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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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是輕易就深陷其中的事物。

  「是這樣啊,老身已經沒有用處了嗎,魔王大人……」

  當我目瞪口呆地望著那突然出現的女王蜘蛛怪那時,從剛才一直與其對峙的亞格納如同惘然若失般說出這段話。

  亞格納是一位強敵。

  其戰鬥方式十分精湛,甚至達到能一邊跟吉斯康對砍,一邊用魔法狙擊身為後衛的我跟霍金。

  造就了哈林斯只能堅守這邊,而吉斯康只能單獨作戰的局面。

  雖然靠著我的治療魔法勉強地讓吉斯康堅持住,但就算能治療傷患也無法回復體力啊。

  因此吉斯康的體力正在不斷流失,雖然霍金為了顛覆這現況不斷使用著道具僵持著,而這更突出他(亞格納)的強大是如此異常。

  先撇開攻擊的關鍵尤利烏斯現不在這點先不談,也得集合四人之力才勉強能勢均力敵。

  不如說是這邊被壓制住。

  我從未跟這樣強大的人交過手。

  雖然知曉有像尤利烏斯的師傅羅南特大人那般強大的人,但也未曾與其戰鬥過。

  直到今天,才第一次跟強大的人互相廝殺

  太可怕了。

  這是跟魔物戰鬥不同類型的可怕

  我就算身處這種狀況,沒有氣餒也是因為有尤利烏斯在的關係。

  只要堅持住,尤利烏斯一回來就是這邊的勝利。

  這樣想才保持住自我。

  但、這是。

  女王蜘蛛怪的吐息直擊庫索利昂要塞。

  而在那吐息的延長線上什麼都沒有。

  不管是什麼……。

  不管是那堅不可破的城堡,還有那被保護的大本營,堅守在那裡的人,在進攻的人,什麼都……

  「這是騙人的吧?」

  而自己的嘀咕縹緲到聽起來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因為我未曾遇到過這種事。

  不管對手是魔物或人,我們都是以勝利為目標戰到底。

  那是因為能浮現擊敗對方的影像。

  此時的我卻浮現不出能擊敗那個的影像。

  與壓倒性戰力差的對方戰鬥不能稱之為戰鬥。

  是踐踏跟蹂躪。

  而我一直都觀察著,蹂躪的那一方。

  那就是尤利烏斯打倒對方的所表現出來的姿態。

  只要在尤利烏斯面前,不管是魔物還是人就只有被蹂躪的份。

  而就算是他們(敵方)也會拼死反抗。

  但是行不通就是行不通。

  不管怎麼掙扎,都是贏不了無法戰勝的對手。

  而眼前的女王蜘蛛怪,顯而易見就是那種不管怎麼掙扎都贏不了的對手。

  我們的所作所為只是戰鬥而已,而不是破壞。

  在能輕易吹飛城堡的女王蜘蛛怪的破壞力面前,人類的技術力等同於無。

  我雖能治療受傷的人,卻無法復活消失殆盡的人。

  吉斯康雖有操縱多樣武器的技巧,但對那巨大身軀的敵人那武器只能造成擦傷程度,兩者一比較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而霍金則是不管怎麼花錢收集道具也不可能破壞得了城堡。

  就算是哈林斯,在那面前也將是連人帶盾一起灰飛煙滅的結局。

  這就是神話級。

  這就是絕望。

  此刻甚至還想誇獎自己居然沒有氣餒。

  就在此時,附近傳來如同沉重的金屬互撞的聲音。

  「別發呆了!」

  被這樣一怒斥,這邊突然清醒過來。

  偏偏是被哈林斯提醒,真是失算啊!

  「我可沒有發呆啊!」

  「那就給我幹活啊!」

  我唐突回應道,他那邊也急迫地督促這邊。

  狀況比我想像的更嚴峻,從他那聲音可以聽出來。

  那股危機感把我(的意識)拉回到了現實中。

  隨即看到身旁,哈林斯跟亞格納正在交鋒著。

  「咦!?」

  這種情況下還在戰鬥!?

  咦、啊、糟糕!

  吉斯康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看來是在我惘然若失期間,被亞格納打倒的。

  「給我den、g、等!」

  「你這混蛋!別靠近這邊!」

  此時霍金準備跑向吉斯康那邊,而跟哈林斯正在交鋒的亞格納也把目光轉向了那一邊。

  現在跑出去會被幹掉的!

  「霍金不行!」

  霍金不聽我的勸告,跑了出去。

  而亞格納此刻也迅速擺脫哈林斯,逐漸逼近霍金。

  「咳!?」

  霍金迅敏地架起了匕首但他不可能支架住那連吉斯康勉為其難與其抗衡,亞格納那熟練的劍擊。

  哈林斯雖在後面追趕著,但看來趕不及了。

  這裡就由我來!

  我構築光魔法隨即擊向亞格納!

  可是亞格納就像看穿這邊意圖一樣,即刻用暗魔法抵消掉。

  然後在我方手段用盡時,他砍向了霍金。

  「嗚哇!?」

  霍金隨同那把支架的匕首一同被切開。

  匕首就像一開始就不存在一樣如同木棒般被切斷,而霍金的身軀隨即也被切開。

  「這是什麼東西!」

  「怒!?」

  從霍金那被切開的口子,冒出白色煙霧並襲向亞格納。

  亞格納全身被包圍起來,而眼睛受到刺激閉了起來。

  看來是在防具里加入了擊潰眼睛的機關!

  哈林斯趕了過去,並乘機用盾牌毆打向陷入驚慌的亞格納。

  哈林斯的盾牌防禦力十分高且沉重極了。

  因此也能當成鈍器來使用。

  何況哈林斯前方那渾身是血的吉斯康,也竭盡全力站起來且手中拿起斧頭揮舞過去。

  雖然沒有事先商量過,也成功擊潰了眼睛加上這完美極的雙面夾擊。

  就算是亞格納他也不可能躲得開或防住!

  「咖!」

  亞格納大喝一聲,隨即單手抓住哈林斯的盾牌,另一邊用劍擋住吉斯康的斧頭。

  連那個都防住了!?

  但是……!

  「啊!?」

  亞格納的背部遭到了我的光魔法攻擊。

  而亞格納因那衝擊導致姿勢失衡,而哈林斯跟吉斯康趁此同時攻擊過去。

  這次一定!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突然發生一陣爆炸。

  咦!這是何等人物啊!?

  亞格納瞬時做出反應,使用暗魔法轟擊自己跟哈林斯等人。

  「不啊!」

  在附近的霍金也受到牽連被炸飛,在地上翻滾著。

  哈林斯在那一霎那做出反應隨即用盾牌擋住撐了過去,而吉斯康本一身重傷更加上現在的轟擊身體終於撐不住倒了下去。

  必須馬上治療,不然就危險了!

  明明是如此狀況,但亞格納卻依舊站著。

  亞格納明明身處爆炸的中心全身遭受最猛烈的衝擊,卻還能依舊堅忍不拔的站在此處。

  亞格納在女王蜘蛛怪出現前,就一直激戰到現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加上現在的攻防。

  亞格納已經全身千瘡百孔,實際上身體上也無處不是血跡。

  就算是這樣,從他那因煙霧所傷而導致血紅的雙眼微微張開,那戰意滿滿的眼神似乎在訴說「他不會因此退縮」。

  哈林斯敏捷地移動到我跟亞格納之間,隨即架起劍與盾警戒著。

  不突破擋在前面的亞格納,就無法治療吉斯康。

  要怎麼辦才好!?

  我的視線忽然瞄到,霍金那悄悄移動的身姿。

  為了不讓亞格納發現,他手拿一瓶藥水偷偷摸摸地接近向吉斯康那邊

  雖然不知藥水能不能治好吉斯康的傷勢,但現在也只能交給霍金了

  。

  那麼這邊只能吸引亞格納的注意力。

  「這是為什麼……?」

  我假裝不明所以地嘀咕著。

  但這是超過演技純屬我的本心。

  明明不是繼續幹這種事的場合!

  看不見旁邊那巨大的東西嗎?

  「勇者約定成俗必能打倒魔王,好像是這樣說」

  「咦?」

  亞格納突然微微一笑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

  「這是那位勇者所說的大話」

  是指尤利烏斯嗎?

  也就說亞格納在跟我們戰鬥的同時,還一邊留意尤利烏斯那邊?

  這是何等的男人。

  還有這是何等的恥辱。

  也就對於亞格納來說,我們相當於跟尤利烏斯戰鬥前的前菜。

  打倒我們,接下來就跟尤利烏斯戰鬥。

  因為是註定好的,才會一邊留意尤利烏斯那邊的動向。

  這還是跟我們戰鬥過程中。

  這說不是「恥辱」,那麼該怎麼形容好呢。

  「對於那個問題的答案就是那個」

  亞格納絲毫不管這邊的想法繼續說道。

  而他那視線的前方就是女王蜘蛛怪。

  「魔王大人是這樣說的,「能做到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庫庫庫」。」

  亞格納的大笑看起來十分愉快但看起來某處又顯得十分悲哀。

  那個女王蜘蛛怪就是魔王的宣言?

  這是對尤利烏斯(的宣言),「能打倒的話,就打到給我看」?

  那種說法,簡直就是在說那隻女王蜘蛛怪就是魔王一樣……

  「那就是魔王嗎?」

  「怎麼可能」

  亞格納即刻否定了我的嘀咕。

  說來也是。

  再怎麼說那種怪物也不可能是魔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那不過是魔王大人屬下之一」

  ……咦?

  「當然,魔王大人她本人比那強多了」

  …………咦?

  「那麼勇者連那個都不能打倒那個的話,要打贏魔王大人只能說是痴心妄想?」

  亞格納開口笑了。

  然後在他視線的前方,氣勢磅礴的聲音在鳴響著。

  「尤利烏斯!?」

  而那是女王蜘蛛怪跟尤利烏斯戰鬥的開幕聲。

  「那個笨蛋!」

  哈林斯十分焦慮地吶喊出來。

  但哈林斯會如此吶喊也是沒法子的。

  去挑戰那種怪物就算是尤利烏斯也無謀過頭了!

  「挑戰嗎。這才是所謂的勇者。但這不能說是聰明的舉動」

  亞格納的指摘可謂是一針見血。

  「但是,我可不討厭那種生存方式」

  亞格納突然間顯露出之前未曾表現出安穩的笑容。

  但笑容隨即從臉上消失,眼神透露出一股憐憫之意。

  「贏不了魔王大人的,不管湊合多少人」

  這句話帶著一股奇妙的現實感

  ……我想起剛才那句「老身已經沒有用處了嗎」亞格納的喃喃自語。

  難道這個人。

  「你曾經敗給魔王過?」

  「所謂魔王就是魔族的頂點。就是這麼一回事」

  儘管亞格納拒絕了明說但從他那自嘲的笑容跟語句能看出,他承認過去曾經敗給魔王。

  「已經沒有用處是怎麼一回事?」

  我問了在意的事情。

  「就是那個意思。老身明明還在跟你們戰鬥那個就出現了。就是說,魔王大人準備把老身跟汝們一起埋葬掉」

  我沒想他會回答。

  可是亞格納卻把理由說的清清楚楚。

  亞格納被拋棄了。

  而且還是經魔王之手。

  「那麼,為何還在戰鬥著!?」

  被拋棄了為何還要繼續跟我們戰鬥下去。

  明明已經沒有跟我們繼續戰鬥下去的理由了。

  「當然一切是為了魔族」

  「明明被魔王拋棄了!?」

  「因此又能怎麼樣」

  「咦?」

  我理解不了亞格納所說的話。

  「老身的命已經奉獻給了魔王大人。為了魔族只能這樣做,我是這樣判斷的。而要擊潰還是消滅一切隨魔王大人的心情。違背是不可能的」

  那份覺悟,那份想法讓我毛骨悚然。

  雖能對話,卻無法理解那些話裡面的深意。

  無法理解那被殺掉也無所謂的想法。

  也就說亞格納自己的生命就算在這裡被用盡或擊潰也是心甘情願的。

  「老身被下的命令只有攻下庫索利昂要塞,還有討伐勇者。那麼在完成前,我是不會停止下來的」

  亞格納再次舉起劍。

  「那麼給你們賺足了時間」

  我對這句話大吃一驚。

  咋一看,霍金已經平安無事到達吉斯康身邊並且使用了藥水。

  但是吉斯康依舊不是能戰鬥的狀態。

  「這邊也賺足了回復傷口的時間了」

  這句話讓我察覺,這邊在拖延時間的同時亞格納那邊也同樣。

  使用HP回復或某種技能恢復傷勢。

  雙方利害一致才暫時休戰。

  那麼恢復傷勢的亞格納接下來會採取的行動……。

  「哈林斯!」

  「我明白的!」

  哈林斯跑了出去。

  同時刻,亞格納也行動起來。

  亞格納的目標是霍金跟倒下的吉斯康!

  亞格納為了能確實的解決兩人而奔跑起來。

  因為亞格納被我們跟霍金與吉斯康包圍著,所以處於我的正前方。

  也就是說,亞格納跑向另一邊就是把後背暴露給這邊。

  但是……。

  「追不上去!」

  哈林斯的步速是追不上亞格納的。

  哈林斯的速度雖不慢,但身為盾職哈林斯的數值更偏向防禦。

  更何況地力是在亞格納的管控下。

  明明能看見那破洞百出的後背卻趕不上。

  那麼只有!

  向那後背發射光之魔法。

  雖腳步跟不上,但魔法就能輕鬆追上去!

  但那光之魔法卻被亞格納蛇形般跑動一根根迴避掉。

  !?

  從剛才我的魔法就被一一迴避掉!

  難道後面長了眼睛!?

  魔法一般是很難避開的。

  就連達人要避開比箭還更快的魔法也是很難的。

  但亞格納卻能十分精準迴避。

  這可不是人能學會的技巧。

  但是也不可能避開接下來的這一招!

  哈林斯大幅度揮舞著手臂把盾牌投擲了出去。

  哈林斯的盾牌可不單單只是防具。

  有時是能毆飛對手的鈍器,有時能投擲並形成炮彈般的威脅。

  當然盾職放開盾牌這可是自殺行為,所以哈林斯也很少用這手段。

  因此才能出乎對方意料,作為哈林斯其中一張王牌。

  炮彈般的盾牌襲擊向,已經迫近到霍金眼前的亞格納。

  直接打在了亞格納的頭上!在這瞬間,亞格納扭了一下脖子就避開了!?

  到此地步,亞格納無可置疑是擁有著能看穿背後的某種技能。

  是該斷定他有著就算看不見,也能精準地確認背後的技能

  也就是說對背後的偷襲是沒用的。

  「呢?」

  但是這種超人也應付不了正面的偷襲。

  霍金手上的匕首刺在了亞格納的腳上。

  避開我的魔法,避開哈林斯的盾牌,何況還加上霍金正面而來的匕首,果真是不可能避開的。

  「霍金!

  ?」

  但霍金作為其代價,正面受到了亞格納劍的洗禮。

  四處分散的鮮血。

  並不是像剛才一樣為了發動擊潰眼睛的機關而故意接招。

  霍金的身體被劍無情般給切開了。

  「身為敵人卻令人佩服」

  霍金倒了下去。

  「可惡!」

  哈林斯雖揮劍向亞格納,但輕易地就被轉過身來的亞格納擋住。

  沒有盾牌的哈林斯是無法跟亞格納抗衡的。

  「看招!」

  但跟我預想的相反,亞格納動作十分遲鈍被哈林斯是壓制回去。

  而在地上渾身是血的吉斯康艱難地站起來用手中的劍砍向那手腳不穩的亞格納。

  「咕喔!?」

  吉斯康那纏繞著火焰的魔劍的一擊砍中了那動作遲鈍的亞格納。

  但是不知吉斯康是否這次真的用盡全力,隨即也倒在了地面。

  「嘿~!以最後的擦屁股而言算乾的不錯了吧?」

  吉斯康即使倒在地上依舊還是露出滿足的笑容。

  而在他身旁倒著的霍金也同樣露出微笑。

  看著霍金手中的匕首,察覺到亞格納身體狀況為何突然變差。

  因為那把匕首是羅南特大人轉讓給尤利烏斯魔劍中的一把。

  被賦予了麻痹的雷之力。

  亞格納就是因那麻痹的能力,行動才會遲鈍起來。

  「解決掉!」

  「好的!」

  吉斯康吶喊著。

  而哈林斯也對此做出回應。

  哈林斯的劍隨之擊中亞格納。

  亞格納的胸部被劍深深刺穿。

  「咳!!別小看我」

  亞格納大喊起來。

  隨即把逆襲的一擊攻向哈林斯。

  「嗚啊!?」

  哈林斯霎那間用手甲給防禦住,但那衝勁卻把劍給震飛了

  哈林斯隨即後跳,跟亞格納保持距離。

  萬幸的是亞格納那一擊十分無力,不知是麻痹還是傷勢或者諸多因素疊加的緣故導致的。

  從這邊看來哈林斯並無大礙。

  「噶哇!」

  亞格納吐出了鮮血。

  儘管如此,他還是挺著身站著。

  「大、意了……但還能……」

  他這樣說著,隨手擺好架勢。

  這令人畏懼的執念。

  到底是什麼東西支撐他做到這個地步。

  「……一……切……都是……為了……」

  亞格納雙手拿劍擺好了架勢。

  而哈林斯相反是兩手空空,只能彎著腰警惕對方。

  「……?」

  可是不管怎麼等待亞格納都一動不動。

  而哈林斯則是逐步慢慢靠近。

  「……已經死了」

  亞格納維持著那架勢死去了。

  ……真是位可怕極的強敵。

  過去還未曾跟這樣強大,並且懷著如此堅定信念的敵人敵對過。

  是位連死後都依舊架著劍的人啊。

  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啊!

  「霍金!吉斯康!沒事吧!?」

  我跑向兩人那邊,並馬上施展回復魔法。

  「雖很難說沒事,但還活著」

  「同樣」

  吉斯康跟霍金有力無氣般回應道。

  但他們的表情都帶著笑容。

  「老闆,我有派上用場吧?」

  「嗯。托你的福才贏的」

  吉斯康的肯定,令霍金浮現出自豪的笑容。

  說真的,沒有霍金的話是贏不了亞格納的。

  擊潰眼跟麻痹匕首。

  而且霍金為了製造巨大的機會,曾身陷二次性命攸關的危機。

  正因為他成功了,我們才緊握住了勝利。

  假如把霍金排除在外,與亞格納正面抗衡,我想絕對是贏不了的。

  「可也到此為止了」

  吉斯康緩緩撐用手起上半身。

  「大小姐還有哈林斯,不用管我們這邊快去。」

  吉斯康用手所指的前方有著女王蜘蛛怪的尊容。

  然後,在那裡尤利烏斯正在奮戰中。

  「但兩人的傷要怎麼辦?」

  「靠大小姐的治療魔法稍微恢復了點,而且還有藥水是不會死的。但是不管是我還是霍金都無法重返戰線」

  我想也是。

  畢竟兩人都不是輕傷。

  倒不如說,這傷勢……。

  「我會注意不成為累贅的,用藥水治療後就去避難。哈林斯一定要把把尤利烏斯給帶回來。」

  「哦。我知道了。亞娜,快走了」

  「給,我稍等一下啊!」

  「行了,快走了!」

  「儘管不用擔心這邊」

  吉斯康揮舞著手督促著這邊「趕快去」,而霍金依舊倒在地上面露笑容向這邊微微揮手。

  我被哈林斯拉住手硬是從那兩人身邊拉走,因此施展的治療魔法就此中斷。

  「等一下!哈林斯給我等等!」

  而哈林斯則是無視我那制止的勸告,繼續拉著我的手。

  「吉斯康跟霍金他們!」

  「我很清楚!!」

  那怒吼聲讓我顫抖下了一下。

  「……我很清楚,我無法踐踏那兩人的想法」

  是嗎……。

  哈林斯也很清楚啊。

  兩人的傷勢是致命傷……。

  是不能靠藥水能治好的。

  而那兩人的傷勢,就算靠我全力來治療還是很艱辛的。

  從一直從事聖女治療活動我的目光,來看是不會錯的。

  也就說盡我的全力還是能醫治的。

  雖然這樣,但我們依舊趕往尤利烏斯身邊的理由。是因那兩人那比起自己更加需要救贖尤利烏斯的指示。

  吉斯康跟霍金都已經都好的死的覺悟了。

  「……嗚~」

  眼淚不知覺滿溢而出。

  那兩人是重要的同伴,可靠的保護者,而是還是溫暖的家人。

  身為勇者隊伍對等的同伴。

  還是因年紀比較大就承擔起我們的保護者。

  而那兩人會死。

  明明不冷,但全身就像被凍著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思緒一直無法穩定,意識也很模糊不清。

  這是在夢中,還是現實中,有一瞬間我也不清楚了。

  但逃避也不是個法子。

  這就是現實。

  我們失去了重要的同伴。

  因聖女這職業的關係,我經常有機會接觸他人的死。

  因治療效果無效,而死去的患者。

  還有奪取身為勇者隊伍的敵人的時候。

  但這是,在自己身邊卻無關自己的事。

  或許內心某處覺得,「是我們的話絕對沒事」這樣的自以為是。

  只要有尤利烏斯在總會有辦法的。

  這樣身心全依靠在這安心感上。

  而且幾乎沒有出現能有威脅身為勇者尤利烏斯性命的場合,以後也不會有的。我是這樣相信著。

  不說別的尤利烏斯對會出現這種狀況已經做好了覺悟,正因此我才祈禱它不要發生。

  而事實上,跟上位竜的戰鬥與土精的戰鬥也有出現危機一發的狀況,雖還不至於陷入走投無路的狀況

  這次的戰鬥一定也沒事的。

  我是這樣想的。

  沒錯,我是想這樣想的。

  但是,吉斯康跟霍金……。

  還有尤利烏斯現正在面對的對手女王蜘蛛怪。

  跟過去讓哈林斯身受重傷的不死鳥同樣,也是神話級的危險魔物。

  即使是尤利烏斯也是贏不了的。

  死。

  腦海中浮現出尤利烏斯死去的樣子。

  可怕。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不、不要、不要!

  尤利烏斯會死去,不要,可怕。

  明明失去了吉斯康跟霍金,連尤利烏斯也要,誰承受的下去!

  在被哈林斯拉扯著手的狀態下,給那不像自己的雙腳灌入生氣奔跑起來。

  這可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

  必須由我來做。

  必須由我來拯救尤利烏斯。

  然後能看清尤利烏斯的身姿。

  「……那個!?」

  我咽了一口氣。

  尤利烏斯全身都破破爛爛。

  但是他依舊站在那裡拿著劍對著女王蜘蛛怪。

  還活著啊。

  在我安心的同時,腦海冒出(尤利烏斯)常無忍睹的死亡的幻覺。

  而相反的是,女王蜘蛛怪安然無恙。

  女王蜘蛛怪跟出現時一樣依舊威風凜凜顯現在那裡,上來沒有能稱之為傷口的傷勢。

  而女王蜘蛛怪揮下其中一根前足襲向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

  我情不自禁的吶喊起來,但那轟炸聲足以掩蓋掉我的聲音。

  只是普普通通的腳踩。

  但卻貫穿大地捲起沙塵甚至形成土瀑布。

  尤利烏斯在地面翻滾著。

  看來沒有正面擊中。

  尤利烏斯漂亮地避開了女王蜘蛛怪的前足了。

  但也只是沒有正面擊中而已,那輕鬆就能吹散人體的餘波則分散在周邊。

  看著那倒在地面上的尤利烏斯,我忽覺冷汗夾背。

  「會不會就這樣躺著,不會再次站起來。」這種不安侵襲向我

  萬幸的是,尤利烏斯馬上站了起來。這份擔心只是作為擔憂而收尾。

  但是如果照這樣跟那隻女王蜘蛛怪戰鬥下去,顯而易見不用多久那份擔心就會成為現實。

  因為這不能稱之為戰鬥。

  是一邊倒的踐踏跟蹂躪。

  結果顯而易見,尤利烏斯沒有萬分之一的勝機。

  而那結果必須由我來改變。

  「尤利烏斯!快退下!」

  「!?哈林斯!?亞娜!?」

  哈林斯站在尤利烏斯前面架起了盾牌。

  以女王蜘蛛怪為對手時,那一直以來能安心躲在後面的盾牌在此刻看起來就像微薄的木板一樣十分不可靠。

  而我站在尤利烏斯的身旁,隨即施展治療魔法。

  「不行!兩人都趕快逃!」

  「你這混蛋!該逃的是你!由我來爭取時間!亞娜!趕快帶著那傢伙逃跑!」

  「嗯!……我知道了!」

  霎那間的迷茫。

  但是我選擇聽哈林斯那樣做。

  雖說是爭取時間,但哈林斯以女王蜘蛛怪為對手是不可能拖住那腳步的。

  就算是這樣,哈里斯依舊賭上性命站在了前方。

  沒空用那珍貴的時間來猶豫不決了。

  我們可是勇者隊伍。

  最主要優先的就是勇者尤利烏斯的存活。

  撇開那義務般的使命感不談,我們都是為了尤利烏斯而活著的。

  而吉斯康跟霍金就是斷絕了自己的治療,說著去拯救尤利烏斯的話。

  不能浪費那兩個人的覺悟。

  就算是為了現在正拼命爭取時間的哈林斯。

  「尤利烏斯!快點!」

  我拉住了尤利烏斯的手。

  但尤利烏斯卻一動不動。

  「我不能從這裡逃掉!」

  尤利烏斯這樣說著,準備繼續挑戰女王蜘蛛怪。

  行不通,真亂來。

  不管從誰看來是不可能贏那個的。

  甚至不能稱之為勝負。

  明知會死卻還往死地走,人們都是稱呼的。

  白死。

  「尤利烏斯!你是必須逃掉的!」

  「不行!我可是勇者!不能從這裡逃掉!」

  「正因為是勇者!你才必須活下去!」

  沒空在這無謂的閒聊了。

  這樣想的瞬間,視線上的哈林斯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爆風。

  我不知覺把臉給擋了起來。

  當一切都沉靜時,在我眼前就站著那女王蜘蛛怪。

  「……啊」

  哈林斯,在哪裡?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估計是那女王蜘蛛怪幹了啥,恐怕是被那前足給踢飛了。

  那麼就是說,哈林斯為了保護這邊而被吹飛了。

  哈林斯還活著嗎?

  我雖然很擔心哈里斯的安危,但比起這個更需要解決這現狀。

  尤利烏斯準備沖向前面去。

  而我用盡全力拉扯他那手。

  跟尤利烏斯相遇,初次所產生的感情是親近感。

  也能說是同族意識吧。

  我是聖女候補,從小就是在教會裡修行著。

  要問有沒有才能,我只能說要「成績不壞,高於平均」。

  雖然也算是十分優秀,但有比我更優秀的聖女候補。

  只是因為尤利烏斯跟我同歲的理由,就把我優秀多了的聖女候補排擠掉讓我就任聖女。

  萬萬沒想到會被選上,最初還是喜出望外。

  但是擠掉聖女候補的前輩們成為聖女是怎麼一回事,我在那之後不久就知曉了。

  成為聖女就是意味著站在未能成為聖女的聖女候補之上。

  必須成為不讓她們感到蒙羞的存在。

  我知曉了自己必須承受的重壓。

  而尤利烏斯跟我一樣也承受著重壓。

  所以我才會不由自己的產生了親近感。

  但通過那場人口販賣組織的戰鬥我知曉了。

  被神選中的勇者,跟人選中的聖女,其根基是不一樣的。

  尤利烏斯就是位勇者。

  就算前行在荊棘的道路上也必定會「憎恨罪惡,高呼正義」,已做好不斷戰鬥下去的覺悟。

  不像我一樣因「必須得這麼做」的強迫意識行事,而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被「必須這樣教」導成為聖女的我,跟「想這麼做」成為勇者的尤利烏斯,雖然兩者很像但(性質)卻不一樣。

  所以,我接著才會懷有強烈般憧憬的感情。

  虛假對真正懷有的憧憬。

  只要跟尤利烏斯在一起的話,我的虛假的正義感總有一天會變成真正的。

  能夠這樣我會很高興。

  雖這樣說但平時沒有空這樣想,日子就過去了。

  跟尤利烏斯一同戰鬥的日子雖是沒日沒夜般的忙碌,但卻過的很充實。

  那是因為尤利烏斯的戰鬥一直是對的。

  尤利烏斯只要是為了自己所信的正義就能一直不斷戰鬥下去。

  雖有時也會身懷煩惱,但總是一直都是盡人事做到最好。

  只是跟在後面就讓我目不暇接般的忙碌了。

  但只要是「為了眾人,為了尤利烏斯」這樣一想就感到很充足。

  然後,憧憬不知覺間就變成戀愛了。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自己也沒有那自覺。

  並也沒有發生戲劇般的事件,但回過頭來就愛上了尤利烏斯。

  想永遠在這個人身邊一直走下去。

  是這樣想到。

  所以才知道?

  尤利烏斯不打算跟誰結婚。

  明明知曉我的心情,卻不準備回應。

  我覺得他是一位很過分的人。

  我是這樣想的,讓我有這想法卻不回應我,真是差勁到極點的女性公敵。

  但是無法去討厭他。

  因為我知道不回應我的想法,是身為尤利烏斯的溫柔。

  尤利烏斯一直

  都在為自己的弱小所嘆息。

  假如有更多力量就能拯救那些曾經無法拯救的生命。

  然後因沒有力量,總一天會因自己的亂來而弄丟性命的。

  假如那時尤利烏斯已經結婚了,會讓那個對象傷心。

  所以才不跟誰結婚。

  我是這麼想的,不愧是尤利烏斯。

  一般人是不會這樣考慮的。

  因為那對象不包括尤利烏斯自身的一切幸福在內。

  我想尤利烏斯的缺點就是身為勇者正直過頭了。

  身為引領眾人的希望與幸福的使者。同時也是因此而受傷也會繼續戰鬥下去的勇者大人。

  正因為如此,尤利烏斯自身的幸福是次要的。

  他是自我犧牲的聚合體。

  所以他才會想自己應該第一個死。

  但是、嗚、但是。

  喂,尤利烏斯你知道嗎?

  還有許多希望你活著的人,希望你能幸福的人呢。

  就像你祈禱誰都能幸福一樣,我們也祈禱你能幸福。

  所以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拉扯尤利烏斯手臂,隨即把它推到後面去。

  那時尤利烏斯是一臉驚訝。

  而我又是一幅什麼樣的神情。

  雖我算不上美人,但也希望能用一幅最棒的表情迎接最後。

  能普通般笑出來,就太好了。

  蜘蛛女王怪的那巨大的前足向我的頭上襲來。

  尤利烏斯要活下去。

  要幸福啊。

  雖這樣許願著,但另一方面卻是希望能成為尤利烏斯的心理創傷一直留在他心裡。

  會這樣想的我,或許是很殘酷的女人。

  戀愛是輕易深陷其中的東西,而陷不陷入卻是與本人的意識無關。

  深陷其中,不管那有多深。

  但我絕不會後悔,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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