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復活之卷·西南 第十五話 年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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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太陽也馬上要降到地平線下了。車站前的廣場上都是買東西的人和想要回家的上班族,相當的

  擁擠。買了文具和點心的和樹,想要避開人流向前走。從很瘦的學生旁邊溜過,被很胖的家庭主婦擠著,向通向家

  的走道移動著。暫時走地很蹣跚,不過人流終於緩和了。

  確認了下手上拿的裝著點心的箱子是不是壞了。好幾次差點壞掉。

  點心是從車站旁邊點心店買的,並不是那種能在雜誌和電視看到的點心店,但是好像在知道的人群中還是很有名的一家

  手工點心店。

  休息的時候和同學聊天,偶然說起了這家店。聽見這話的夕菜說「想吃吃看」,放學之後就直接到車站這來了。

  不止是夕菜,其他女生的份也買了,數量相當多。雖然放了保鮮劑,但是過了保鮮期就麻煩了,這麼想著加快了速度。

  拐角處就是回家的路了,人也少了很多。

  路肩處(指的是位於車行道外緣至路基邊緣,具有一定寬度的帶狀部分(包括硬路肩與土路肩),

  為保持車行道的功能和臨時停車使用,並作為路面的橫向支承。)停著一輛進口車。保時捷牌的。欄杆處一位像是司機

  的女性一臉為難的樣子,不知在眺望著什麼。

  和樹穿過馬路。

  「喂,請問」

  女士的聲音響起來。

  「嗯?」

  和樹停住轉過身去。

  女性向他招手,穿著和黑色進口車一樣黑的西服。

  短髮也是黑色的。叼著煙的嘴和高高吊著的眼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

  「這兒,到底是哪」

  女性向和樹遞過去一張紙。畫著線條和複雜的字,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和樹一看就立刻明白是哪了。

  「,從這向前直走,有一個向左的入口。從那開始第二個拐角向右拐。」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離現在住的家很近的一個地方。

  「謝謝」

  女性叼著煙道謝,把地圖放進口袋。

  之後就一直盯著和樹看。

  「葵學院的學生?」

  「是,怎麼了」

  隨口回答道。穿著這身衣服,周圍的居民的話誰都就知道。

  「嗯-」

  開始盯著和樹的臉看。

  「怎,怎麼了」

  「沒什麼你」

  這麼說著,用手指了下車。

  「坐上去」

  「哎?」

  和樹一臉困惑。

  「怎,怎麼了,突然」

  「好了」

  女性抓住和樹的手,把他拉到副駕駛座上。

  「請等一下。為什麼讓我上車」

  「稍稍陪我一下,好了坐上來。」

  輕浮地回答了下。不容分說的把和樹強行拉上車。

  「啊-,是和樹」

  路對面響起聲音。

  「在做什麼呢-」

  是栗丘舞穗,向和樹招手。

  「小舞穗?!在那等啊、等-、快離開!」

  女性一邊抓著和樹的手,一邊發動起引擎。發動機轉起來,汽車響起排氣的聲音。

  車門被關上了。

  「請住手、你想做什麼!」

  「伸出頭的話會受傷哦」

  聽不見舞穗在喊什麼,車像滑一樣地開走了。

  另一方面,在宮間健太郎的房子裡。

  「和樹好慢啊。」

  夕菜看了下表。在學校與和樹分開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了。

  「是啊」

  風椿玖里子回應道。兩個人在一樓起居室無事可做地坐著。

  「只是去車站買個點心而已,用得著這麼長時間嗎。」

  「是啊」

  「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和他一起去就好了。」

  「是啊」

  「正因為這樣上課遲到也是——」

  「是啊」

  夕菜突然望了一下模稜兩可回答的玖里子。

  「玖里子,你腳邊有隻蟑螂」

  「是啊啊、什、什麼!?」

  她猛地跳起來,慌忙地跺著腳。

  夕菜一直盯著看。

  「玖里子,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哎啊對、對不起」

  她雙手合什,小聲地道歉。

  「真是的。到底怎麼了、一點都不像你。」

  「對不起,剛剛在想些事」

  玖里子慌張地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嗯—事實上」

  玖里子一副很難說出口的樣子。

  「明天有客人要過來。」

  「客人?」

  玖里子一臉泄氣。

  「那有什麼好介意的,我們不會妨礙到的。那樣還是先準備好茶比較好吧。」

  玖里子扶了一下左搖右晃的夕菜。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那麼費心。打算在外面見面的。」

  「不用這麼客氣的。」

  「客氣嗎還是應該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

  最後的話是什麼沒聽清楚。

  「怎麼了?」

  「那個呢是不太擅長的客人」

  一臉為難的玖里子說道。

  「不擅長呀你借他錢了嗎?」

  「不是那樣」

  這時候,玄關傳來聲音。

  「回來了-」

  「我回來了」

  是活潑的舞穗和沉著的神城凜。朝起居室走來。

  「歡迎回家」

  夕菜站起來迎接。

  「看見和樹了嗎?」

  「我沒見到。」

  凜看著舞穗回答道。

  「舞穗是在車站的」

  「那個呢-、和樹坐在黑色的車上,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女人?」

  「嗯。是很漂亮的人。」

  「女人」

  夕菜的目光變的敏銳起來,正要一些咒罵的話。

  「哎!?」

  玖里子突然大吃一驚地大叫起來。

  「稍等下舞穗醬、黑色的車那個女的是不是目光兇狠嘴裡叼著煙!?」

  「是那樣的感覺」

  「那是我姐姐」

  「姐姐?」

  夕菜、凜、舞穗異口同聲的問道。

  「風椿葉流華小姐?」

  和樹隨口說了這個剛聽到的名字。

  「嗯」

  玖里子的姐姐一邊傾斜著玻璃杯一邊回答道。

  這裡是商業樓下面的一家酒吧。店內被落地燈照著,收銀台對面擺放的都是沒見過的

  酒瓶。很適合成年情侶來的地方,但是因為時間還早店裡沒多少人。

  葉流華在門口處的圓桌子處坐下,給和樹要了一杯可樂自己點了一杯麥芽威士忌。

  「玖里子的姐姐啊,麻衣香小姐的話我倒是見過」

  「那是大姐,我是老三。」

  「那個-、我曾經去過風椿家的宴會,您那時在嗎?」

  「沒」

  葉流華因為商務的原因不止國內還要經常到海外去,很少在同一個地方呆很久。

  上次來東京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對我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呢。」

  「我見過你的照片。」

  她搖晃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回答道。雖然要了兩份了,還是很快就喝乾了。

  「從玖里子那看到的。」

  「玖里子同學?」

  「是啊」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打算,但是玖里子有自己的照片感覺有點奇怪。

  葉流華點著一支煙。

  「我半個多月前回到日本。稍微和玖里子見了一次面,那次聽她說起你了。不過,真是和照片上長得一樣啊。」

  不清楚這句話是褒是貶。

  「哈。那麼、為什麼要強行把我帶到這來」

  「馬上又要去海外了,在那之前想要再見一次玖里子。正這麼想著就偶然碰到你了。」

  「但是那樣的話直接去見玖里子不是更好」

  「好了,因為想和你說會兒話」

  「是這樣啊」

  和樹算是回應了一下。雖說是想要談一下,但是並沒有太豐富的話題,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事可說。

  話

  說回來,葉流華也是一副不想聊家常的樣子。很有型的對著天花板吐著煙圈。

  「那、問一下,玖里子在學校是什麼樣的感覺?」

  突然聽她發問,有些吃驚。

  「感覺、啊」

  「說一下你的印象就行」

  「是嗎我覺得很普通」

  一邊回想著迄今發生的事一邊說道。

  「那個、還是很開放啊-、活潑。最近雖然沒這麼做,以前一看到我就想把我推倒」

  對方是玖里子的親姐姐,和樹儘量注意措辭。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把我的身體當做目標。啊、感覺是一位很值得信賴的女性。玖里子很積極,最初我有些不知所措。」

  「喔」

  葉流華發出感嘆的聲音。

  「玖里子很積極呢。噗-」

  「確實是那樣的女性」

  「哎-」

  她把吸了一半的煙丟到菸灰缸里。

  「你被玖里子盯上了?」

  「嗯您不知道嗎」

  「我只知道麻衣香姐這麼命令過」

  葉流華稍微轉移了下視線,取出了手機。

  「請問?」

  「能再稍微陪我一下嗎」

  找出通訊錄,按下了呼叫鍵。

  聽了舞穗的話後,玖里子失去了冷靜。坐立不安,在起居室走來走去。從平常的她來看的話,相當少見的情形了。

  夕菜「不管如何,先坐下來怎麼樣」這麼勸道。

  「為什麼這麼慌張,不是玖里子的姐姐嗎?」

  「是那樣沒錯」

  「是那個很恐怖的女人嗎?」

  「不是麻衣香姐,是葉流華姐姐。我想你們應該沒見過。」

  很不安的眼神看著夕菜。

  「那樣的話。不是麻衣香小姐的話」

  「你說什麼呢!我很擅長葉流華姐」

  邊叫著抱起頭來。

  「優秀的一塌糊塗的人。集團外部董事呀經營顧問呀這樣的職位有好幾個。那到還好,諷刺的是她能看透人心。

  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她看透這樣的感覺、光是說話就很緊張。麻衣香姐雖然很冷漠,但是完全看不懂的葉流華姐更恐怖」

  滿腹牢騷,像沉到沼澤底一樣喋喋不休地說著。這樣放著不管的話,一會就精疲力盡了。

  「但是,本來是打算和令姐相見的吧」

  「葉流華姐說「我要去見你,把時間空出來吆」這麼說了」

  「拒絕的話」

  「不行!她知道我沒有要事要做,曾經以我和朋友住在一起為理由拒絕過、她笑著回答「有朋友在場也沒關係」」

  夕菜現在倒是很像看看讓玖里子這麼狼狽的女性,不過現在還是先安慰一下玖里子。

  「還是不要太在意的好,好歹是骨肉血親。」

  「不擅長的就是不擅長,至少想要自己一個人去見,結果連這個都未能得償所願」

  「也用不著這麼」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玖里子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向起居室的電話望去。雖然她離電話最近,卻一直沒有動。

  「餵是是、是這樣」

  凜用很禮貌的口氣回復對方。看起來不是熟人。

  「是是?」

  凜用手遮住話筒。

  「玖里子、你的電話。自稱風椿葉流華的人」

  「果然」

  玖里子呻吟了下。夕菜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把這裡的電話號碼告訴你姐姐了嗎?」

  「沒有」

  「為什麼打電話過來」

  「她就是這樣的人」

  玖里子嘆著氣接過電話。

  「我是玖里子。是不怎麼會、對不起」

  不知道為什麼在道著歉

  「這樣啊是是哎?但是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然後進行了三言兩語的對話就掛了電話。

  玖里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把電話放回去。

  「好像和和樹在車站附近的酒吧里、讓我過去」

  「這樣啊、大約什麼時候回來」

  夕菜問到一半、玖里子突然低下頭來。

  「拜託了、大家和我一起去!」

  「哎哎?」

  三個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不是打算一個人去見的嗎?」

  「我們和你姐姐初次見面」

  「感覺像隨從一樣的挺奇怪-」

  玖里子想要否定似的、開始低頭認罪。

  「雖然是那樣、一個人的話果然還是太不安了。在遠處看著我就好了、拜託了!」

  「但是」

  「拜託了拜託了!之後讓我幹什麼都行!」

  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法拒絕了。三人只好陪玖里子一起去。

  葉流華把手機合上。

  「雖然稍微會花些時間、應該回來的」

  「玖里子嗎?」

  「嗯」

  真的會那麼容易地過來嗎、但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懷疑。

  店裡放著音樂。和樹把吸管含在嘴裡、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還想喝什麼」

  「不了、不用了」

  「不用客氣。我還有像問的事」

  葉流華又點了一杯生薑味的飲料。毫不節制地一杯接著一杯。

  「那麼、和樹君」

  玖里子的姐姐稍微靠過來一點。

  「你和玖里子做了沒有?」

  「!」

  和樹把剛喝的飲料都吐出來了。

  「什什麼啊突然」

  和樹被嗆得夠嗆、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

  「所以說、問你做了沒有」

  「那、那種事。我、不只是玖里子、那種事一概」

  被看成變態了可受不了。拼命地解釋。

  雖然看不出是否相信了、她簡單地點了下頭。

  「也是呢」

  「哎?」

  「那種事確實不可能」

  對於這句意外的話、和樹呆了一下。

  「雖然沒有、但是不能否定的是、玖里子一直都想推倒我」

  「嘛確實要裝成那樣」

  一個人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

  「是那樣嗎?」

  「嗯」

  自信滿滿地回答。

  和樹暫時思考了下、然後下定決心似地說道。

  「但是那不能讓人相信。玖里子的那個是本性。我真的被她脫過衣服。而且就算有別人在看她也無所顧忌。」

  在腦中回想著。不管怎麼說、從一開始自己的身體就被當做目標了。衣服被撕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就算有人在看?啊啊、那種伎倆啊。是想讓別人阻止。」

  「不會吧」

  「剛開始或許是本性。但是現在不是了。她已經和剛和你見面時不一樣了。」

  「但是、話雖是那麼說、葉流華小姐又沒怎麼和玖里子見過面。怎麼知道不一樣」

  「作為姐姐的直覺」

  「而且呢、玖里子別看那樣其實很天真純樸、未經世事的」

  理所當然地說著。

  天真又是一個和玖里子不相符的單詞。但是既然是姐姐說的、可能是真的也說不定。

  不過和樹並沒有理解。

  「未經世事怎麼會。玖里子男朋友很多的。學校里的排名也是第一、向他求愛的男生非常的多。」

  「那是表面現象。天真就是天真」

  「怎麼會」

  「真的。我來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葉流華放低聲音、告訴和樹一件事。

  「那是騙人的吧」

  「當然不是」

  「讓人相信太難了。因為玖里子她」

  「那來打賭吧」

  葉流華抿嘴一笑。

  「賭剛才的話是真是假。要是假的話、你想要的東西不管什麼我都買給你」

  「要是真的話?」

  「那麼」

  這次對和樹說了些別的。

  「賭這個嗎?」

  「沒錯。要賭嗎?」

  「我接受」

  「好好」

  葉流華滿足地點點頭。把店員叫了過來、點了幾盤小菜。

  「吃也可以哦。和賭沒有關係的」

  「謝謝但是、是真的嗎?」

  「玖里子來了就明白了」

  態

  度很從容。

  奶酪、蘇打餅乾和海鮮比薩餅被端上來了。和樹像葉流華說的那樣、毫不客氣地吃著。

  大口吃著熱氣騰騰的比薩、偶爾抬了下頭。

  葉流華在安靜地喝著酒。

  那樣看起來很像有能力的私家偵探一樣。和麻衣香不一樣感覺、營造出一種成熟女性的氛圍。

  「繼續剛才的話」

  她慢慢地說道。

  「先不管天真這個詞是不是合適、玖里子還差別人推她一把。膽量不夠」

  和樹再次反駁。

  「但是我認為玖里子不是沒膽量的人。學生會的工作做的很好、而且也有領導才能、能夠吸引大家姐姐一樣的地方也有很多」

  「那是因為麻衣香姐那麼教育的。風椿家的女性即使成為領導了、舉止也一定不能難為情。一定要領導他人。還要幫忙公司的事情這些你也是知道的吧」

  「哎、我知道」

  「我想不用那麼勉強也可以的大概是不想辜負大家的期望」

  猛喝了一口威士忌。玻璃杯一下空了。

  「想要回應大家的期待嗎」

  「一直知道的。我們都知道」

  這句話里充滿了力量。

  「麻衣香小姐、接觸之後感覺非常讓人害怕」

  「麻衣香姐確實。擔負著風椿所有的責任的原因、必須要那樣。命令接近你的也是麻衣香姐」

  「我偷偷地瞥過一眼」

  「那種命令玖里子只能聽從、是不能違逆的。那孩子有軟弱的地方。」

  「但是之前、被麻衣香小姐邀請過。是party」

  夕菜暴走、把麻衣香的房子給破壞了。設計那個的就是玖里子。

  「聽說了。那可真是痛快啊」

  葉流華哧哧地笑起來。

  「玖里子有做那種事的膽量可能是拜你所賜。」

  「但是之前的玖里子也是那種性格。做什麼都不奇怪」

  「不是的。那孩子、更加那個、柔弱」

  「」

  和樹不由得凝視起眼前的這位女性。柔弱什麼的、真是完全不符合玖里子的評價。

  葉流華不再笑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是我們這些做姐姐的責任。事實上、玖里子是後妻的孩子。」

  「好像是。我聽說了」

  「玖里子說的。看來是相當信任你啊。而且和我們是沒有血緣的。所以感到自卑。雖然自己說這種話很蠢、風椿的女人都很優秀。每個都是出類拔萃」

  在這頓了一下。

  「由於這種的環境的原因、小時候的她靦腆怕事。不怎麼說話這也聽過嗎」

  「」

  知道的。小凜比賽的時候、偶然和玖里子獨處的時候、她曾說過。

  「我的妹妹中有個叫江美那的、和玖里子年齡最接近、但是也在九歲了時候和她分開了。果然是代溝的原因、微妙地話說不到一起去。」

  「現在雖然是那種性格」

  「是反抗喲。那是對我們的反抗也說不定。」

  和樹安靜地聽著。玖里子的姐姐向遠處望去。

  鐘錶的分針慢慢地向前移動著。

  「不過、玖里子好像要否定過去的自己一樣、現在變的很奔放了。你也被困擾了吧」

  「嘛、變成那樣」

  現在和玖里子的交往、完全是她的逼迫造成的。從半開玩笑的推倒到想要認真的親吻都有。

  「但是內心卻完全是個女孩子哦。更不用說習慣推倒這種事。我個人來說、我希望你主動接近玖里子」

  「接近。不但是、果然還是玖里子年長的原因、主導權都在她手裡」

  「不是那麼困難的事」

  「我是不行的」

  「很簡單。要不要試試?」

  「試?」

  「這樣好像來了」

  葉流華中斷了對話。

  響起開門的聲音。「歡迎光臨」的聲音和腳步聲。

  「花了不少時間呢」

  「對不起但是、打算早點來的」

  葉流華招手讓她過來坐。玖里子簡直像碰生雞蛋一樣小心翼翼地在一張木製椅子上坐下了。

  身後的夕菜她們在別的桌子上坐下了。

  「朋友嗎?」

  「是」

  葉流華告訴服務員夕菜她們點的東西都由她來付帳。

  雖然也問了妹妹要喝什麼、但是她只是看菜單什麼也沒說。結果只好要了和和樹一樣的生薑飲料。

  玖里子一看就知道很緊張。雙手放在胸前、身體一直在不停的動。

  由於一直在交談的原因、倒是和樹顯得很輕鬆。

  飲料端上來了、但是連碰都沒碰過。

  葉流華叼起一隻香菸。

  「玖里子」

  「在、在」

  「幹嘛這麼生疏」

  「因為、好久沒見到葉流華姐姐了」

  「半個月前不是見過嗎」

  「是、是那樣呢」

  玖里子拿出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葉流華等著她擦完,

  「說些什麼怎麼樣。我明天可就在從成田起飛的飛機上了」

  「這、這樣啊那、那個、不一直待在日本嗎」

  讓聽到的和樹差點摔倒的台詞。明明說了去國外了、肯定不在日本了。

  「不在了喲」

  「這樣啊。太好不、沒什麼」

  急忙把嘴閉上。

  「太好了嗎?」

  「沒、沒有那樣的事!但是姐姐、不是在千代田區有很大的房子」

  「又不是住的。而且千代田區簡直是地獄。走路的時候不能吸菸」

  「是這樣啊地獄」

  感覺是很奇怪的對話。

  雖然玖里子馬上就要昏過去了、但是葉流華的表情一直沒有變。緊緊地盯著妹妹。

  「到剛才、一直和式森君說話來著」

  「哎!」

  猛地抬起頭來。

  「真極端呢」

  「對、對不起。但是、和和樹說話」

  「各種各樣、你的事情」

  「我我的」

  「我說、他一直在聽」

  「是、是這、這樣啊」

  像患了貧血病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臉色變的慘白。

  和樹非常同情、但是葉流華的話到底包含什麼心情。

  「玖里子、你、喜歡式森君嗎?」

  突然響起了很大的聲音、玖里子一腳踢開了桌子。

  「怎怎、怎、怎麼回事啊姐姐!」

  像是要站起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

  「為為為為什麼要問這種事!?你有什麼權利!」

  「作為姐姐的。你知道嗎?向葵學園提交你的文件里、監護人一欄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知道。但是我想說的不是那個」

  「你含糊不清」

  葉流華斷言道。

  「所以我來幫忙。而且、半途而廢地推倒式森君也感到很麻煩吧。你不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的話、男方是很困擾的」

  「或許是那樣、但是我」

  「現在說出來的話、馬上就出結果了」

  「那種多管閒事1」

  「多管閒事?」

  尖利的視線飛過來了。

  和樹看到都感到恐怖的眼神。

  只憑那個就讓慷慨激昂說著的玖里子中途閉嘴、聲音小了下來。

  「那個」

  「好了。那麼明白地說出來。喜歡還是討厭」

  「那個」

  玖里子小聲地嘟囔著。和樹還是一臉痴呆、夕菜她們屏住呼吸等著接下來的回答。

  「那個」

  「哪個」

  「」

  她只是動了幾下嘴唇、沒有回答。

  葉流華好像是放棄了、長長地吐了一口煙。

  「嘛、就是這樣的女人。放棄吧、式森君」

  「哈」

  「真是個輕浮的傢伙。和你性情不合的。放棄了比較好哦」

  用冷冷的聲音說著。

  「真是個無情的妹妹喲。稍微受點歡迎就這種德性。這種態度也就外表還可以、裡面什麼樣就不清楚了」

  繼續著毫不留情的話大聲斥責著。玖里子頭都抬不起來。

  「還是葵學園小姐。說不定是用那個頭銜來勾引男生。那樣的原因而搖擺不定。到底是什麼打算」

  「怎麼這樣」

  「這樣玩弄對方的感情、讓男生獻殷勤。到底有多少人上鉤啊。式森君、不要再和她有牽扯了」

  「什姐姐」

  妹妹咬著下唇反駁。

  「我不是那種女人」

  「誰知道呢。之前不是還和哪的花花公子約會過。那是怎麼回事」

  「那個是只是假裝和對方牽手。但是那之上的什麼都沒!」

  「行了。反正就形式而言就是用你的身體進行誘惑吧」

  「只是吃頓飯而已」

  「說謊可不好。承認吧。本來你那種不清白的身體就算是式森君——」

  「姐姐!」

  玖里子怒叱著站起來。

  「我既沒什麼經驗、也沒和男生交往過!」

  周圍靜下來了。

  不只是和樹和葉流華、夕菜也好凜也好舞穗也好、店裡的人都注視著這個讓身體震動女子。

  「啊」

  恢復自我的玖里子臉變得越來越紅。

  葉流華忍不住笑了出來。向和樹的方向望去。

  「怎麼樣。和我說的一樣吧」

  「嗯」

  和樹被玖里子出人意料的告白驚呆了。

  「賭是我贏了」

  「嗯是那樣」

  「賭?」

  身體變得通紅的玖里子、忍住害羞詢問道。

  「你沒有和男生交往過的事。我是那麼認為的、但是式森君不相信。所以就打賭哪邊是正確的」

  「那」

  「就是這麼一回事」

  葉流華笑了一下。

  玖里子呆了幾秒鐘、然後全身被不是羞恥的其它感情充滿了。

  「你們做了什麼!」

  「別生氣。對你來說不是什麼糟糕的結果」

  「糟透了!」

  「不是那樣哦」

  她向和樹望去、然後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玖里子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嗯」

  「多指引她一下」

  眨了一下眼。把煙熄滅看了下手錶。

  「那麼、差不多也到時間了。明天一早還要到成田機場」

  「車怎麼辦?」

  「拜託江美那開走了。你們繼續吧啊、不用擔心費用。再見」

  葉流華這麼說著、推開門離開了。

  剩下和樹他們在這。

  「發生了什麼?」

  一直坐在旁邊桌子的夕菜問道。

  「沒什麼嘛、各種意義上她真是玖里子的姐姐啊」

  「真是你妹啊!」

  玖里子叫著抓起和樹的胸口。

  「我害羞得想死!所以才不想和葉流華姐見面、沒想到你居然和她聯手!」

  「不是聯手、是那個」

  和樹儘管腦袋被舉著、還是很沉著的繼續說著。

  「我也只是偶然遇上的。打賭什麼的也不是我提出的」

  「不錯、打賭!把人當笨蛋一樣。竟敢做這種事!」

  「反正是我輸了有什麼不好」

  「哼。是葉流華姐贏了呢。我沒見過那個人輸過什麼」

  玖里子把手放開。和樹一邊咳著一邊把衣服整理好。

  「那你們賭什麼了」

  「我贏了的話、她說什麼都可以買給我」

  「遺憾。那、你要做什麼」

  「那個是」

  和樹偷偷看了夕菜一眼。

  「和玖里子約會一天」

  「哎!?」

  四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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