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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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k Earth Online」的舞台是由兩大大陸所構成的修米格斐地區,而愛麗絲法利歐斯聖國是祭祀這裡信仰的三神之一,慈愛女神的大國。

  位於此國的車站城和歷史悠久的首都相比就和小嬰兒一樣,但由於是經由鐵路的國家大門,因此街景充滿活力。

  再加上不愧是聖國,店面與民宅等到處都有象徵女神的搖籃符號。走兩三步就能看見一間聖堂也充滿聖國的特色。

  米菈昨夜抵達車站城聖門城(Holy Gate),直接在站前的旅館過夜,現在一覽站前廣場猶如雪景般的白色街景。

  到處都有聖堂的鐘塔自天際線探出頭來,包含車站在內,沒有建築物比鐘塔還高。米菈望著其中一座聖堂,一面想著不知能否在新建的聖堂學到聖術,一面思考未來肯定會來到這個國家的少年塔克特。愛麗絲法利歐斯聖國與聖術深切相關的地點正是如此之多。

  想著下次要跟聖術之塔的代理賢者問個仔細,米菈移動到人較少的地方召喚天馬。

  天馬自魔法陣中現身,隨意環視周圍後立刻衝進米菈懷裡,比平常還要用力地磨蹭。最近天天都會召喚它,看來是突然隔了幾天害它擔心了。

  不過米菈沒有察覺它的心情,只以為它比平常愛撒嬌,摸摸它的鬃毛。

  不久之後,米菈乘著天馬自小鳥鳴唱的小巷起飛。

  眼底是一片隨風掀起波浪的草原,前方遠處模糊的山脈一直綿延到地平線的盡頭。這次的目的地天上廢都就在跨越那座山脈的盆地。

  天馬載著米菈從車站城聖門城朝北飛去,心情顯然相當愉快。平常它和米菈一起在天上飛的時候都對靠近的鳥兒露出別打擾他們的態度,現在卻讓到處聚集而來的無數鳥群自由地在周圍飛翔。鳥兒的叫聲尖銳清澈,使天馬一行人宛如正在遊行的樂隊。

  「今天的同行者真多吶。這下旅途可愉快了。」

  米菈若無其事地說,天馬便嘶鳴回應。

  接著鳥群居然開始分隊,大大張開翅膀飛上高空滑翔而下,交換隊列展現漂亮的花式飛行。

  「甚是精彩吶!」

  難得一見的航空秀在眼前上演。米菈像是在逗著它們玩,為自由自在於空中翱翔的鳥兒喝采,天馬看見米菈開心的模樣,用力閃耀自己的翅膀。金粉似的閃光膨脹到四周,留下鈴聲般的聲響溶入鳥群之中。

  這是聖獸的庇護之光,是天馬給予取悅主人的小鳥們的獎賞。

  「這道光真漂亮,汝也挺不賴的嘛!」

  米菈從沒看過聖獸的庇護,以為這是天馬配合鳥兒玩耍的方式。天馬聽到這句話心情更加愉悅,頻頻給予庇護之光,結果讓鳥兒們身上的庇護更加牢固,賜予它們好幾代的安寧。米菈對此當然不得而知。

  靠近山脈森林越來越茂密,在上空盤旋的魔物也隨之增加。不久之前天馬就告知鳥群前方有危險,請它們解散。現在只有米菈與天馬悠悠攀升,準備飛越聳立的山脈。

  眼前的斜坡陡峭到就連死神都會跌落,雖然偏離進入天上廢都的正規路線,但米菈認為只要天馬飛得過就沒有問題。

  (看樣子……沒有問題吶……)

  不過這道絕壁卻高不見頂,甚至能讓眼底山麓的森林顯得模糊。越是提升高度,就有越多冷氣鑽進為了防寒而穿的毛皮縫隙間,刺痛皮膚。

  這是當然的。阻擋去路的高牆是亞斯大陸四大山脈之一,比過去飛過的任何高度都還要高。山頂貫穿雲朵至今依然不見蹤影,猶如拒絕一切般俯視米菈。

  或許是因為身在這種極端狀況之下,米菈終於因為細微的頭痛與模糊的視野全身靠在天馬身上。

  「天馬啊,暫時回去一下……能否先降落吶?」

  米菈因為針扎般的頭痛扭曲表情,這麼對天馬說。天馬看到米菈的模樣,眼神中染上更甚於米菈的痛苦,急速降落到森林之中。

  天馬在山腳下森林的開闊處降落,用翅膀包住靠在它身上躺下的米菈,接著從翅膀發出格外耀眼的彩虹色光幕。瞬間壟罩一部分森林的光芒是天馬所持有最強的治癒能力。充滿四周的光粒子數量龐大,甚至屏除當地的黑暗,治癒了動物們的傷口。

  然而,米菈的症狀沒有顯著的變化,頂多只有稍微舒服一點。

  「老朽感覺舒服點了,抱歉讓汝擔心了吶。」

  這恐怕是遊戲變成現實引發的症狀。米菈這麼想暫時冷靜下來,閉上雙眼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來不能從空中飛去天上廢都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從陸路通過地下城,走通往天上廢都的正規路線。

  就在米菈如此擬定計劃時。

  「怎麼了怎麼了?汝怎麼了!?」

  天馬開始擔心地用臉及嘴劇烈搖晃米菈的身體。

  原以為是緊急狀況睜開雙眼四處張望,米菈的雙眼卻只看見在極光之中如夢似幻的森林。

  即使尚未完全恢復,米菈還是站了起來,天馬便放心似地把臉埋進米菈的胸口。

  「嗯……汝果然很愛撒嬌吶。」

  就這樣,米菈再次靠上天馬的身體直到體力恢復,在這裡慢慢休息了一陣子。

  (若要穿越地下城,不知是否需要通行證吶……)

  想去天上廢都得通過名為「天梯」的地下城。地下城由綜合公會管理,必須請綜合公會發行通行證。如此一來,米菈就得折返有綜合公會的城市。

  天馬發出的光芒漸漸和緩,森林也變回平時陰鬱的模樣。米菈恢復原狀,打開地圖尋找附近的城市。就在這時──

  蟲聲類似漣漪般的低鳴由樹木間傳出,隱約傳來緩慢一定步調的氣息。米菈以生體感應探索,發現兩個人類大小的反應。

  (會來此處的,只有可能是冒險者……或是奇美拉和五十鈴聯盟吧。也有可能是獵人吶。)

  天馬提高警覺,翅膀纏繞細微的雷光向前一步擋在米菈身前。

  側耳聆聽,森林中確實傳來清楚的腳步聲,直直朝他們的現在位置走來。

  「這還真是……」

  靠近到可以看見身影的距離時,腳步聲之一的主人從森林中跑了出來,在天馬面前感嘆。

  男子穿著以黑色為基底的武士鎧甲,腰間系著一把比黑色還要顯眼、刀鞘如血一般紅的武士刀,外表有如日本武士的模範。他的年紀將近中年,儘管臉上和裸露的岩壁一樣荒涼,眼神卻帶著一點圓滑,不可思議地並不討人厭。然而,天馬不理會這些特徵,瞪著男人擋住身後的米菈。

  「喂,不要突然亂跑……你看吧,被警戒了。」

  「唔,抱歉。」

  武士背後出現另外一名身上以輕裝備為主的男子。他只以深綠色的鎧甲保護要害,腰間的箭筒中裝著十幾支箭;但那些箭用弓射的話顯得太粗太長。乍看之下他像是獵人,面容精悍,眼神仍透露出一絲沉穩的知性。

  「看來它隨時有可能發動攻擊呢。你做了什麼嗎?」

  「沒有,在下只有讚嘆那神聖的身影而已。」

  「我聽說天馬的個性很溫和的說。」

  面對展露戒心威嚇的天馬,兩名男子慢慢退後,一面交談一面試探狀況。米菈則用充滿戒心的語調問這兩人:「汝等是何人?」

  「剛才的聲音……莫非是天馬閣下?」

  「不對……在它後面。」

  武士男子正在對天馬行禮表達敬意時,獵人男子終於看見被天馬保護在背後的米菈。對站在天馬正面的武士而言,米菈剛好位在死角。聽獵人這麼一說,武士側了側身體才看到後頭的少女並瞪大雙眼。

  「居然……是天女大人嗎……」

  儘管在昏暗如煤炭堆積而成的森林中,但那足以屏除黑暗的銀髮,看似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再加上美麗又楚楚可憐到令人畏懼的臉蛋,使武士誤以為在場有天女下凡。

  「不,老朽是米菈。是名冒險者。是說,汝等是何人?」

  米菈拍拍天馬的背安撫它,向前一步這麼說。確實震動骨膜的聲音讓看到入迷的武士一驚回神。

  「在下名為海因利希,也是冒險者。」

  「吉爾伯特。我是那個……類似學者的人吧。」

  結束自我介紹,三人才正式面對面。

  天馬見到兩名男子的態度稍微放鬆戒備,卻還是擔心地用翅膀包住米菈。看到這一幕,吉爾伯特領悟──讓原本個性溫和的天馬如此展露戒心的理由,純粹是因為它想保護米菈這名少女。

  「對不起嚇到你們。我們正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突然看到森林裡發出光芒,才來確認原因。」

  吉爾伯特說自己沒有敵意,輕輕舉起雙手說明原委。米菈聽見他的話確實心裡有數。兩人看見的光芒無疑

  是天馬散發的治癒之光。

  「然後確認一下,那道光果然是這隻聖獸的光芒嗎?」

  「嗯,正是。它似乎想治好老朽吶。」

  米菈回答吉爾伯特的問題,輕輕把手繞過天馬的脖子抱住它表達感謝。

  看到天馬輕聲嘶鳴撒嬌的模樣,海因利希嘆了一口又細又長的氣,將視線移到米菈身上。

  「不愧是天馬閣下。」

  「想治好你?光芒那麼強烈,難道你受了重傷嗎?現在還好嗎?我們有帶藥水可以分你一點。」

  在頻頻點頭表示理解的海因利希身旁,吉爾伯特露出嚴肅的神情如此提案,心想光芒既然能在遠處看到,勢必代表受傷勢嚴重。

  但是當然,米菈並沒有受傷,只好有些愧疚地垂眼說:

  「啊……老朽並非受傷,不過是騎著天馬想飛越這座山脈時不太舒服,緊急降落正在休息吶。它是擔心老朽才那麼做的。」

  「飛越這座山?太亂來了……那應該是高山症。這座山標高遠遠超過五千公尺,用飛的也太魯莽了。」

  「果然是高山症嗎……嗯……失算了吶。」

  圍繞天上廢都山脈的標高最低處至少也有五千五百公尺。騎乘天馬會以比登山更快的速度升上空氣稀薄的高空,因此只要疏於準備,罹患高山症也在所難免。

  米菈曾數度造訪天上廢都。只要到過一次,就能直接搭乘浮島抵達。這次反而被那些經驗害慘,一不小心就忘記意識到標高了。

  如今遊戲變成了現實,各式各樣的要素彼此參雜,過去當然不會發生這種狀況。就連米菈也無法抵抗大自然的變化,追根究柢是因為完全沒辦法處理遊戲時代沒有發生的要素。

  「在下聽不太明白,不過想要跨越山脈,只要走連接聖道的隧道便可。通行稅對冒險者來說也不貴。」

  海因利希基本上把複雜的話題交給吉爾伯特處理;但是這次任誰都知道,飛越險峻的高山和穿越地上的隧道哪個比較迅速簡單,他才會直接說出浮現腦中的疑問。

  而問題的答案落在海因利希的意料之外,以及吉爾伯特的預料之內。

  「老朽的目的地不是對面,而是天上廢都。能用飛的就快了吶。也罷正好,汝等知道哪兒的綜合公會有發行『天梯』的通行證嗎?」

  米菈心想這附近的冒險者一定比自己熟悉,於是這麼問道。

  「天梯的話,去這裡東南方的羅溫的綜合公會應該最近。可是所需等級是B級,你可以嗎?」

  「汝說……什麼……」

  聽到吉爾伯特的最後一句話,米菈露出半傻眼的表情。現在米菈的等級是C級,由於他純粹是為了取得地下城通行證才辦理冒險者證,所以絲毫沒有費心升等。所羅門的權力最多也只能讓他升上C級而已。

  米菈的路遭到截斷,只能噘起櫻桃小嘴用指尖輕撫下巴,如枯萎的花一般垂下頭。

  就如同從D級升C級相當嚴峻,從C級升上B級也必須通過相應的試煉,並不容易。

  吉爾伯特從米菈的反應察覺她的等級不夠,忽然看到她手上的「操者的手環」。

  「米菈是C級嗎?」

  「嗯,確實如此。」

  吉爾伯特露出試探的表情這麼問,米菈便抬起眼輕輕點頭。接著吉爾伯特指著海因利希說:

  「我也是C級,可是這邊的哈利是A級。我們碰巧預定穿越天梯,已經辦好通行證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來呢?」

  吉爾伯特的提案正是雪中送炭。

  「對老朽來說感激不盡,真的可以嗎?」

  米菈想立刻答應,但慢了一步才這麼問。

  「可以啊。我想你看就知道,我們都是戰士職業。就算有A級成員,挑戰B級地下城也有些擔心。看起來,米菈是術士吧?又是C級。和兩個人去相比,你一定能補充很多戰力。」

  「嗯,原來如此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米菈能夠理解吉爾伯特的理由。反正現在無計可施,這個提案未嘗不是選擇之一。

  「這麼說來,你是什麼術士?如果是魔術士或是聖術士就太好了。」

  吉爾伯特說出希望,對米菈投以期待的眼光。米菈聽到這不知道被問第幾次的問題,一如往常挺胸宣言:「召喚術士!」

  慵懶的蟲鳴不知從何響起,橫跨天上的鳥叫聲聽起來像是嘲笑。

  「這樣啊,你是召喚術士嗎。那麼升上C級你一定很努力吧……難道說,那隻天馬是你的召喚術嗎?」

  吉爾伯特突然變得支支吾吾的,但仍然從依偎在米菈身邊的靈獸看出可能性。天馬具有足以媲美A級的力量,米菈的回答也沒有背叛他的期待。

  「嗯,正是。」

  米菈輕輕撫摸天馬,將手滑過鬃毛表面,天馬便拍打翅膀揮去霧氣表現喜悅。

  看到聖獸如此喜愛米菈,可見是能力值得期待的術士。

  「這樣嗎。我嚇了一跳,但看來沒有問題呢。」

  「居然能召喚天馬閣下,真是了不起。」

  吉爾伯特又看了天馬一眼,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海因利希則是每次天馬和自己對上眼都恭敬地行禮。

  「你至少要能保護自己喔。」

  「毋須擔心,不如老朽連汝等一起保護吧?」

  「那就太可靠了。」

  見到米菈充滿自信的微笑,吉爾伯特輕輕聳肩。

  「既然決定好了,那麼我們就出發吧。這邊距離天梯要走三十分鐘。」

  吉爾伯特環顧四周,看著地圖在適當的位置畫上記號,算出距離目的地地下城的所需時間。

  「嗯,距離挺微妙的吶。」

  米菈邊說邊朝天馬舉手,想將它送還。下一瞬間,天馬像是拒絕一般把他的手推了回來。

  「唔……什麼,怎麼了?」

  每次舉手天馬都左閃右躲,用臉磨蹭他。

  「嗯……真愛撒嬌吶。不過,可無法三人共乘吶。」

  米菈傷腦筋地嘟噥,但天馬反而像是在說不是這樣搖了搖頭。

  「在下猜想,天馬閣下想必是在懷疑在下兩人吧?在下能看出它的憂主之情。」

  海因利希看著米菈與天馬這麼說,又對和自己對上眼的天馬行了一禮。

  天馬像是肯定海因利希的話,緊挨著米菈。它的雙眼不像是渴求憐愛的小孩,反而像是藍寶石一般,散發出寄宿著堅強意志的光輝。米菈問「是這樣嗎?」天馬便用力點頭。

  「的確,在這種森林中讓女孩子獨自一人跟兩個來路不明的陌生男子在一起,老實說不管誰看都會起疑。就連我都這麼想,倒也不是無法理解它的擔憂。」

  吉爾伯特雙手交叉靠在附近的樹幹上,垂著眼自嘲道。

  「嗯……原來是這樣。不過這點程度毋須擔憂。老朽不可能會被這兩個怎麼樣,不是嗎?」

  米菈摸著天馬的眉頭,語調堅定地說服它。換言之,他是在說吉爾伯特和海因利希都算不上威脅,自己一個人也沒有問題。

  吉爾伯特聽到米菈說的話後,笑說「的確不必擔心。」但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海因利希卻無法默不吭聲。

  「這句話在下無法充耳不聞。天馬閣下確實具有實力,但是在下對自己的實力也頗具信心。面對柔弱的少女更不在話下。」

  海因利希這麼說,內心燃燒著對抗意識。

  「傷腦筋,現在這種事情不重要。想競爭也要看場合啊。」

  吉爾伯特傻眼地嘀咕,仰天長嘆海因利希的老毛病又犯了。就算是玩笑或是騙人,海因利希似乎都不允許自己的實力被人小看。

  看似岩石的堅硬面容變得更加頑固,可是海因利希儘管採取這種態度,和天馬四目交接時依然向它行禮。

  「嗯,汝的實力確實不差。是說,汝說不在話下,是想拿老朽如何?」

  米菈隨便看了一眼海因利希的能力值,每一項都在平均之上,理解他言之有物後,半開玩笑地回了這句話。

  「就那個,這樣,再那個……」

  海因利希邊偷瞄第一次看見時誤認為是天女的米菈,邊用手做出可疑的動作解釋起來。米菈見狀用模糊的聲音噴笑。

  「哈利,你完全就被取笑了喔。」

  吉爾伯特嘆了口氣,提醒朋友別再丟人現眼,表情明顯就是在忍笑。

  「所以說在下就這樣──你說什麼!?」

  海因利希在腦中想像要如何對付米菈,卻被這句話拉回現實。然後,他看到米菈惡作劇成功的小惡魔微笑,露出明顯到像是用點和線描繪出來的呆愣表情。

  (這傢伙還挺好捉弄的吶。)

  慢了一步了解到自己被

  整的海因利希十分憤慨,吉爾伯特則笑說他究竟在遐想什麼。

  米菈指著那兩人,輕聲對天馬說:

  「汝看,他們不像壞人吧?汝放心吧。」

  天馬看了看兩人,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被米菈送還。

  「總之不論如何,我都沒有那種意思,你放心吧。」

  「在下也沒有!」

  海因利希反駁吉爾伯特似地喊道。

  「米菈姑娘,在下只是提出最有可能的一般見解──」

  「老朽明白老朽明白。畢竟武士可是嚴格又嚴肅吶。」

  米菈替開始辯解的海因利希解圍,看了他一眼。

  「嗯,正是如此!只要知道即可。在下以這把刀發誓,絕對會保護米菈姑娘的安全!」

  海因利希手握劍鞘高聲喊道。

  於是,米菈得到了進入通往天上廢都的入口「天梯」的方法,以及冒險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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