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一章 過快的變化 In_a_Long_DistanCe_Cou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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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學院都市的第三學區,有很多國際展示會場。

  這個學區與很多連通作為對外窗口的第二學區的鐵路線相交織,因此作為一個對外設施比較多的學區,賓館的等級也是學院都市中數一數二的。在特地遠離二三學區的飛機場集中地的地方排列著許多訪客用設施,其中也有考慮到飛機場噪音對住宿的影響等因素吧。

  在這樣的第三學區中,很多活動正在進行著。

  像是匯集了汽車技術精華的發動機展啊,機械工學結晶的機器人展之類的。這些展示會與其說是單純以娛樂為目的的企劃,倒不如說學院都市的最尖端技術的宣傳會的意味更強一些。統括理事會發表一些做出「這種水準的話可以在都市外推廣」判斷的技術,在無數的外部企業中選擇條件最好的合伙人(不是『找』,對學園都市來說只是『選』),並從中得到大量的資金支持。

  並且今天也是,這樣的展出一如既往的舉辦著。

  展示的商品有無人操作的攻擊型直升機,最新銳的驅動鎧裝置,還有空中轟炸時也能使用的大功率光學兵器等等。

  活動的名稱是「迎擊兵器show」,不過物品種類也有很多。

  「噗啊—」

  傳來一聲粗重的喘息。

  巨蛋狀的國際會場一角,被與身體多處用輔助器件相連的驅動鎧包裹著的場景,看起來有點微妙的搞笑。

  「真熱—為什麼驅動鎧的展示會這麼累啊—」

  看著抱著頭盔還滿口抱怨的黃泉川,旁邊的一個身著工作服的女性視線變得銳利了起來。作為驅動鎧開發小組中的一員,大概是平常穿白大衣習慣了吧,她穿作業服並不是很適應(合適)。

  「放心吧,不只有你啊。整個展示場都被微熱的空氣包裹了。」

  女工程師膝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電腦旁邊的行動電話上插著一張很薄的卡片,電腦畫面上顯示的是驅動鎧的詳細資料。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一點都不高興的。」

  「本來就不是為了讓你高興才說的話。」

  「雖說如此,為什麼平時白天就有的迎擊兵器展成了核心展出,為什麼這麼多的人,人,人聚集到這裡來了啊。這是不是已經超出國際展示場的收容人數上限了啊。」

  「今天是記者日嘛,所以人數還算少的。明天向一般人開放後才是真正的地獄景象啊。」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高興不起來—」

  「這話不是為了高興才說的。」

  對工程師的話徹底失望了的黃泉川把抱到現在的頭盔咕隆咕隆的滾到床下。

  這個頭盔全長大約有50公分,看起來很像是在學園都市裡四處遊走的桶形機器人戴的那種東西。這種形狀,和驅動鎧其他只像是西洋鎧甲稍微變粗了一點的部件放在一起,給人一種頭好~大的感覺。

  「啊對了,這些已經可以全部脫下來了吧」

  說著,黃泉川開始慢慢從已經沒有頭盔的上部脫掉驅動鎧。驅動鎧下面穿的是特殊部隊常見的黑色服裝。

  黃泉川把脫下的驅動鎧放到椅子上,單手向自己臉上扇著風。

  「真是的,驅動鎧還真不是套著裝甲服穿的東西啊。難道沒有通氣性更好的,驅動鎧專用的作業服嗎—」

  「那麼選用企劃部長的提案不是很好嗎?驅動鎧脫掉後,大膽的比基尼登場。那可是連記者們也會大喜拍手喝彩的方法喲。」

  絲毫沒有抑揚頓挫的聲調,完全就像是在處理別人的事一樣。

  黃泉川用手絹把臉上不斷滴下的汗珠擦掉。

  「不過,為什麼那個企劃部長能在會議桌上提出這種提案啊。」

  「興趣吧,真可憐啊。」

  「本來嘛,竟然讓作為全日本粗魯女的代表的黃泉川愛穗(我)去扮演朋友中大姐的角色啊。這人選的真是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警備員(anti-skill)也不容易啊,不光作為自衛隊,還要做雜務。」

  黃泉川不再說話,而是來回看著四周。

  到處展示的都是形形色色的殺人工具。

  到現在為止有的,「用最小限度的傷害捕獲暴走能力者」的色彩(主題)連影子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到處都是「如果躲到戰車的陰影里,就連戰車一起轟飛」那樣的高殺傷力兵器。

  說道局勢走向突然轉變到這種程度的理由的話,

  (果然,除了這個想不出別的了)

  黃泉川偶然瞥見了工程師開著的筆記本電腦。畫面上用小窗口顯示的是黃泉川到目前為止在展示上搭乘著驅動鎧的影像。

  正在放映的新聞節目上,廣播員正讀著原稿。

  [當地時間昨夜凌晨,法國南部工業城市土魯斯(Toulouse)的一個宗教團體發生了大規模抗議遊行示威。穿過城市中心的加龍運河沿岸數公里的街道上人滿為患,直到現在仍對交通等基礎設施造成了深刻影響。]

  錄像中放映的是,在黑暗的街道上用火把照明而行的人群。還有手持用法語寫著各種污言穢語的橫幅的男女(譯者忍不住想說:法國人就是jian)和用火點燃寫有學院都市字樣的牌子大肆揮舞的人。

  還好他們只是舉行「抗議活動」的教徒,而不是失去控制的暴徒。即便如此,上萬人怒氣衝天的走在街上的樣子,看到了還是覺得有種寒氣逼人的壓迫感。

  [因為日本汽車行業的企業主要集中在附近,這也被猜測是針對學園都市的抗議示威運動。由於法國人八成以上是天主教系羅馬正教徒,同樣的活動也發生在很多其他城市—]

  即便如此,這種情況下也不能說哪方比較占優勢。

  視線離開了畫面一會,再出現的新聞就是黃泉川今早已經看過的了。

  [德國中部城市多特蒙德,在懷疑是盜賊所做的推土機失控沖入天主教系教會的事件中,當時在教會中的神職者有九名人員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雖然這被推測是對一連串抗議行動的報復,不過還沒有任何犯罪聲明被發布。今後羅馬正教派與學園都市派之間的爭執是否會激化,這個懸念還是很大的。]

  即使已經看過一遍的消息,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厭惡。

  就好像微小的火種燒光了乾草遍布的山一樣,這幾天中世界的局勢動向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羅馬正教一方在世界上發起的一系列運動,還有所做出的一些過于敏感的敵對反應,正在加速下次的爭端的發生。

  然後,為了回應這股潮流,學院都市舉辦的,這次的「迎擊兵器show」。

  咋看之下,好像是統括理事會一方擺明了要表達「不會屈服於那種示威活動」的意思。

  (不過,辦的太過分了(回應也太快了))

  兵器開發和製作塑料模型不一樣。開發的申請,計算預算,提議通過,試做品的設計,成立專門小組,材料的可行性需要成千上萬詞的模擬,得出滿意的數值後才能開始製造第一代產品。

  僅僅是這一連串示威遊行激化的這幾天的話,

  對於需要以年為單位的開發時間的兵器開發來說,根本來不及。

  原來如此,

  (學園都市方面早已做完準備。預見到世界局勢會變得如此風起雲湧,不去事先制止,而是考慮好了事後的對策了啊)

  可惡啊,黃泉川狠狠地啐了一口。

  戰爭的起因或許不是學園都市。不過,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從中得利是絕不會錯的。

  這麼想著,筆記本電腦的主人,那個女性工程師用作業服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大概是新聞看得很無聊吧。

  「哪個頻道看起來都像是在播放一樣的東西嘛。這種時候總是會想如果訂閱了綜藝娛樂節目該多好啊。」

  「應該會這麼想的,遇到這種情況的話。」

  「對吧。」

  作為兵器開發研究員的工程師深吸一口氣。

  「工作量增加也不是什麼好事啊。服務性加班也不是什麼好事喲。」

  「這次的展示,與平常的工作完全不同啊。」

  「企劃部長特別強調了嘛。把軍需產業=苦差事這種固定概念顛覆了的話,在那裡會發現新的市場之類的,在兵器開發的現場說了這種相當了不起的話。頭腦發熱的話,就拿冰塊砸過去降降火不就好了(譯者注:感謝12卷的翻譯小帥提出的錯誤,希望大家以後能多多幫忙~)。」

  「在這裡公開的技術,明顯都不是為了向外部企業出售的。如此說來,這和軍事演習是一樣的了只是把詳情不明的兵器群的破壞力突然展現在敵人面前,然後讓這種壓迫力成為外交上的重要力量嗎」

  「差不多吧,破壞

  力可是超群的喲。托這的福企劃部長的皺紋還增加了兩三條的樣子,不過開玩笑的事還是不要說出去的好。」

  「作為買賣銷售的商品,這些展示品又不是售出後直接運走為目的。雖說看起來像是把武器的全自動殺傷功能去掉後擺在展示廳里,事實上只是把落後成三代或四代的東西賣掉罷了。這些東西,不過是憑學園都市以外的技術也能完全再現的劣等品罷了吧。」

  黃泉川看著離她稍遠點的花壇邊上靠得很近在談話的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而且,說到進出口買賣的話,兵器核心部分的製造則由各國家的學園都市協力派的部門完全掌握。這也是清楚掌握製造數和裝備狀況的好方法啊。真是的,學園都市為什麼為了收集資金要做到這種程度。」

  「有豐富的資金的話各種兵器的量產就可以實現了呢。那個企劃部長,可是散發著這次要把超巨大機器人送上太空的氣氛喲。肯定飛行員的候補也是10代的少年啊。」

  「沒有幹勁了?」

  「各種意義上說。」

  02

  還有一個連黃泉川也不知道的事情,這次的大爭端的中心,存在著一名少年。

  上條當麻。

  除了擁有幻想殺手的能力以外,他只是一名極其普通的少年高中生。不過這名少年,如果[神之右席]所言無誤的話,現在正處於與20億人敵對的狀態。不過從他這幾個月來被捲入並且一個個解決的事件來看的話,這也並不是種很牽強的說法。

  就是這樣,處於爭端中心的少年,上條當麻他,

  「—那麼,發生了什麼事,給老師好好匯報一下。」

  正在教師辦公室好好接受高挑女教師的說教。

  嚴格來說的話,被說教的不只有上條一個人。他和藍發耳環、土御門元春一起低著頭站在教師辦公室。

  在他們身後,還站著露出為什麼我也一起被叫來了這種悶悶不樂的表情的吹寄制理。

  有很多上面堆滿雜物的宣傳用印刷機的辦公室里,大部分老師都在午休。吃便當的,批卷子的,用電動木馬(譯者注:原文電氣で動く木馬不知是啥意思大概是跑步機類東西)減肥的有做著各種各樣事情的老師。

  其中,女教師親船素甘(oyafunesuama)沒有吃便當,沒有批卷子,也沒有用電動木馬減肥,只是倚在便宜的轉椅上,並著淺茶色長筒襪包裹著的雙腿,單手把看起來像針一樣硬的黑髮撩起來,穿過看起來好像是很貴的牌子的倒三角型眼鏡用相當銳利的眼光看著上條幾人。

  「再重複一遍。把在班裡按自己的性子隨意展開大亂鬥,拿笤帚當武器,用靈魂都要燃燒般的熱情相互擊打的理由,給我好好說明一下。」

  一片沉默。

  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電視上傳出了[由於義大利的天主教徒強硬的抗議行動,合作會場的安全性難以保障,故而本次的合作項目決定終止]的新聞聲。

  「無法說明?」

  這個全身上下包裹著品牌產品的面露怒色的女教師,在上條的中學裡憑藉異常嚴厲的態度而很有名。因為不在上條他們班教課,到目前為止都沒大見過面。不過不知為何今天被她抓住了。

  順便一提上條他們的班主任雖然是月詠小萌,不過就算是她也不會去管午休時教室里的情況。不過,正在吵架中的上條幾人卻被偶然路過的親船素甘抓了個正著,並且帶到了教師辦公室。

  這時,在親船素甘面前低著頭的三笨蛋(譯者忍不住吐槽:想到乃木坂了)之一,上條當麻吞吞吐吐的發話了。

  「但是」

  下定決心了,直接正面對決分出勝負!

  「但是,我和藍發耳環在討論著『兔女郎的話是紅色還是黑色最強』的時候,土御門突然插言說了一些『說到兔女郎當然是白色的小兔子了笨蛋』之類的意義不明的發言。(譯者:這更像那三傻的發言了)」

  咔噠咔噠!與這種巨大的聲音一起,素甘把椅子轉了過來。

  聽到了上條大聲說出的事,帶著倒三角型教育者用眼鏡的女教師貌似有點受刺激過大的意思。

  數學教師,親船素甘把目光從三笨蛋身上移開,投向站在最後的吹寄制理。

  「沒,沒想到,連你也參加到那種無聊的討論中?」

  「我只是想讓這幫笨蛋閉嘴而已!!為什麼非要連我都被帶到這裡來不可啊?」

  太陽穴上青筋暴起的吹寄大聲回答到。

  雖說如此,親船進入上條他們的班級時,吹寄正把土御門的頭夾在腋下(譯者無聊:我也想),一腳把藍發耳環踢倒在地,用自己的硬額頭使勁敲著上條當麻,就當時的場景來說她毫無疑問是帶頭搗亂的第一人。

  一方面,帶著藍色太陽鏡的土御門左右搖晃著身體,

  「呀啊~可愛的白色小兔兔萬歲~」

  聽到這句話難以保持沉默的藍發耳環,

  「這,這個笨蛋為什麼粘粘糊糊像娘娘腔一樣啊。再說你並不是對兔女郎有興趣,只要是loli什麼都好吧(譯者:我也是)!!」

  「這就是事實了喵~藍發耳環。在偉大的loli面前,兔女郎也好新體操緊身衣也好校園泳裝也好,像這種又小又緊身的衣服的屬性就全部打飛消失吧。因此結論就是,因為loli穿什麼都合適所以loli兔女郎是最強的喵~~」

  「混蛋!!果然兔女郎的話題還沒有消失嗎!!」

  看著挽起袖子第二回合再開的三笨蛋,戴著倒三角型眼鏡身穿套裝的女教師,親船素甘慢慢轉過椅子,從懷裡取出笛子吹起來。

  嗶嗶—!!與這高亢的聲調一起,在辦公室旁邊的負責生活指導的大猩猩教師,災誤老師慢慢的接近了。

  03

  結果,上條他們被命令在體育場上拔草。

  在太陽光照不到的潮濕的空間裡,雜草長得異常的旺盛。單是看到這一片龐大的綠色就讓人喪失了繼續作業的幹勁,把平常根本沒有人通過的地方整理的再漂亮也沒有意義吧。這種氣氛在操場的邊上散發出來。

  不過,還有一條讓上條當麻的幹勁嘎吱嘎吱的被消磨掉原因。

  「切,土御門和藍發耳環兩個混蛋神隱了嗎」

  在作業現場,被要求除草的四人中,只有上條和吹寄兩人到了。

  被留在操場上一個人發呆的上條看著四周廣闊的空間不禁聳了聳肩。薄薄的牆壁對面,排球部啦籃球部等運動系社團放學後聲勢浩大的訓練加油聲(譯者:滿契しています的不知道)不時傳入上條耳中,還要做這種毫無用處的拔草工作的心情又加重了許多。

  雖然如此,向著已經消失的土御門和藍發耳環發牢騷雜草也不會消失。

  上條從運草用的小車裡拿出手套。

  「反正在全部拔完前就會到靜校時間了吧。總之在到時間之前先慢慢拔草吧。」

  真是的,找個發火能力者來很快就能完事的說,上條抱怨著。吹寄則是一邊用「為什麼我也要」的嘟囔發泄不滿一邊幹活,卻不知為什麼比上條割草還有效率。

  剛開始不到五分鐘就有點厭煩的上條,開始向在稍遠點的地方幹活的吹寄搭話。(譯者無聊吐槽:「完全防禦上條之女」?這個幻想,由我來打破!——當麻)

  「對了,吹寄同學。」

  「有什麼事嗎。」

  吹寄大概也覺得有點無聊了,淡淡的回答道。

  上條停下手中的工作。

  「不是有10月份的期中測試終止的傳言嗎。那麼吹寄同學即使在放假時間也是一個人努力學習,究竟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那種事—吹寄並沒有用這種語氣回答。

  「沒有中途測試的話,也就說明第二學期的成績直接靠期末考試一次決定不是嗎。考試的出題範圍也變成了原來的兩倍不止,當然出題人也不會沒注意到。」

  「」

  「順便一提,筆記是不會借你看的。」

  期中測試沒有啦!yeah!吹寄用淡淡的語氣刺向有著這種想法的上條。

  受到精神打擊的上條變成了蟲子模式。

  「哼。學校里的成績並不代表一切。」

  「就像是在說我除了學習什麼都不會啊。」

  「那你還會做什麼?」

  能做很多啦!!吹寄在心底大喊。

  「別看我這樣,直球可是投得了哦。雖然對棒球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哦—」

  上條發出了一聲長嘆。

  「應該不是什麼通過收音機講座啦直球健身法啦之類學會的吧。」

  「嘛,怎麼學會的無所謂啦。重要的是投得了還是投不了吧。不

  要用那麼可疑的眼光看我啦,我投給你看可以吧。」

  「就算你這麼說,沒有球哎。」

  上條呆呆地說出這句話,不過吹寄制理從裙子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

  「有備用品所以不用擔心。」

  「不,球上印著[每天捏捏100下就可以促進α波生成的健康蛋蛋]的說。」

  吹寄制理完全沒有在意發呆的上條。她幹勁十足的用一隻腳沙沙的摩擦著地面。

  雖然沒有應對投球的捕手手套,但是上條戴上了很多層普通手套,並且在感覺起來應該不會受傷的距離處半蹲下,看起來完全像一個隨時準備接住吹寄投來的球的捕手。

  上條的眼中露出了嘆息般的神色,他出聲道,

  「那—麼—請—吧—吹寄。」

  「好,上條。看到時速150公里的強速球可不要嚇到腰直不起來哦。(譯者注:一般150是職業棒球手的速度)」

  「直投達到150公里?那樣的話腰肯定挺得筆直吧!!」

  上條驚慌失措。

  吹寄應該多少會一點吧,她緊握住白球,舒展身體將球舉過頭頂。

  不過在吹寄積存力量時,上條出人意料的發出聲音。

  「s,st,stop,吹寄!」

  「為啥啊!!」

  投球過程中被打斷,吹寄氣呼呼的喊道。

  不過上條並沒有直接說出有什麼事,只是喊著一個詞。

  「裙子—」

  「??」

  聽到這個詞的吹寄皺起眉頭,試圖找出上條視線的含義,於是看向自己的腰邊:短裙全部卷了起來,膝蓋以上露出了一大片,在中間的好像很可愛的小KK也看得見。

  ——吹寄制理的強速球飛出去了。

  時機沒掌握好的上條的腹部被橡膠制看起來很軟的球直接擊中,發出了「梆」的聲音。

  倒地翻滾、口吐白沫的上條,顫抖著說到,

  「什,什麼直球啊。根本沒有按照預定路線飛過來嘛」

  「這次不算!」

  說著男人味十足的話,吹寄從上條那裡拿回球來。

  「真是的,這次才是直投登場哦。一定會『梆』的落下去,所以請把手套放在下面。」

  一邊暗地祈禱著上條什麼也別說,吹寄一邊開始準備投球。大概是因為剛被上條指出小KK外露吧,單腳的運動幅度多少有了點收斂。

  由此造成了身體平衡沒掌握好,吹寄搖搖晃晃投出的球附加上了可怕的力量。即使是上條手上帶了很多層手套,很大的「梆」的聲音還是能聽得到。明明是和硬式球不同一點也不重的球,上條還是感到手掌陣陣作痛。不過吹寄並沒有使用軟式棒球常用的低手投球,而是用了職業棒球選手那樣的過肩式投法,這大概是原因吧。

  上條捏著接住的球。

  「這一次落下來了?」

  「落下來啦!!你到底在看哪啊。不好好看打者區域的話,球是怎麼落下的就不知道了啦。」

  「哎—?貌似看起來和普通的投球一樣嘛。」

  「呃,上條!!你不從打者的角度來看就不明白是吧!只要實際的揮一下球棒就能明白直球的厲害之處了!」

  「哈啊。說出來了呢,吹寄。」

  上條嘿嘿的笑著,好像有備而來一般從幾捆笤帚中抽出一根大約50cm長,帶有塑料柄的棒子。

  「那句話,我就作為戰書接受了。」

  不知不覺中上條已經雙手緊握球棒,用腕力揮動著棒子,就像是在計算揮棒用時一樣小幅度來回揮動。

  另一方面,吹寄接住上條輕傳過來的球,嘴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

  「把吹寄的制勝球打回去,看起來相當有趣嘛。」

  「要打飛了喲。」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直投的球路,讓後讓你嘗嘗敗北的恥辱吧啊啊啊啊啊啊!!」

  「直接把球打到場外咯噢噢噢噢噢噢噢!!」

  被投出去的球,

  帶著切斷風的聲音。

  如果真的去確認球是否有下落的話,再揮棒是完全來不及的。

  比起測試吹寄制理的覺悟和實力,上條為了取勝而動了起來。

  全身充滿了力量和緊張感。

  上條算準時機,輕吐一口氣,雙腳站穩,配合著腕部的力量而扭動著腰部,雙手緊握的球棒向橫方向盡力揮出。

  然後,

  04

  身穿的套裝也好倒三角型眼鏡也罷,甚至連長筒襪都是品牌貨親船素甘,是一位非常了解「美人是一種很有優勢的生物」的女性。

  本來,如果從前的她知道這一點的話,就不會總是輪到不好的事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努力的話都能夠成為某種程度的美人。以[上上]或者[上中]等級為目標可能太誇大了點,但如果是[中上]等級的話應該有辦法達到,這就是素甘的論點。然後,如果達到[中上]等級的話,作為美人的好處就多多少少能感覺到了。

  美人是很有優勢的。

  說的話學生們也會聽,也不會被同事的教師們小看,在食堂也會有人讓出座位。不過作為交換,每天至少洗一次澡,睡前臉上要塗化妝水,每天都要吃早飯,要在不影響肌膚情況下控制體重,出門前至少要化妝一小時,雜誌上和網絡上推薦的服裝也要買,還要由外而內的保養身體。

  因此,對於這樣的親船素甘來說,放學後臉上的妝有沒有花,特別是描過的眉毛有沒有被汗浸透尤其值得關注。[美人]程度是靠態度和氣氛來評價的。但是過於注重化妝會降低[美人的優勢],因此反覆看手鏡啦經常跑化妝間啦都是不好的。

  ()

  素甘環視四周。

  這裡是教師辦公室。現在這個時間段由於大多數老師都作為社團顧問外出了,所以辦公室里基本沒人。趁著沒人趕快看看眉毛上的妝吧,素甘這樣想到。

  「唔囈~教材的製作還真是個大問題的說~」

  在非常近的座位上坐著的,看起來像小學生一樣的女教師回過頭來。

  是月詠小萌。

  在她旁邊堆積成山的資料堆,怎麼想都不只是一個老師應該負責的量。本來這個小小老師就堅持因人而異製作教材才是最有效的,現在大概還要求幫其他老師一起製作吧。

  現在,負責街道警衛工作的警備員因為[戰爭準備]的理由被大量派出,因此沒有慢慢做教材的時間(譯者注:警備員大部分是老師)。故而,警備員以外的教師來幫忙是必要的。

  雖然素甘也接手了其他老師的工作,但對於戴著倒三角型眼鏡的老師來說,和那種事比起來月詠小萌的狀況更令她在意。

  「到底用了怎樣的保養方法才能讓皮膚如此爽滑細膩?(譯者道歉:我很可恥的用了化妝品GG詞)倒不如說已經達到了數學上不可能的數值。」

  「???在說什麼呢?老師貌似在對話中用了非常數位化的表達方式的說。」

  聽到了最後一句話,身高125cm的身影快速的撲通撲通的接近了。作為一名見習教師基本上都認識的人物,這位前輩教師經常被誤認為「該不會是小學生吧」。

  月詠小萌擅自拿起了素甘桌子上的資料,一張一張看過之後噗噗的點著頭。

  「對了,親船老師。今天我們班的學生跟您添了不少麻煩吧,請千萬不要在意的說—」

  「不會不會。」

  「是嗎。老師應該是責罵過上條醬他們了吧,他們現在在哪知道嗎?班會結束後貌似急匆匆的走掉了的說。是不是可以把他們叫回來了。」

  大了,素甘不小心說了出來。

  沒想到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下了。

  已經快到下午六點了。

  發出拔草命令後已經過了很久了。

  「大了不好意思月詠老師,稍微去回收一下那幾個孩子。」

  「哈啊。上條醬他們到底在哪裡呢?」

  忽略掉悠閒地說著話的前輩教師,親船素甘從辦公室飛奔而出。在連社團都基本結束的時間段,歸宅部的學生已經基本沒有了。微微發暗的走廊上空無一人,走向教職員專用大門的過程中,素甘才稍稍有點時間已經過去很多的實感。

  (算了,原本能在學校里鬧事的不良學生應該不會有那種忍耐力。根本不在拔草,說不定翹掉回家了。)

  雖然這樣想著,原本想著只罰30分鐘左右,然後叫回來進行一番說教的。但是即使生氣過頭罰的太重了,重點是也不能就這點向學生低頭認錯道歉。

  如此這般的,親船素甘在教師用門前把高級室內鞋換

  下來,快步向操場走去。

  在那裡倒三角型眼鏡的數學女教師看見的是,

  05

  「嘿嘿嘿!13勝9敗,你的直投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上條雙手揮動短棒發出咻咻聲向吹寄挑釁到。

  「閉嘴!輸了9次還嘴不饒人的傢伙原本用硬式的球更能發揮出實力的說!」

  每比一回合輸的一方就要全力拔草五分鐘,導入了這條新規則後上條和吹寄的熱勁就一直瘋狂上升,連[兩人一起坦率的工作不是更高興麼]這種事都忘記了的高中生兩人組從心底燃了起來。

  與高興地來回揮棒的上條形成鮮明的對比,緊握白球的吹寄大幅度的活動著肩膀,深呼吸並用手機確認時間後,

  「再說,離靜校時間還有30分鐘呢從現在起逆轉是完全可能的!」

  「話說回來,你的球有沒有好好落下去?」

  「都說過落下去了啦!很好的球路啦!難道你沒看見球在打者區域前急速下降了嗎?!」

  「唉—?不是單純的減速拋物線嘛」

  「好好看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吹寄大吼著,全力把球投了出去。

  嗖!面對著飛來的白球,上條的身體做好了揮棒前的準備動作。

  (直投啊)

  想到吹寄的話,上條不禁把球棒向下移動了少許。

  不過這次的球也沒有投出特異的曲線。

  只是很普通的飛了過來。

  「混蛋果然還是失敗了啊。」

  慌忙想改變球棒的軌跡,但太遲了。

  雖然球棒勉強上移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到達白球的預定軌道。

  不過,球棒還是稍微擦到了球的側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上條一邊大吼著,一邊感受著觸到球的實感揮動球棒。

  被球棒掃到的白球,稍稍上偏了一些後,就這樣朝上條身後飛去。

  (可惡,miss了嗎)

  這場比賽沒有固定的規則。球棒揮出後,球被打回去是上條的勝利,除此之外全算吹寄勝利。是不是投進了好球帶只是靠目測決定。

  而且考慮到是比賽,因此便由輸的一方負責撿球。不過加上「輸的一方要全力拔草五分鐘」的規則後,再去檢打飛的球可是相當累的。

  然而,一邊拿著代替球棒的笤帚擺出揮動的pose,一邊想著「唉。本來應該13勝9敗的吧。啊,現在10敗了。慢慢悠悠去撿球,回來再比一場吧」準備開始行動的上條,

  嘣,

  不知為何,從他的身後傳來很奇怪的聲音。

  「?」

  上條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對面的吹寄臉色突然固定住了,還傳來了無聲的恐懼。

  (???後面有什麼?)

  上條回頭。

  身後站著倒三角型眼鏡上沾著土和草,

  還算美麗的臉上吃了一球的女教師,親船素甘。

  原本白球是朝著素甘的側腹部衝過去的,但被上條擦到後改變了軌道,狠狠地撞在了她的臉上。

  「」

  親船素甘緩緩的深呼吸,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上條開始害怕時為時已晚。

  朝著上條猛撲過來的親船素甘向下揮動著拳頭,了解到她的意圖的上條盡力的跪下勉強躲過一擊。帶著被球打還揮空一拳的怒氣,數學教師狠狠地用室外鞋的鞋尖踩著上條的後背。

  06

  親船素甘急忙返回教師辦公室。

  不知道去哪了,小萌老師不在。

  總之先用手帕把臉上沾的草屑和土擦掉,

  (惡啊啊!土,土,土!臉上沾上了,絕對沾上了!而且想都沒想就用手帕擦,描好的眉毛也亂了!怎麼辦,怎麼辦啊—真是的!)

  要是被誰看見就麻煩了,確認了辦公室里沒有人後,好像連去化妝室都忘了,直接取出手鏡確認自己的臉。

  還好眉毛沒關係。

  不過如果這樣就能安心了的人,絕不是親船素甘。

  美人是很有優勢的生物。

  反過來說,不是美人的話人生很難順利。

  (衣服上的話,沾上了。這裡也有土。啊啊這裡也有?!頭髮也亂了,汗也滲出來了,走得太快的原因長筒襪也開線了,到底從哪裡開始著手整理好呢?!)

  總之先脫掉套裝上衣,把白色襯衣上沾到的土拍掉,然後為了防止還有殘留,解開襯衣的扣子開始抖。

  這之後把開線的淺茶色長襪脫掉,從包里拿出事先預備的準備換上。由於動作的原因,過程中緊身裙一直都很大程度的上翻著,不過現在沒有餘裕去在意。親船素甘只是想儘早返回到美女教師的狀態。

  咔,

  突然辦公室的門晃了下。

  素甘定在了為了穿上長襪抬起一隻腳的狀態。

  「喂,稍,等等!!」

  雖然想要阻止,但是,

  「啊,剛才說什麼?」

  話確實傳到了,但門還是喀拉一聲打開了。

  上條當麻站在門口。

  而親船素甘則是以襯衫敞開,看得到裡面的黑色內衣,準備穿長襪把緊身裙向上翻起的樣子站著。

  「呃—」

  呀的叫著,收回了邁出的腳。

  代替尖叫,親船素甘向自己的桌子上伸出手,一把抓起板書用帶磁鐵的50cm型超大三角尺,就這樣朝著辦公室門口全力投出。

  上條快速關上門!在門板上,三角尺的角像手裏劍一樣刺了進去。

  三角尺保持著里在門上的狀態,忽悠忽悠的搖晃著。

  走廊里傳來了響聲,

  「喔哇啊!以為死定了!」

  「好好說明一下為什麼我都說等會了還要進來!」

  暫時先穿好長襪,系好襯衫扣子,穿好搭在椅子背上的套裝上衣,打算先到走廊里去,但是,

  撕拉。

  這一次,大腿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

  不會是剛開封2分鐘的長襪也開線了吧,素甘想著,朝自己的大腿旁確認到。

  「那,那個,不好意思」

  好像計算好了時間一樣,上條當麻再次唯唯諾諾的打開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的是兩腿O字形打開,捲起緊身裙,彎腰看向自己大腿中間的親船素甘。

  對於不管是美人還是女人來說都是不可以的,決定性的景象。

  「」

  這一次,數學教師無言的拿起板書用超大量角器朝門口扔了過去。又一次關緊的門上,教具再次釘在上面。

  走廊里傳來了顫抖的聲音。

  「本來打算說明一下為什麼直接進門的原因的」

  「想必是不惜如此也要說明的重要理由吧。請給我簡潔明了的說明!」

  「那個,馬上就到靜校時間了,拔草就此結束可以嗎?」

  「只是這樣啊!!」

  親船素甘太陽穴青筋暴起,抓起桌子上板書用圓規,像要殺掉劣等生一樣從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不過上條當麻已經不在了。

  走廊上傳來了咚咚聲,有個人影消失在樓梯口處。

  「這是怎麼了啊,到底」

  素甘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當然她的聲音也沒人聽見。

  07

  「可惡啊真以為死定了」

  上條從學校里出來,氣呼呼的在昏暗的回家路上自言自語。

  進入了十月後,這個時間段會有一點冷。與氣溫變化相對應的是,街道上的人數和夏季比起來能感到明顯的減少。從飄浮在漸暗的空中的飛行船的大屏幕上傳出了播音員提醒[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聲音。

  上條在人行道上慢慢走著,一邊小心避開清掃機器人,一邊想著今天晚飯該怎麼辦朝著車站前便利店走去。對冰箱裡還有什麼感到不安啊。雖然再遠點的地方有更好的超市,現在再去的話回家時間就晚了。這樣的話在宿舍里空腹等著的茵蒂克絲肯定會暴走的。

  思前想後的超車站進發的上條,發現了身穿常盤台中學制服的茶色頭髮少女,御坂美琴的身影。

  而且在果汁自動販賣機前撞著機器,歪頭髮出了「這台機器不行了嗎」的疑問。

  看見這情形的上條,直接轉了180度,打算急速離開現場。

  「君子趨利避禍。不去碰觸神的話,就不會被神作祟。」

  「怎麼了?」

  小聲的嘀咕完身後接著聽到了回應,嗶!!上條

  的後背瞬間繃直。

  上條誠惶誠恐的再次180度轉身,面對著一臉不爽表情的御坂美琴。

  嗚嗚上條不小心發出了悲哀的嘆息聲。

  「饒了我吧」

  「所以說,怎麼了嘛?」

  「上條同學放學後已經幹了很多像拔草啊之類的事了,現在真的很累!再有什麼糾紛還是放過我吧!!」

  「所以說了,從剛才起就在說什麼啊!」

  美琴一把抓住鬼鬼祟祟想逃跑的上條的領子,在他耳邊大聲叫到。

  「話說不要在人家說事情前就走啊!前一陣子傳給你的郵件也沒有回信,那個到底怎麼了,把你手機給我看看啊!」

  「郵件?有那種東西嗎?」

  上條納悶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面向美琴打開收件箱,然後歪著頭,

  「有嗎?」

  「有的啊好吧!哎?收件箱裡是空的?難道沒有記下我的郵件地址?」

  對郵件時間相當愕然的美琴,漸漸靠近了事情的真相。

  突然抓住正在按鍵的上條的手,凝視著收件列表中的某個名字。

  「你啊,問什麼有我媽的郵件地址?」

  「哈啊?」

  說起來,確實前一陣子和喝醉了的御坂美鈴在學園都市相遇了上條回想到。美琴皺著眉頭拿過上條的手機親自操作著,撥通了收件箱裡美鈴的電話。

  「等等啊。餵?」

  不必特地打開手機的免提功能,由於原本音量就很大,又和美琴靠的很近,上條能夠聽見電話里的聲音。

  「等等,有點事想問問。」

  「啊拉?顯示錯誤?來電顯示上不是美琴醬的號碼呢。」

  悠閒的美鈴的聲音。

  從聽到的美琴和美鈴的對話來看,似乎是在詢問為什麼美鈴的電話號碼會出現在上條的手機里。

  「唔」

  與這延長音一起得出的結論是,

  「貌似和那個少年某天晚上在學園都市見過吧媽媽醉得很厲害嘛,當時的記憶基本上都忘了。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媽媽也記不得了,哈—哈—哈—」

  唔嗯,唔嗯,美琴輕輕點著頭,把電話掛斷。

  她燦爛的笑著,雙手捧著手機還給上條。

  「你,這,個,人,啊!把別人家的老媽灌醉是想幹什麼啊?!」

  「哈啊?那是什麼異常的推理方式啊?還有你老媽絕對清醒著!要問為什麼,她最後笑的很可疑啊!!」

  雖然是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的很簡單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以為小家庭面臨崩壞危機了,美琴的臉通紅,一點也冷靜不下來。

  必須要變更話題了!上條決定強行奪取話題主導權,

  「啊,那個。上條先生必須回宿舍淘米去了話說你的宿舍是有門限的吧!已經黃昏了喲!」

  「哈啊?門限?那種東西稍微花點功夫就沒關係了,」

  面對著爽快的回答著的美琴,上條抱起了頭。

  美琴那邊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上條的意圖,不過話題還是被轉移了。

  「不過確實能夠感覺到檢查越來越嚴密了呢。說起來最近確實變得慌張起來了。以前從來不看新聞的人也是,都忙著用手機的電視功能看新聞啦在網上搜索消息啦之類的事。」

  「」

  「嘛,不過任誰都會在意啦都發生過那種事了。」

  美琴所說的,大概就是9月30號的事件吧。

  作為現在[看不見的戰爭]的導火索,最直接的一件。

  破壞了學園都市的大門,城內所有居民不論是學生還是老師一律見面就攻擊,把作為治安維持組織的警備員和風紀委員兩大組織的機能全部破壞到停止,還將街道上半徑近100m的區域破壞成了火山坑狀的,那個事件。

  當然那不是一個人做的,由於很多個組織很多種主張相互交錯,連身處其中的上條也難以了解事件全貌。不對,真正能完全把握事件的人還是有的吧,上條這樣認為。

  連中心人物都難以完全了解,只是被卷進事件的人們能夠知道的事就更有限了。

  大概正是因為處在事件中心以外,才會有「在安全的位置調查事情的空閒」吧。

  而且,美琴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學園都市發表的[這是國外的宗教團體秘密進行的科學性超能力開發行動,這次事件來自開發出來的能力者們的大舉襲擊]這種說辭。

  美琴從上條的臉上挪開視線,望向遠處。

  從這裡往前走500m,就是隨著某個[大天使]的出現而壞掉的街道。或許是在回想930事件了吧,上調想到。不過美琴眺望的是在昏暗的天空中的飛行船。

  飛行船側面的大畫面現在正在播放新聞。

  [一直以來在歐洲頻發的羅馬正教徒大規模遊行示威活動,這次又在美國爆發,]

  讀著原稿的播音員很冷靜,

  [這一次發生在聖弗朗西斯科和洛杉磯等西海岸沿岸的都市,預計今後的活動將會遍布美國全境]

  影像切換了。

  大概是洛杉磯的影像吧。

  那邊的時間應該是深夜吧,畫面顯示的卻是白天。

  (可惡啊,竟然還在不停擴大啊)

  上條一臉不小心看到很嚴重的傷口的表情。

  像是馬拉松的起點線後面一樣,單側的三車道大馬路人滿為患。把自己準備的學園都市的看板用火點燃在頭頂揮舞,把條幅撕拉撕拉的扯壞。

  那些人沿著決定好的基本路線長時間緩慢移動著,強烈的顯示這是以「發泄個人的怒氣」為目的的行動。但是也與單純的把怒氣發泄到路邊設施上的行為不同。

  不過,也並不是安全的。

  影像中,或許是哪裡發生了亂鬥吧,一個頭部流血的男子倚在救護車邊上。

  臉上有青黑色的痕跡的修女,正扶著精疲力盡的神父求助。

  無論哪個人,都是普通人。

  一看就知道都是與超能力呀魔法呀無緣的普通人。

  確實參加遊行的人,粗略的說都是羅馬正教的人。也有人脖子上掛著十字架,口中念著聖書的內容。

  不過,很容易想出他們與[前方之風]不同,與羅馬正教的暗部沒有關係。只是一些普通的上學上班,假期時在家裡閒著或者在庭院裡吃燒烤的一般民眾。

  「到底怎麼了啊。」

  看著飛行船大畫面的美琴小聲嘟噥著。

  「雖然不知道930事件因何而起,應該不是想要這種結果的吧。就算那起事件是導火索,當下的學園都市也確實不太安靜。為什麼這些人,隨隨便便的就打人,傷人呢。幕後主使也不露臉,只有這些人自己遭罪不是很奇怪嗎。」

  「」

  上條無言的聽著美琴的話。

  幕後黑手。

  美琴無意識中用了這種詞。或許這裡面有她的希望和想法。不用誰去把話說委婉些,只要去掉這一個幕後主使的話,事情就會全部恢復原樣大概正是因為美琴擁有超電磁炮這種強大的能力,所以這種事既好想又好做吧。

  不過,這種[幕後黑手]並不存在。

  確實,所有事件皆因930而起。前方之風,風斬冰華。如果打倒她們之中的「某個人」確實能夠漂亮的阻止930事件的話,[打倒幕後黑手]這種方法確實可行。

  不過,提到火災的話,並不是指開始時作為起因的那一點火苗。

  而是指由它而起的,嚴重的山火。

  現在已經到了即使打倒幕後黑手也難以阻止的階段了。

  發起遊行示威的,只不過是對方陣營的普通人。並不是接受了來自誰的無理指示而行動的,而是像新聞中看到的那樣,只是因為憤怒就參加了遊行—只是因為個人信仰而行動的。

  用[打倒幕後黑手]這種方法來阻止世界範圍內的示威遊行的話,就是說,只能打倒參加遊行的每一個人。

  那種辦法是不行的。

  不過,用什麼辦法能夠解決事件呢?

  「怎麼辦啊」

  再一次聽到美琴這句話的上條心中一緊。

  小孩子們再怎麼想,也不會想出答案的。

  行間一

  處刑塔作為英國的觀光勝地很有名。

  雖然是過去作為囚徒們的末日而被人所知,有著進入這扇門的人沒有能活著出來的說法的血與拷問與砍頭同在的設施,但現在像一般人開放,門票14英鎊在這種能去稍微好點的店裡喝道不錯的下午茶的支出上,誰也不會簡單的就花掉吧。展示的物品不只有處刑用具的歷史,還有英國王室所擁有的寶石種類。

  不過另一

  方面,這個設施現在存在一個極大的死角。

  就像強光之下出現的黑影一般,作為觀光地的處刑塔的附加設施的,表面上絕對看不見也進不去的迷宮狀死角。即使是現在抓獲的囚徒,進行必要的拷問和處刑的實行地,處刑塔被稱為處刑塔的原因,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黑暗設施群。

  即使從表面進來也看不到的黑暗,

  即使暗地裡進來也不能除去的黑影。

  「一如既往,沉重苦悶的空氣啊。」

  史提爾.馬格努斯吐出一口煙,不禁嘟噥道。

  與觀光設施不同,重視實用的道路狹窄黑暗。雜亂的石頭砌成的牆壁被煤油燈熏的很黑,在搖曳的火焰中能看到盔甲人偶的影子也在搖動。沒有排出濕氣的裝置,床的表面上覆蓋了一層陰冷的露水。

  史提爾旁邊的少女說話了。

  原本是羅馬正教修女的亞涅賽.桑庫緹絲(原[亞涅賽部隊]隊長)。

  「有關詢問對象麗多薇雅.蘿蓮潔蒂(告解的星期二)和彼亞吉歐.普索尼(某主教)的事」

  「想聽他們說說關於[神之右席]的事。連率領一支部隊的你都不知道的事,還是應該向VIP詢問啊。」

  「你認為他會說嗎?那幾個神職貴族。」

  「嘛,也有考慮那方面的事,因此想讓你見識見識英國清教的做事方法。對你的部隊裡的人一一說明也很麻煩,之後的事就全交給你了。」

  說著俏皮話的史提爾在一扇門前停下了。

  是一扇飽吸水分的黑色沉重的木門。

  連門也沒敲就直接打開,裡面是3m見方的很狹小的房間。這裡還只是訊問室,因此還沒有宗教審判用的器具。說起來屋裡只有與床直接用螺絲固定的小桌子和桌子旁每邊設置的的兩把椅子。

  對面,右側的椅子上有很矮的靠背。

  相對的,左側的椅子上只有粗糙的木板。還在放胳膊的地方有金屬器具,看起來是用來固定人的手腕的。

  然後,左側的兩把椅子上,鎖著兩個人。

  麗多薇雅

  彼亞吉歐

  不管哪個都是在羅馬正教中占有重要地位的「要員」。

  「我們要談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吧。」

  史提爾坐在右側的椅子上,一臉不耐煩的說。亞捏賽不知道是不是該坐下,最後手拿寫字板站在一旁。

  被椅子上的皮帶和金屬固定住的中年司教,比亞吉歐用可怕的目光瞪著史提爾。

  並沒有直接承受這視線的原羅馬正教的亞捏賽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史提爾還是一派悠閒。

  受到了對健康無害但會影響到精神的睡眠干擾後,比亞吉歐的臉色相當差。頭髮和皮膚的光澤消失,質感變得毫無生氣。

  「想聽的事啊。想來講聖經的話星期天再說吧。」

  「[神之右席]。知道的全說出來。」

  「帶著英國清教自滿的拷問道具來啊。就讓不成熟的你見識見識我的信仰心到底到了什麼程度吧。」

  比亞吉歐不遜的態度還沒有消失。

  另一方面,麗多薇雅看起來對於對話一點興趣也沒有。努力的感情沒有消失,原本自然的語氣和臉色也沒有變化。和表面上聲色俱厲的比亞吉歐比起來,或許麗多薇雅的忍耐力更強一些。

  比想像中還過分的反應啊,大概要花很多時間了,亞捏賽心中想道。

  「我們可是很輕視[必要惡教會]喲」

  態度傲慢的,不只有他們。

  史提爾吐出一口香菸,笑了。

  冷酷的令人顫抖。

  「換別的拷問方法你們已經死了,或許還不知道吧。[必要惡教會]里有將屍體腦內的情報取出的技術。嘛,抵抗呀自殘呀這種情況也常有呢。」

  突然聽到這話的亞捏賽背部一陣惡寒。

  大概也知道史提爾的話並不是故弄玄虛,比亞吉歐一臉厭惡的轉過頭去。麗多薇雅也貌似有了點興趣,眼球緊盯著史提爾。

  史提爾並沒有在氣勢上認輸,而是像在做一件麻煩的工作一樣,嘟囔著說,

  「你們所說的拷問和我們所說的拷問種類是不同的。死了更好那種台詞,其實並不是通用的。抵抗倒是沒關係,不過是死狗一條罷了。」

  沉默持續了幾秒。

  代替被史提爾一直盯著的比亞吉歐,麗多薇雅慢慢開口。

  「你們無論如何,也要聽這些瑣碎的小事嗎?」

  她看著史提爾的臉,說話了。

  「比起這個,能告訴我一件事嗎?現在外面變成什麼樣了?」

  聽到這些話的史提爾舒展了眉毛,接著回想起來。

  (這麼說來,也收到過那樣的報告啊)

  麗多薇雅是專門向不被社會認可的人伸出手的,羅馬正教中的變種一樣的存在。

  對這樣的她來說,身處被幽禁在處刑塔里,無法滿足的得到外部情報的這種狀況,心中只剩下對[保護對象]的擔心了吧。應該只是聽到一星半點的不完整的有關[世界混亂]的傳言吧。

  想到這裡,史提爾嘴上浮現微笑。

  他說。

  「反正你也有預測吧。」

  「」

  麗多薇雅的表情抽動了一下。

  理所當然的,在暴動和混亂中最先犧牲的,是那些最弱小的人們。

  「唔嗯」

  相反的,比亞吉歐屬於意志堅定的神職者至上主義精英人才。因此,比起混亂和被害,他對由於混亂造成的結果更有興趣。

  麗多薇雅再次看著史提爾。

  「作為我提供幫助的交換,這座處刑塔里關押的[同伴們]必須全被釋放。釋放能夠減輕混亂,保護弱者的人才。」

  對這句話做出反應的不是史提爾,而是比亞吉歐。對於麗多薇雅的妥協,比亞吉歐沒有掩飾急躁的態度,吐口水般的伸了伸舌頭。

  另一方面,史提爾的臉上顯得很悠閒。

  「你認為我會答應嗎?」

  「看起來會答應的。」

  「怎麼做?」

  史提爾說著,麗多薇雅的只是呼吸頓了頓。

  被固定用椅子限制住雙手的麗多薇雅,雙唇開始動了。

  「—聖徒彼得逃避皇帝和巫術師的陷井(Saroeludeletrappoledell"imperatoreedelmago)」

  聽到這句話,史提爾並沒有多在意。

  麗多薇雅的靈裝和符咒之類的東西全部被沒收,這種狀態下吟唱魔法應該不會發動,但是,

  一道光發了出來。

  並不是從麗多薇雅那裡。

  而是從站在史提爾旁邊的亞捏賽胸口上綴著的羅馬正教式十字架上。

  「切!」

  在史提爾有反應前,十字架的閃光已經發出。長矛一樣的光直線伸向麗多薇雅,把固定她右手的金屬從外側強行破壞掉了。

  麗多薇雅抓住切下的銳利金屬片,史提爾則是把手伸向懷裡。

  滋梆!兩人手中的物品相碰了。

  「」

  「」

  史提爾和麗多薇雅同時沉默了。

  史提爾喉邊是金屬片的尖端,而麗多薇雅的喉邊則是符文卡片的銳角,雙方同時被制約住了。

  「—啊!麗多薇雅!」

  瞬間被驚愕嚇得僵直的亞捏賽,慌忙把牆上掛著的[蓮之杖]取下來。

  不過史提爾看著麗多薇雅,單手阻止了亞捏賽。

  魔法師明顯的很高興。好像在說這才是真正的「訊問」。

  「這種程度,是想著把我殺掉嗎?」

  「如果釋放合適的人才的話,是不會這麼做的。」

  麗多薇雅的聲音很淡定。

  「歐莉安娜.湯姆森(搬運屋)。放了她,讓她去做身陷暴動的人們的引路人。」

  「現在你有說這種話的立場嗎,再考慮考慮吧!」

  史提爾的聲音也沒有絲毫顫抖。

  歐莉安娜是與麗多薇雅搭檔的搬運屋。

  「那個[搬運屋]也了解了目前世界上發生的[事態]。在此之前,以『借指導者麗多薇雅的手保護弱者』這個條件,和英國清教達成了暫時合作的協議。雖說在此之後就釋放,不過歐莉安娜自身也沒有承諾就是了。」

  「—」

  麗多薇雅和歐莉安娜,都在考慮同樣的事情。

  而且,歐莉安娜行動快了一步。

  對著沉默的麗多薇雅,史提爾發話了。

  「她的覺悟並不是沒有用的。現在這種狀況如果是羅馬正教,不,是[

  神之右席]所造成的話,把它打倒才是關鍵所在,不是嗎?」

  麗多薇雅一時語塞。

  比亞吉歐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別過臉去。

  深深的沉默後,她慢慢的移開了目光。

  「你們想幹什麼?」

  「[必要惡教會]的目的很明確,」

  史提爾很無聊似的說道,

  「拯救被魔法這種壓倒性力量所束縛的迷途羔羊們。從古至今沒有改變過。」

  史提爾和麗多薇雅的視線碰撞在了一起。

  他沒有膽怯。

  麗多薇雅仔細觀察了史提爾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撤掉了手上的力氣。

  「我雖然不直接了解事實。但一星半點的情報還是聽到過的。」

  昏暗的訊問室里,響起了麗多薇雅的聲音。

  史提爾旁邊的亞捏賽也終於坐在了椅子上,展開了記錄用羊皮紙。

  「根據我的情報,[神之右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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