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復活之卷·東北 第三十話 火熱的初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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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間夕菜很開心。雖然原本就是很開朗,是那種不會消沉,不會憂鬱的性格,但這幾天卻是去特別的開朗。

  理由只有一個,是因為「第一次跟和樹君約會」。

  上回的騷動之後沒多久,她就從母親那裡聽到了「式森君似乎想跟你約會。」這樣的信息。急忙一去確認,和樹因為魔法的打擊而瀕死之下,「什麼都干……。約會也好,去搶銀行也好……」這樣回答的。

  夕菜沒有理由不高興。對夕菜來說,「與和樹君~一起的事情」,優先順位是非常高的(那之中,對和樹的懲處,也包含在內)。而且約會的話,是「比最高位還要更高的」這樣程度的序列。

  豈止是高興得不得了。就連上課的時候都因為約會的事情而嬉皮笑臉,連放學都一邊想像著走向了不對頭的方向,在房間裡都抱著抱枕沒有意義地滾來滾去。在她的腦海中,約會的事情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生活和學習只占了剩下的百分之一。

  到了約會的前一天,心醉神迷的樣子愈發嚴重。為此,就連母親跟她說話,也一邊嘀咕著「明天穿什麼好呢。和樹君一下子過來緊緊地抱住,稍微有點大膽的姿勢呢。討厭啊,我真是……」,忘我地把拳頭往壁龕立柱上招呼,完全沒有覺察到。

  「……夕菜?」

  宮間由香里以不刺激持續著稀奇古怪行動的女兒的方式問道。

  「明天,該是和式森君一起外出吧?」

  「是。正是如此。」

  夕菜中斷了來回拳擊的行動回答道。

  「因為是跟和樹君兩個人的約會啊。我可是非常的期待呢。」

  「這就太好了。我也是,一看到你高興的樣子,我也開心起來了。」

  「是?」

  「哎呀,我說自己而已。沒什麼。」

  由香里乾咳了一下。想辦法促使和樹跟夕菜約會的,正是她。

  「不過呢,夕菜。你沒問題吧?」

  「您是指什麼?」

  「和式森君的約會。乍看之下大的方向是被男方引導著,在細微地方女方跟隨著做好。這就是宮間家女兒的職責。」

  「我明白了。對於向和樹君使眼色的女人,我要搶先將她們埋葬。」

  「……這種做法要適可而止。這姑且還是約會。可不能弄出恐怖襲擊來呢。不要讓式森君感到不快哦,要注意這一點。」

  「是。這是理所當然。」

  「積極主動也是宮間家女兒的優點呢。但是不要讓男方丟臉,不要太多管閒事哦。」

  「我會保住和樹君,把對手都撞飛。」

  「……媽媽我開始有點不安了。夕菜,這是去約會哦?」

  「是。」

  夕菜的表情漸漸暗淡起來。

  「和式森君,兩個人一起外出哦。」

  「……是。」

  「夕菜,有約會的經驗吧?」

  「……母親大人。」

  用微弱的聲音,夕菜說道。

  「我和男孩子約會,這還是第一次……」

  〇

  夕菜大體上沒有經歷過有約會樣子的約會。雖然也跟和樹一起去買過東西,但在短時間內回來了。有意識的和男性兩個人外出,其實還是第一次。

  雖然是學校內誰都知道的美少女,完全沒有跟和樹以外的男生接近過。即便被其他男生邀請,馬上就會拒絕。雖然在美國的時候,也和關係良好的男孩子一起玩過,但那個時候年紀尚小,格外也稱不上是約會。也就是說,她完全是初學者,新人中的新人。

  正因為是新人,所以幾乎完全不知道對於約會要怎麼應對。只能照著指導手冊或向經驗豐富的人請教了。

  夕菜兩項都沒選。而是打算靠自己的直覺行動。

  因為是自己的初次約會,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更加重要的是她深信著「只要有愛的話怎樣都能行。」這一點。讓她像是從不安移開了目光,塞上了耳朵。是不同意義上戀愛的盲目。

  對於這樣的她感動不安的,不止是她母親。

  「跟式森約會嗎!?」

  厲聲質問的是神城凜。至今一直被蒙在鼓裡。

  「正是如此。兩個人一起哦。」

  夕菜在興高采烈之中混雜著少許優越感說道。

  「高中生怎麼幹這種事情!不覺得很下流嗎!?」

  「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不是就你和式森兩個人嗎!?會發生什麼情況,誰會知道啊!」

  「這不是需要小凜擔心的事情。」

  遊刃有餘的態度。雖然平時的話總是以牙還牙地燃起來,現在卻因為「跟和樹約會」這個事實而在心裡上變得十分從容。

  對著還打算繼續抗議的凜,風椿玖里子說著「好了好了」制止了她。

  「跟和樹的約會,是在這周的星期天?」

  「正是如此。」

  「呼嗯。能這麼高興真好呢。」

  夕菜感覺到話裡帶刺。

  「玖里子才是呢,之前不是跟和樹君去約會了嗎?」

  「記得真清楚呢。很開心的哦。」

  「我會更加開心的。」

  一半逞強,一半優越感的回答。

  凜變得滿臉通紅,像缺氧的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地。玖里子則表情變得冷冷地,

  「但是小夕菜的約會,能滿足和樹麼。」

  「請不要說失禮的話。絕對會是一次不錯的約會的。」

  「說來第一次的約會很容易失敗呢。」

  「啊,誰是第一次啊……」

  「是第一次吧。」

  玖里子像是看透了夕菜一般說道。夕菜扭向一邊拒絕回答。

  「反過來和樹那邊不是有經驗麼?第一次的人作為約會對象不失望就不錯了。」

  「為什麼會失望啊!」

  「和樹不是跟女孩子交往得很不錯嗎,都和我去約會了。可是小夕菜卻是第一次。」

  玖里子也是對夕菜跟和樹去約會感覺不爽吧,使起了壞心眼。

  「總是說這種話。和樹君有我在就一點沒問題。」

  「但是果然……」

  「啊-煩死了!」

  夕菜叫道。

  「那麼不滿的話,無論什麼都好請提出條件吧。無論做怎樣的事情,也都讓和樹君滿足給你們看看!!」

  對於這樣乾脆的說法,玖里子和凜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下了決心了呢。」

  「如果是為了愛人的話,什麼都能做到。」

  「不過你是認真的嗎?」

  玖里子不快地看著她說道。

  「我是認真的。好了,請說吧。」

  「也好吧……」

  玖里子想了一會兒。終於。

  「這樣的話,要你不能吃醋怎麼樣?」

  「誒?」

  「在約會時,小夕菜不能對和樹吃醋。如果你能做到這一步的話,我也認輸向你低頭。」

  玖里子兩手叉在腰上。

  「怎麼樣?」

  夕菜說不出話來。

  對她來說,對和樹施加懲罰與其說是嫉妒不如說是想當然的權利。對於花心的行為要用死來償還。在夕菜心中,比La Cosa Nostra 更加強烈的規章。(註:La Cosa Nostra是義大利語「我們的事業」,黑手黨成員對自己組織的稱呼。)「不要做這個!」這個要求相當的始料未及。

  「沒……沒問題哦。」

  夕菜勉強回答道。

  「和樹君不花心的話我就……」

  「不-行。不管和樹要做什麼,小夕菜都要忍耐。不然的話就沒有意義呢。」

  「可是……」

  「果然沒有經驗的人是不行的啊。那就讓我或者凜替你去約會吧。」

  「……我明白了!」

  像是斷然拒絕一樣,她大聲地喊了出來。

  「在約會期間,絕對不會懲罰和樹的。」

  「真的嗎?」

  「真的!」

  「是嗎。我很期待呢。」

  玖里子像是謀劃著名什麼也一樣,微微地笑了。

  〇

  然後,約會的當天。

  夕菜一反常態的鼓起了勁頭。挑選服裝花了平時五倍的時間,打算在化妝上下功夫,而從母親那麼接了化妝用品。本來的話是想去參拜神社的,但是被母親「又不是去戰場。」這樣阻止了。可是在夕菜心中,這正是出征。

  「那麼我出發了。」

  一切準備完畢,夕菜宣告道。

  不用跟和樹到哪裡會合。一起出門。因為是住在同一間房子裡,說是理所當然也不為過。另外也是為了向玖里子和凜(順便加上舞穗)顯擺。出乎意料地想要炫耀自己呢。

  她,向隻身一人來送行的母親揮了揮手。由香里也想她揮回了手。

  「一路順風,夕菜和式森君。」

  和樹就像機器人一樣,很不自然的揮著手。

  夕菜挽著和樹的胳膊,用幾乎要跳起來的腳步離開了家。

  真是好天氣了。陽光燦爛。是個極其適合約會的日子。

  「那個,要去哪裡呢?」

  和樹問道。

  「今天就請交給我吧。」

  「誒……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會多加小心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不疏忽大意的話就沒問題。」

  這樣告知道,夕菜氣宇軒昂地邁起了步子。

  「……這樣是達不到效果的呢。」

  二樓的陽台上。玖里子放下來雙筒望遠鏡。視線的終點,兩個人的身影慢慢變小。

  在她身旁的是凜和栗丘舞穗。是為了監視夕菜的行動而聚集在一起的。(只不過,舞穗對事態不太了解。)

  「既然小夕菜說不會吃醋的話,就讓我們看看吧。」

  「我們要怎麼辦?」

  凜問道。

  「這還用說嗎。讓女孩子貼到和樹身上,讓夕菜吃醋啊。」

  「哈啊,那要托誰去做啊?」

  「雖然打算自己上,但已經沒有準備的時間了。唉,雖然想到一手……」

  玖里子瞅了凜一眼。

  「……什麼啊?」

  「你也是,不想讓小夕菜這樣偷跑下去吧。」

  「……誒……那個……算是吧……」

  「這樣就好。」

  玖里子想通了什麼吧,大大地點了個頭。

  「喵——,舞穗要怎麼辦?」

  「之後再說吧。好了,做好準備吧。」

  三個人下了陽台。

  兩個人在車站買了票。夕菜提議「稍微去一下遠的地方吧?」

  她特意買了兩人份的票,遞給了和樹,制止了和樹打算給錢的動作,說道「今天我請客。」在這樣平常的對話中,也洋溢著喜悅。

  即便在和樹看來,夕菜也是心情好得不得了。因為他非常的鈍感,對女孩子的心的理解跟人工衛星的軌道的計算是同等程度的難度,但是,現在就連他都看得出來。

  說到那麼會被她影響而開心起來麼,這也辦不到。她心情好到這種程度的話,之後會有多麼可怕的反作用,可以想像。發自內心的不幸附在了身上。

  「發生了什麼嗎?」

  看到明明只是站在站台上就開始萎靡不振的和樹,夕菜感到很可疑。

  「不不,沒什麼。」

  他慌忙說道。

  「稍微有點睡眠不足呢。這之前的傷還沒治好呢。」

  「是這樣嗎。我也是高興地睡不著呢。」

  夕菜的回答稍微有點不對頭。和樹笑著附和她。

  電車到站了。嗆嗓子的廣播聲響起的同時門打開了。

  大概是時間段的原因吧,車內空蕩蕩的。只有數名乘客。兩個人隨便地坐了下來。

  夕菜坐在和樹的左邊,馬上就貼了上去。

  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連呼吸都聽得到的距離。她像是故意一樣,把小指頭纏在了一起。

  和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總是不習慣女性。

  另一方面,夕菜很高興的樣子。寬敞的車子裡簡直跟只有他們兩個一樣,也促進了她高興的心情。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呢。」

  夕菜憑靠著。雖然也有感覺不是第一次,卻沒有什麼記憶了。

  連接著車廂間的門打開了,一位女性從前一節車廂進來了。

  稍微低著頭,個子不是太高,似乎很老實的樣子。是個有著非常長的,染成茶色的頭髮的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儘管有很多空座位,還是坐在了和樹的隔壁。

  和樹為了不失禮貌,若無其事看了一下女性的臉。是完全不認識的人。另一邊的夕菜似乎也很驚訝。

  電車突然搖了起來。

  「啊……」

  女性發出微弱的聲音,緊緊抱住了和樹。

  「你沒事吧?」

  和樹不由得關心起她來。

  「是的……非常感謝。」

  她翻著眼珠仰視著和樹。

  「多虧了你得救了……」

  「不,我什麼都沒做呢。」

  「得救了。」

  女性不管搖動已經停止了,仍舊緊緊地抱住和樹的手。

  明顯感覺到左邊的氣溫急劇下降。

  同一列電車的其他車廂。

  玖里子和舞穗並排坐在座位上。

  不可能只是坐著。乍看之下好像什麼都沒有,實際上是用念話持續交談著。因為仔細觀察的話就會注意到嘴唇的動作,能夠推測出是「職業間諜或在接受來自宇宙的電波的人」,幸運的是沒有在觀察她們的人。

  念話的對象是凜。

  (那麼,現在做到哪一步了?)

  (哈,哈啊……坐在他旁邊了。)

  凜不知為何有點害怕的樣子。

  (只是這樣?)

  (這個呢……摟,摟住了試試看)

  (做得好呢,凜。)

  玖里子大大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誘惑他。這樣做的話,小夕菜就——)

  像是悲鳴一樣的聲音傳來了。

  (怎麼了?)

  (夕菜學姐……好像發怒了……)

  (不愧是小夕菜呢,她的嫉妒可不能小看呢。)

  (請不要說得那麼悠閒!這樣下去——)

  (讓她發怒正是我們的目的,請再加把勁。)

  (加把勁是幹嘛!?)

  (你是演劇部的吧。)

  (是生物部!我成了什麼啊!?)

  (我和舞穗會幫你的。再見。)

  這樣告訴她,玖里子單方面切斷了對話。

  (玖里子學姐,玖里子學姐!)

  已經近乎悲鳴的凜的聲音,消失在虛空中。

  她的心中,冒出了大量的汗,在座位上坐直了。為了不讓自己的略微恐慌被發覺,緊緊地抱住了和樹。

  凜被玖里子施加了幻覺魔法。而且不只是視覺,觸覺也具有高度的欺騙性。雖然也有困難以及效果時間不確定的缺點,被看穿的危險相當低。

  話雖如此,這些跟夕菜的暴力毫無關係。夕菜發起怒來的話,會不顧周圍環境的破壞的。

  (真是的,玖里子學姐……這樣一來我不就成了犧牲品嗎?這樣下去跟式森一起到那個世界去的話(即與世長辭……)怎麼辦。兩個人一起的話不就像殉情而死嗎。就這一點而已也不是那麼糟糕……不等下)

  「請問……」

  和樹向她搭話了。凜慌慌張張地,把心中的壓下去了。

  「怎麼了……?」

  「那個,差不多該放開了吧……」

  「啊,抱歉。」

  凜慢慢地分開了。

  「因為突然晃動了所以老毛病犯了。真的很抱歉。」

  一邊說著,心中「現在這種年代有女性會說這種話嗎」這樣的疑問強烈地湧出。即便如此還是繼續說道。

  「我是個弱女子。一個人在陌生的土地上,而且老毛病犯了。雖然擔心會變成什麼樣,但有您這樣的可靠的男士在,真的幫了我大忙。感激不盡啊。」

  雖然是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可疑的不得了的台詞,即便這樣,也是昨晚拼命地練出來的。

  「而且我還有個請求。」

  「……哈啊?」

  就算是和樹的表情也是充滿了疑惑。

  「之後兩個人——」

  就在這個時候。

  不知什麼時候夕菜站在了凜的面前。

  頗為冰冷的表情。像是在評價著一樣俯視著。

  「對不起。」

  聲音也不太友好。

  「你是哪一位?找和樹君有何貴幹?」

  「誒……不,不,我跟這位英俊的男士……有話說。」

  凜沒有看向夕菜,就這樣向著和樹微笑。

  被玖里子「被小夕菜盤問的話就這樣回答」這樣耐心叮囑了。這樣做的話夕菜的憤怒也會倍增,似乎就是這麼

  一回事。

  的確很有效果呢。氣氛眼看著變得糟糕了。

  凜一邊努力不去在意夕菜,一邊繼續著。

  「我跟這位有話要說……唉,哎呀,是個有著多麼有魅力的瞳孔的男士啊。」

  無論什麼都好,讚美他吧,就這樣做。

  「就好像被吸進去了一樣呢。啊啊……」

  再次拖著身子貼近了,有抱緊了和樹的手腕。

  「多麼的軟弱……不,多麼優秀的男士呢。啊啊,陷入了戀愛之中了。我,和這樣英俊的先生相遇還是第一次呢……」

  隱約窺視了一下夕菜。只見頭髮慢慢地倒豎起來。零碎的金粉一樣的東西飛舞交錯著。

  (……來了!)

  這回是真的抱緊了和樹,閉上了眼睛。

  可是。

  沒有攻擊。

  很疑惑地,凜戰戰兢兢地睜開了眼睛。

  「說的也是呢,和樹君是很棒的呢。」

  「……哈?」

  「我想正如你所說的。和樹君是個很棒的人。我也是,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這麼想的。」

  然後,她也許是因為找到了知音而開心起來了吧,明朗地跟凜交談著。

  「怎麼樣,和樹的魅力?」

  「哈……這個嘛,說是懦弱也好,溫柔也好。」

  「有能理解的人在我真的很高興呢。我認為和樹君絕對是有魅力的哦。但是,我的朋友中,說不是這樣的人很多呢。」

  夕菜坐在了凜的旁邊。

  「朋友們好過分呢。說和樹君軟弱啊,缺乏魅力什麼的,總是那麼說。明明住在一起。卻總是說壞話。但是沒關係,因為和樹君把我看得最重要。」

  「那是自以為是吧。」

  「哈?」

  「不,失禮了……這樣而已。我好像也被他的魅力迷上了……」

  「說的也是呢。女性的話大家都會這樣吧。」

  夕菜笑嘻嘻的。

  凜不由得變得沒趣起來。這回更加大膽地,讓身體貼緊了過來。

  「啊啊……這一位的氣味讓人眩暈……」

  平時的話即便口裂開也不會說的句子。

  但是夕菜依舊笑容滿面。

  「好棒……想更多的觸摸呢。」

  沒有反應。

  「……請更多的感受我吧。」

  這也不行。

  凜在心中驚嘆。平時的話總是感情爆發,把電車都弄翻才對啊。現在竟能容忍到這種地步。

  她也賭起氣來。想起了在練習中都絕對不會說的句子。硬是讓眼睛濕潤起來。

  「我……能請你抱我嗎?」

  下一個瞬間,雖然很短暫夕菜的樣子動搖了。凜的身體變得僵硬了。

  突然電車停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抵達了站台。夕菜站了起來,拉走了和樹。

  「就是這裡。下車吧。」

  然後向凜揮手告別。

  「我們先走了。」

  兩個人就這樣下了車。

  凜重振了精神,自己也急忙下了車跟玖里子她們匯合。

  然後把一切告知了她們。玖里子一邊嘀咕著「難以置信」一邊聽著。

  「發生了什麼啊?普通做到那一步的話,東京都應該要變成戰場了啊。」

  「不知道。我也真的是做好了死的覺悟了……」

  事前的打賭起了很大作用吧。真是足以令人驚嘆的精神力呢。

  「但是呢——。剛才夕菜學姐的臉可是在抽搐哦!」

  舞穗說道。

  「呼——嗯?算了,無所謂了,和樹和小夕菜,到哪裡去了你知道嗎?」

  「這個呢,精靈咖啡廳呢。」

  大概是車站附近的店吧。冷靜了一下後,打算去玩吧。

  「好的。開始做吧。」

  「是玖里子學姐去做吧。」

  「這是當然。讓你們看看風椿家女兒的美貌哦。」

  她這樣說著,向和樹他們後邊追去。

  雖然和樹在咖啡廳點了飲料,無論怎麼樣都對夕菜的行為很在意。一直在拍自己的臉。

  「剛才開始到底怎麼了?」

  「稍微……笑過頭了臉變得僵硬了。」

  她不只是拍,又掐又扯,來鬆弛肌肉。

  「不過呢,剛才的女孩子,真讓人吃驚呢。」

  「怎麼了?」

  「因為,突然一下抱住了我啊。又說些奇怪的話……」

  「是嗎。」

  得到的是像機械一般的回答。

  這件事也很奇怪。平時的話肯定會有的爆炸沒有發生。

  「夕菜,發生了什麼嗎?」

  「沒有哦。」

  「可是……」

  「沒有。」

  但是和樹,感覺到了包含在語言中的細微變化。普通人覺察不到的,微妙的東西。

  不知為何感到不寒而慄。與此同時,叮噹叮噹的鈴鐺聲音響起,有人進了咖啡廳。

  玖里子對於店內注視著自己的視線,理所當然一般接受了。

  (呼,呼,呼……大體上就是這樣呢。)

  不是沒有道理的。她穿著高跟鞋和毛皮大衣,以及中間肩膀和胸前大幅度露出的洋服。脖子上掛著排滿了鑽石的項鍊。雖然在車站附近的咖啡廳里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真的像哪裡的模特兒一樣。

  臉當然是用魔法偽裝過了,但身體卻沒有變。可以說是在炫耀「玖里子的肉體」。

  玖里子略微向店裡送出笑容,靠近了和樹他們的座位。

  「可以做這兒嗎?」

  雖然和樹呆住了,在她再說了一遍後把行李移開把座位空了出來。

  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因為是大膽的開衩裙,大腿完全露出來了。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和樹跟夕菜都產生了「這個人為什麼坐在我們旁邊?」這樣的一位,呆住了。

  這也是玖里子的手段。因為最初的衝擊而奪去思考,再接二連三地進行下去。

  「可以,幫我拿一下菸灰缸嗎?」

  當然是不吸的。她把和樹把說著「請……」伸出的手迅速抓住了。

  「好柔軟的手呢。」

  「誒……啊……」

  「這樣的手,我喜歡呢。」

  手指糾纏在一起,直直地看著眼睛。

  「眼睛也很美呢。」

  「哈……」

  「做我的男人吧?」

  和樹翻起了白眼。玖里子的視線朝向斜前方的座位。

  夕菜的表情相當僵硬。

  「……請問,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聲音都在震動。很不錯的感覺呢。

  硬是採取了把她當笨蛋的態度。

  「你又是哪位啊?」

  「我,我是,和樹君的……」

  「這個孩子,叫和樹啊。和我口味的名字呢。」

  玖里子毫不客氣的,手圍著和樹的脖子。

  「先嘗過了嗎?」

  「不……!」

  因為震驚和樹動彈不得。夕菜則是滿面通紅。

  「可以KISS嗎?」

  也沒聽回答,玖里子就把嘴唇貼了過去。

  「干……幹什麼啊……!」

  夕菜的怒氣膨脹起來。像平時一樣,精靈亂飛——

  馬上收住了。

  「真是的,請住手吧。那個人,是我重要的人啊。」

  很溫和的話語。雖然到處都顫抖著,不管怎樣憤怒沒有表現出來。

  「即便重要我也收——」

  「都說了不行了。」

  她向前探出身子,像是溫柔的勸說一樣說道。慢慢地分開玖里子。

  「我們,今天正在約會。雖然很抱歉,已經沒有說話的時間了。」

  「是……是嗎。」

  「抱歉了。下次再會吧。」

  仔細一看,夕菜的臉在抽搐這。即便如此姑且還是在笑。

  她讓和樹站起來,抓起收款條。

  「先失陪了。」

  向玖里子低下頭,精靈的痕跡還殘存著。不管怎樣夕菜沒有爆發,跟和樹一起離開了咖啡廳。

  「啊——什麼啊,那個。」

  解除了魔法的玖里子,深深地坐進椅子裡嘆了口氣。突然變了容貌,店員雖然驚到眼睛睜圓了,卻置之不理。

  凜被念話叫了過來。劍豪少女一見到玖里子就馬上「失敗了吧」這樣說道。

  「失敗也失敗

  了。小夕菜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能忍了的啊。」

  「和我那時一樣呢。」

  「那樣的話就是普通的女孩子呢。會變成什麼樣呢。」

  「我輸了嗎。」

  不是在說奇怪的話麼,這樣嘀咕著。

  突然,玖里子環視了一下店內。

  「小舞穗呢?」

  「不在嗎?」

  凜也一起開始尋找。沒有找到她是身影。

  「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雖然我施了魔法……可能還在外面吧。」

  這個時候從店外傳來了,怎麼也不好說的驚嘆一樣的東西。

  外面吵吵嚷嚷的。與其說是大騷動,不如說是竊竊私語彙集在一起變大了一樣的感覺。

  和樹跟夕菜都站住了。不是無路可走而是很茫然。

  兩個人的面前,有一個少女。

  身高比和樹稍微低一點。帶有淡茶色的長直發,穿著襯衫和牛仔褲的很健康的打扮。

  不過產生騷動的並不是這個原因。容貌是美的不得了。

  纖細而又鮮明的眉毛。雖然多少有點細長的感覺卻又很清晰的眼睛。高高的鼻樑和薄薄的嘴唇。這些非常協調。總而言之,是不只是十幾二十幾的男性,就連女性都很憧憬的美少女。

  剛才開始的騷動也是她的原因。路過的人毫無例外都停住了腳步偷偷地看著她。

  玖里子和凜也是,剛從店裡出來就大吃一驚。

  「等下那個……難道說,是小舞穗!?」

  「是那樣吧……我想。大概成長了的話,就是那種感覺……」

  「施加了那種魔法嗎?」

  「雖然是那樣,這種地步……」

  忘記了自己的目的,看著舞穗的兩個人。

  屏住呼吸注視著,只見舞穗慢慢地向和樹走了過去。

  「午安。」

  聲音又是像鈴鐺響起了一樣。

  「……午……安……」

  和樹就像數十年沒上油的機器一樣不靈活。

  「你一個人嗎?」

  「不……同伴……像是一個人,又像不是一樣……」

  因為夕菜在旁邊就不是獨自一人,但是連自己用了令人誤會的說法都沒注意到。

  那個夕菜正處於硬直狀態中。超乎想像的美少女的出現,讓她陷入了混亂。

  舞穗看到不看她。

  「那麼,可以嗎?」

  「嘿……要做什麼……嗎……」

  「即便在這種地方?」

  舞穗慢慢地靠在了和樹身上,就這樣推到了他。

  在咖啡廳的檐前,兩個人躺下了。

  「哈……那個……誒……」

  「要做嗎?」

  舞穗在和樹的耳邊私語道。

  「誒誒……」

  他很吃驚,卻無法抵抗,因為被美貌的少女這麼說的緣故,變得無法動彈了。

  夕菜也保持著那個樣子。玖里子和凜,就連行人都像時間停止了一樣,觀察著事情的動向。

  「我開始脫了哦。」

  手放到了襯衫的下擺。

  和樹沒有動作。眼神完全被大人版的舞穗給吸引住了。

  可是就在這時,突然空間晃動了。

  正要脫衣的舞穗像滲進去了一樣,身體慢慢地縮小著。過了一會兒變得很清楚了。

  「……喵?」

  在那裡,騎在和樹上面的,是舞穗細小的身體。

  「喵!,玖里子學姐,凜學姐。魔法解除了!」

  用平時的貓語說著的舞穗。

  玖里子和凜清醒了過來。同時急忙「不要說出來不說出來啊!」地揮起了手。

  但是這也同時傳進了也清醒過來的形成的耳朵里。

  「……玖里子學姐……凜同學……」

  像是在說我出生在地獄之底這樣的聲音。不是開玩笑,在上空飛著的鳥都落了下來。

  怒髮衝冠,豈止是那樣。眼角吊了起來,犬齒露了出來,就像惡鬼附體一樣。

  「原來是你們幹的好事呢……」

  「可……可是。」

  玖里子忍住想逃跑的感覺反駁道。

  「這是一種比賽哦!?為了比賽而盡群里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理所當然嗎……」

  「換句話說,這是正常的……」

  「正常的嗎……」

  明明只是重複著別人的話,卻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了。

  她發出一步一步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兩個人都害怕地發起抖來。

  「等下小夕菜,我知錯了,」

  「請原諒我,夕菜學姐!!」

  各自急忙開始求饒了。

  聽到這些的夕菜突然笑了起來。

  「真討厭啊,兩個人真是的。你們以為我要幹什麼?」

  「……誒?可是小夕菜生氣了啊。」

  「生氣了的話,我不就輸了嗎?玖里子學姐打算之後宣布這也在比賽範圍內嗎?這樣可不行哦。」

  「……是嗎。那麼這樣也好。是呢,比賽哦。嗯。」

  玖里子鬆了一口氣。凜也安心地嘆了口氣。

  夕菜繼續說道。

  「但是比賽是,我『不吃和樹君的醋』呢。」

  「誒……?」

  夕菜瞬間集聚起精靈,大幅度揮起手來。

  之後發生的慘劇的描寫,紙都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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