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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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菈用浴巾擦乾暖烘烘的身體,然後裹住純潔兔的身體。純潔兔從縫隙中探出臉來發出舒服的叫聲。他直接把它放在架子上,打開放在脫衣室里的背包。裡頭裝著性感薄紗與小可愛,但米菈假裝沒看見,朝內衣的領域伸手。

  (唔……變多了?……啊啊,是之前拿去洗的份吧。)

  簡樸的內衣所剩無幾,這時洗好令人感激。米菈邊感謝瑪麗安娜,邊拿出一件內褲就把背包收回道具欄中。

  穿上內褲後便鬆開頭髮,想起白教自己的無形術。

  (……嗯,總之先弄乾試試吧。)

  他還想起跟這個方法一起學到的頭髮保養法,卻還是把那些知識趕到腦海一角,決定只嘗試無形術就好。

  「喔喔……!」

  只要用發動法術的手梳過頭髮,艷麗的銀髮便立刻乾燥。在純潔兔身上嘗試,藍天般的細毛便立即變得鬆軟。

  這是與生活緊密相連,就某種意義上相當人性化的法術。實際體會著這點,米菈想起以魔法學校為舞台的電影大作,心想這才是奇幻世界。然後受到不只有能用來戰鬥,還能讓日常生活更加多采多姿的法術感動。

  接著米菈穿上理所當然似地準備好的浴袍,帶著純潔兔一起離開脫衣室。

  客廳飄來刺激食慾的淡淡香料香味。調理只剩下最後收尾,現在瑪麗安娜正在桌上擺上餐具。

  「米菈大人,就快準備好了,請您就坐。」

  「嗯,知道了。還有,汝把上次洗的衣服放回去了吶。感謝。」

  「不會,這是應該的。」

  米菈一面道謝一面靠近瑪麗安娜看著她的頭髮。藍寶石般的頭髮輝煌閃耀,儘管動作輕微,每一根髮絲仍輕盈地飄舞。

  米菈看到之後有些遺憾地離開,在沙發上坐下。純潔兔也跟著跳上沙發,在米菈身旁窩了起來。

  「請問怎麼了嗎?」

  覺得米菈的動作有些奇妙的瑪麗安娜歪著頭問。在此同時,她在桌上放上茶杯倒紅茶的動作依然自然而熟練。

  「不,沒什麼,老朽學到了弄乾頭髮的法術吶。只是在想,汝的頭髮若是還沒乾,就幫汝弄乾而已。不過看來已經乾了吶。」

  米菈這麼說喝了口紅茶,瑪麗安娜就突然脫下圍裙快步走向浴室。

  「唔,怎麼了?」

  看到她突如其來的行動這麼問,瑪麗安娜回過頭說「我再去洗一次頭髮。」又打開浴室的門。

  「不,慢著慢著慢著。」

  米菈連忙制止,撿起圍裙交給她。

  「不好意思,應該先讓您用餐呢。」

  「不,老朽不是這種意思……」

  瑪麗安娜重新綁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米菈在她身旁露出淡淡的苦笑嘀咕。

  「不利用這種機會,米菈大人便不願意碰我。我也想多跟米菈大人接觸,希望您能多摸摸我。」

  瑪麗安娜寂寞地垂頭,不和米菈對上眼忽然吐露心聲。

  瑪麗安娜想跟米菈接觸,她追求的是米菈確實就在這裡的實際感受。現在唯一刻劃在她心中的,是米菈替她抹去淚水時手掌的溫度。然而現在,除了那個之外她就沒有其他回憶了。

  處於這種心境時,米菈說要幫自己弄乾頭髮觸碰自己。儘管知道這麼做很不要臉,瑪麗安娜還是無法不把握這次機會。三十年太過漫長,足以讓平常的基準變得模糊不清。

  米菈也從這句話發現。雖然在浴室與床上彼此接觸了好幾次,卻都是由瑪麗安娜主動。他認識到自己果然還是會介意觸碰女生這件事,對會想幫她弄乾頭髮的自己感到訝異。如果是對在意的對象就更是如此了。

  米菈看著瑪麗安娜的身影,看著那位替自己奉獻的少女。憐愛到想抱住她的衝動與想要珍惜守護她的想法同時湧現心頭。

  「米菈大人?」

  瑪麗安娜發現米菈看著自己的視線,直直看了回去。

  「啊啊,不。那個啊……」

  米菈這麼說不禁使視線飄忽,但還是下定決心固定焦點,將心中產生的感情凝結為一個形體。雖然還不夠安定,不過那卻在米菈心中確實地點燃,讓溫暖的感覺在內心擴散。

  「仔細想來……老朽也許對汝太見外了。」

  米菈這麼說伸出手,觸碰瑪麗安娜的臉頰,用掌心慢慢感受她的體溫。

  「這是第二次。」

  瑪麗安娜憐愛地閉上眼睛,嫣然微笑,如此低聲說道。

  米菈的手觸碰眼前少女的臉頰。移動指尖,瑪麗安娜便作出有點搔癢的反應。接著兩人視線重疊。

  (……有種跳過太多步驟的感覺啊!?)

  看著瑪麗安娜,米菈發現自已跳過好幾步常識中的階段。第一步應該是牽手或是摸頭之類的才對;但是第一次是為了替她拭去淚水而觸摸臉頰,所以米菈也毫無抵抗地做出相同的動作。

  溫柔地觸摸女生臉頰可說是十分需要決心的行動。

  「那麼,差不多該吃飯了吶!」

  米菈敷衍似地放下手,迅速回到沙發上坐下。

  「好的,我知道了。」

  瑪麗安娜把手放上留有一點米菈餘溫的臉頰,再次鼓起精神重新開始準備。

  然後,她俐落地將費盡心思,彷佛來到高級餐廳的料理端上桌。

  「還真豪華吶。」

  「因為剛好有很好的食材。」

  瑪麗安娜邊這麼說,邊將烤到絕妙程度的肉切塊。如她所說,料理所用的都是頂級食材。

  「真了不起吶。」

  肉塊的切面漂亮到就連沒有知識也看得出來相當高級,米菈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桌上擺著色彩鮮艷的沙拉、琥珀色的清湯、切成薄片的麵包與厚片牛排。最後,還有給純潔兔吃的蔬菜棒。

  「請用。」

  瑪麗安娜做好準備行了一禮,米菈立刻叉起肉塊塞進口中。

  (好吃──!過去都不明白入口即化是什麼意思,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嗯,了不起。」

  壓抑歡喜不已的內心,米菈忍不住裝模作樣起來。不過,只有壓抑言語,可愛的表情仍露出滿面的笑容,展現最大程度的喜悅。

  「謝謝您。」

  看到米菈這副模樣,瑪麗安娜也面露微笑微微行禮,用紙巾幫忙擦嘴。就算米菈說「老朽自己來就好。」瑪麗安娜也頑固地搖頭,堅持繼續服務。

  「對了,汝不吃嗎?一塊吃啊。」

  「我已經吃過了。」

  米菈的提案馬上遭到否決。結果,晚餐在心情絕佳的瑪麗安娜服務下受到各種照顧。或許是瑪麗安才能如此細心,就連純潔兔也包含在對象之內,結果讓米菈一面寵愛小藍兔一面度過了一段滿足的時間。

  飽餐一頓後,米菈在傳來舒適洗碗聲響的客廳,躺在沙發上看地圖。

  (無法使用浮島移動居然會花這麼多時間吶。目的地越遠就得耗費越多天數,依照狀況或許得露宿野外也不一定。)

  米菈一面對照前去祈禱者森林的路程與耗費時間,一面算出前往五十鈴聯盟所在地四季之森的所需時間。結果考慮到休息與露宿的結果,米菈得到可能得花三天的結論,一臉厭倦地趴倒在沙發上。

  (連飛三天身體絕對撐不住啊。)

  米菈回想從祈禱者森林回程時的事情。速度雖快,但在天馬背上度過半天的負擔實在不小。現在都必須邊飛邊休息了,如果要連續騎三天,米菈絲毫沒有撐得下去的信心。

  (好,此事就先暫緩。等車廂完成再去吧。)

  只要如自己所願的車廂完成,米菈有自信能在裡頭窩上一整天。一想到空中車廂完成,米菈在腦中幻想舒適的空中之旅,向後一仰雙手抱起純潔兔,對在手中開心啾啾叫的小藍兔說「汝也覺得這樣比較好吧~?」這時,收拾完的瑪麗安娜從純潔兔背後探頭,表情完全疏忽放鬆的米菈維持原狀渾身僵住。

  「話說回來,米菈大人。」

  「何、何事!?」

  聽到瑪麗安娜的話米菈跳了起來,把純潔兔放在大腿上,優雅地撫摸它的背。他的心情比夜晚還要低沉;但即使事到如今想要挽回形象,因為寵物太可愛而露出精神年齡下降模樣的現實也不會消失。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呢?」

  不過,或許該說理所當然,瑪麗安娜完全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她說的這句話讓米菈忽然想到,這麼說來還沒取名字。

  「這麼說來,也對吶……汝有名字嗎?」

  米菈與純潔兔四目交接,它便像是聽懂話般地搖了搖頭。

  「喔喔,瑪麗安娜汝看到了嗎?它說還沒有喔!」

  看到彷佛聽得懂人話的反應,米菈興奮地抱起純潔兔給瑪麗安娜看。然後又問了一次它有沒有名字,小兔子又說沒有似地搖了搖頭。

  「真聰明吶~」

  「是呀,它非常聰明呢。」

  米菈把純潔兔放回大腿上,開心地嬉戲。瑪麗安娜露出非常溫暖的眼神看著米菈悄悄微笑。米菈完全忘記要保持形象了。

  米菈盯著純潔兔看,它便直直看了回來,開心地輕聲叫了一聲,接著用臉磨蹭米菈的手舔舔指尖。

  (啊啊討厭,真可愛吶!)

  儘管心花怒放,米菈仍稍微恢復鎮靜,勉為其難地忍耐不讓表情鬆懈下來,說出閃過腦中的名字。

  「蹦左衛門如何!」

  米菈這麼說,看到瑪麗安娜露出過去不可能出現的冰冷眼神。就連發覺那是要給自己的名字的純潔兔也撇開臉。

  「剛才的不算。稍微那個,被影響到了。」

  或許是遇見了名叫藍的陰陽術士,米菈腦中受到神樂的形象侵蝕,下意識地受到誘導。一面被不在這裡卻依然影響自己的神樂命名品味苦惱,一面開始思考別的名字。

  「該取什麼名字才好吶?蹦之新……不……開玩笑的喔……?嗯……蹦……兔子……藍……」

  看著小藍兔,米菈眉頭緊皺念念有詞。純潔兔則期待地抬頭看著米菈。這時,瑪麗安娜發現什麼開口說道:

  「話說米菈大人。它是男生嗎?」

  瑪麗安娜聽見最先提出的蹦左衛門以為它是公的,這隻卻比印象中的公兔線條還要圓,耳朵也比較長而感到懷疑。

  「不知道……是哪邊吶?」

  米菈壓根沒想過這件事情,面對純潔兔慢慢偏頭。瑪麗安娜也跟著在隔壁側著頭看。

  「也罷,直接看比較快吧。」

  米菈這麼說讓純潔兔在大腿上躺下,抓住它的雙腳打開。不過由於被鬆軟的藍毛覆蓋,什麼也看不出來。這時瑪麗安娜也彎腰開始幫忙。

  「米菈大人,您的動作要輕一點比較好。」

  她這麼建議,邊安撫突然被翻過來嚇了一跳的純潔兔,邊用溫柔的動作判別雌雄。

  「它好像是女生呢。」

  純潔兔恢復自由後用雙腳站在米菈大腿上,兩隻前腳扶著米菈的腹部往上看。

  「是這樣嗎……那麼蹦子……──不是,開玩笑的喔?」

  純潔兔嘔氣似地撇開臉。瑪麗安娜似乎又對他露出冷冰冰的眼神,米菈便立刻取消即興想到的名字。

  「該取什麼名字才好吶?蹦……嗯……藍兔、幸運的腳步聲、藍色閃電、青色殘影、法子、藍球藻、Alive or Alive……」

  米菈一面思考名字,一面回想玩家間給純潔兔的別名念念有詞。純潔兔以一雙大眼仰望米菈抖動耳朵,偶而發出啾啾的叫聲。米菈的注意力被這副可愛的模樣吸引,開始撫摸它的頭與耳朵和背跟腳。

  「那個……米菈大人……」

  聽到瑪麗安娜的輕聲細語,米菈回過神來。

  「不,老朽有好好想喔?這是為了看出真正的名字不可或缺的步驟。」

  米菈連忙找藉口,緩緩抬起頭。這時,他看到瑪麗安娜的臉近在眼前。她看起來像是在……忍耐什麼的樣子。

  米菈原本害怕又會遭到白眼,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順著瑪麗安娜的視線看去。

  「……不必客氣,汝也要摸嗎?」

  「好的!」

  米菈這麼說,瑪麗安娜便立刻點頭蹲下,輕輕撫摸純潔兔的毛。瞬間,她臉上綻放出幸福的笑容。

  「話說回來,您決定取什麼名字了嗎?」

  或許是為了配合純潔兔的視線高度,瑪麗安娜抬頭這麼問。這個動作配合領口絕妙的角度,使米菈盯著看了幾秒才別開眼,支支吾吾地回答:「還沒。」

  「雖然叫的時候會有些不方便,但也不必立刻決定吧?重要的人賜予的名字是寶物。米菈大人只要認真思考,不論取什麼名字它都一定會喜歡才對。」

  瑪麗安娜這麼說,梳理藍色毛皮般撫摸。她的表情十分溫柔,宛如慈愛親生小孩的母親般安穩。純潔兔舒服地閉上眼,同意瑪麗安娜說的話般發出長長的叫聲。

  「嗯……責任重大吶。」

  名字是寶物,米菈從沒這麼想過;但說寶物時瑪麗安娜的模樣似乎隱約能看見她想對內心訴說什麼的情意。

  米菈再次振作精神,面對純潔兔。

  「啊,這是。」

  瑪麗安娜低聲說,將黏在手上的細毛放在掌心上。毛是鮮艷的藍色,就算只有一根,在瑪麗安娜手上仍十分顯眼。

  「嗯,看來是在摸的時候掉下來的吶。汝就留著吧,這可是幸運符吶。」

  「我真的可以收下嗎?」

  「當然可以。」

  「謝謝您,我會好好珍惜的。」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要幾根就有幾根,完全不必客氣。米菈看著瑪麗安娜開心地用手帕包住純潔兔的毛,繼續思索小藍兔的名字。

  「啊,米菈大人的衣服上也黏到了。」

  瑪麗安娜這麼說,指著米菈的睡袍。上頭黏了幾根藍色的線條。一直放在大腿上玩耍,應該是自然掉下來的。

  「這下大掃除時可能會很辛苦吶……」

  米菈不管在不在,這間房間都是瑪麗安娜打掃的。這也是輔佐官的工作之一。米菈有些試探地看著她。

  「代表這裡以後會累積很多幸運呢。」

  輕輕摘下那幾根毛,瑪麗安娜微笑這麼說。瞬間,米菈對她的舉動看傻了眼,說「確實如此吶!」點頭感謝她。然後米菈回應藍色兔子的呼喚輕撫它的頭,突然想到一個名字。

  純潔兔是散落幸運的藍色小母兔。

  「好,汝的名字就叫福爾圖娜!暱稱就叫露娜吧!」

  米菈在腦海一角想起幸運女神的名字,如此宣言悄悄看了瑪麗安娜一眼。

  「福爾圖娜,是仙子族傳說中的女神呢。這個名字真棒,很適合它。」

  米菈被瑪麗安娜誇獎,說「就是吧就是吧!」開心無比地挺胸,用雙手高高抱起純潔兔。

  純潔兔好像也聽得懂,反應跟聽到蹦左衛門時明顯不同,興奮開心地從米菈手中收下第一份禮物發出喜悅的叫聲。

  (感覺有點累了吶。)

  或許是安心或是放鬆下來,米菈伸了個懶腰,坐在舒服的沙發上不禁閉上眼睛。這時,一隻手輕輕搭上米菈的肩膀。

  「米菈大人,您如果累了請到床上休息。在這裡睡著會感冒的。」

  「嗯……啊啊,這樣啊。也對。」

  米菈差點走進夢鄉,從大腿上把露娜抱了下來,以緩慢的動作起身。接著,他在瑪麗安娜的帶領下按部就班準備就寢。在此同時,露娜一直在米菈身旁跟前跟後。

  做好準備後,米菈抱起露娜走進寢室一起睡覺。

  「……這是今天也要的意思嗎?」

  「如果米菈大人說什麼都拒絕的話,我就收起來……」

  瑪麗安娜以急速消沉的語氣說。

  「不……嗯……倒也無妨。」

  「謝謝您。」

  床上擺著兩顆枕頭與一塊坐墊。其中一顆枕頭怎麼看都是幾天前瑪麗安娜抱在懷裡的那一顆。回過頭來,理所當然準備就寢的瑪麗安娜站在後頭。

  米菈也不排斥,甚至覺得有點高興。他只是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覺而已。

  「好了,明天一早要去城堡吶。還是早點睡吧。」

  「是。」

  米菈邊說邊把純潔兔放在坐墊上,交換了枕頭的位置才躺下。從上方俯瞰,瑪麗安娜睡在左邊,米菈睡在右邊。瑪麗安娜沒有發現他這麼做的意義,靜靜地爬上床。

  「啊……米菈大人……」

  「來,就是那個,不是還沒更新嗎?所以才這樣。」

  米菈眼神飄忽,難為情地開口。棉被底下,米菈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瑪麗安娜的左手。庇護的更新必須由左右手進行,米菈就是這樣才改變枕頭的位置,讓兩人可以躺著握手。

  熄燈後,窗外灑落的月光不足以照亮米菈努力的表情,染紅的臉頰隱藏在黑暗之中。

  「說得也是。那麼……」

  儘管昏暗到看不見,瑪麗安娜依然用盡全力感受米菈手掌的溫度。瑪麗安娜並非不懂男女關係,她也知道米菈偶而會做出的反應有什麼意義;但是,她應該很難說是完全理解吧。

  她為米菈奉獻身心,認為自己的存在已經屬於他。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男女關係。

  被當成女生保護令她非常高興,但是瑪麗安娜仍希望米菈渴求自己。

  細微的光芒從棉被的縫隙間滲了出來。

  緊緊牽著的手十分溫暖,瑪麗安娜輕輕閉上眼,希望手中確實的溫暖再也不離去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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