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肅清的宴會 PROLOGUE Ⅱ 儘管如此,希望總有一天可以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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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有覺醒時……

  曾經發現這個世界為黑暗所籠罩…….

  其實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發現的。

  因為知道,一旦察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因為知道,太深層的黑暗讓人連一口安心的氣都沒得吐。

  他發現沒如果再繼續往前進,就會有重大的悲傷等待著。

  前所未有的強烈悲傷。

  前所未有的強烈痛楚。

  沒有人想要這樣。

  沒有人想要變成這樣,然而…….

  儘管如此,顯示卻逼著人去做選擇,逼著人去選擇那種悲傷。

  好痛苦。

  好厭惡…….

  好想逃。

  是的。

  乾脆就逃了,這樣是否就可以落得輕鬆呢?

  放棄一切逃開,是否就可以解脫?

  可是…….

  西昂坐在王座上,聆聽克勞和弗洛瓦德的報告。

  讓凝視著弗洛瓦德。

  「那麼,史特亞利德公爵地下的貴族們都中了你的全套……」

  弗洛瓦德點點頭。

  「有力的貴族幾乎……都殺死了。」

  他很乾脆地說。

  西昂一聽,表情微微地扭曲了。

  史特亞利德底下,反國王派的貴族們……

  數量絕對不算少。

  可是,這個男人卻說,他鞠虎殺光了這些人。讓沒有武裝的人落入了全套,然後將之殺死。

  他甚至沒有讓對方有對談的機會,就將所有的人肅清了…….

  當中也許還有沒有明確地擁有反國王派意志的貴族們……

  儘管日此,弗洛瓦德卻殺了他們。

  將所有人都殺了。

  西昂的表情為此而扭曲。仿佛感覺到疼痛似的扭曲了。

  於是弗洛瓦德說:

  「事已至此,你還憐憫貴族們的性命嗎?」

  一旁克勞插嘴道:

  「啊?西昂的心情當然不會好過呀!自作主張採取行動,自作主張殺人……你一點感覺都沒?殺人對你而言,什麼感覺都沒有嗎?」

  弗洛瓦德很乾脆地回答道:

  「如果有必要就殺。吐過會因而產生罪惡感的話,那還能有何作為?我相信陛下也一樣。」

  「你……別胡說八道。西昂跟你才不一樣……」

  然而,此時西昂輕輕地舉起手來。

  「算了,克勞。現在不是爭執這種事情色時候。我之所以皺眉是因為……目前這樣的狀況。反國王派的領導人史特亞利德公爵死了……而且不是出自我們之手,是被其他人所殺……其實之前我就隱約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發展。我知道史特亞利德的背後還有尚未現身,握有龐大權利的貴族存在。可是……」

  這是,西昂眯細了眼,不再說話……

  弗洛瓦德點點頭說:

  「是的。殺死史特亞利德公爵的人不是本國人。這麼推論下來,很明顯的,這個貴族是和其他國家的人聯手的。」

  克勞聞言說:

  「其他國家?哪一個國家啊?你和那個傢伙對峙,竟然沒能問出來?」

  恩。別看我這樣,我可也是盡了全力……可是,對方不是已與之輩…….」

  「結果還是讓人給逃了,說什麼都沒意義了。」

  克勞語帶挑剔地說,弗洛瓦德仍很乾脆地回答他:

  「是的。讓他在那邊逃了是我心中的痛。如果你能早點趕來的話,也許還能有所作為。」

  「咦?啊,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

  弗洛瓦德見狀,露出淡淡的笑容。

  「……開玩笑的。」

  卡勞露出又像驚異,又像不耐煩的表情。

  「你,你的玩笑……真是一點都不好笑……而且有讓人覺得莫名地討厭…….不談這件事了,倒是你說的那個外國人,你認為是哪一國人?」

  弗洛瓦德說:

  「……這很難說。地理位置比魯納更偏北……除了卡斯拉之外……企圖侵略他國的國家也不少吧》不過當中最有力量的還是要數……那個企圖殲滅大國史特歐爾,開始急速坐大的國家……」

  這是,想打斷他的話……

  「佳斯塔克……嗎?看來是有必要派個人去打探一下狀況了。」

  這時克勞說:

  「啊,那我……」

  他趕緊自我推薦,想聞言,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能去?你好歹也是這個國家的元帥吧?你這種身份的人要去偵察敵情?」

  「有什麼不行的?啊,那不然。反正當元帥太麻煩了,就交給米勒學長,然後派我去偵察敵情。放著米勒學長不用,讓我當元帥本來就是很奇怪的事情。那我立刻去辦手續……」

  可是想又打斷他的話。

  「我有要求過米勒做元帥,已經被他拒絕了。」

  「咦?是嗎?所以才找我當元帥?」

  「沒錯。既然米勒拒絕,那當然就只剩你了。」

  「等,等一下……那,那這麼說偶來,如果我拒絕的話,我也可以不做元帥……」

  「不行。已經太遲了。」

  「你,你太狡猾了,西昂!為什麼米勒學長可以拒絕,我卻不行!」

  克勞抗議道,西昂帶著苦笑說:

  「啊,別這麼生氣。這樣吧,如果米勒肯當元帥的話……我也許可以把你降調為中將……」

  瞬間。

  克勞立刻一轉身,狂奔而去……

  「喂,西昂!記住你說的話!我現在去找米勒學長說服他!到時候,去佳斯塔克的人就是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跑出大廳……

  西昂愕然地目送他離去,然後嘆了一口氣……

  「那傢伙……好像很討厭當上元帥之後必須處理的文書工作啊……」

  弗洛瓦德說道:

  「我個人認為,克勞姆元帥閣下在現場負責指揮,確實是比處理文書工作好適合的多……不過,讓那個米勒少校當元帥……我不認為是一個好主意。米勒少校有點太過嚴肅了。」

  西昂聞言,眯細了眼凝視著弗洛瓦德。

  「哦?那麼,你是希望克勞繼續擔任元帥?或者……其他還有誰……對了。譬如你,你西昂當元帥嗎?」

  弗洛瓦德一聽,搖搖頭。

  「不,我不能當元帥。我的想法接近前者。」

  「……那就是讓克勞當元帥?」

  「是的。筆下應該很清楚理由何在吧?對今後的洛蘭德而言,軍隊的領導需要西昂克勞?克洛姆……像他這種有魅力的任務。因為很不可思議的,他的手底下聚集了許多人才。雖然不及陛下,但是……他那種同時擁有強悍和溫和特質的不穩定性,很容易掌握人的……人民的心。這種特質對今後的洛蘭德而言……」

  說到這裡,弗洛瓦德看著西昂的臉,不說話了。

  接著又說道:

  「……不,我西昂我無需說得那麼清楚。陛下看起來有點疲累的樣子。是否請陛下稍事休息下?不管是克勞?克洛姆或者是拉赫兒?米勒當元帥,這個國家如果沒有陛下,就無法作動,所以…請自重。那麼,我就此告退……」

  說著,他離開了房間。

  西昂並沒有叫住他。

  剛才弗洛瓦德所說的話——

  一直在他的腦海里盤旋……

  「他那種同時擁有強悍和溫和特質的不穩定性,很容易掌握人的……人民的心。這種特質對今後的洛蘭德而言……」

  弗洛瓦德之說到這裡。

  可是,他已經完全了解弗洛瓦德想說什麼了。

  弗洛瓦德沒說完的話是這樣的——

  「這種特質對今後的洛蘭德而言……

  即使將再度被捲入戰亂——而且是被捲入前所未有的戰亂當中的洛蘭德而言,是必要的。」

  西昂皺起了眉頭。

  如果發生戰爭,像克勞那種以魅力拉攏民心的類型,是遠比可以靈活通知組織如米勒那類型的人,還要更適合擔任軍隊的領導。

  為了讓士兵們產生錯覺,以為只要跟著克勞,不管處於什麼樣的劣勢,或許都可以獲得勝利。

  為了讓士兵們產生錯覺,以為只要跟著克勞,就可以安心。

  如此以來,一般的士兵們便會為克勞,為國家而賭命一戰。

  為了讓他們賭命作戰,需要克勞的魅力。

  如果運作得當,士兵也許會拿自己的性命來建立一支無可取代的強大軍隊……

  如果和他國征戰,想要

  存活下來的話……

  那當然是必要的了。

  在這塊大陸上,洛蘭德絕對不算是大國。

  還有其他幾個更強,更富饒,更打的國家。

  如果哪一天必須與這些國家一戰……

  就算是用盡各種骯髒的手法,也在所不惜。

  在每個地方布下陷阱,締結同盟,然後背叛同盟……

  這樣還不夠……還要幫本國的士兵洗腦,讓他們以為會打勝仗…….讓他們捨身而戰……

  「…………真是殘酷啊……」

  西昂呻吟似的說。

  時間不夠了。

  如果有多一點,只要多一點的時間……也許就可以打好國家的基礎,培養足以與其他國家對抗的國力,然而……

  現實已經演變得如此殘酷了。

  連國內的問題……貴族們的問題都還來不及解決……

  現實已經演變得如此殘酷了。

  這時才驚覺,所有的一切……

  眼睛看到的和平,還有所有的一切景象都是虛假的。

  這才驚覺,這個世界其實還是為黑暗所籠罩……

  他並不想察覺到這個事實。

  因為他知道,一旦察覺,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因為知道,太深層的黑暗讓人連一口安心的氣都沒得吐。

  他發現沒如果再繼續往前進,就會有重大的悲傷等待著。

  前所未有的強烈悲傷。

  前所未有的強烈痛楚。

  沒有人想要這樣。

  沒有人想要變成這樣,然而…….

  儘管如此,顯示卻逼著人去做選擇,逼著人去選擇那種悲傷。

  如果不想死,就要殺人。

  如果不想死,就要殲滅別的國家。

  如果不想被搶走一切,就要搶走別人的一切……

  掠奪。

  好痛苦。

  好厭惡……

  好想逃。

  是的。

  乾脆就逃了,這樣是否就可以落得輕鬆呢?

  放棄一切逃開,是否就可以解脫?

  可是,往哪兒逃?

  逃往何處?

  瞬間,遙遠的過去……還沒有現在這種苦惱的點點滴滴回憶掠過腦海。

  還沒有成為國王之前……

  有萊納,有姬法,有泰爾,有湯尼,有法露……

  當時並不是就沒有煩惱。

  可是,當時他是這樣想的——

  和同伴們吵架,笑成一團,有重修舊好……

  他還有什麼奢求?

  如果現在是和平的時代,就算只是暫時的……

  他何必要對兄弟們報仇,又何必要成為國王呢?

  如果跟萊納他們在一起……

  他是這樣想的,即便只有那麼一瞬間。

  記憶中的那個和萊納他們在一起時的西昂,是笑得很快樂的……

  非常得快樂……

  「……可是……這個世界可能已經沒有……可逃之處了……萊納。」

  西昂帶著些許落寞的表情,喃喃自語道。

  黃昏時分。

  紅艷艷的天空。

  跟那一天一樣鮮紅的天空。

  就好像染了鮮血一樣……

  鮮紅色的天空。

  地點在魯納帝國的大貴族所住的某座宅邸。

  站起來看起來像是這座宅邸的馬車棚,但實在有些過度豪奢的建築物錢……

  菲莉斯說:

  「嗯……那麼,你以前侵犯的女人懷了孕,後來那個女人死了,所以就把這個孩子託付給唯一的親人,也就是身為父親的你,現在你打算怎麼負起養育這個孩子的責任?」

  她瞄了一眼在萊納背上睡得香甜的黑髮少年。

  萊納聞言,半睜著眼睛……

  「…………唔,我的人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戲劇化了?」

  「哇……那可真是厲害啊……那麼,我只要在街上走一走,生活就會充滿戲劇化了吧?」

  「嗯。而且是一個充滿災害的戲劇。」

  兩人又開啟了一場一如往常的無聊對話,萊納搖搖頭。

  「算了,就先別鬼扯了……現在這孩子該怎麼辦……」

  萊納瞄了一眼背上的孩子。

  年紀尚輕的黑髮少年。

  和萊納一樣,擁有「複寫眼」的少年。

  和萊納一樣,嚴重有著眾人所排擠厭惡,為眾人所恐懼的刻印的少年……

  菲莉斯不發一語,凝視著那個少年好一會兒。

  「…………話又說回來,萊納,你現在幾歲啊?」

  她問道,萊納狐疑的歪著頭。

  「啊?幹嘛現在問這種事?我是問你以後怎麼辦……」

  可是菲莉斯卻說:

  「別問那麼多,回答我。你現在幾歲了?」

  萊納思索了一瞬間,然後說:

  「應該是十九……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年齡。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小時候的記憶。不過,從我有記憶的時的身體大小來推斷,我想現在大概是十九歲左右吧?……幹嘛問這件事?」

  於是菲莉斯頂著認真的表情點點頭,凝視著萊納,然後說:

  「…………這個孩子開起來大約六歲左右吧?這麼說來,你至少在十二歲的時候就生了這個孩子……你果然從小就是一個極端的變態……」

  「為什麼一口咬定這傢伙是我的孩子!」

  「嗯?不是嘛?如果你不是他父親的話,到底誰才是他父親啊?他有黑色的頭髮,眼睛裡也有像星星一樣的稀奇圖案。很明顯就是你的孩子呀!你逃不掉的。也許你很希望事情的發展像我之前看過的小說里,主角和女人的對話——

  『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成人!他是你在別的地方跟其他男人生的小鬼』

  『怎,怎麼可以這樣說?他是你的孩子呀!我只,只愛你一個人……』

  『囉嗦!我說不是我的孩子就不是我的孩子!沒錯!如果你堅持他是我的孩子,就拿出證據來呀!證明給我看啊!』

  『你,你……』

  『你看!你拿不出證據,對不對?哪,立刻給我滾出去!我可忙得很!我才沒空跟你這種女人磨牙!咚!啪!』

  『啊!!千千萬別對孩子動手動腳!我,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諸如這樣的情節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菲莉斯說完這一段台詞之後,萊納愕然地凝視著她……

  「唉……你有太多地方讓人想反駁了,可是在反駁你之前,我就已經覺得好累了……我問你,『咚!啪!』是什麼東東啊……都什麼時代了,還頂著那麼認真的表情模擬這種一點創新都沒有的音效,你不覺得難為情嗎?更重要的是……你剛剛說的那個主角……那樣的主角真的可以讓故事成立嗎?讓我聽聽看,整個故事大概是什麼樣的內容?」

  於是菲莉斯點點頭。

  「嗯。和母親相依為命的少年雖然家境貧窮,卻一直很努力,中途找到主角復仇之後,更努力上進而獲得成功,是一個令人感動的成功故事……」

  萊納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

  「這麼說來,很明顯的,那個做兒子的才是主角啊!」

  「嗯?是嗎?我一直一位你是那個小說當中,極惡不人道,標準女人公敵的主角雛形呢……」

  「為什麼我要出現在你的小說當中…………啊,真是受不了了!每次跟你講話一點近戰都沒有!我——就——說——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講這些廢話!真是的,我們雖然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但是追兵一定會從剛才那座山里追上來,而且從那座山裡的狀況來看,追來的可能是魔法騎士團層級的人,再加上這小鬼一直在昏睡,老醒不過來,這樣背著他跑又很麻煩……在這種狀況下,現在怎麼辦啦!我文的是這件事。我想說的話你懂了嗎?」

  菲莉斯聞言點點頭。

  「這個孩子一直睡懶覺,刻意逃避工作,這一點也可以證明你是他父親的事實……」

  「證個頭啦!」

  萊納憤怒地大叫,菲莉斯不予理會。

  「沒有時間開那種無聊的玩笑呀,萊納。」

  「我,我要殺~~~~~~~~~~~~~~~~~~~~~~~~~了你!」

  萊納的耐性已經達到極限了……

  然而,一如往常,大吼大叫的萊納還是遭到漠視……

  菲莉斯就這樣消失了。

  其實她只是一如既往,以快得讓人以為她瞬間消失般的速度採取行

  動而已……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從眼前豪華的馬車棚當中——

  「什,什麼人……啊?!」

  「救命啊!」

  「哇?!」

  慘叫聲時而響起,消失,響起,消失,最後……

  菲莉斯坐在和建築物一樣豪華得不得了,裝飾過多的馬車上,從馬車棚裡面出來……

  「萊納。我剛才在偶然的機會下,在路邊撿到一輛馬車,要上來嗎?」

  萊納見狀……

  「…………我說你啊……偶然,在路邊,撿到?簡直是一派胡言!你一定是,搶了馬車吧?」

  萊納半睜著眼睛說道,菲莉斯回答:

  「這麼說來,你是不想坐咯?好吧,你就背著那個孩子,繼續跑給魔法騎士圍追。我先坐著這輛馬車到列吉特村,去跟那個少女要一筆救出這個孩子的謝禮,然後趕往帝都的丸子店。我不能照顧你咯,後會有期。」

  說著,她作勢要策馬離去,萊納見狀趕緊大叫。

  「啊,啊,我胡說的,我胡說的。都無所謂了,請讓我上車。」

  菲莉斯聞言點點頭。

  「嗯,那麼,讓那個孩子上馬車吧!我擔心孩子老是讓你背著會感染你的變態,那就傷腦筋了。」

  萊納聞言,慢慢地讓少年上了馬車,一邊說道:

  「我說你真是失禮啊……唉,說的也是。一直背著他逃,孩子的身體也受不了。所以你才想到要搶馬車。對吧?沒想到你想的還真周到。」

  菲莉斯聞言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將拿在手上的馬鞭往馬身上揮下去。

  「哪,就是現在,銀光!全速逃離這個讓人困擾的變態男人!!」

  瞬間,不知何時被安上銀光什麼的莫名其妙的名字的馬,嘶的叫了一聲,然後開始拖著馬車疾奔……

  萊納見狀——

  「咦?啊,等……」

  他向上馬車,可是因為還沒讓少年整個人坐上馬車,使得他沒辦法順利上車……

  可是,馬車已經大幅的加速了……

  萊納拼命地將少年往馬車裡塞。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當萊納把少年推進馬車的那一瞬間,菲莉斯再度朝著馬身上揮起鞭子。

  「沖啊,銀光!」

  「銀光是誰啊!!」

  當萊納這樣狂叫時,馬車已經開始遠離他了……

  「喂,你真的想讓我追著馬車跑嗎!?」

  萊納開始小跑步追上去,可是馬車已經開始真正狂奔了……

  菲莉斯說:

  「嘻嘻。哪,如果不想被拋在後頭,就跑呀!」

  萊納這一次真的是氣到全身發抖……

  「你這個……混蛋菲莉斯!我真的要殺了你……」

  然而,此時馬車已經跑的老遠,這句話無法傳進菲莉斯的耳中了。

  「啊,可惡!我以後真的要宰了那傢伙!」

  萊納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跑。

  天空紅艷艷的。

  跟那天一樣紅艷艷的天空。

  就像染著鮮血一樣……

  紅艷艷的天空。

  就像以前看過的……

  與堆積成山的死屍,和從屍體上留出來的血相互輝映般,那樣鮮紅的晚霞天空……

  那片天空……

  萊納並不喜歡。

  每次望著這樣的天空,他就會覺得很不舒服。

  許多記憶都會在腦海中復甦……

  許多不想去回想起來,令人厭惡的記憶都會復甦……

  所以,萊納不喜歡那樣的天空……

  不喜歡晚霞。

  然而現在……

  他卻拼命地在他最討厭的紅色天空底下狂奔。

  每當和萊納拉開距離時,馬車就停下來,當萊納快追上時又仿佛可以嘲笑地似的往前疾駛,萊納對著跟眼前的馬車大叫:

  「哇~~~~!!可惡!!這種人真的叫人生氣!真是的!菲莉斯,你這傢伙,等我一下啦!」

  他拼命地大叫,然而……

  不知為何,也許是心裡作用吧,他的臉上竟然好像帶著微笑……

  順便告訴各位。

  之後萊納被迫就這樣追著馬車一路奔跑了大約半天的時間,他叫嚷的內容已經從——

  「我真的要殺了你」

  變成慘叫——

  「……求,求求你啊,菲莉斯大人!請讓可憐的我上馬車吧!」

  他的慘叫聲在魯納帝國的荒野當中不斷回想……

  再順便告訴各位。

  就在當時——

  通往位於梅洛利斯大陸北部的佳斯塔克帝國國境上,出現了一個女人。

  一頭齊肩,剪得乾淨利落的紅色頭髮,以及一對帶著堅強意志,並散發出宛如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的魅力眼瞳。

  她用那對紅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視著擴展在國境前方的佳斯塔克……

  這時……

  「你也要進入佳斯塔克帝國嗎?」

  國境管理官問道,於是她說:

  「聽說佳斯塔克現在正在招募人才……如果我可以發揮一點力量……」

  「那麼,可以先請你報上名來嗎?」

  她點了一下頭。

  然後……

  「我叫姬法?諾爾斯。」

  她報上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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