿了拱起的肌肉——雙手手指帶著用不同寶石做成的戒指。

  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殺意,我出於本能的恐怖,抬起頭。

  將手支撐在地面上,坐了起來。

  周圍很寂靜。

  空無一物的沙灘。

  遠處是黝黑的群山。

  陰森的樹林覆蓋著群山。

  周圍散落著垃圾、珊瑚、魚和水母的屍體,很噁心。

  「哼,生下不久就被流放到大海里的禁忌之子嗎——轉生成了一個廢物,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你的。」

  男人愉快的抽著煙,與嘴裡說出的話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不是起死回生,所以不會對那位[死神]盯上,毗濕奴也無法出手,這是遵守正當規則的輪迴轉生的結果。這可是很巨大的工程啊。首領每次都玩得這麼過火。」

  哎,不過這才像他嘛——

  男人似乎很愉快。

  「你還記得我嗎?」

  我的記憶復甦了。

  物部賓館前台那位被稱為將門的男人。

  和首領很親密地說過話。

  我又沒興趣。

  出了個神,將門嘖嘖咂嘴。

  「哎,非得從頭開始說嘛——我可不想養孩子啊。可能會重複和首領一樣的失敗的。」

  他凝望著我。

  叫著那已被忘卻的我的名字。

  「我應該叫你月讀日留女嗎——還是大日靈貴?還是希望用不像是人類會使用的名字叫你?黑色瑪利亞?墮天使(路西法)?還是可愛的小姐(聖女)?」

  「這種時候還有閒心管別的。」

  突然,將門受到了攻擊。

  不對,對方一直都在,只是我沒有注意到。

  因為將門這個人的存在感太強大了。

  「沒有必要有後顧之憂,因為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尖銳的、還沒有變過聲的少年之音——。

  同時全力攻向呆立不動的將門。

  是西洋劍,雙刃劍散發出來的光芒像是要揮散沙灘上令人感到害怕的黑暗,神聖之光。

  「真是調皮氣焰還是這麼囂張。」

  輕鬆地閃過攻擊,將門呢喃著。

  少年拿出弓箭——。

  「這裡可是希臘神話的領域,你們這群混蛋居然給搞成這樣!崇拜邪教的傢伙們,與一切神話敵對的我們——是不會饒恕你們的!被邪惡侵蝕的蛆蟲們,接受正義的懲罰吧!」

  美少年字正腔圓的說道。

  超凡脫俗。

  真是太有神話色彩了。

  少年漂亮地拿著弓箭,似乎只有十多歲。

  擁有王子般金色柔軟的頭髮與雪白的肌膚。

  「私自闖入這個國家,可惡至極!趕快離開,當你的漂流者去吧!或者曝屍於此,折在[黎明的雙子星卡斯托爾]的手裡!」

  卡斯托爾。

  希臘神話中的「神」。

  與弟弟波呂克斯作為雙子星加入黃道十二宮。

  積極參加了特洛伊戰爭的好戰神。

  我的記憶里居然有這些我不知道的內容。

  那可能是銘刻在[匍匐之混沌A Bao A Qu]身上的首領的記憶。

  我繼承了他的全部。

  我感覺得到。

  「不要打擾我說話——你們這些生來就是神的傢伙們,以為自己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嗎。」

  將門豎起右手的中指,中指上的指環散發出光芒。

  同時他的右手開始變形,最終變成了巨大的鋒利的鳥爪。

  該怎麼形容它的巨大呢,反正你一眼是瞄不到邊的,跟個小山似的。

  這是「神」之間的戰爭。

  規模夠大。

  「狂妄的傢伙!」

  那名叫卡斯托爾的少年華麗地躲過來自巨爪的一擊。

  但是瓜子過於巨大,躲開攻擊的少年瞬間拉開了與將門的距離,而且非常的遠。

  將門是預計到這一點才做出剛才的攻擊的嗎——卡斯托爾露出無畏的笑容,叫到「波呂克斯」。

  「保護那個女孩,她是在希臘出生的小孩——不管她隱藏著怎樣的惡意,我們都有義務保護她!」

  我突然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存在。

  「知道了,哥哥。就算全世界都朝我吐唾沫星子,我也要完成作為[神]的義務——守護人類。」

  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又出現了一個新人物。

  居然和卡斯托爾長得一模一樣。

  柔軟的頭髮。藍色的眼睛——只有武器是不一樣的,他的武器是很堅固的拳套。

  「我們是具有[守護神]性質的希臘神——任務是保護。我們不會把自己的立場讓給任何人的。就算被全世界忘記了作為神的名字,失去了信仰。」

  那名少年微笑著跟我說。

  「你好,小生命。你可以放心了——我是[傍晚的雙子星波呂克斯],我們兩個組成了雙子星。不管是誰出生在此地,都是我們應該守護的寶貝。」

  將門被夾擊,前有卡斯托爾,後有保護著我的波呂克斯。

  形成了被夾擊的模式。

  不對——。

  雙子犯了大錯。

  被夾擊的到底是哪一方呢。

  卡斯托爾、將門、波呂克斯——後面是我。

  攻守逆轉,一切都被掉了個個。

  我動了。

  一些話刻印在腦子裡。

  那是被千支[死亡]飛刃刺中的首領臨終時的話。

  遺言。

  ——這次輸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邪惡絕對不會消亡。

  ——情雨有心。無法被邪惡左右的。

  ——為了不讓你萌生這種東西。

  ——有心就會變弱。很容易就會墮入正義,墮入天國。

  ——你的靈魂很純潔,像個孩子一樣。

  ——就像不被任何人所觸及、至高無上的[唯一神]。

  ——會對周圍自動發生反應的被動的邪惡,如夜晚一般。

  「啊」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被程序化了。

  無防備的把後背展現給對手——我猛地撲向與將門對峙的波呂克斯。

  我一口咬在萬分震驚的波呂克斯的脖子上。

  我就是野獸,我就是吸血鬼。

  我是他們的天敵。

  「唔!?這到底是——啊啊啊啊啊啊!?」

  波呂克斯大聲尖叫,全身劇烈萎縮。

  他被我吸入體內直至消失。

  最終被我吃掉。

  哧溜一聲,就好像經由一個小孔吸液體一樣。

  被賦予了傳說和歷史的雙子星的一半已經融入了我的體內。

  「怎麼回事——波呂克斯!?」

  卡斯托爾將視線對準我。

  這是我出生以來的第一次進食,讓我有些陶醉,還無法給予對方反應。

  「你這個傢伙!你的體內有很危險的東西!」

  「沒錯——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荒土神]。已經完成了。」

  將門的手不知何時變回了原樣,優雅地拿出根煙叼在嘴裡,點上火。

  愉快地豎起無名指。

  同時,卡斯托爾的周圍發生了小爆炸。

  被牽連的地方開始腐爛。

  那是可以連同[神靈]都可以殺掉的邪惡的毒氣。

  卡斯托爾害怕了——但是卻筆直著朝他的殺弟仇人也就是我殺了過來。

  將門滿意地在一邊圍觀。

  「首領留下遺言,他在臨終時描繪的邪惡的未來——他預想了在[邪神越野運動]中失敗的情況,不過他也策劃了即使失敗也能夠取得勝利的陰謀我們的首領真是可怕啊。」

  說到這裡,將門看著我舒了口氣。

  「總之我們先去吃飯吧。」

  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請變得再強大一點吧。被[A Bao A Qu]追趕,攀登上進化的階梯。當達到頂點的時候,再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你的食物。讓我看到這樣的你吧。」

  「即使只剩下頭部,我還是我,我會侍奉我該侍奉的人——雖然你只是個容器,但也請讓我看清你的實力,我們的黑色瑪利亞」

  像是在期待這場演劇的開幕。

  「歷經多言的謊言,那些無聊的神橫行霸道的世界——請把它們吸乾吃光。幸運的是,那一帶食物多得是。」

  興高采烈的表情。

  「接下來,就讓我們兩個人去巡遊世界吧。希臘、印度、埃及、日本,這所有的一切都吃光它——你將成為新世界的[唯一神]。」

  「可惡可惡!?」

  揮舞著劍向我襲來的卡斯托爾被嚇得僵住了。

  他的腳開始變質。

  變成了石頭。

  卡斯托爾的全身慢慢地變成了石頭,像希臘雕像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門右手的小指豎了起來。

  「小子,你太過急躁了——你們這些[神]太過耿直了。玩弄你們簡直易如反掌。讓你們看看人類的可憎之處吧。」

  「你、你們這些傢伙!居然在體內餵養[惡神]!你們居然吃神!!」

  「作為靈兵器,我是[A Bao A Qu]的試製品。是黑色瑪利亞的餌料——同時也是世界各國的[神]的保存庫。」

  將門疼愛地看著我。

  「抱歉。[石之魔女美杜莎]無法長期保存。同屬於希臘神話的神中,[神格]較高的神要優先於神格低的,但似乎沒什麼效果。」

  「啊、唔」

  不用他叫我,我自己就走了過去。

  光著腳走在沙灘上。

  正在由石化狀態恢復原狀的卡斯托爾害怕的顫抖著。

  看著他,我的腦子中突然閃過一些回憶。

  和笨蛋哥哥的對話。在物部賓館度過的充實的每一天。學校無聊的課程。還有看過的漫畫。吃過的垃圾食品。全部變成了自己的血肉。

  但是現在——。

  卡斯托爾的脖子上因害怕而爆出了青筋,好想咬上去。

  「肚、肚子餓、餓了——」

  這一天,本應該發生歐洲神話與世界各國神話之爭的歐洲被不明人士踐踏,所有的[神]消失的乾乾淨淨。

  戰爭的火種消失,所有人都很困惑,世界恢復了沉寂。

  世界和平了。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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