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8 卷進來吧
老師護送隊，任務平安無事成功了！
哎呀，凡事總有辦法的。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打倒妖精就是了。
也不是現在就要立即開干，對手既然是那個波狄瑪斯，這時應該先慢慢收集情報，研究好作戰才跟他開打不是嗎。
為了救助老師，還有，為了救助魔王。
打倒妖精就可以大大幫上魔王的忙。
因為妖精就像這個世界的癌細胞一樣的東西哩。
而從最終目標是拯救世界的魔王來看，也是總有一天要打倒的對手。
唔嗯。
妖精呢，妖精呢。
坦白講，我只會覺得波狄瑪斯很煩人，但從來沒至於想過要滅了妖精。
直到不久之前，我也只會打算悠哉悠哉地修行就好了哩。
不接受明明是修行卻悠哉悠哉是怎麼了的提問。
至於這個世界的未來，嘛，我的心情就大概只是「能撐到我離開這裡就好」而已。
可～是。
既然下定決心要全力救助魔王，那可不成喔。
魔王的目標是拯救世界。
不過，我想魔王自己也做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
就算說魔王有多強也好，可是能辦到的始終有限。
例如說妖精。
要是波狄瑪斯認真的話，可能會端出之前我們擊墜的UFO一樣不得了的兵器出來。
才不是可能啦。
絕對會哇。
而且肯定會比那個UFO更糟。
畢竟波狄瑪斯都說他以設計出那個UFO為恥了。
沒可能設計、製造不出比那UFO完成度更高的兵器。
而那麼的話，魔王的勝算就很低了。
就算魔王擁有最強級的個人力量，問到贏不贏得了搭載了能炸掉大陸的炸彈之類的UFO，甚或比之更優秀的兵器，不成。
雖然若不排除妖精就沒法拯救世界，但這卻辦不到。
在這時點，魔王的目的就已經變成不可能完成的糞關卡了。
所以，魔王才會盡她所能，為下一世代延續未來。
……卻不知道已經沒有下一世代了。
啊～啊。
真是的，這個世界到底是多麼過分的一條泥船啊！
可是，也是上了就難下的賊船。
呼。好，干就干吧！
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種事，我才不會讓它發生。
以命報恩。
只要我的眼珠還是黑色[24]，就不會讓魔王死掉。
雖然我的眼睛是紅色啦！
既然如此就干到底吧！
目標是圓滿結局。
得準備好一個能讓魔王笑著說「小白謝謝你！最喜歡你了我愛你！」的大團圓才成。
「不，到謝謝為止還有可能，但後面的可不會說喔？」
「誒？」
「為什麼會變成一臉不滿的樣子啊？雖然我不一樣，難道小白有那方面的興趣？」
「嗯不。」
「那為什麼這話會變成這樣。」
我跟魔王一邊談今後的事一邊閒聊。
「話說回來，剛才的話里，好像有我不能裝作沒聽見的內容啊？」
「甚麼甚麼？是指我對魔王滿溢出來的愛情嗎？」
「所以說為什麼會變成那方面的話題啊？呢？」
說笑。就說是說笑而已。
「沒有以後的世代，是怎麼回事？」
啊，是那個嗎！
說明這個的不是我，應該有更適合的人選吧。
倒不如說，考慮到今後要做的事，有必要跟那人物好好談一次。
「就是這樣，去找邱利邱利來。」
「你這叫法可別在本人面前使用喔？」
「不用你說，要是在他本人面前，我連話都說不出，所以沒問題啊！」
「這樣不叫沒問題。」
魔王一邊嘆息，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從之前跟教皇會談時坐的沙發得到構思，用我的絲改良，實現出舒服到令人變成廢人的椅子。
魔王站起來所需的時間若干增加了一點，肯定不是錯覺。
對吧對吧。
這椅子舒服到不願離開吧，嗯嗯。
別再加速魔王尼特化了！
「不知怎的感覺你好像在想著甚麼非常失禮的事。」
「才沒這回事喔。」
魔王不屑地盯著我，然後拿你沒法的聳聳肩走了。
我也跟在後面。
來到魔王城的地下。
一直穿過長得過火的樓梯，去到的是空無一物的小屋。
不過，看起是甚麼都沒有，但牆上卻感到微微的魔術氣息。
魔王把手放上牆上。
於是，牆壁就像幻影一般地消失，現出一個跟原本小屋差不多大小的空間。
這個，不單純是牆後有個新房間而已。
……新出現的房間，是個異空間。
這只是暫時跟現實空間相連而已。
所以，就算破壞剛才的牆壁也到不了這房間。
在房間中央有個類似台座的東西，上面坐了個人。
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是誰，就是黑色蜥蝪人。
不，更正確一點來說應該是龍人才對。
跟人類不同的龍的頭部。
但身體卻是人的模樣，不知何故身穿華麗的西裝，頭頂高筒禮帽。
「喲，妹妹。」
那個龍人跟魔王搭話了。
好像是在勉強講人話一樣，有點難聽懂。
從聲音上分不出這龍人是男是女。
不過本來，這有沒有分雌雄也不清楚。
「誰人幾時變成你的妹妹了？我的兄弟姊妹就只有那孤兒院的大家而已。」
「別說這麼寡情的話。遺傳學上姑且是兄弟吧。」
「即使如此，父母也沒認知哩。」
「哈哈哈，那倒沒錯。」
我默默地聽著魔王跟龍人的對話。
雖然對話的內容中有很多很在意的地方，但去問那個也太不識趣了。
魔王怎出生、這些的禁忌內容我大致都能想像得到，但要是問詳細情況就是侵犯私隱了。
誰都會有一兩個不願人知的秘密。
我也不想跟人說自己是D的替身。
所以，在魔王親自從口中說出來之前，我都不打算去追究魔王的過去。
「那？有甚麼事？如果只是閒聊倒是大歡迎喔。」
「怎麼可能。才不會沒事叫你出來。」
「我想也是。可是，之前也說過了，魔王劍已不在這裡囉。」
魔王劍？
嗯？啊，好像在禁忌裡頭有提過這樣的東西？
我也沒看遍禁忌的情報，在神化後失去技能的現在，也沒法再次確認禁忌了呢。
看來這個龍人是在守護魔王劍的樣子。
用空間魔術，而且技能多半無法重現的技術將魔王劍放在隱藏小屋中。
如果在禁忌中有那情報，那看來像是跟系統有關的重要道具。
有可能只是D半開玩笑放在那裡的道具而已。
可是，已經不在？
這個是不是好像有點不妙啊？
「別管魔王劍了。今天來這裡是希望你呼喚邱利艾。」
「叫主人？緊急嗎？」
「雖然不是緊急的事，但有件事無論如何也得問他哩。」
「明白了。稍等。」
龍人說完後閉上眼。
是在跟邱利邱利通信嗎？
「小白，這位是暗龍雷賽。是其中一頭最古的龍喔。」
哦哦。
是暗屬性的龍啊。
而既然是最古的龍，那就跟在南方荒野的風龍修班、魔山脈的冰龍妮亞同格了嗎。
那樣的龍守護的魔王劍。
果然很有重要道具的味道！
「魔王劍是？」
我把口湊到魔王耳邊，偷偷問關於魔王劍的事。
「魔王劍就是魔王專用的武器啊。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好像是可以作出只限一次能夠殺得死神的攻擊。」
這不是超危險物嗎！
雖然魔王說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禁忌都有它名字出現了，而製作的幾乎毫無疑問肯定是D了。
要是D製作的話，那不說笑真的是件殺神道具也不希
奇。
那樣的超危險物流落到外頭？
那可不是說笑啊！
「不用擔心喔。魔王劍幾乎是用完一次即棄的武器。用上一次下一次就要幾百年、搞不好要上千年了。雷賽說已經用過了。」
呵，那麼，就不用擔心那魔王劍會對著我使用了。
可是，已經用過，呢？
殺神的武器。超越次元瞄向管理者D引發教室爆炸。只有魔王能用。
感覺很多符號都一致呢。
D，那傢伙，被自己製作的道具攻擊了嗎……。
對於被卷進來的轉生者，除了節哀順變我也不知要說甚麼。
我的情況，是因為轉生了才有現在的我，所以也沒特別需要嘆惋就是了。
然後，在跟魔王說話時，空間發生了異變。
是有誰轉移過來的先兆。
不過，也不用說誰，這種場合也只有邱利邱利而已。
「聽說你有事要問我。」
然後邱利邱利一來便直入正題了。
「啊啊。那是聽小白說的，再也沒有下一世代，是怎麼回事？」
而魔王跟邱利邱利一樣，馬上談正題了。
聽到魔王所問，邱利邱利一臉不快地，一瞬間瞪著我。
別這樣瞪著我啊。
你看，之前你跟我說的，是叫我儘量別跟魔王說在魔山脈另一邊的狹間之地的事嘛。
我又沒提那件事，所以不算打破約定。再說邱利邱利也只是說儘量別提，又不是一定不准提。
邱利邱利真正想隱瞞的，是再沒以後世代這事吧，不過又沒人告訴過我這個。
去、去、去。
邱利邱利嘆一口氣，像是放棄的開口道：
「在這世界生存的人，會在同一世界重複轉生。這本來是不可能的，只是經系統把自然扭曲的現象。然後，因為不是自然，所以會產出歪曲，最終出現破綻。這世界的靈魂，因為重重轉生的負荷，開始徐徐地耗損。技能之類的多餘東西附在靈魂上面便是原因了。隨著靈魂耗損，最終等待著的便是靈魂的崩壞。靈魂一旦崩壞，便沒可能再轉生了。而那個先兆，已經開始出現了。」
衣服洗幾次後，就會出現折皺而逐漸穿不下。
要是重複染色著色的話，會進一步縮短衣服的壽命。
同樣地，重複轉生的人類靈魂，也會徐徐耗損。
技能這東西就跟衣服染色一樣，剛加上去時倒是不錯，但要是重複裝上又取下的話，便會變成縮短壽命的要因了。
人類的靈魂每次轉生時，都會剝除生前的技能。
這麼做的話，那人類靈魂終有一天壞掉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然後，已經開始看到先兆了。
邱利邱利瞞著魔王的狹間之地，那裡是保護靈魂如此損耗快到限界的人的地方。
排除掉魔物，俾之遠離鬥爭，儘可能不讓取得技能，從而讓靈魂延命的庭園造景。
魔王聽了邱利邱利的話，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為甚麼，不跟我說？」
「說了，又如何？」
兩人在沉重的氣氛中默然不語。
「老實告訴我。我以魔王身分活動，能不能回收完MA能源？」
「不可能。」
邱利邱利立即回答道。
魔王垂下頭來，雙肩顫抖。
早做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而成為了魔王。
扮演不習慣的歹角，被魔族憎恨，即使如此仍然下好不得不為之，絕不退縮的覺悟。
就算這樣，還是被邱利邱利斷言不夠。
這就像是嘲笑魔王的覺悟一樣，表明了世界有多窘迫。
是的，這世界各方面已經已走投無路了。
已經去到用正攻法無能為力的地步了。
那麼，不用正攻法不就好了。
「只要破壞系統就好。」
對於我的那句話，邱利邱利與魔王都一臉詫異。
只有一直靜靜在聽的雷賽，因為臉孔是龍而不清楚其表情。
「怎麼回事？」
邱利邱利作為代表發問。
這世界是由系統支持。
要是說「只要破壞那系統不就好了」的話，會被「這傢伙在說甚麼啊」的眼神望過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好好想一下喔？
製作那個系統的，可是那個D喔？
性格最惡劣，自稱邪神的那個D喔？
那個D、那個爛透的歪門邪道製作的系統。
那種東西，不是用正攻法能攻略的。
肯定會有後門。
考慮到D的性格，在用心不良、平常不可能的地方，一定會藏著後面。
我決定了要救魔王。
所以，到底怎麼才能拯救世界，我在想那個辦法。
想了又想，到最後想到的，就是破壞系統。
我吞一下口水，收好緊張心情開口。
畢竟是超重要的說明，可不能拿不擅言談當理由去省略說明。
因為這個演講，關係到魔王的命運。
「系統，是支撐這世界的巨大魔術。將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扭曲人類輪迴轉生的法則、賦予技能這超常的力量。」
系統這東西，是個非常厲害的魔術。
它的機能的本質是讓這個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
但是，他還擁有此外的大量機能。
直接說，如果只是讓世界再生的話，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的機能。
系統令人類被束縛住，只會在這世界裡轉生。
磨練名為技能的靈魂擴張包，然後在死亡時回收，拿去補充MA能量讓世界再生。
換言之，就是以人類為燃料的裝置。
這就是系統的真面目。
可是，正如剛才所說，單是讓世界再生的話，用不著這麼迂迴的機能。
「你知道為了讓擁有這麼複雜機能的系統運作，需要多大的能源？」
唯一能夠正確回答我問題的，就只有能夠實際行使魔術、身為神的邱利邱利而已吧。
但我想說的好像也傳達到魔王那裡了。
「將那部份的能源用在再生上就夠了？」
系統將轉生這世界的天理扭曲，再給人們施加叫作能力值的魔法強化他們，然後用叫作技能這種從靈魂增加能源的技法。
這麼不得了的魔術，要讓它發動當然相應地要非常厲害的能源了。
將這些系統多餘的部份分解確保到能源，再將之全數注入負責再生星球那部份不就好了。
明明是因系統而生，卻要把系統破壞。
普通的話根本不會用這種方法。
可是，製作者是那個D咩。
會準備這種像是鑽空子似的、誰都干不出來的後門，也不是甚麼希奇的事。
不過，魔王的推測半對半錯。
「可是，現在的狀態下可不夠。」
沒錯。計算了系統的能量，再看看現在星球的再生情形，很遺憾地能量不足以讓星球完全再生。
要是把系統負責回收能源的機關破壞，就不能再產生讓星球再生的能源，也就不能進一步再生了。
也就是說，這招秘技需要先確保到能讓星球完全再生的能量，方能使用。
「那隻好補足不夠的份量。」
而在這個世界，有著使用靈魂力量產生能源，名為技能的東西。
只要鍛鍊技能，就會儲蓄能源，然後再回收掉。
也就是給我去死。
「是嗎。那麼，我要做的就沒甚麼不一樣。」
魔王要做的事，就是發起魔族跟人族的戰爭，藉互相鬥爭而促進技能成長，再從戰死者身上回收能源。
也就是，跟補充能源的目的一致。
魔王本來是打算依靠這方法讓能量不足的系統回復正常運作。
但我則提議用在其他地方而已。
「慢著。理論上的確是有可能吧，但D不可能容忍破壞系統甚麼的。」
而在這時候，邱利邱利提出異議。
嘛，從作為系統管理者，負責管理維持的邱利邱利來看，就算說理論上可行也難以接受吧。
說到底，他大概以為要是做出這樣的事，身為他上司的D會很生氣吧。
但是，我能斷言。
「沒有問題。」
因為對手是那個D哦？
要是那麼做觀賞起來的話會更有趣的話，破壞個系統甚麼的根本不當一回事。
倒不如說，甚至令人想到D難道不是等邱利邱利鋌而走險嗎。
畢竟那麼做會比較戲劇性更加有趣。
破壞系統的方法，只有身為神的邱利邱利才辦得到。
而如果這方法是D故意留下來的話，那我的推測也不一定錯。
「可是。」
「沒問題。絕對不打緊。」
嘛，反正D現在也正被女僕小姐奴役，不會介入這邊。
趁著閻王不在時放任干不就好了。
之後被生氣的我才不知道。
不過，十中八九不會生氣吧。
就是這樣，我堅定地斷言沒有問題。
「可是呢。」
「說到底，這也是身為管理者的邱利艾迪斯托迪亞斯的怠慢之過。」
我那句話令邱利邱利表情一歪。
我真是個過分的人哇。
如果邱利邱利好好的干也不會淪落到如斯地步也的確是事實。
拿這指摘他讓他閉嘴，真是滅絕人性啊。
而且，提出的還是要他放棄身為管理者的工作一樣的破壞系統，那也很殘酷。
「我不至於叫你幫忙。可是，別妨礙了。」
對。要是邱利邱利阻撓的話就困擾了。
現在這世上有可能打倒我的，就只有魔王、波狄瑪斯，以及邱利邱利三人而已。
其中可以斷言確實在我之上的，就只有邱利邱利。
要是邱利邱利來阻撓的話，這計劃就會受挫。
「庫庫庫。主人，這不是主人輸了嗎？」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雷賽插口道。
「是呢。」
邱利邱利被雷賽這麼一說，深深嘆一口氣。
不知怎的，洋溢著就有如筋疲力竭的打工族一般的哀愁。
「好吧。我不來妨礙你們。不，會變成這樣狀態的原因在於我的怠慢。雖然不能直接使用我的力量，但儘可能協助吧。」
邱利邱利自嘲地說。
哦？噢啊啊！
本想著不想礙事就好，沒想到居然會宣言協助。
是我諷刺過頭了嗎？
嘛，結果好就成了！
「噢，真的真的？那麼那麼，帶上能夠人化的龍或者竜來，組成軍團喔。」
魔王好像一下子丟出不得了的要求。
這、這傢伙！不單是邱利邱利，連他的部下都想肆意使役啊！
這是何等邪惡的主意啊！
能使用的都全部讓他們做牛做馬、榨乾他們，自己就去當個尼特。
壓倒的尼特！
「第九軍就好了吧。我禠奪現時軍團長的地位，然後把邱利艾塞進去。」
「好吧。多少也會聽一些命令的。」
那亂來的要求真的過關了。
這樣好嗎？世界的管理者居然去幫助其中一方的勢力。
嘛，可見邱利邱利對魔王有多內疚了。
「雷賽，你也來。」
邱利邱利指名雷賽道。
「哦？」
「反正魔王劍都不在這裡，你也沒必要待著。」
「原來如此。雖然這個時間停止的空間很舒服，但既然主人叫到，就只好遵從了。」
哦。看來這房間平時時間都是停止的。
難怪雷賽可以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活下去。
只要不這樣子呼召出來，因為是停止了也不需要食料吶。
倒不如說，D小姐你可別這麼輕快地灌個時間停止甚麼的駭人魔術啊。
雷賽的樣子變化了。
好像使用了人化之術。
人化後的雷賽，變成黝黑的中性形象。
因為穿戴了西裝和高筒禮帽看上來是個男的，但也不是不能看成男裝麗人。
就算人化了還是性別不詳。
「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暗龍雷賽。因為都在停止的時間中過活，所以跟其他古龍相比看起來比較年輕。可以好好依賴我喔。」
雷賽滿臉笑容，這麼自我介紹道。
龍這樣的，個性濃烈的為數不少呢？
還是剛好我遇到的都是濃烈的？
倒不如說，人化後可以正常講話了。
「那麼，我去各地召集能夠人化的龍和竜來。當然有些要負責管理地域，所以也不能夠全數過來，但應該能湊到一定數量吧。愛麗兒，在我回來之前，起碼先做好可以容納他們的狀態。」
「收到。」
啊，不知怎的好像能察覺到，魔王根本沒意欲自己來干。
實際乾的人，應該是巴魯多吧。
巴魯多，堅強地活下去啊。
「主人。帶上我啊。好想看看久違了的外面世界。」
「對呢。一直把你留在停止的時間之中，強加了這種討厭的工作在你身上。之後在賦予職責容許的範圍內，你可以隨意行事。」
「那真令人高興。」
雷賽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一直在時間停止的房間孤身一人。
這樣子度過的雷賽，他的心情甚麼，我沒法理解得到。
不過，我想他應該不願意。
但是，卻不做不行。
因為那就是雷賽被賦予的職責。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犧牲各樣的人才得以成立。
魔王和邱利邱利，也是當中的犧牲者。
這種世界的形態，就讓我來粉碎它。
「好！來救個世界吧！」
魔王刻意朝氣勃勃地宣言。
至今不見一絲光明的地方，現在被指引出一條路，魔王跟邱利邱利的表情都比以往明朗。
我沒說謊。
只要以系統為代價，這世界的能源就能滿足。
只是，要破壞系統，亦即是技能和能力值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那就會強行回收紮根於靈魂的這些東西了。
因此，擁有越多的技能、能力值越高的傢伙，在回收之際靈魂會承受很重的負擔。
我沒說謊。
只要破壞系統，世界就能得救。
只不過，代價就是，住在這世界的人會大量死亡。
我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我，若是為了拯救魔王和老師，就算要犧牲這世界的人也在所不惜。
僅此而已。
哎呀，凡事總有辦法的。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打倒妖精就是了。
也不是現在就要立即開干，對手既然是那個波狄瑪斯，這時應該先慢慢收集情報，研究好作戰才跟他開打不是嗎。
為了救助老師，還有，為了救助魔王。
打倒妖精就可以大大幫上魔王的忙。
因為妖精就像這個世界的癌細胞一樣的東西哩。
而從最終目標是拯救世界的魔王來看，也是總有一天要打倒的對手。
唔嗯。
妖精呢，妖精呢。
坦白講，我只會覺得波狄瑪斯很煩人，但從來沒至於想過要滅了妖精。
直到不久之前，我也只會打算悠哉悠哉地修行就好了哩。
不接受明明是修行卻悠哉悠哉是怎麼了的提問。
至於這個世界的未來，嘛，我的心情就大概只是「能撐到我離開這裡就好」而已。
可～是。
既然下定決心要全力救助魔王，那可不成喔。
魔王的目標是拯救世界。
不過，我想魔王自己也做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
就算說魔王有多強也好，可是能辦到的始終有限。
例如說妖精。
要是波狄瑪斯認真的話，可能會端出之前我們擊墜的UFO一樣不得了的兵器出來。
才不是可能啦。
絕對會哇。
而且肯定會比那個UFO更糟。
畢竟波狄瑪斯都說他以設計出那個UFO為恥了。
沒可能設計、製造不出比那UFO完成度更高的兵器。
而那麼的話，魔王的勝算就很低了。
就算魔王擁有最強級的個人力量，問到贏不贏得了搭載了能炸掉大陸的炸彈之類的UFO，甚或比之更優秀的兵器，不成。
雖然若不排除妖精就沒法拯救世界，但這卻辦不到。
在這時點，魔王的目的就已經變成不可能完成的糞關卡了。
所以，魔王才會盡她所能，為下一世代延續未來。
……卻不知道已經沒有下一世代了。
啊～啊。
真是的，這個世界到底是多麼過分的一條泥船啊！
可是，也是上了就難下的賊船。
呼。好，干就干吧！
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種事，我才不會讓它發生。
以命報恩。
只要我的眼珠還是黑色[24]，就不會讓魔王死掉。
雖然我的眼睛是紅色啦！
既然如此就干到底吧！
目標是圓滿結局。
得準備好一個能讓魔王笑著說「小白謝謝你！最喜歡你了我愛你！」的大團圓才成。
「不，到謝謝為止還有可能，但後面的可不會說喔？」
「誒？」
「為什麼會變成一臉不滿的樣子啊？雖然我不一樣，難道小白有那方面的興趣？」
「嗯不。」
「那為什麼這話會變成這樣。」
我跟魔王一邊談今後的事一邊閒聊。
「話說回來，剛才的話里，好像有我不能裝作沒聽見的內容啊？」
「甚麼甚麼？是指我對魔王滿溢出來的愛情嗎？」
「所以說為什麼會變成那方面的話題啊？呢？」
說笑。就說是說笑而已。
「沒有以後的世代，是怎麼回事？」
啊，是那個嗎！
說明這個的不是我，應該有更適合的人選吧。
倒不如說，考慮到今後要做的事，有必要跟那人物好好談一次。
「就是這樣，去找邱利邱利來。」
「你這叫法可別在本人面前使用喔？」
「不用你說，要是在他本人面前，我連話都說不出，所以沒問題啊！」
「這樣不叫沒問題。」
魔王一邊嘆息，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從之前跟教皇會談時坐的沙發得到構思，用我的絲改良，實現出舒服到令人變成廢人的椅子。
魔王站起來所需的時間若干增加了一點，肯定不是錯覺。
對吧對吧。
這椅子舒服到不願離開吧，嗯嗯。
別再加速魔王尼特化了！
「不知怎的感覺你好像在想著甚麼非常失禮的事。」
「才沒這回事喔。」
魔王不屑地盯著我，然後拿你沒法的聳聳肩走了。
我也跟在後面。
來到魔王城的地下。
一直穿過長得過火的樓梯，去到的是空無一物的小屋。
不過，看起是甚麼都沒有，但牆上卻感到微微的魔術氣息。
魔王把手放上牆上。
於是，牆壁就像幻影一般地消失，現出一個跟原本小屋差不多大小的空間。
這個，不單純是牆後有個新房間而已。
……新出現的房間，是個異空間。
這只是暫時跟現實空間相連而已。
所以，就算破壞剛才的牆壁也到不了這房間。
在房間中央有個類似台座的東西，上面坐了個人。
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是誰，就是黑色蜥蝪人。
不，更正確一點來說應該是龍人才對。
跟人類不同的龍的頭部。
但身體卻是人的模樣，不知何故身穿華麗的西裝，頭頂高筒禮帽。
「喲，妹妹。」
那個龍人跟魔王搭話了。
好像是在勉強講人話一樣，有點難聽懂。
從聲音上分不出這龍人是男是女。
不過本來，這有沒有分雌雄也不清楚。
「誰人幾時變成你的妹妹了？我的兄弟姊妹就只有那孤兒院的大家而已。」
「別說這麼寡情的話。遺傳學上姑且是兄弟吧。」
「即使如此，父母也沒認知哩。」
「哈哈哈，那倒沒錯。」
我默默地聽著魔王跟龍人的對話。
雖然對話的內容中有很多很在意的地方，但去問那個也太不識趣了。
魔王怎出生、這些的禁忌內容我大致都能想像得到，但要是問詳細情況就是侵犯私隱了。
誰都會有一兩個不願人知的秘密。
我也不想跟人說自己是D的替身。
所以，在魔王親自從口中說出來之前，我都不打算去追究魔王的過去。
「那？有甚麼事？如果只是閒聊倒是大歡迎喔。」
「怎麼可能。才不會沒事叫你出來。」
「我想也是。可是，之前也說過了，魔王劍已不在這裡囉。」
魔王劍？
嗯？啊，好像在禁忌裡頭有提過這樣的東西？
我也沒看遍禁忌的情報，在神化後失去技能的現在，也沒法再次確認禁忌了呢。
看來這個龍人是在守護魔王劍的樣子。
用空間魔術，而且技能多半無法重現的技術將魔王劍放在隱藏小屋中。
如果在禁忌中有那情報，那看來像是跟系統有關的重要道具。
有可能只是D半開玩笑放在那裡的道具而已。
可是，已經不在？
這個是不是好像有點不妙啊？
「別管魔王劍了。今天來這裡是希望你呼喚邱利艾。」
「叫主人？緊急嗎？」
「雖然不是緊急的事，但有件事無論如何也得問他哩。」
「明白了。稍等。」
龍人說完後閉上眼。
是在跟邱利邱利通信嗎？
「小白，這位是暗龍雷賽。是其中一頭最古的龍喔。」
哦哦。
是暗屬性的龍啊。
而既然是最古的龍，那就跟在南方荒野的風龍修班、魔山脈的冰龍妮亞同格了嗎。
那樣的龍守護的魔王劍。
果然很有重要道具的味道！
「魔王劍是？」
我把口湊到魔王耳邊，偷偷問關於魔王劍的事。
「魔王劍就是魔王專用的武器啊。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好像是可以作出只限一次能夠殺得死神的攻擊。」
這不是超危險物嗎！
雖然魔王說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禁忌都有它名字出現了，而製作的幾乎毫無疑問肯定是D了。
要是D製作的話，那不說笑真的是件殺神道具也不希
奇。
那樣的超危險物流落到外頭？
那可不是說笑啊！
「不用擔心喔。魔王劍幾乎是用完一次即棄的武器。用上一次下一次就要幾百年、搞不好要上千年了。雷賽說已經用過了。」
呵，那麼，就不用擔心那魔王劍會對著我使用了。
可是，已經用過，呢？
殺神的武器。超越次元瞄向管理者D引發教室爆炸。只有魔王能用。
感覺很多符號都一致呢。
D，那傢伙，被自己製作的道具攻擊了嗎……。
對於被卷進來的轉生者，除了節哀順變我也不知要說甚麼。
我的情況，是因為轉生了才有現在的我，所以也沒特別需要嘆惋就是了。
然後，在跟魔王說話時，空間發生了異變。
是有誰轉移過來的先兆。
不過，也不用說誰，這種場合也只有邱利邱利而已。
「聽說你有事要問我。」
然後邱利邱利一來便直入正題了。
「啊啊。那是聽小白說的，再也沒有下一世代，是怎麼回事？」
而魔王跟邱利邱利一樣，馬上談正題了。
聽到魔王所問，邱利邱利一臉不快地，一瞬間瞪著我。
別這樣瞪著我啊。
你看，之前你跟我說的，是叫我儘量別跟魔王說在魔山脈另一邊的狹間之地的事嘛。
我又沒提那件事，所以不算打破約定。再說邱利邱利也只是說儘量別提，又不是一定不准提。
邱利邱利真正想隱瞞的，是再沒以後世代這事吧，不過又沒人告訴過我這個。
去、去、去。
邱利邱利嘆一口氣，像是放棄的開口道：
「在這世界生存的人，會在同一世界重複轉生。這本來是不可能的，只是經系統把自然扭曲的現象。然後，因為不是自然，所以會產出歪曲，最終出現破綻。這世界的靈魂，因為重重轉生的負荷，開始徐徐地耗損。技能之類的多餘東西附在靈魂上面便是原因了。隨著靈魂耗損，最終等待著的便是靈魂的崩壞。靈魂一旦崩壞，便沒可能再轉生了。而那個先兆，已經開始出現了。」
衣服洗幾次後，就會出現折皺而逐漸穿不下。
要是重複染色著色的話，會進一步縮短衣服的壽命。
同樣地，重複轉生的人類靈魂，也會徐徐耗損。
技能這東西就跟衣服染色一樣，剛加上去時倒是不錯，但要是重複裝上又取下的話，便會變成縮短壽命的要因了。
人類的靈魂每次轉生時，都會剝除生前的技能。
這麼做的話，那人類靈魂終有一天壞掉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然後，已經開始看到先兆了。
邱利邱利瞞著魔王的狹間之地，那裡是保護靈魂如此損耗快到限界的人的地方。
排除掉魔物，俾之遠離鬥爭，儘可能不讓取得技能，從而讓靈魂延命的庭園造景。
魔王聽了邱利邱利的話，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為甚麼，不跟我說？」
「說了，又如何？」
兩人在沉重的氣氛中默然不語。
「老實告訴我。我以魔王身分活動，能不能回收完MA能源？」
「不可能。」
邱利邱利立即回答道。
魔王垂下頭來，雙肩顫抖。
早做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而成為了魔王。
扮演不習慣的歹角，被魔族憎恨，即使如此仍然下好不得不為之，絕不退縮的覺悟。
就算這樣，還是被邱利邱利斷言不夠。
這就像是嘲笑魔王的覺悟一樣，表明了世界有多窘迫。
是的，這世界各方面已經已走投無路了。
已經去到用正攻法無能為力的地步了。
那麼，不用正攻法不就好了。
「只要破壞系統就好。」
對於我的那句話，邱利邱利與魔王都一臉詫異。
只有一直靜靜在聽的雷賽，因為臉孔是龍而不清楚其表情。
「怎麼回事？」
邱利邱利作為代表發問。
這世界是由系統支持。
要是說「只要破壞那系統不就好了」的話，會被「這傢伙在說甚麼啊」的眼神望過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好好想一下喔？
製作那個系統的，可是那個D喔？
性格最惡劣，自稱邪神的那個D喔？
那個D、那個爛透的歪門邪道製作的系統。
那種東西，不是用正攻法能攻略的。
肯定會有後門。
考慮到D的性格，在用心不良、平常不可能的地方，一定會藏著後面。
我決定了要救魔王。
所以，到底怎麼才能拯救世界，我在想那個辦法。
想了又想，到最後想到的，就是破壞系統。
我吞一下口水，收好緊張心情開口。
畢竟是超重要的說明，可不能拿不擅言談當理由去省略說明。
因為這個演講，關係到魔王的命運。
「系統，是支撐這世界的巨大魔術。將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扭曲人類輪迴轉生的法則、賦予技能這超常的力量。」
系統這東西，是個非常厲害的魔術。
它的機能的本質是讓這個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
但是，他還擁有此外的大量機能。
直接說，如果只是讓世界再生的話，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的機能。
系統令人類被束縛住，只會在這世界裡轉生。
磨練名為技能的靈魂擴張包，然後在死亡時回收，拿去補充MA能量讓世界再生。
換言之，就是以人類為燃料的裝置。
這就是系統的真面目。
可是，正如剛才所說，單是讓世界再生的話，用不著這麼迂迴的機能。
「你知道為了讓擁有這麼複雜機能的系統運作，需要多大的能源？」
唯一能夠正確回答我問題的，就只有能夠實際行使魔術、身為神的邱利邱利而已吧。
但我想說的好像也傳達到魔王那裡了。
「將那部份的能源用在再生上就夠了？」
系統將轉生這世界的天理扭曲，再給人們施加叫作能力值的魔法強化他們，然後用叫作技能這種從靈魂增加能源的技法。
這麼不得了的魔術，要讓它發動當然相應地要非常厲害的能源了。
將這些系統多餘的部份分解確保到能源，再將之全數注入負責再生星球那部份不就好了。
明明是因系統而生，卻要把系統破壞。
普通的話根本不會用這種方法。
可是，製作者是那個D咩。
會準備這種像是鑽空子似的、誰都干不出來的後門，也不是甚麼希奇的事。
不過，魔王的推測半對半錯。
「可是，現在的狀態下可不夠。」
沒錯。計算了系統的能量，再看看現在星球的再生情形，很遺憾地能量不足以讓星球完全再生。
要是把系統負責回收能源的機關破壞，就不能再產生讓星球再生的能源，也就不能進一步再生了。
也就是說，這招秘技需要先確保到能讓星球完全再生的能量，方能使用。
「那隻好補足不夠的份量。」
而在這個世界，有著使用靈魂力量產生能源，名為技能的東西。
只要鍛鍊技能，就會儲蓄能源，然後再回收掉。
也就是給我去死。
「是嗎。那麼，我要做的就沒甚麼不一樣。」
魔王要做的事，就是發起魔族跟人族的戰爭，藉互相鬥爭而促進技能成長，再從戰死者身上回收能源。
也就是，跟補充能源的目的一致。
魔王本來是打算依靠這方法讓能量不足的系統回復正常運作。
但我則提議用在其他地方而已。
「慢著。理論上的確是有可能吧，但D不可能容忍破壞系統甚麼的。」
而在這時候，邱利邱利提出異議。
嘛，從作為系統管理者，負責管理維持的邱利邱利來看，就算說理論上可行也難以接受吧。
說到底，他大概以為要是做出這樣的事，身為他上司的D會很生氣吧。
但是，我能斷言。
「沒有問題。」
因為對手是那個D哦？
要是那麼做觀賞起來的話會更有趣的話，破壞個系統甚麼的根本不當一回事。
倒不如說，甚至令人想到D難道不是等邱利邱利鋌而走險嗎。
畢竟那麼做會比較戲劇性更加有趣。
破壞系統的方法，只有身為神的邱利邱利才辦得到。
而如果這方法是D故意留下來的話，那我的推測也不一定錯。
「可是。」
「沒問題。絕對不打緊。」
嘛，反正D現在也正被女僕小姐奴役，不會介入這邊。
趁著閻王不在時放任干不就好了。
之後被生氣的我才不知道。
不過，十中八九不會生氣吧。
就是這樣，我堅定地斷言沒有問題。
「可是呢。」
「說到底，這也是身為管理者的邱利艾迪斯托迪亞斯的怠慢之過。」
我那句話令邱利邱利表情一歪。
我真是個過分的人哇。
如果邱利邱利好好的干也不會淪落到如斯地步也的確是事實。
拿這指摘他讓他閉嘴，真是滅絕人性啊。
而且，提出的還是要他放棄身為管理者的工作一樣的破壞系統，那也很殘酷。
「我不至於叫你幫忙。可是，別妨礙了。」
對。要是邱利邱利阻撓的話就困擾了。
現在這世上有可能打倒我的，就只有魔王、波狄瑪斯，以及邱利邱利三人而已。
其中可以斷言確實在我之上的，就只有邱利邱利。
要是邱利邱利來阻撓的話，這計劃就會受挫。
「庫庫庫。主人，這不是主人輸了嗎？」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雷賽插口道。
「是呢。」
邱利邱利被雷賽這麼一說，深深嘆一口氣。
不知怎的，洋溢著就有如筋疲力竭的打工族一般的哀愁。
「好吧。我不來妨礙你們。不，會變成這樣狀態的原因在於我的怠慢。雖然不能直接使用我的力量，但儘可能協助吧。」
邱利邱利自嘲地說。
哦？噢啊啊！
本想著不想礙事就好，沒想到居然會宣言協助。
是我諷刺過頭了嗎？
嘛，結果好就成了！
「噢，真的真的？那麼那麼，帶上能夠人化的龍或者竜來，組成軍團喔。」
魔王好像一下子丟出不得了的要求。
這、這傢伙！不單是邱利邱利，連他的部下都想肆意使役啊！
這是何等邪惡的主意啊！
能使用的都全部讓他們做牛做馬、榨乾他們，自己就去當個尼特。
壓倒的尼特！
「第九軍就好了吧。我禠奪現時軍團長的地位，然後把邱利艾塞進去。」
「好吧。多少也會聽一些命令的。」
那亂來的要求真的過關了。
這樣好嗎？世界的管理者居然去幫助其中一方的勢力。
嘛，可見邱利邱利對魔王有多內疚了。
「雷賽，你也來。」
邱利邱利指名雷賽道。
「哦？」
「反正魔王劍都不在這裡，你也沒必要待著。」
「原來如此。雖然這個時間停止的空間很舒服，但既然主人叫到，就只好遵從了。」
哦。看來這房間平時時間都是停止的。
難怪雷賽可以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活下去。
只要不這樣子呼召出來，因為是停止了也不需要食料吶。
倒不如說，D小姐你可別這麼輕快地灌個時間停止甚麼的駭人魔術啊。
雷賽的樣子變化了。
好像使用了人化之術。
人化後的雷賽，變成黝黑的中性形象。
因為穿戴了西裝和高筒禮帽看上來是個男的，但也不是不能看成男裝麗人。
就算人化了還是性別不詳。
「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暗龍雷賽。因為都在停止的時間中過活，所以跟其他古龍相比看起來比較年輕。可以好好依賴我喔。」
雷賽滿臉笑容，這麼自我介紹道。
龍這樣的，個性濃烈的為數不少呢？
還是剛好我遇到的都是濃烈的？
倒不如說，人化後可以正常講話了。
「那麼，我去各地召集能夠人化的龍和竜來。當然有些要負責管理地域，所以也不能夠全數過來，但應該能湊到一定數量吧。愛麗兒，在我回來之前，起碼先做好可以容納他們的狀態。」
「收到。」
啊，不知怎的好像能察覺到，魔王根本沒意欲自己來干。
實際乾的人，應該是巴魯多吧。
巴魯多，堅強地活下去啊。
「主人。帶上我啊。好想看看久違了的外面世界。」
「對呢。一直把你留在停止的時間之中，強加了這種討厭的工作在你身上。之後在賦予職責容許的範圍內，你可以隨意行事。」
「那真令人高興。」
雷賽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一直在時間停止的房間孤身一人。
這樣子度過的雷賽，他的心情甚麼，我沒法理解得到。
不過，我想他應該不願意。
但是，卻不做不行。
因為那就是雷賽被賦予的職責。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犧牲各樣的人才得以成立。
魔王和邱利邱利，也是當中的犧牲者。
這種世界的形態，就讓我來粉碎它。
「好！來救個世界吧！」
魔王刻意朝氣勃勃地宣言。
至今不見一絲光明的地方，現在被指引出一條路，魔王跟邱利邱利的表情都比以往明朗。
我沒說謊。
只要以系統為代價，這世界的能源就能滿足。
只是，要破壞系統，亦即是技能和能力值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那就會強行回收紮根於靈魂的這些東西了。
因此，擁有越多的技能、能力值越高的傢伙，在回收之際靈魂會承受很重的負擔。
我沒說謊。
只要破壞系統，世界就能得救。
只不過，代價就是，住在這世界的人會大量死亡。
我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我，若是為了拯救魔王和老師，就算要犧牲這世界的人也在所不惜。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