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Y10 尤利烏斯十六歲 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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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好久不見了說!」

  搖晃的雙峰。

  即使隔著衣服也懂。

  亞娜敏銳地感受到我視線方向,輕輕打了我側腹。

  「唷,很久不見了,歐蕾露。」

  我跟久違沒見的師妹歐蕾露打招呼道。

  我們現在正到訪帝國的某城鎮。

  「雖然是聽說在現場跟負責人會合,沒想到會是歐蕾露呢。」

  「啊哈哈,我好歹也是宮廷魔導士呢。啊哈,真是人生莫測呢。」

  歐蕾露挺起她碩大的胸部發愣道。

  歐蕾露原本是師父的侍女。

  然後不知哪裡搞錯了,被師父看出了魔法的才能而強制收為弟子,回過神來已經一下子變成宮廷魔導士了,好像。

  雖然她本人好像是以隨便工作、隨便嫁人、隨便過活為目標,但現在過著早已遠離當初人生規劃的生活了。

  「作為宮廷魔導士的生活很嗆嗎?」

  「超嗆的。」

  眼神都死了。

  「宮廷魔導士都儘是跟師父一樣的變態哦?而且那些傢伙不知怎的都喊我大姊頭啊?明明是你們年紀比較大吧!」

  聚集與師父同類的淵藪。

  嗯,單是這我就很清楚有多嗆了。

  「啊,嘛,積攢的私事下次再談,先談公事。公會長在等著,請跟我來。」

  歐蕾露那麼說,帶領我們到冒險者公會去。

  「跟這家公會也很有緣呢。」

  「之前發生過甚麼事嗎?」

  「還記得嗎?那個從師父手上逃脫的特異食人魔哦?」

  「啊啊,是嗎,是這裡嗎。」

  我有聽說過。

  在帝國出現的特異食人魔。

  不像食人魔的強力個體,犧牲了為數眾多的冒險者,最後還演變成要師父出馬的場面。

  而且,師父跟被稱為世界最高峰劍士的劍聖聯手討伐,卻被他溜走,當時蔚為話題。

  話雖如此,在逃進魔山脈之後,再也沒人見過它的樣子,有說該不會已經被棲身魔山脈的冰龍殺死了。

  看來這裡就是那特異食人魔出現的城鎮了。

  「嘖,又是採藥草啊。」

  「邦彥,別抱怨了。」

  抵達冒險者公會前時,兩個跟俊年紀相約的孩子走了出來。

  跟他們擦身而過想要進入時,眼睛對上了看著我們的男性。

  「啊,這不是哥圖先生嗎?公會長在嗎?」

  「是小歐蕾露嗎。等一下。」

  那男人說完,用老練的腳步走進裡頭。

  公會裡面應該是禁止非職員內進才對的,但剛剛那個叫哥圖先生的人,看上去不像是職員而是個冒險者,這沒問題嗎?

  「可以進去了囉。」

  「是吶。那,這邊的說。」

  聽到裡頭哥圖先生的聲音,歐蕾露便催促我們過去。

  穿到盡頭便是公會長的房間,我們進了去。

  房間裡有位應該就是公會長的初老男性,而剛才的哥圖先生則待在一旁。

  「勇者大人,歡迎到來。我是這裡的公會長。」

  公會長這樣自我介紹道。

  「我是在這裡當冒險者的哥圖,多多指教。」

  「我是勇者尤利烏斯?薩剛?亞納雷德。」

  哥圖先生正式再打招呼,我們也依次自我介紹。

  然後請請我們坐下。

  「好了,那我們快快進入正題吧。勇者大人聽說了多少?」

  「幾乎都不知道。」

  雖然公會長開口提出,但我們在來到這裡之前都不清楚詳情。

  只是聽說接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啊啊,好的,那麼,我順序說明吧。」

  公會長說道,然後向我們說明有關這座城鎮,不,有關環繞這座城鎮周圍的狀況。

  「這座城鎮非常接近魔山脈。所以,只要往東一點,就會碰上與魔族間的緩衝地帶。簡單點說,就是很近魔族領域。」

  這城鎮在帝國的邊陲位置。

  魔族領域就近在眼前。

  「之不過,要穿越魔山脈是不可能的。雖然不是沒有迂迴繞過山脈的路線,但那邊是部族的地盤,雖說比山脈來得要好,但大自然還是很嚴苛。所以沒甚麼大事,都不會有魔族會跑過來這裡的。」

  魔山脈除了住了冰龍,而且環境極寒,並不是可以讓人通過的地方。

  就算繞道而行,那兒也住著以狩獵魔族為生的部族。

  因此,就算鄰近魔族領域,亦不用害怕魔族侵略。

  「然而,數年前發生了那邊其中一支部族被魔王部屬殲滅的事件,此後就出現問題了。」

  「魔族攻打過來了嗎?」

  「不。有魔族過來是沒錯,但並不是攻打過來。」

  還以為魔族會趁機逐少派兵攻過來,看來不是那樣。

  那麼的話,魔族要過來是?

  「那麼,是如何?」

  「是魔族難民。」

  這個倒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詞語。

  「咦?難民?」

  看來心情跟我一樣,坐在我身旁的亞娜也瞪大眼睛問道。

  順道說,歐蕾露坐在亞娜的另一側。

  而且,這裡的沙發沒那麼寬敞,要坐得比較擠,所以身體緊貼在一起。

  之前沒意識到,但兩側傳來柔軟的觸感,那個,很困擾。

  不行。現在正在談正經事,要先集中回來。

  「穿過來的魔族並不多呢。消滅了一支部族後,零零星星會有些魔族趁這空隙溜了過來。而理由呢,就是漏夜逃亡啊甚麼啊。簡單點說就是在魔族領域待不下去而逃亡的傢伙。」

  聽了公會長的說明,我呆了一呆。

  提到魔族,就是人類永遠的敵人。

  於人族而言,便是一直戰爭的宿命對手,是恐怖的象徵。

  那樣的魔族,居然會漏夜逃亡成為難民,流落到人族領域?誰會想像得到呢。

  「那個,那麼,那些魔族呢?」

  「雖然很可憐,但總不能讓他們進入人族領域,所以不要遣返回去,要不便就地處死。」

  逃亡的目的地,等待的也是殘酷的命運。

  就算是魔族,也不禁有點同情。

  「審問過被捕的魔族,問他們現在的魔族領域怎麼樣,看來對面好像很嚴酷的樣子。」

  「居然。」

  「看來魔王換了新的之後,稅收跟徵兵之類都變得嚴峻。」

  魔王換了新的,我從神言教那裡聽說過。

  當然不可能知道是個怎麼樣的人物,但從剛才的話聽起來,應該是個窩囊廢的統治者。

  「所以才漏夜逃亡嗎。魔族也不好過呢。」

  哈林斯嘟噥說。

  「那,直到這兒都像是前言,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公會長拿出一枚紙。

  「這是?」

  「是一個穿過來這裡的魔族手持的。那傢伙是為了送這個才來的。」

  「我可以拜讀嗎?」

  「雖然是用魔族語寫的。」

  「沒問題。我能看。」

  為了將來跟魔族戰鬥,我也有在學魔族語。

  會話跟書寫也沒有問題。

  而手上拿著的緹,寫著了令人驚訝的東西。

  因為新魔王的統治太艱苦了,所以打算謀反。

  希望人族協助討伐魔王。

  因為魔王極為強大,所以儘可能想藉助勇者的力量討伐。

  就算答不答應,希望也能密會一次。

  總括來說就是寫著這些。

  「有古怪。」

  「太古怪了。」

  「陷阱味道濃郁得很呢。」

  哈林斯、吉斯康和霍金都斷言是陷阱。

  「可是,魔族領域猖獗到要漏夜逃亡的慘況是真的吧?也許真的是來求救的呢?」

  亞娜則這麼認為。

  信上寫了希望密會的日子和地點。

  那是在魔族間的緩衝地帶之中的森林深處。

  而希望密會的日子幾天後就是了。

  「我覺得是陷阱啦。」

  「應該是吧。」

  對於哈林斯的嘟噥,我頷首同意。

  「那我們幹嗎要直闖那陷阱去?」

  「為了賭萬分之一不是陷阱,吧。」

  我們現在正為了到信上指定的密會地點,而走過森林。

  對於信件內容的真偽,

  我們得出十居其九是陷阱的結論。

  即使有魔族難民流離到這邊是事實,但為了謀反就向長年敵對的人族、還要是魔族死敵的勇者藉助力量,也未色太唐突了。

  從難民供述得知的魔族領域情況來看,信件上的內容也有一定的可信性。

  可是,不自然。

  新算新魔王的統治有多惡劣、就算真的企圖謀反,也不認為會藉助敵對的人族力量。

  這麼一想,會認為那封信是為了引出我這勇者的陷阱就自然不過了。

  但是,我卻在明知有陷阱的前提下前往密會地點。

  本來的話,既然知道是陷阱,那無視不管就最好的了。

  沒必要去明知道設了陷阱的地方。

  儘管如此我還是冒險執意前往,是假設魔族真的被迫得山窮水盡,而跟我們求救。

  恐怕不然。

  然而,考慮到魔族領域的情況,也不能咬定絕對不會。

  要是萬一真的需要我的力量去揭杆推翻魔王的話,我也不能捨棄他們。

  再者,也許能藉此機會,稍微消減人族與魔族之間的隔閡。

  要消除人族與魔族之間的不和不是那麼簡單,但也許能夠成為踏出和解第一步的契機。

  我也知道這太理想。

  這都只是夢話,而在之後前往的地方等著的就是陷阱,這我都曉得。

  不過,可能性不是零。

  既然如此,就沒法捨棄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我就知道尤利烏斯會這麼說的了。」

  「如果尤利烏斯那麼選擇,那我亦只會跟從就是。」

  「哼,雖然太天真了,不過這才是尤利烏斯呢。」

  「要是陷阱的話到時再算囉。」

  同伴對於我的決定,一邊苦笑卻一邊依從。

  雖然對不起其他跟來的人,但我們還是特地闖到陷阱去。

  「啊,為甚麼我會走在森林裡呢?就算是超貧窮但好歹是貴族的女兒啊?我的人生規劃到底哪裡出錯了?」

  歐蕾露雙眼死氣沉沉,喋喋不休地抱怨。

  這次前行的除了我們一貫的成員,還有歐蕾露和帝國的軍人。

  還有,以哥圖先生為首的幾位冒險者。

  合共二十人。

  是能夠警戒陷阱,但在森林之中又不會妨礙到其他人的最大人數。

  指定的密會地點,真的是個路都沒有的森林深處。

  我們撥開茂盛的草木,弄出一條即席而成的小徑前進。

  「真想抱怨幹嗎要選這種地方密會哇!」

  「可能是為了避開部族的耳目,加上避開魔王的耳目吧。」

  部族廣泛散落在緩衝地帶。

  在人易於行走的地方一定會被部族發現。

  要避開他們,可能就得在這種難以進入的地方。

  而且,魔族那邊可能還得瞞過魔王的耳目。

  「嗯!?」

  我猛然回頭。

  「怎、怎麼了?」

  亞娜向忽然回頭的我,用驚慌的聲音問道。

  我沒回答,盯著森林深處細察。

  甚麼也沒有?

  「尤利烏斯,怎麼了?」

  察覺到我的樣子有異,哈林斯一邊警戒一邊問道。

  吉斯康跟霍金也拿起順手武器,進入臨戰狀態。

  「感覺好像被誰人看著。」

  我那麼說道,大家也順著我的視線查探。

  「…誰也沒有嘶。」

  在我們當中最善於索敵的霍金說道。

  「…是錯覺,嗎。」

  「不清楚。可能有誰人潛伏,但被尤利烏斯察覺到就溜走了。」

  吉斯康警告道。

  「也許是陷阱。提防埋伏也沒損失。」

  「對呢。」

  以此為契機,我們細心搜索周圍有沒有敵人,一邊慎重前行。

  自然而然地中止了談話,維持緊張感來到密會地點。

  對方已在那兒待著。

  那裡站了兩人。

  其中一個是個少年。

  另一人是個女性。

  是個穿上大大露出豐滿胸部的衣服,艷麗的女性魔族。

  比歐蕾露,還大!?

  「歡迎到來!」

  那女性魔族蕩漾著胸部,滿面笑容走過來。

  然後,非常感動地抓住我的手。

  失策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的視線望向了她的胸部,大意了。

  我想起之前吉斯康所說的話。

  最好培養出對色誘的耐性。

  而且同時,魔族也有以此為生的一族。

  「嗚!」

  竄遍全身的劇痛。

  我馬上撥開那女性魔族的手。

  這個是暗殺者好用的毒手技能嗎?

  不過,能穿透我的耐性給予這麼大的傷害,不是普通的毒手!

  是上位的毒攻擊技能,還是再上一級的猛毒攻擊?

  「一下子就來這招啊?」

  哈林斯切進我和那女性魔族之間。

  同時,少年魔族亦發動了魔法。

  冰彈朝我射來。

  歐蕾露則使出火球近擊,將之抵消。

  「居然能跟我的魔法不相上下?」

  少年驚訝地喊道。

  像是與之配合,大量武裝好的男人從草蕞現身,開始衝鋒。

  「可惡,果然是陷阱嗎?」

  「上啊!別讓他們逃掉了!」

  吉斯康架好武器,而女性魔族則向衝鋒的魔族士兵下指示。

  潛伏這麼多士兵,一下子就會被察覺吧。

  所以他們才會一開始就冷不防偷襲。

  從一開始就打算擊潰我們。

  「喝!」

  我砍掉迫近的魔族士兵。

  鮮血飛散,後面的魔族士兵被鎮住停了下來。

  「不是要打倒魔王的嗎?」

  「那種東西怎可能打得倒啊!」

  就算知道打從一開胎就沒這打算,我還是禁不住喊道。

  而那回覆,卻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女性魔族不是取笑我被騙,也不是無言地當耳邊風,而是激昂慷慨。

  猶如因為不如意的現實而著急一樣。

  「也只能服從而已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女性魔族拿出鞭子揮舞。

  鞭子這東西雖然射程長,攻擊範圍頗闊,但威力不如外觀的高。

  可是,要是配合毒攻擊的話,就會化成只消碰到就能輕易下毒的兇器。

  哈林斯用盾牌擋御攻過來的鞭子。

  「不須多說就是指這個嗎?」

  哈林斯掩飾不住焦躁大喊道。

  儘管我們有在提防陷阱,但也沒想到會冷不防施襲。

  不,這聽起來只是藉口。

  明知道是陷阱,還讓女性魔族埋身讓她握住我的手,是我大意所致。

  那麼,我就非得雪清這污點不可!

  「喝!」

  我用劍砍倒攻來的敵兵,再用魔法的光球打穿另一敵兵。

  然後再用另一發光球,射向那女性魔族。

  「嗚!」

  打算用鞭子迎擊光球的女性魔族呻吟道。

  鞭子沒法抵消光球而被彈開,直接對她的手造成傷害。

  女性魔族按住她的手,退後了一步。

  而魔族士兵像是要保護她一樣,闖進了她和我射線之間。

  沒法解決她嗎…。

  「數量太多了。尤利烏斯也中招了…嘖!撤退了!」

  哈林斯下達撤退的指令。

  他是看了我的狀態而這麼判斷的。

  最初的偷襲,讓我中了頗深的毒。

  老實說是很痛苦難當。

  而且對方數量也比我們多,這麼打下去勝算也很微。

  「吉斯康!扶著尤利烏斯!」

  「噢!尤利烏斯來吧!」

  吉斯康攙扶著我。

  「別給逃了!要確實地了結他!」

  女性魔族按著受傷的手喊道,魔族兵一涌而至。

  少年魔族連續打出魔法。

  歐蕾露則與之抗衡。

  霍金撒出撒手鐧的魔導具,阻止魔族兵衝鋒,然後哥圖先生揮動單刃劍,登時雷電傾注。

  厲害!

  哥圖先生拿的劍,原來是雷魔劍嗎!

  「趁現在!快

  退!」

  哈林斯擔當殿後,嘗試逃走。

  吉斯康一邊攙扶著我走,旁邊並跑的亞娜也試圖用治療魔法幫我解毒。

  我擠出最後的力量,向背後施放光魔法的範圍魔法。

  雖然聖光魔法的攻擊力比較高,但很可惜我的技能等級還未學會聖光魔法的範圍魔法。

  就算學會了,現在這種狀況能不能好好發動也說不準。

  「嗚!」

  我沒餘閒確認自己打出的魔法的結果,讓吉斯康支撐著挪動雙腳。

  雖然亞娜的治療魔法己大致除去了毒素,但失去的體力不可能回得來。

  亞娜並排走著,向我施加治療魔法。

  慢慢身體變得輕快了點,但我判斷沒法再戰鬥下去。

  「好!要擺脫了!」

  「再吃我一記!」

  聽到哈林斯從後面傳來的聲音,然後再在哥圖先生的喊聲後聽到轟隆巨響。

  閃光自後光穿過我們,然後聽見哥圖先生的魔劍所發的一擊的爆裂聲。

  「好!快跑快跑!」

  近處聽到本應跑在最後的哈林斯的聲音。

  換言之,是已經成功逃離敵人的追擊了嗎?

  即使如此,狀況仍舊不能鬆懈。

  我讓吉斯康支撐著,向前挪動雙腳。

  可是…。

  「咦?」

  這可能是錯覺也說不定。

  往視野旁端一瞥時看到了。

  再回過頭時已被草木遮蔽看不見了。

  「怎麼了?」

  「不,沒甚麼。」

  雖然吉斯康這麼問我,但那一定只是錯覺。

  現在也沒餘裕在意那個,就當作是錯覺繼續走吧。

  對,那裡竟有無數的人被白絲捆起,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藝術品。

  而一個白色的少女,站在那裡。(賀:小白初登場)

  實在是太超脫現實的光景了。

  肯定是因為中毒而產生的幻覺。

  沒錯,肯定是。

  就這樣,我們狼狽不堪地逃回來了。

  幸好誰也不缺,全靠亞娜的治療,我亦很快回復了。

  可是,結果只能說慘不忍睹。

  「大家,抱歉。明知很大機會是個陷阱,我卻都盡大意了。」

  「沒辦法啦。對方也太高超了。就算考慮到陷阱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向交談對象下毒這一手也太狠太難應付了。」

  哈林斯安慰道歉的我道。

  「儘管如此,要是再多加提防也許能阻擋得了。而且,之後我也變成了負累,作為勇者實在是可恥的失態。」

  「沒甚麼啦,補足這個不就是我們作為同伴的工作嗎。」

  吉斯康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也害霍金用掉了很多貴重的魔道具。」

  「道具就是用來使的說。要是吝嗇不用而死掉,不就血本無歸喔。」

  霍金笑說比起金錢要重視性命。

  「也為亞娜添麻煩了。」

  「支援勇者正是聖女的工作。我只是做理所當然的事而已。」

  亞娜看來反倒是慶幸有幫到忙。

  「全靠哥圖先生才得救。」

  「啊啊,不不,與其說是靠我的力量,倒不如說是這把刀的力量啦。」

  雖然哥圖先生這麼謙虛說道,但要是沒有他,我們可能沒法全員平安撤退吧。

  儘管不像霍金,但道具也是那人的力量。

  「也要多謝歐蕾露。要不是歐蕾露抑制那個像是幹部的少年,搞不好會有危險。」

  「呀,比起那個,之後的奔跑才比較要命啊。」

  歐蕾露筋疲力盡,用毫不掩飾的真心發牢騷道。

  這也太像歐蕾露了,我咯咯的笑了出來。

  至於亞娜口裡漏出「因為都掛著那對大而無當的東西…」的怨恨詛咒,就假裝沒聽見好了。

  的確,那胸部很妨礙跑步。

  我把眼神別過那裡,環視在場的所有人。

  誰都沒有面露怪責我的表情。

  這反而令人覺得難受。

  「…為甚麼,我會這麼弱小。很懊悔!太懊悔了!」

  不禁抓住圍巾,用力握實。

  我很弱小。

  如同師父所說,不管怎也很弱。

  每每,就算打算拚盡全力,卻盡難如願。

  我的全力都儘是構不著!

  因為束手無策而感到懊悔,感到不中用。

  「尤利烏斯。」

  哈林斯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這笨蛋!」

  然後,用拳頭捶我的頭。

  「痛!」

  我痛得扭動,哈林斯正眼望著我道:

  「我說啦,你幹嗎無論甚麼都想要一個人去做?你總那樣子一個人背負起一切是要怎麼樣?」

  「哈林斯說得對。我們不是同伴嗎?同伴這東西,就是要你依賴我、我依賴你的。要是誰失敗了,其他人去幫忙不就好了。我也不想光是被尤利烏斯幫,而是希望互相幫助。」

  「是呢。還記得我們定下的契約內容嗎?我是要求能在勇者大人身旁,觀看你理想中的未來的權利對吧?不是在後面,是在旁邊哦?還是說我不足以站在旁邊嗎?」

  「尤利烏斯,我好歹也是年長者。既然是年輕人,那多多找年長的幫助也可以喔?」

  「…大家。」

  亞娜、吉斯康、霍金。

  我的,一眾同伴。

  「一個人辦不來?那一起干不就好了?就算一個人辦不來,跟同伴一起就可以搞得定。今次的也是吧?單靠尤利烏斯也許會束手無策,但還有我們在。所以才能活著回來。你有著跟你一起並肩戰鬥的同伴。多點依賴他們啊。」

  哈林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說。

  是嗎,就算我很弱小,也有補足我的同伴在。

  「我,很弱。」

  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一個人能辦到的有限。

  可是,若是跟令人放心的同伴一起,就可以辦更多更多的事。

  「儘管是這樣的我,大家願意跟來嗎?」

  「「「「當然。」」」」

  哈林斯、亞娜、吉斯康、霍金。

  要是跟大家一起的話,一定願意接納弱小的我,向前邁進。

  我這麼確信。

  「真是感人呢。」

  「小歐蕾露,給我看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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