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一 第五章 即使無法成為英雄
1
黑夜海鳥站在公寓的屋頂上。
使用她的能力的話，就算地面上沒有道路也不會影響移動。雖然做不到像飛機一樣可以一直飛行，但是僅僅穿梭於大樓的屋頂之間，也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正向著『工作地點』前進。
『新入生』的手下已經追蹤濱面和芙蕾米婭，確定了他們藏身的廢棄大樓。
半途中停下來，是因為意識被手中握著的手機吸引了。
白色外套僅有帽子套在頭上，黑夜海鳥握住了手機。把充氣海豚玩偶放在腳邊，用一隻小腳姆Q姆Q的踩著。
「是，沒錯。把銀裳那裡的『收藏』全都拿來。現在是關鍵時刻。那傢伙已經派不上用場了。保管那些收藏就是浪費經費。現在正是它們出力的時候。」
對話的另一方，是作為銀裳的部下活動著的人。主管驅動鎧配備的相關事宜。
『自動控制的情況下，行動會變得異常單調，十分容易被對手看穿行動。』
「對面只要沒有能夠擊穿裝甲的火力就沒關係。這裡倚仗數量來吧。……何況，不用那玩意就結束的話，寶物會放出鏽來的。」
『……fiveover……』
「這是科技不斷進步，『最尖端技術』的基準不斷上調的絕好範本。這是面向我們『新入生』的哦。知道了的話就趕快投放戰場。銀裳的那個，也不用管他個人嗜好直接派出去就行。」
『可是，那個模型是……』
「這樣啊，只有那個不是完全自律型的AI啊。驅動鎧的特性，嗎。更像是向人腦輸入指定的演算代碼，並將其徹底增強的驅動用計算機啊。」
黑夜想了一會，
「那麼，沒辦法。」
『終止fiveover的投放？』
「相反。把死了的銀裳塞進fiveover就行了。這樣就能設定演算代碼了。必需的只有神經元網絡而已。」
冷漠的話語。
仿佛要摧毀一切反對的言論。
『那，確認一下，多數機體採用自動控制，內置銀裳的fiveover也採用預置程序驅動。……畢竟沒有意識嘛。而且在自動控制的場合下，該類機體的動作將會變得十分單調。還有，輸出的細微調整和複雜的作戰行動都無法執行。也就是說……』
「無法保證芙蕾米婭·塞伊文的性命嗎。」
黑夜哼了一聲。
「沒關係喲，殺掉也可以。上層部已經認定濱面仕上和一方通行之間有所聯繫，並且形成了一股勢力。那個小傢伙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算殺掉，我也不會被追究責任。……快點搞定以便專心對付『他們』。」
掛斷手機，她伸手從大衣內側口袋中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就是GG中宣傳一本滿足代替早餐的那種。
（接·下·來。濱面和芙蕾米婭能走到這步，重點果然還是一方通行嗎？）
吃掉巧克力曲奇蜂蜜和生奶油混合製作的小點心。
（雖然那傢伙的『反射』能抵禦核攻擊，原理不過是簡單的操作向量。過去存在著利用這一性質，在拳頭接觸身體前瞬間收手，使反向『反射』的拳力直擊一方通行的案例。……而現在，通過『黑暗的五月計劃』移植了一部分思考的我也能做到。簡單來說，收力的時機已經在我的腦子裡了）
想到這裡，黑夜不經意抬起頭來。
「真是的……這也太甜了。這早就超過大腦日常所需的糖分量了吧。這不是打著健康食品的牌子糊弄人嗎。」
說著，她突然放大了音量，明顯想讓別人聽到似的，
「最近總是擦身而過啊，不來一根嘗嘗嗎？我說，吃東西也好等人也好，需要的時候卻不出現真的是很讓人困擾不是嗎。」
咧嘴笑著，黑夜海鳥回過頭來。
「絹旗最愛醬？」
聽到她的話，絹旗無言的邁出腳步。
兩隻小手中雖然什麼都沒有握，但是對她來說戰鬥的時候最值得信賴的就是『空手』了。那纖細的手腕中，蘊藏著能夠舉起汽車的『力量』。
「真是的，正在超奔走搜索濱面的時候，竟然超遇到一個麻煩的傢伙啊。我來這裡的理由，看來你超了解啊。」
「雖然時機不太好，能來到這裡我還是很感謝你哦。正好證實了你們複雜的關係網嘛。能夠抓到從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延伸出來的，你和麥野等人組成的『item』也很好。那也是有名的『一大組織』。達到了上層部門特別叮囑，要抹殺的程度了。」
「你想做什麼都超隨便你，我——」
「絹旗醬喲。」
黑夜輕蔑的聲音遮住了似有所語的絹旗。
「雖然很對不起你，現在是我一個人心情舒暢的自言自語時間。說實話，你可是沒有張嘴說話的權利的哦。知道嗎？權利。這種比較難的單詞你是聽不懂的吧？」
「『新入生』……」
絹旗不禁低語。
「加入新的組織，就這麼高興嗎？」
「我就說嘛，根本就沒指望跟你對話。嘛，就是那樣。並不是高興或者什麼的。我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立場。這裡就是我應該存在的地方。所以要破壞，要殺掉。」
黑夜並不激動。
沒有什麼能夠拘束她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上面』做出改編調整似乎也是形勢所迫呢。為什麼『他們』會有所行動。對了，『他們』指的並不是濱面仕上和一方通行等人。『他們』是來自外部的威脅……也就是說，使用著『與我們不同的法則』的人們。所以無法控制。為此我們才進行了改編。不過，沒有接受召集的絹旗醬應該理解不了吧。」
「……『成績』差到拿不出手的劣等生，還真是喜歡隨口誇大莫須有的問題呢。」
「啊咧？在說『黑暗的五月計劃』嗎？」
嗤嗤的笑著，黑夜踢起腳邊的海豚塑料充氣玩偶。
不知道是什麼構造，彈起來的海豚貼到了她背上白色的大衣上。
然後，
「我是單就攻擊性來說『最接近』的個體了。嘛，因為能力多到溢出不小心殺了那幫研究員，導致計劃破產了呢。對那些一心想培養狀態良好的『狗』的傢伙們來說，確實是劣等吧。吶，是這樣吧。優等生絹旗醬？」
突然，她的語調變了。
轟！！！！爆炸聲響起。
黑夜左右伸出的手中，長約三米的『氮氣爆槍』噴射而出。
然後看見這個場景的絹旗，閉上了雙眼。
緩緩睜開。
「……只能從手心噴射的超弱混蛋，你覺得能贏過我嗎？」
她的語氣也變了。
仿佛被黑夜把內心中隱藏的暴力性全部誘導出來。
沒有像黑夜那樣引發華麗的物理現象。但是她周圍的氮氣確實在控制下形成了牆壁。只有步槍程度的衝擊的話，完全可以做到360度防禦的『氮氣裝甲』。
她們的共同點。
『黑暗的五月計劃』。
通過將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一部分的演算方法有意圖的植入大腦，讓能力者性能提升的計劃。
這個任由別人蹂躪個人人格的計劃，在某種意義上，確實給了這兩名少女力量。
但是，這力量是同類但不是同種。
將第一位的演算方法作為理想化模型。根據精神性上『排除哪部分，移植哪部分』的不同，能力的細節也會有所變化。
一面是攻擊性。
一面是防禦性。
同是『操作空氣中的氮氣』的大能力者，黑夜海鳥和絹旗最愛之間確實存在區別。
是正因如此，嗎。
還是在精神變質之前，互相舔舐傷口時就抱有不同的想法了呢。
挺過了噩夢般實驗的兩人，並沒有要通過對話尋找解決之道而非訴諸暴力的想法。
只是正面衝突，擊潰。
直到擋在自己前面的人體無完膚為止。
轟隆！！轟鳴聲炸裂開。
這是絹旗和黑夜正面衝撞，壓縮空氣中的氮氣相互攻擊發出的。
但是攻擊性上黑夜占優勢。
右手和左手。兩面發出的氮氣之槍，穿過絹旗手腕的間隙，朝著胸部和腹部的中間刺去。
徹底的指向性攻擊，擁有著貫穿戰車的力量。
但是，受到直擊的絹旗，只是吸了口氣，然後笑了笑。
「……防護性上我是超一流的。」
『氮氣爆槍』彈飛到一旁。
被由同樣性質的氮氣團塊包裹著的絹旗的拳頭。
然後是，連擊的暴風雨。
「絹旗醬！！」
一方是槍，一方是拳。單是這樣來看，有利的明顯是黑夜。絹旗的力量雖然強勁，但是只能覆蓋拳頭周圍幾厘米。相對的，黑夜的長槍有3米。如果說絹旗的拳頭足以匹敵近戰的加特林機炮，那麼黑夜的長槍就像是連射的小型巡航飛彈。其攻擊的最大輸出不是貫穿而是爆炸，然後有目的的將地形變成瓦礫山。不過本身還處在設計階段，對擅長攻擊的黑夜來說很難掌握。
不過，
「超可憐。」
放下能在10秒內將汽車變成廢鐵塊的拳頭，絹旗哼笑了。
「在你第一下沒能殺死我的那一刻，勝負就已經超決定了。我的防護是360度的，不由我意識決定而自動展開的。無法超擊穿裝甲的話，再來幾次都是一樣的。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從什麼角度，你連我超柔軟的眼球都傷不了分毫。……用大量氮氣貫穿目標的方法，遇到普通鋼板就像濕潤的紙一樣輕易撕開，但是對於同樣是氮氣的我的裝甲相性就超差了。」
同時，
「你在攻擊方面超優化，完全不考慮防禦性。所有的力量基本都超集中在兩手。身體作為超目標，挨上一發肉體就承受不了了吧。哪邊更有利這種超問題根本不存在。……到底有多大的差距，我一定會用這雙手超告訴你。」
即使明白了，也不會住手。
就算受到不同方向的不同攻擊也不會造成致命傷的話，不用出手也是安全的。
但是為了粉碎眼前的敵人，絹旗最愛不會手下留情。
「嘻哈哈哈。一點都沒變呢，絹旗醬喲。」
「你有什麼超變化嗎？」
「有哦。」
揮動著雙手，僅有這部位被強化的黑夜卻露出了嘲笑般的表情。
「變了變了變了吶。絹旗醬。不如說你竟然還停留在這種程度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之極。本來應該有的。改變的機會有很多的。那麼為什麼沒有改變呢？為什麼不能從能力者必須使用能力戰鬥這個基本中的基本里跳出來呢？」
「……」
「你認為能力者的秘密只有能力嗎？有著什麼能力，用什麼樣的攻擊方式，存在什麼弱點。你認為知道這些就能掌握戰鬥嗎？這已經過時了。再說一遍哦，絹旗醬。你只要有那份心，什麼時候都能夠改變的。就像我一樣。」
一瞬間，絹旗警戒著黑夜會拿出能力以外的武器……比如手槍或者炸彈之類的。
這在某種意義上說是正確的，在某種意義上又是錯誤的。
結果是這樣的。
貼在白色外套上的塑料充氣海豚玩偶爆開了。
裡面伸出來的是，大量的手。
這些手攀附上黑夜的身體，依次連接在右上半身上。
雖說是手，但是像小孩子一般嬌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毫無平衡性的東西。可是也有超過一米長的手。質感很像聚乙烯或者石油製品。本來應該很堅硬的模型，不依靠球體關節就可以蠕動，大致給人這種感覺。人一樣的膚色，人工物品一樣的光澤，堅硬，光滑。這些矛盾的項目完全堆積到一起了。
彎曲的管道似的十幾隻手腕，仿佛順從黑夜的意志一樣，一起將小小的掌心對準絹旗。
當然不是生物學上的東西吧。
然後同時，絹旗想起來了。
黑夜海鳥是，能夠自由從掌心發出氮氣之槍的能力者。
轟————！！！！！！衝擊波般強烈的爆炸聲響起。
大量『氮氣爆槍』產生，然後集中於一點。帶著莫大的破壞力的透明長槍，毫不猶豫的將眼前雙手交叉的絹旗的身體，撞飛了幾米遠。
絹旗確認著破損的針織毛衣袖口。
不可思議的，她的『氮氣裝甲』被擊穿了。
「假手……驅動鎧……不對，超不像。這是……！？」
「超過一定水平的生化機器人與驅動鎧差別不大的，絹旗醬喲。相反也一樣。」
咯吱咯吱，黑夜身上十幾根纖細的手蠢動著。
並不是完整的管子，內部似乎由幾根短骨連接著。給人一種強行移動已經複雜骨折的手臂般的厭惡感。
「話這麼說沒錯，不過現在通過加工金屬來製造人類的方法還沒出現呢。結果還是要藉助生物的力量啊。細節部分借用細菌和微生物製作的話會更加精巧。就像不用酵母菌做出來的麵包就會很可怕一樣。」
「人製作出來的……增強，超能力的，機械……！？」
「就在最近，型號更新了喲。似乎是生化機器人被添加了提到過的『木原印』的研究成果，然後更進了一步。」
嘲笑的聲音。
這種技術，就算確立下來一般也不會有出場的理由。
太過扭曲了。
扭曲到這個城市腐朽不堪的上層部門都因為擔心引起社會的動盪而將其隱藏起來。
「不過，這是值得驚訝的事嗎？提示很早之前就有了。比如那個腦殘的一方通行使用外接網絡進行代理演算，結標淡希使用低周波治療器安定精神。……沒必要拘泥於人體的一部分。力量轉由人體外部控制的技術已經成型。我則相反。不是從外部借力。而是將內部的出力部分換成人工物罷了。」
黑夜海鳥是能『從手的前端發出氮氣之槍』的能力者。
人最多只能有兩隻手，所以槍最多只能同時產生兩根。
那麼增加手的數量就好了。
10根20根的增加，並把槍集中在一點的話，破壞力就會成倍的上升。
「然後，」
喧囂的氣息包圍了絹旗。
這不是機器產生的，而是人類特有的『氣息』。
「身體想要增加多少就能增加多少。被稱為『我』的東西不局限於此處的『這一個』哦。」
包圍著大樓頂端的四角。
從那裡伸出了什麼東西。這些東西都同連接在黑夜身上的『手』一樣。就像是蠢動著的蛇組成的龐大的瀑布。數百，上千。全部這些機械都是組成黑夜海鳥這個人『人體』的一部分，具有發射『氮氣爆槍』的炮台的機能。
「海豚中藏著的手是控制器……連接在我的身體上，作為天線使用。平常由特定程序控制著的奴隸們，藉由感知主人發出的信號，從而成為了『我的肉體』。奴隸是指的什麼，不需要我說明了吧。」
黑夜像是憋不住似的笑出聲來，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呢絹旗醬？」
「……！！」
「你的防禦是一方通行的『反射』，我的攻擊時一方通行的『控制向量』。槍的射程有三米，不過相互的向量疊加之後，能產生更加巨大，更加長，破壞力更加難以想像的槍，這你是知道的吧？」
不管有沒有勝算，戰況都是時刻變化的。
黑夜海鳥沒有等待。
絹旗最愛也沒有思考的時間。
數千根槍同時發射，導致了屋頂的大氣構成發生變化。化作扭曲的槍的空氣團塊，刺向絹旗的腹部。
想用拳頭一擊解決，但連前進的空餘都沒有了。
足矣橫斷整個屋頂大小的槍，撞飛了絹旗小小的身體。
嗖——咚！！傳來了掌擊地面的聲音。
絹旗的身體撞在數百米外別的大樓的供水水箱上，大量的水代替暴風四處散落。
黑夜詳細的確認了被破壞的供水水箱。
「切。不知不覺間眼神也變得不好了啊。……這也『換掉』比較好呢。嘛，雖然這裡看不清楚，不過那種程度應該勉強能留一口氣吧。」
沙沙沙沙，大量的『手』跟隨著，黑夜為了前往下一個大樓站在邊上。
「絹旗醬喲。我要去把與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陣線有關的傢伙都趕盡殺絕了。你覺得執行過程中會發生什麼變故嗎。」
她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包含對絹旗的感情。
不過是自言自語。
為了讓自己滿足的行為。
「確實出身無法比過麥野那樣的超能力者，但是使用『道具』的話就能改變。格鬥技的冠軍，也打不過戰鬥機的吧。」
銀裳·阿爾法的驅動鎧。
黑夜海鳥的生化機器人。
相互應用的概念雖然相反，但是本質上全部到達了同一水準。所以她們聯起手，由一致的利害關係『聯繫』起來。
「接·下·來。就這樣繼續吧。本來應該是由銀裳的收集品們對付濱面，我對付一方通行的吶。」
即使如此，失去援手的她仍然毫無動搖。
就像橫掃防護性的絹旗最愛時一樣。
所以是惡黨。
毫不猶豫的，只為了得到上
層部信賴而行動。
「真麻煩。先把濱面秒掉，再慢慢調教一方通行嗎。」
某種意義上，比銀裳更難對付。
某種意義上，十分有學園都市風格的怪物，踏上了征討之旅。
2
濱面從地鐵隧道施工人員專用出入口回到地上，那裡是第十九學區。看來被銀裳追趕的過程中，不知覺從第三學區移動到這裡來了。
再開發失敗的學區。並排而立的建築大多都污穢不堪，大量店鋪的大門都緊閉著。但是另一方面，真空管和蒸汽機之類的『市場上已經看不到的技術』在這裡被重新研究，所以作為與最尖端技術的開發毫無關係……這種想法的源頭，這個學區被孤立起來，傳聞成為了古老技術的試驗場。
由小郭提供的，濱面，半藏，芙蕾米婭躲藏的地方，就隱藏在這樣的街區里，一座廢棄大樓中。
原本是超市吧。大大的通風井與停運的電梯交錯著。商品已經被撤走，滿是灰塵的貨架卻留在那裡。
半藏嚴厲的說，
「出入口太多了……現在全部用路障堵死是不可能的啊。」
「原本是作為逃跑選擇比較多來算的哦。」
穿著迷你浴衣的郭反駁道。
「比起這個，固守這裡的話，具體勝算如何？守城最基本的是拖時間。只靠這個就能解決的方法還真少見。拖延時間的結果，我們能有什麼樣的勝算呢？」
『……一方通行。』
濱面擠出了這句話。
『我們這樣的人什麼都做不到，如果是那個怪物的話，再強的驅動鎧出現都輕易橫掃的吧。拖延時間的意義就在於此。能救得了芙蕾米婭的性命。雖然不知道在哪，取得聯繫的話那傢伙就會趕來。先不管我們，那傢伙也有足夠的要拯救芙蕾米婭的理由。』
「濱面！！」
半藏一臉不可思議的叫道。
「但是，那傢伙，那個怪物……！！」
在繼續說下去之前，濱面搖了搖頭。
不良集團skillout避諱著第一位的理由。那個怪物和駒場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這個不能讓芙蕾米婭聽見。
『現在，芙蕾米婭是最優先的。』
「……」
雖然半藏沉默了，但是似乎無法接受。
芙蕾米婭以不安的視線，輪番看著濱面、半藏和郭三人。
郭代替半藏繼續說道。
「濱面氏。那麼，與那個第一位取得聯絡的方法，有嗎？」
『你覺得我們像是好到交換手機號碼的程度嗎？』
濱面故作輕鬆的說道。
『只是，那傢伙似乎也有獨立的情報網。說回來，到底怎麼介入事件的，最初的那一手也完全找不到頭緒。或許街上一旦有什麼大騷動，那傢伙就能很自然的掌握到。做點能讓這座廢棄大樓變得醒目的「什麼事」就好了。』
「去屋頂點火什麼的應該很簡單吧。」
『再加點。含有讓懂的人能夠理解的暗號最好。』
濱面想了一會，然後脫下自己穿著的小型驅動鎧的頭盔。
然後遞給郭。
「放在火堆旁邊。能調用監視衛星的人，或者監聽其報告的人就能知道了。……至少，這似乎是最新的試做型。」
「了解。」
郭拿過頭盔興致盎然的撫摸著說道，
「武器在三層東部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那裡堆放著。雖然鎖的內部構造都換過了，但是有濱面氏的技術的話不需要萬能鑰匙的吧。」
「謝咯。還有，把你卷進來真的很抱歉。」
「不會。很燃啊。不為了錢或者名譽。為了一條幼小的生命而與不為人知的巨大權力相對立，這已經是時代劇裡面的忍者那樣的生存方式了！！」
「半藏。」
「我知道啊！！不管怎麼樣，不得不行動是一樣的呢。我也沒有站在等死的打算。」
郭去樓頂給一方通行發送信息，濱面和半藏去三樓東邊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拿武器。芙蕾米婭雖然無所事事，但是一個人呆著總覺得很害怕，於是屁顛屁顛的跟在濱面的後面。
一般來講，小號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大概有兩個郵筒大小，大點的也有能夠將清掃用具整個豎著放進去的空間。和郭說的一樣，鎖比看到的要複雜。但是用多根針的話也不是打不開。
一點點打開之後，裡面嘩啦嘩啦掉出了不少槍。
「……一點也不像忍者吶。」
「武士的話應該用的是火繩槍吧。」
但是，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能破壞有著厚重裝甲的驅動鎧的武器。
「這樣的如何？」
在最大的柜子里，藏著比濱面的後背還要寬大的自動步槍。半藏讀出槍身上刻著的文字。
「金屬破壞者（metaleater）M5……對戰車用全自動步槍嗎。原本是M，不過修改了握柄和瞄準儀器，並加入了水冷設備之後，在那場戰爭中被正式投入使用。」
要說是槍不如說是想讓人直接當鈍器使用的，兇殘的鐵塊。
「確實這傢伙的話似乎能對驅動鎧造成一些傷害，後坐力絕對不一般啊。外行人的話估計一槍就能把肩膀震壞吧。」
「比沒有要好。」
拿出幾本詞典一樣厚的雜誌之後，濱面說道，
「比起單方面挨揍，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更不會覺得後悔吧。」
「也對呢。」
聽著半藏的笑聲，濱面把手槍插進褲子的腰帶，提著半自動步槍的背帶，扛起金屬破壞者。用能拿到的槍武裝起來的濱面向一旁的半藏提問到，
「防禦呢。要做路障之類的嗎。」
「出入口的數量太多了。而且考慮到對方的輸出足矣破壞牆壁入侵。現在起堆放障礙物也沒什麼用。」
半藏掃了一眼從郭那裡拿到的超市平面圖。
「比起這個，要找出行進路線中的重要位置。在內部行進時必須通過的地方設置防禦，就能用槍擊阻止對方前進。……萬幸的是，還有金屬破壞者。」
「對方拆牆的話呢？」
「那是水平移動的時候，但是縱向移動只能通過已有道路。樓梯，扶梯，電梯通道。地點有所限制，而且每次能通過的驅動鎧數量也有限。在那裡蹲守狙擊的話，應該能毀掉一定數量的敵人。」
穿過樓層與郭匯合的濱面等人發現了原本是銀行的區域。不過有的也只是沙發和長椅之類的東西。錢不可能有，ATM之類的也撤走了。
不過，撤不走的東西卻留了下來。
由厚重的牆壁包裹起來的，巨大的金庫。
濱面和半藏對視一眼。
「……怎麼樣？」
「電力系統有郭確保，大金庫的備用電源也在『大箱子』里。一旦上鎖的話，就算切斷電源大門也不會打開。除非用我們設定的暗碼。」
不過，半藏補充道，
「花費時間的話用蠻力打開的可能性也不是零。而且，裡面是沒有退路的。一旦被打開就逃不掉了。……果然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了。這個解決不了問題。」
然後，濱面和半藏看著芙蕾米婭。
把全員放進關著的籠子裡是不行。但是把年幼的她留在槍戰戰場上也不行。敵人最先的目標肯定是芙蕾米婭。
（最壞……）
濱面沉默了。
思考著。
（最壞的情況，我們都在這裡便當的話，只要有這個大金庫。在芙蕾米婭被帶走之前，那個第一位的怪物很可能就來到了）
因為這不詳的預感，濱面的手指不自主的發著抖。在心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但是這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只有在芙蕾米婭·塞伊文面前，這種感情最要隱藏起來。
「聽好了，芙蕾米婭。你現在起要躲進金庫。那裡牆壁和門都很厚，所以不管什麼人來都不會輕易打開的。躲進去的話，絕對是安全的。」
「大致上，濱面你們怎麼辦呢？」
「我們接下來，要打一場華麗點的群架。……沒關係啦。芙蕾米婭在金庫了乖乖等著就好了。進去，再出來，架就打完了。所以不用擔心。一定，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不要啊。」
芙蕾米婭突然冒出一句。
她劇烈的顫抖著，雙手環抱住濱面的腰部。
「不要啊！！大致上，我還是能分辨出那種謊話的！大騙子！！我知道。露出和現在的濱面一樣眼神的人會變成什麼樣我知道的！！」
她發瘋似的叫著。
但是根本上的某種東西所占比重不同。
「駒場大哥哥也沒有回來！！芙蕾米婭的姐姐也已經聯繫不到了！！大致上大家，都和現在濱面的眼神是一樣的！！轉過身不知道隱藏起什麼，大家都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啊！！」
消失的人們。
過去與芙蕾米婭，有著深厚關係的人們。
正因為不是可以知道真相的立場，所以芙蕾米婭一直背負著那陰影活著。同時她也會這樣害怕著。自己重要的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所以才會毫無徵兆的，毫無調理的，某天突然爆發。
「不要。」
最大的恐怖。
那份傷痛，加上現在濱面他們動搖的形勢，使得她的反應過於激烈。濱面的演技也不是通用的。她所背負的東西，也不是那種程度就能瞞混過去的。
「已經不想再讓誰消失了！！那樣的事已經夠了！！大致上，我變成什麼樣都好了！！拜託了所以不要。哪裡都不要去了！！」
濱面沉默了一下。
駒場利德。
弗蘭達·塞伊文。
想到已經消失的他們。然後同時，他注意到了。說不定，也有著芙蕾米婭不用哭泣的未來呢。為什麼那樣溫柔的未來沒有到來，卻讓年幼的少女如今大聲哭喊呢。
對。
全都是因為，濱面太弱了。
過去的自己……不，現在的濱面也是最差勁的垃圾。根本沒有能夠獨自解決眼前發生的問題的能力。
而且，駒場和弗蘭達所遇到的事件，都與學園都市深處的『黑暗』有關。說實話，早就已經超越了一己之力能夠解決的範圍了。所以同樣的事即使重複一萬次，也很難有什麼happyend出現。
但是，濱面在那裡。
駒場利德和弗蘭達·塞伊文。他們『消失』的時候，濱面確實作為當事人在場。
與直到全都結束時仍然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什麼忙也幫不上的芙蕾米婭不同，濱面有著能夠改變什麼的可能性。就算是弱小，悲慘，沒面子，只要換一個選項的話，或許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濱面咬著牙。
仿佛傷害芙蕾米婭，讓他膽怯的東西，不是銀裳他們。原因的一端，確實寫有濱面的大名。
即使如此，濱面也不可能真正意義上治癒芙蕾米婭內心的傷痕。知道『始末』的他，也了解自己絕對不可能引發美好的奇蹟。
不是最高，不是最上，也不是最善。
但是，他並沒有懷著一顆與什麼都做不到相對應的冷酷的心。
（……駒場利德已經不在了。弗蘭達·塞伊文也回不來了。對著孩子來說最重要的人們，一個個在我眼前消失了。這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也不可能挽回）
尋找。
自己能做到的事。
即使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也有能夠做的事。
（……所以說，不會再失去更多了。芙蕾米婭·塞伊文不想失去的東西，我就絕對不會讓它消失。不管是學園都市的『暗』還是上層部門，不許你們再做讓這個孩子流淚的事了。不管與誰為敵，發生什麼事）
顫抖，停下了。
迫近的驅動鎧也好暗部的組織也罷，濱面都已經不再害怕了。是勝是負這種算計已經毫無意義。勝不了的話，創造勝利的條件就好了。難題在意識到的瞬間就已經變成能夠解答的問題了。沒必要按照出題者的意圖做出模範解答。歪理也沒關係。反正不是那種沒有答案的問題。沒必要執著於反覆要求的解法。
「嗨。」
濱面把高大的金屬破壞者立在牆邊，彎下腰，與芙蕾米婭視線相平。
「聽好，芙蕾米婭。你十分思念的駒場老大和弗蘭達，都是很厲害的人。做到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大概，我做不到他們所做的事。」
「沒有那回事。」
芙蕾米婭搖頭。
「濱面沒有對我見死不救哦。大致上，每次我被抓住的時候，都會來救我哦。」
「即使如此，」
濱面一瞬間露出被說中的表情，但是自己否定了芙蕾米婭的評價。
「果然，我只是個小角色。並不是那種能夠站在舞台正中沐浴在聚光燈下的人。大概，駒場老大他們的話，肯定不會在這裡猶豫，而是早就定下自己應該做的事了吧。根本不會對如何取捨感到困惑。所以，他們果然是厲害的人啊。」
或許有些美化。畢竟駒場利德是不良少年，弗蘭達出賣了自己『item』的同伴。但是，果然，他們沒有迷茫。正因為有『拼死也要完成的事』，才會用自己的方法達到那個結果。
濱面做不到。
不論下定什麼決心，一旦頭頂被槍指著絕對會叛變。不管選擇了什麼，那也只會停留在日常的躊躇中，之後肯定會不斷的煩惱事情的正確與否吧。
就是這種程度的人。
絕對不會成為英雄的人。
不過。
但是。
「但是，我在這裡。」
接下來，就是濱面說服芙蕾米婭的時候了。
誰都理所當然的有的東西。誰都不可能沒有的東西。
為了悼念那些不被允許擁有它的人，濱面再一次通過自己的嘴說出了理所當然的事實。
這次一定。
不用演技，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沒那麼簡單就『消失』啦。雜兵不是只有升天結局的哦。就算大勢已去，也能笑到最後的。」
「真的？」
顫抖著伸出手指的芙蕾米婭問道。
「真的，濱面不會消失？」
「不會。」
「說好了。」
說著，芙蕾米婭真的伸出小指。
還有這種辦法，直到這個瞬間濱面才想起來。
「……是啊。」
害羞似的，濱面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兩根手指相交。
「說好了。」
交錯的手指分開，濱面如釋重負的，把芙蕾米婭送進大金庫。直到濱面從外面把門關好之前，她一直盯著濱面的雙眼。
關緊大門，轉動著把手上鎖之後，濱面出聲說道。
「門鎖有大概20根鈦合金，然後是磁力鎖，門縫還有真空裝置。關閉方式為時間式。關閉之後12小時內不會對任何操作做出反應。我們設定的暗碼也是，這段時間內輸入無效。」
「……」
「槍戰開始後會變得相當騷亂。就算第一位的怪物沒來，街上守衛治安的警備員們聽到槍聲也會趕來的吧。時間拖得越長越不利於隱蔽。所以我們就按照作戰計劃，儘量在大樓內部拖延時間吧……喂，濱面。到底怎麼了？」
「這樣不行。」
濱面呆呆的說道。
「為了等待救援而拖延時間，這樣想只會有所消耗。確實最重要的是守住中心。芙蕾米婭也可能因此獲救。但是大金庫再一次打開時，看到我們的屍體那孩子又會哭的。臉上肯定會掛滿本來不必要的眼淚。那樣不行。那樣根本算不上我們的勝利。」
「……那麼，怎麼辦？」
「一定要贏。」
扛著金屬破壞者M5，不良少年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我，半藏，還有郭，一個都不能少。對面的驅動鎧要一個不剩都幹掉。躲在裡面操縱的傢伙們也揪出來幹掉。芙蕾米婭已經沒有必要跟『暗』扯上關係了。本來也沒有扯上關係的理由。所以，一定要把那孩子送回原來的地方。沒有什麼生命危急，可以盡情歡笑的，普通的世界，一定。」
真的假的……半藏呻吟了一句。
相對的，濱面對弓著腰的友人說道。
「沒必要勉強跟著我哦。現在被作為目標的，應該就是我和芙蕾米婭。你和郭即使逃走，他們也不會真正去追的。然後活下去就能看到芙蕾米婭的笑容。那也是一種勝利。」
「逃跑聽起來也不錯啊！真的這麼想的話能不能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說出來呢剛才那番話！！幼女的眼淚什麼的還真是了不起的威脅啊！！」
「能走到這一步，果然你和駒場老大一樣啊，都超越了配角的領域了。」
不再讓芙蕾米婭·塞伊文流淚。
重新確立了目標的兩名不良少年，抬著對戰車步槍前去迎擊敵人。
就算，不能成為英雄。
濱面仕上也一定要，守住芙蕾米婭·塞伊文的笑容。
3
最終防衛戰的地點在三樓，原銀行的大金庫。
濱面等人在通向大金庫的道路上布上陷阱，以埋伏戰的形勢應戰。
「搞定！」
走近面前放著著金屬破壞者M5的濱面
的郭說。
「因為是有線處理，所以就算是電波干擾也沒問題。」
「這裡是三樓吧。雖說大金庫不是這麼容易被破壞的，但是要是地板崩塌的話，不會變成方盒掉落到地上嗎？」
「對外出租的金庫要收藏數據盤和古董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十分精細的。大概，就算三樓全部崩塌，也有獨立支撐的合金柱。」
「來了」
就像打斷半藏的話般。
正後方，轟的一聲。
伴隨著這聲爆炸，通風口下，大量爆炸的粉塵湧向一樓的地板。
「突然就把牆打裂了，真是大吃一驚啊。」
「濱面，準備好了。決定戰鬥的可是你啊。」
連找尋機會的空閒都沒有。
在爆炸粉塵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了。那是雙足驅動鎧。右腕握著比本體更大的盾。盾十分的大而且很厚，感覺就算是驅動鎧也無法舉起它。盾的下部則有車輪。盾的中央有有個洞，人手臂一般粗的炮身從中伸出。並且，傾斜的炮身已經瞄準了在迴廊的濱面。
炮聲持續不斷。
機關槍貫穿了濱面面前的地板，然後一口氣從橫向如割草般向濱面襲擊而去。
「濱面！！」
郭抓住濱面的後頸，強行把他從原來的地方拉開。驅動鎧比起狙擊人體，更是像要把迴廊的地板整個破壞掉般，在後方連續開炮追趕著。被被鋼筋水泥追趕著，濱面，郭，半藏在迴廊里跑著。
（這個混蛋，剛剛果然不是真正的火力啊！！）
一邊跑著一邊看向迴廊下面的濱面看到，在那裡小型驅動鎧正被自動扶梯傳送上來。
「小郭！！第三號自動扶梯！！」
「了解！」
數次彎曲的自動扶梯在連接各樓層的地方發生了連續爆炸。自動扶梯化作廢品瀑布。已經從二樓移動到三樓的小型驅動鎧，被廢品瀑布所吞沒砸向一樓。
但是，並不是這種程度就可以破壞的驅動鎧。
濱面一邊跑一邊揮舞著高大的反戰車步槍。
瞄準樓下的目標，向陷在瓦礫中的小型驅動鎧的中心扣下了扳機。
一聲猛烈地爆炸聲。
可怕的衝擊穿過右肩，那個沉重的金屬破壞者M5依舊面向上。雖這麼想，但實際上是擺好姿勢的濱面就這樣被往後吹飛了。強行掰開抓住自己後頸的郭的手，把她扔出兩米遠。
「郭……」
不止是肩，難以置信的疼痛傳遍全身。就算是在俄羅斯手持突擊步槍的濱面，也不知道正確使用方法。本來就不是設計為可以用支架固定在地面上射擊的槍
是否會擊中，一點自信都沒有啊。
但是從疼痛中恢復過來的餘韻也好，確認樓下的情況也好，都沒有這種空閒的時間了。
因為就在這麼做的剛才，掃射還在繼續。
濱面無法站起來，就這麼倒著爬行著躲開炮彈和崩塌的地板，從迴廊中逃脫。
三個人飛入圓柱的陰影中。
因為是粗壯的鋼筋交叉的場所，所以只有這裡可以抵禦炮彈的貫穿攻擊。
「嘖，那是什麼啊」
濱面在柱子的陰影中確認樓下的情況。
他射出的巨大子彈確實擊中了小型驅動鎧。但是，很奇怪。因為衝擊破壞了金屬零件，較厚的駕駛艙被打開了，但是沒有駕駛員，無人的內部空間就這麼打開著。
爆炸聲阻止了濱面的思考。
旁邊的半藏，蹲著就追著小型驅動鎧出去了。但畢竟驅動鎧不是全自動，半藏躲開了一次一次的衝擊。
然後炮彈完全破壞了打開的駕駛艙內部。這樣才完全停止了無人驅動鎧的行動。
「這些驅動鎧是用程序驅動的。恐怕，是隨意使用銀裳那傢伙的東西吧。」
嘎吱嘎吱嘎吱，多個金屬敲擊地板的聲音響起。
有五台新的驅動鎧從通風口下出現了。
半藏慌慌張張的躲進遮蔽物的陰影中。
「……這柱子也快不行了。」
「對方也沒有停留在那的理由，既然自動扶梯崩毀了，那麼為了上來，肯定會找尋其他的線路。其他的樓層和電梯……」
剛這麼說的濱面，馬上察覺打到了異變。
正後方。
在打開的窗戶的對面。在本應空無一物的空中，巨大的影子漂浮著。總的來說和身長5米的螳螂比較接近。並不是四條腿站在地上，手持兩把鐮刀的構造。而是，有兩把鐮刀，兩條手臂，兩隻腳直立的形狀。從打開裝甲中彈出的半透明的翅膀，以濱面無法捕捉的速度，只留下殘影的拍動著。
和鳥的翅膀不一樣。
本來這種尺寸的巨大物體，要帶那么小的翅膀是做不到的。
（……使用了超音波，把翅膀範圍外的空氣全部攪拌在一起了……？）
並不是和蝴蝶和飛蛾般煽動空氣，隨著翅膀的運動，產生了漩渦一般的氣流。這麼一來，比起僅僅扇動翅膀，會得到更大的浮力。恐怕那個螳螂，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得來的。
濱面一瞬間舞起金屬破壞者M5的槍身。
但這就是極限了。
比扣下扳機還要快，巨大的驅動鎧便已打破窗戶向地板衝去。
半藏和郭，還要濱面各自向左右翻滾而去。
螳螂的背部有個巨型筒狀物一樣的東西，那是用來收容著大量炮彈的東西。並且，在代替鐮刀摺疊起來的前腳的前端有著保護罩，在兩個保護罩的中間安放著人工兵器。
三根槍管束在一起，仿佛能夠迴旋的構造。
而且，不用火藥的力量就能發射。
利用電磁力的原理髮射金屬炮彈。
前腳的保護罩側面有這樣的東西。
gatlingrailgun（加特林電磁炮）
「——！」
恐怖感襲來。
濱面沒來得及仔細瞄準，就按下了對戰車步槍的扳機。這不是打算破壞這個大螳螂。而是想要依靠那巨大的後坐力橫向閃開。
沒有折斷自己手腕的重拳。
但是，那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吧。
接下來就是鋼鐵的風暴。
————————————！！！！！！聲音消失了。
如同直到剛才的槍戰中使用的巨炮般的破壞力。
濱面站過的地方，道路非常漂亮的被吹飛了。破壞留下了一個直徑大約有1米的圓。炮筒在一分鐘內發射了超過4000發子彈，從三樓一口氣貫穿到地面，整個大樓似乎都傾斜了。
按照槍口的尺寸算的話不能算是『炮』而是『槍』，但是完全不是槍擊能夠展現的破壞力。
樓下本來還有幾台尋找著進攻機會的驅動鎧，不過瞬間就化為了鐵渣。
水平不同。
超過了那條界限。
濱面聽到了咔哧咔哧的聲音。過了好久才反應到那是自己咬牙的聲音。他睜開眼。目光移到了大螳螂收起羽翼的腹部位置。
fiveover
modecaserailgun
是指學園都市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中的第三位，超電磁炮。大概是在機械上再現了那個能力者的能力結構所製作的驅動鎧。而且還是基於『以純粹的工學技術，製作出超越本體的型號』這種想法。
科學技術不斷進步，昨天為止的最新技術到明天很可能就不再處於優勢地位了。
一發就已經足夠可怕的飛行道具，一分鐘能夠發射數千發的怪物，讓科學常識的恐怖性再次彰顯出來。
（……第三位）
第四位麥野沈利之上。
更加超越第三位的驅動鎧。
恐怖的最新型號擺動了一下頭部，左右各一門的殺人兵器掃過周圍。
腳動不了。
全身開始顫抖，身體僵住了。
濱面終於認識到自己的視界正在變窄。
「跑起來濱面！！」
聽到了半藏的叫喊。他與郭分別跑向不同的方向。濱面看了看四周，額頭直冒冷汗的想著死定了，然後。
看到了束在一起的槍身。
立刻，濱面丟下了金屬破壞者M5，毫不猶豫的從三層迴廊的扶手跳了下去。
爆裂聲散開。打偏的加特林電磁炮的子彈，把迴廊對側的地板和牆壁打了個粉碎。
濱面吊在二樓迴廊的扶手上，慌忙翻身爬上來。
正上方降價了破壞之雨。
頭頂的三層迴廊與腳下的二層迴廊整個被打穿。濱面撲向眼前CD店的位置，同時迴廊墜向一樓。
（……貫穿力相當不一般，但是精度沒有那麼高。是為了保護槍身不受電磁炮彈發出時激起的暴風的影響，特意加固了槍身的迴轉部位了麼）
不停進行小動作的話或許就能躲避瞄準。
但是接下來的事徹底擊碎了他天真的想法。
後方。
在感到恐怖之前，fiveover就站在那了。無視於自己的子彈破壞掉了整個迴廊這件事，在空中穩穩地靜止著。通過超聲波的震動收集空氣，從而借力給半透明的羽翼。
『……嗶……吱吱……』
聽到了什麼聲響。
意義不明的聲音，但是濱面的後背仿佛凍住了似的。
「……吱嘰……沙沙……沙沙沙吱……」
（銀裳……！？那傢伙應該已經站不起來了啊。明明受了不去醫院就會掛掉的重傷，為什麼還能在這裡！？）
驅動鎧的機能是從外部增強受傷的身體的機器。
使用那個所以才回歸了嗎。
還是說，被認為『還能再用』，然後由第三者的手強行拖上戰場呢。仔細觀察氣氛的話，發現與一直以來不同，銀裳的聲音中感覺不到任何意志。
沒時間想的很深刻了。
咔！！與機械音一起，束在一起的槍身各自展開，開始自由的行動起來。
「什……」
即使如此也是電磁炮。
足以連續貫穿三四台戰車的子彈失去了連發的性能，同時蹂躪著千瘡百孔的第二層樓。
（可惡……！這是什麼裝填方式啊！！！）
通常，加特林機槍是通過旋轉槍身達到一發發裝填的目的，但是加特林電磁炮似乎與傳統方式不同，這個型號似乎是改良過的個體。
剛覺得停下移動毫無意義，正準備冒著槍林彈雨趁亂逃走的濱面，在此之前地板先塌陷了。一個幾十米高的大坑。這次，濱面真的隨著轟鳴聲落到了一樓。
痛苦貫穿身體，擠出了體內的氧氣。
「唔……哈……！！」
肺內的空氣已經吐盡，所以沒有喊出聲來。
即使如此也是相當嚴重的吧。如果沒有『龍騎士』用的騎士裝的話估計就不是四肢不全而已了。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空間和飄散的粉塵，濱面站在碎掉的建材上思考著。
（怎麼辦……？）
他沒有關心嘴角滲出的血。
（不先解決掉那傢伙的話，就沒有時間與其他的驅動鎧作戰了。但是要怎麼做。根本沒辦法好好狙擊那個大傢伙。再說，那把槍已經不在手邊了。）
手裡只有金屬制的詞典那樣的彈夾兩個。
就算是很強力的子彈，發射不了的話就毫無破壞力。
威力是有了，但是情急之間造一個槍身是相當困難的。用很差的東西代替的話，發射時的爆炸會先把濱面炸碎吧。
當然，出了金屬破壞者M5以外的手槍或者半自動步槍根本派不上用場。
（fiveover利用不同的探測器隨時檢測戰場。能作為武器的東西，能進行反擊的東西，躲在暗處的東西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這種狀況下怎麼打出逆轉的一局。
濱面拼命驅使著一片空白的腦袋，但是對手並不會等他作出決定。
「……？」
終於吐了口氣之後，濱面有一個疑問。
fiveover沒有追上來。
明明是已經無法行動，隨時都能送上致命一擊的狀態。
（為什麼……）
想了一會，濱面注意到了。
敵人的最優先目標並不是濱面仕上。而是芙蕾米婭·塞伊文。雖然很可能探測不了大金庫裡面，但是對於能夠推測『為什麼建築物中沒有芙蕾米婭反應』的AI來說，首當其衝的目標是顯而易見的了。
被那樣的連射，大金庫的門怎麼可能承受得了。
「混蛋！」
勉強撐起疼痛的身體，濱面拖著自己的肉體邁出步伐。
即使擔心被偷聽，還是取出手機與半藏取得聯絡。
「半藏！！金屬破壞者能用嗎？fiveover……那個加特林電磁炮的目標是芙蕾米婭啊！！做點什麼阻止它！！」
『對戰車用的步槍或許能派上用場，不過想除掉這傢伙可是很難的啊濱面。』
半藏苦惱的說道。
「那個大個步槍都起不到作用嗎！？」
『近身的話應該能起作用的。這傢伙子彈的速度與威力有直接關係。初速越大，距離越近，殺傷力越高。所以怎麼接近呢？那種颱風一樣的連射一直持續的話，連從藏身處露臉都很難。』
濱面一拳捶在牆上。
要想大家平安無事的話，就必須破壞fiveover。但是要破壞fiveover，就必須冒著喪命的危險。
抱著詞典般大小的彈夾，濱面思考著。
然後抬起頭。
崩塌的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根電線。
「……半藏。沒必要完全破壞fiveover。阻止它的腳步這樣的事做得到嗎？」
『那可是無人的AI機啊。並沒有擔心被破壞的機能。』
「具體的時間呢？」
『切。保持著作戰執行能力而且有作戰計劃的話，10分鐘。但是如果通過遠程操作替換成「擊破優先」的話就完蛋了。』
「足夠了。去吧。不過力所能及就好。一旦自己覺得情況不對就趕快逃。」
『阻止那傢伙前進，再怎麼辦！？現在的情況下就算用金屬破壞者M5也沒法幹掉那個電動螳螂。金屬破壞者M5以上的火力這裡也沒有啊。』
「……那樣的話，只能用現有的火力做些什麼了。」
終於定好了目標地點。
濱面看向天花板的視線，明確的指向前方。
「就是要在這裡，阻止那個fiveover。」
『怎麼做！？』
「這裡是藏身處的話，武器以外的東西也應該有所收集吧。床具、食品什麼的。姑且先讓小郭去確認一下。電氣既然能用的話，冷藏庫或者家電應該都是能用的吧？」
『那又怎樣？』
「照明呢？冷藏庫和電磁灶都有，不會說小電燈之類的沒有吧。」
『LED在主樓層有的是！那又怎樣啊！？難道想要閃瞎那個怪物的狗眼嗎！？』
「正是如此。」
用玩笑回答玩笑之後，半藏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但是濱面接下來說道，
「……用同為家具的同伴們幹掉它喲。」
4
fiveover。
模型案例·railgun。
被這麼編號的驅動鎧，飛過破損的迴廊，緩緩降落在三層的位置。原本，這個極高的飛行性能是為了讓機體自身能夠通過被加特林電磁炮破壞的坑窪不平的土地才準備的。不管是狹小的屋內，還是颶風肆虐的屋外，都能像站在看不見的地面上一樣停在空中。
AI已經用雷達將整座大樓來回搜查了五次，都沒能發現目標芙蕾米婭·塞伊文的反應。
雷達檢測不到的地方不多，其中能夠隱藏目標的就更少了。
最應該優先確認的，應該是三樓銀行處的大金庫。
芙蕾米婭不在那裡也沒關係。
沒有的話，也只是確認了一個可疑地點而已。同樣搜索全部的隱藏點的話，總能找到目標。
就算對手從目標地點跑到別的藏身處，他的行動也會被定期展開的『整體搜查』發現。
也就是說，與無用功和徒勞相對應，只要持續維持著這樣的作業量，總有發現目標的時候。
程序特有的『從頭開始按順序解決』的做法，雖然對那種複雜的條件相互堆疊的纖細的事件沒什麼用，單純明了的殲滅戰卻能起到很大的功效。
fiveover沿著通道在三層穿行。為了防止唯一擔心的『子彈使用過度』狀況出現，AI模式被設定了儘可能按照當前已有的路線行動。沒有這一項目的話，現在估計已經『破壞掉全部牆壁和障礙』按照最短路線行進了吧。
然後，障礙出現了。
準確的說，片刻前進行的『全體搜查』中，捕捉到了潛藏在通道角落裡的身影。
數量為2。
一方手持對戰車用步槍。
危險判定結果為『擊破』，與AI對躲身在牆壁角落的半藏和郭進行攻擊，基本上是同時的事。
不過，濱面也沒有勉強連射。
只是從路的死角伸出
槍管，進行最低限度的射擊後再次消失在角落裡。雖然擔心太過貼近牆壁使得槍身動起來很困難，卻絲毫沒有出現這種失誤的氣息。金屬破壞者M5驚人的後坐力也沒有弄痛身體。
看到的人都會驚嘆的做法，但是AI並不存在那種高度的機能。
考慮到節約子彈，儘可能按照現有道路前進這個條件，得到的結論是，
毫不留情的，打穿牆壁。
目標似乎也認識到了螳螂般鐮刀不自然的扭曲。
牆壁對面的身影慌忙俯下身子，與此同時加特林電磁炮開始了掃射。——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伴著超越音域的衝擊波，脆弱的遮蔽物崩塌了。
雖然沒能使目標無力化，但AI仍然持續作業。
遮蔽物沒有了的話，狙擊目標也變得容易了。
所以作業目標沒有變更必要。
不管何時都堅持『單調的行動結果總能達成目標』的AI。fiveover只是前進著。比起新型的擬人兵器，更像是功能多元化發展的飛彈。
最適合化，毫無憐憫之心。
不懂得變通的思想方式，讓人能夠看出操控fiveover的那些人們的理想。
而且面對露出逃跑意願的兩個人，fiveover的回答是舉起的加特林電磁炮。
沒有直接瞄準目標。
檢索目標逃走所必經的路線，直接攻擊沿途的地板和牆壁。摧毀通道斷絕二人組的退路。純粹通過肉體躲避加特林電磁炮是不可能的。
那麼。
下次掃射分勝負。
『單純行動總會達成目標』的最終地點到達了。
螳螂的右鐮刀正確無比的瞄準了目標。
就在這時。
同時進行的『全體搜查』捕捉到了別的反應。正後方。幾十米處有人。那個人雙手推著超市手推車，用力向前推出。接近自行車速度的手推車上，疊放著兩個一抱大小的箱子。
爆炸物的可能性。
判定到有風險的AI，迅速反轉了fiveover。在手推車近身之前，加特林電磁炮就已經把可疑物品打飛了。說是純粹的金屬炮彈不太合適，那種表現更像是『爆炸』。
紙箱裡是果品。
蘋果和橘子等球狀水果，大部分都變成粉末，剩下的四散在箱子外面。因為擔心是爆炸物，所以先射偏一點，打出裡面的東西。
fiveover繼續進行著危險等級判定。
從箱子裡滾出來的果品，每一個都是從正中間切斷的，在外人看來實在是可疑之極。但是對於程序化的危險等級判定來說就完全無視了。
還有其他『奇怪的事』，危險等級判定為用途不明。
fiveover的炮身從手推車轉向推車的人。
濱面仕上。
那一瞬間，他笑著的理由，AI那種程序般的思考方式無法讀懂。但是AI把握到了別的事。他雙手抱著的東西。與100伏家用直流電電源之間用電纜連接的物品。
金屬塊。
由平面照明用的，上萬的LED組成的一團。
正確來講，是一堆收集起來的用於主要樓層照明的物品。
電磁波照射裝置。
鐵板組成的喇叭狀外殼覆蓋著裝置全體，明顯指向正前方。
結果。
但是。
危險判定結果是這樣的。強力的電磁波會對電子器件造成損傷。但是數萬LED的程度，對於施加過專用處理對策的fiveover的各部件來說不會造成很大的損傷。本來，『用強力的電磁炮做武器』的fiveover本身，就一直暴露在強烈的磁場和電磁波下。
一個個排除。
AI的判定，不過是『單純的行動總能導致結果產生』。輔助這個判定的行動本身，才是fiveover作為fiveover這種兵器的意義。
所以。
fiveover的AI無法判定。
原本。
抱有恐怖和打算的活生生的人類，竟然會想和加特林電磁炮這種開玩笑似的兵器正面對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引發這種想法。
也就是，確信能夠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沒有這個，絕對不可能有特地站到怪物面前的人類。
fiveover破壞了眼前的箱子。裡面放著的是大量攔腰切開的水果。然後，發生了『奇怪的事』。對戰車步槍，金屬破壞者M5的巨大子彈緊跟著射來。
系統的危險判定放過的是，與開槍有關的危險因子。
半數以上的水果雖然粉碎了，但是剩下的仍然散落在四處。
當然，fiveover的上身和下半部也是。
然後，特地插進水果的東西，是為了落地平穩下來後『彈頭正好指向上方』。
半藏這樣說道。
金屬破壞者M5要想破壞fiveover，只能超近身射擊。
但是，就算子彈靠的再近，沒有發射裝置也是沒用的。
說起來。
提到引爆火藥的話，一般都會想到『用火點』吧。
不過不止於此。
比如，
強力的電磁波能夠引爆敏感的炸藥。
比fiveover的鐮刀還要早，比加特林電磁炮粉碎濱面的肉體還要快。
咚咚咚咚咚！！！！！！足以震動空氣的巨大聲響沿著濱面的耳朵傳到腹部。
切開的水果的中間，半球狀的頂點激射而出的子彈。自然的，有大量的子彈是朝上的。
不過近半數的水果都被加特林電磁炮破壞掉了，朝著別的方向的槍彈也四處發射。
從fiveover的正下方，全方位的。
這才像是一個巨大爆炸般，四面八方都是破壞的暴風。
「混蛋！！」
手持電磁炮照射裝置的『目標』，慌忙蹲下身子。
但是fiveover已經連追擊的空餘都沒有了。
裝甲上綻開橙色的火花。
危險等級判定在工作完成之前就停止了，數據也已經損壞。
沒有槍身調整火藥的爆發力，子彈的威力當然削弱了很多。但是距離很重要。近乎零距離的射擊，產生出了相應的破壞力。
裝甲表面產生了裂紋，腳步依然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想要移動，天花板突然落下大量的建材。沒打中fiveover的子彈，對天花板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這次終於。
fiveover停下了。
規格上，被稱作超越了第三位的驅動鎧。
它的面前，傳來AI過於程式化的思考絕對無法理解的聲音。
也就是。
混有自身感情的，人類的聲音。
「……我認識的那個第四位，還要更加更加可怕喲。」
5
絹旗最愛在寫字樓的屋頂上倒吊著。
鋼鐵製的集水箱由於內部發生了破壞，而在屋頂的一側形成了巨大的水窪。她穿著的毛織連衣裙一腳，被水箱的尖銳殘骸給掛住了。
即使是她的『氮氣裝甲』，也沒法使傷害無效化。似乎腹部挨了幾下重擊一樣，那種直達脊椎的衝擊令她的體力都喪失了。但是，這已經是謝天謝地。如果沒有能力加護的話，恐怕已經變成碎肉了吧。
（……雖然大樓里的人沒有上來真是超僥倖，但是這果然還是跟『上層』有關吧。）
可是絹旗沒有繼續想下去。
連接屋頂與屋內的電梯門開了。
出現的，不是在大樓里的上班族，也不是管理公司的工作員。
而是歲數很年輕，但是面容極度兇惡的傢伙。
「……是，第一位……？」
拄著具有現代感氣息的拐杖，白髮赤眼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望著被集水箱殘骸掛著的絹旗。
「『新入生』肯定會拼命阻止警備員介入的。我的同伴竊聽到了這些。黑夜海鳥，或者說銀裳·阿爾法。到底是跟那一個有關呢。」
「主題是？」
「那幫傢伙的去向。『新入生』將名叫芙蕾米婭·塞伊文的小鬼作為攻擊目標。在她被幹掉前，我想採取點措施。」
「塞伊文……？可惡，那個超愛哭鬼居然去管閒事，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對於他們的去向你有線索嗎？」
「既然竊聽了『新入生』下層的通信，那麼你不應該超明白的嗎？」
「根據作戰情況對於機密等級進行設定了吧。通信里
不管說什麼都是搞錢的事情。有關組織的所有通訊都被以最高序列保密的話，竊聽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不管怎麼說，『新入生』似乎並非完全受到『上層』的支持呢。」
「超原來如此。」
「那麼，線索呢？」
「哎哎嘛。」
絹旗倒吊著聳聳肩。
6
「濱面！！」
半藏從通道的對面露出臉來。
「成功了，餵。真的把fiveover給沉下去了！！……那個我說，接近它沒問題吧？不會再暴走了吧。」
「沒問題。已經全部發射完了。」
濱面了收集的大量LED照明設備，然後放下到手的電磁波照射裝置，並朝在通道跑過來的半藏他們靠近。
「快點！子彈還剩多少？金屬破壞者m5的子彈！！」
「你在說啥啊濱面。電動螳螂已經……」
「你忘了嗎？」
斌幫抓住半藏的肩膀搖晃著。
「過來的驅動鎧不只是fiveover。雖然剛才多少有幾台卷進了掃射中，但是還有幾台殘存著！！」
而且那幾台，都是沒有金屬破壞者m5的火力就無法應戰的強度。
但是，如果那幾台一起集中攻擊的話就完了。或者說，可能有比一台fiveover更為恐怖的戰鬥力。
半藏慌慌張張地確認彈藥數，
「……還有七發。但是無法保證全部擊中，而且根據對方的強度，可能會必須打上好幾發才行。要用剩下的子彈對付所有的敵人太困難了！！」
「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能讓無人驅動鎧失去戰鬥力的火力了。」
這個秘密基地里還貯存了什麼，作為主人的郭是最了解不過了。
「輕機槍跟突擊步槍，這種程度的不管打多少槍也只會被彈開的。」
「怎麼辦濱面！你覺得通過射擊跟剛才的陷阱能有用嗎！？」
「我有個想法。」
嘎啦嘎啦嘎啦，懸架的碾壓聲，正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想要將他們包圍了。
沒有時間了。
唯一的救星，就只有濱面現在穿著的『規格』了嗎。
7
啪啪啪啪啪啪啪！！！！！！連續的爆炸聲在黑夜海鳥耳邊響起。如今廢棄大樓的數面窗戶化為粉碎，外層牆壁出現龜裂，而建築物本身也開始出現微微的傾斜。
雖然同絹旗最愛打交道多少花費了些功夫，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銀裳的收藏品還是發揮了有效的機能的。衝進去數十分鐘了。已經將內部破壞殆盡了吧？
「……差不多時間正好喵？」
自言自語一句。給她留下印象的，是以人肉為目標的巨大農業機械。就算是人力感到為難的重體力活，機械也能從這邊到那邊輕鬆地實現。要說不足，就是對於生死的判定有些模糊，因而帶著『總之讓對方確定死亡』的念頭，對於肉體進行碾壓這一點了吧。
（……都已經是掃除機無人操作化的時代了，明明把這些可惡的工作全部交給機械就好了啊。）
確實銀裳和黑夜對於『人類』和『機械』保持了曖昧態度，但是她對於那種嘲諷也不以為意。
雖說如此，放著不管的話可能人肉就完全地變成肉醬了。可能在『肉眼能夠區分的程度』下保持人體的形狀，然後確認其中的樣子要更好一些。
雖然捲入無人機的作戰行動中的話，可能會由於誤射跟誤判遭到襲擊，
「嘛，到那時再說吧。」
黑夜撫摸著再度準備膨脹的海豚玩偶，
「……只不過是機械玩具一樣的東西，只要我願意10秒鐘就能讓它變成廢鐵。」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在黑夜悠閒的步伐後面，有某種未知的聲音在響起。
將她補強的東西。
半機器人。
大量嬰兒手狀的東西，如同跟在她身後的斗篷般，如同通過增加數量獲得壓迫感的大群蝗蟲一般，追隨著黑夜海鳥。
這全部是為黑夜發射能力而設計的，炮台。
達到成百上千之多的『發射地點』已經不是單純的使用『氮氣爆槍』，而是作為一個群體對於『一定範圍內氣體的流動』進行全方位的干涉。就連產生出巨大的一根氮氣長槍這件事情，也是為了獲得奪取氮氣的空間而準備的，對於讓其他的氧氣氫氣崩潰然後引發爆炸的行為也是操縱自如的。
這種力量，已經不是大能力者的範疇了。
並且黑夜本身，對於那種陳腐的排名也不感興趣。
「……我自己也被評價為做事情過於敵我不分了。這一次，以人命換來的錢也敗得差不多了，到底會讓哪一邊發怒呢？」
年幼的女王為了讓戰局更為混亂，朝廢棄大樓走去。
這時忽地，她的腳步停下了。
嘲諷般的笑容浮在臉上。
「嘛，出來的話要更適合你哦。」
拄著現代氣息的拐杖，那個白色人影佇立於彼方。
一方通行。
學園都市的第一位。從正統排名上來，是只有七人的超能力者的頂端。
黑夜忽地一笑，
「可是啊。你比我想像的要慎重呢。還是說經歷戰爭後人格改變了？為了保持電量而在那邊徹底地收集情報，這一點我覺得跟我所知的思考迴路有點點的偏差呢。我以為你肯定會到處亂飛然後肆意消耗力量哦。……嘛，托你的福，可能我趕不上了啊。」
明顯的挑釁。
「你想要保護芙蕾米婭吧？還是說濱面？嘛，不管是哪個，我都可以『確定』死在那裡面了。包括死去的濱面在內的『你們』只是一窩反亂分子。就算全部殺掉『上層』也不會生氣的。」
但是一方通行在意的不是這番話，而是黑夜本身。
「……這是將不足的力量強行進行補充的下場嗎？」
第一位那發自內心的低語，也沒有讓黑夜糾結。
「雖然時間總是不好，但是總算將必要的條件都收集了吧？」
同樣擁有強大力量的人。
讓黑夜前進，那麼無能力者確定會死，而擋下她，則還有生存的可能性。
「話說，就算放著不管，如今他們在裡面也已經被打爛了哦。哈哈，還是說要區分一下有沒有保持人體的形狀呢？明明埋在墓穴里的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很開心嗎？」
「啊？」
「還留在那個地方，就有這麼開心嗎？」
那個地方。
惡黨的領域。
直到現在，某個無能力者還是以這種眼光看著自己的吧。一方通行想。
當然了，黑夜對這種思考沒有在意。
面對一方通行的詢問，她的反應十分簡單。
口氣，變了。
「還用說嗎。很開心啊。這可是很開心的啊！！這裡是世界的頂點啊。呆在惡發揮極致的地方，就是我要求的全部！！為了殺人不管多少錢我都要弄。那種抬著下巴看人的傢伙數量可是很多的。還有這樣的半機器人。我的肉體，我生存的模樣，比學園都市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突出！！沒有理由為此不高興吧！！」
「……」
對於一方通行的部分思考以特別攻擊的黑夜的話，由於學園都市上層的惡趣味而成為了現實。這也接近於自己與自己的對話。
對於她的厭惡，反過來撲向了自己。
「難道說，因為自己是第一位的超能力者，於是覺得以力量決勝的決鬥肯定不會輸嗎？」
嘲諷的話語還在繼續。
海豚玩偶，從內側發生了扭曲。
「不行吧。不是這樣的吧！！在我身後控制的『這些傢伙』的本質，不是分量也不是破壞力。而是半機器人這種東西啊！！」
從壞掉的海豚玩偶中冒出的數十根手腕，接在了黑夜的右半身上。
朝著『用人工產物來補足身體的運動』的方向發展的，就是兵器。
不但能無視人的輪廓，還能夠將人體內的某個部分擴大開來的模糊生命體。
「雖然說你是學園都市第一位，但是你以前也數次嘗到過敗北的滋味。比如說木原數多。反過來利用你將一切攻擊給『反射』的特性，有意識地將你的拳頭引到跟前然後讓『反射』的拳頭朝自己的身體打去。」
一方通行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黑夜背後大量的手腕如同波浪般蠕動著。
「但是呢，我的『手腕』是半機器人。是機械。利用數碼數值完全控制的人工產物！！輸入木原數多的參數，不用說就能產生
對抗你的對策了！！」
同過去的威脅面對面。
那種口氣，思考方式，是消滅一方通行最為合適的對象。
「那麼第一位，你準備怎麼做。木原數多說到底不過是肉體的拳頭，如果是我的『長槍』，直接一擊結束戰鬥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全力上來吧。之後我會讓你變得破破爛爛的。」
嘎啦嘎啦嘎啦！！！！！數千隻『手腕』一齊擺好架勢。
每隻手上都能自如地產生出『氮氣爆槍』，並且能以群體的形式將周邊一帶的氣流完全掌控住。
攻擊模式有數十萬種。將其全部輸入令一方通行頭疼的『木原數多矢量』，就能通過絕對的『反射』給予對方實實在在的傷害了。
全方位、360度的刺槍亂舞。
就算想躲到哪裡，可即使飛到空中也沒有安全地帶。就算單純的『氮氣爆槍』本身觸及不到，但是以群體方式依然能夠對上空形成氣流控制。
防禦和躲避都不可能。
既然這樣，一方通行確定了自己的選擇。
對此，學園都市第一位的怪物這般行動了。
「……哼」
輕輕吐了口氣，他就像是要讓開道路一般朝側方移了一步。
那個瞬間，黑夜海鳥無法理解他行動的真實含義。正因為被植入了一部分的思考模式，所以才無法消去那種違和感。這樣的局面，不，不管什麼情況下，那個怪物都絕對不該『讓開』的。這種行動肯定有什麼奧秘在裡面。到底要做什麼才導致這樣的情況，她連候補的想法都無從得知。
或者說。
正是這個，才是繼續留在惡之道上的黑夜，與拋棄這條道路的一方通行間的差異嗎？
「為什麼？要怎樣……」
正因如此，黑夜才提出了疑問。
對此一方通行表情不帶變化地低聲說：
「你搞錯了。」
「……？」
「機械兵器的第一特徵，不是完全由數據來控制。單純的兵器是不會有思想和個人主義的。這一切都是由運用它的人的意志決定的。胡亂使用就只能落下胡亂的結果、認真的笨蛋使用的話可能也會出現認真的結果吧。……嘛，『運用兵器』這點，和完全的善相差太遠了啊。」
「你是說我無法操作這種尺寸的半機器人？」
「所以，我才讓開了。」
沒有回答對方問題，一方通行一副不在乎又不怎麼耐煩的口氣繼續說道。
「事先聲明。這可不是針對你的。」
咣當一聲就在這時響起。
從廢棄大樓的三層窗戶中，有什麼飛了出來。落到地下後又彈了幾下，最後滾到了黑夜的腳邊。這是被壓扁的，銀裳的收藏品之一……也就是驅動鎧。
槍聲中斷了。
並且從窗戶那邊露出的，是某種很貴重的機體……
（fiveover……？）
槍聲停止，是說明對內部的壓制結束了嗎？
考慮著這個的黑夜，接著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個裝甲上現出巨大的裂痕。
供人乘坐的駕駛艙前蓋歪曲，露出了一部分空隙。
簡直，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打開一般。
接著立刻想到的，是濱面仕上身著的『龍騎』用裝備乃是學園都市製造的。也就是說其操作體系與fiveo是同一規格。
那麼說來。
（不會吧……！？）
感到不寒而慄時已經晚了。
一方通行為何要退後身體，其理由也成為了黑夜『擁有』的知識。
朝著黑夜海鳥，壓倒性的掃射。
只是一發炮彈就能超越第三位的電磁炮【阿三：炮姐淚流滿面躺著打滾也中槍】，以每分鐘4000發的勢頭進行連射。
電動螳螂左右兩邊的加特林電磁炮，從一開始就衝著黑夜背後控制的大量『手腕』打去。那是召喚死亡的鐮刀。只是一揮動，就將用超能力構成的兵器群如同割麥子一樣削去了。
炮彈的軌道，從左右兩邊一口氣朝黑夜壓去。
那狹窄的縫隙，可以同斷頭台的鍘刀媲美。
「可……惡，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在萬全的情況下，就算與fiveover正面交鋒，從實力上看也是黑夜獲勝。但是反應慢了。只是這數秒的差距，令使她變得特別的『手腕』大量損耗掉了。
即使如此，面對迫近的兩條彈藥鐮刀，黑夜當即作出了反應。
將殘存的數百隻『手腕』總動員起來，產生出大量的『氮氣爆槍』。通過對於大氣的控制而產生的暴風令炮彈的軌道歪曲，大量巨大長槍以驚人的破壞力與電磁炮的炮彈發生激烈衝突，不斷地有爆風產生出來。黑夜還考慮到僅僅依靠氣體無法應對問題，還直接將大量的『手腕』在面前展開，充當盾牌的功能。
（行得通。）
儘管處於防守中，但是黑夜卻為反擊而思索著。
說到底都是攻擊了。
（消耗巨大電力的加特林電磁炮，同時也會產生龐大的熱量。不可能永遠連射下去的。安全裝置肯定會有一個冷卻期。以此為目標反擊的話，破壞fiveover也不是難……）
「你選擇錯牌了吧。」
似乎要打斷黑夜的思考，一方通行冷冰冰地嘀咕著。
植入思考模式的基礎。
最擅長使用那種能力的人發出的聲音。
「要打防守戰首先是『反射』吧。那種往細小地方集中力量的矢量操作，沒法應對大範圍的連擊吧？那傢伙放棄了盾牌而用槍阻擋彈雨，真是很像雜耍一般的動作呢。」
「……！？」
不是攻擊性而是防禦性。
不是黑夜海鳥而是絹旗最愛。
「如果令攻擊特殊化的話，乾脆進行徹底殲滅不就好了。如果有如此值得自傲的力量，就該以速攻方式貫穿對方讓掃射停止，這才更有利啊。」
無法貫穿的弊害。
名為生活方式動搖的結果。
這指的是生物的本能，面對加特林電磁炮這種破壞性的化身，下意識地選擇了防禦動作。
這一連串的動作，被一方通行用不耐煩的口氣評論為：
「暴殄天物啊。半機器人。」
大量的『手腕』破碎，機械裝備爆炸了。
黑夜海鳥被這碎片雨所擊中，摔在了地上。
勝負已定。
8
濱面仕上乘著fiveover走出廢棄的大樓。原本是可以使用羽翼在空中飛的，但這種未知的技術還是不用了。從樓梯走到一樓，濱面老實的穿過正面的出口。
走到一方通行面前的驅動鎧正面裝甲打開，裡面露出濱面的臉。
「結束了？」
「殘黨讓那個礙眼的克隆體去收拾了。不過，主要的兩個人是你幹掉的，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吧。能用這玩意的話，也就是說原來那個已經廢棄掉了麼。」
「就是這樣。現在小郭……忍者打扮的女孩子拿著呢。」
一方通行看著驅動鎧內部。
穿著特殊服裝的濱面與內部空間之間，有電纜連接著。應該是破壞掉fiveover本身的系統，然後將自己穿著的衣服里的制御裝置連接上去，從而更好的再演算吧。
同規格所以才有可能實現的，緊急時刻再啟動。
「你還有情報處理的能力嗎？」
「想試試的想法和具體去做，你覺得哪邊更明智呢？順便一提後者包攬了全部的機械製作。」
「……就像把炊具給了想做料理的女人的話，就會出現一桌家庭料理一樣？」
無視一方通行的輕蔑態度，濱面低下頭。
黑夜海鳥躺在地上。
被數目不少的『碎片』刺中，出血量不算小，但好歹四肢健在。受到那種程度的掃射，實際上卻沒有一發子彈直接命中。果然是學園都市生產的高水準能力者。不是能按照一般常識對戰的敵人。
「這樣『新入生』的騷亂也告一段落了嗎。」
「芙蕾米婭·塞伊文那個小鬼呢？」
「大金庫里。有時間控制所以半天后才能打開。」
「……麻煩啊。用我的力量直接打開就行了。」
「我也很想這樣。不過在警備員來之前不把武器藏起來的話，會給小郭造成麻煩的。」
說著有的沒的，兩人不由自主的把意識從黑夜海鳥身上移到一邊。
這真是災難啊。
他們仍然難
以掌握與自己戰鬥的東西的本質。
生化機器人。
機械。
被加特林機槍一掃，變成了無數碎片。但是，只要機械必要的零件ABC中缺少了一個，機械就不能動了。這時候，通過連接『1號手』『2號手』『3號手』的ABC零件，就可以再做出『4號手』了。
也就是說。
就算是粉碎過，也不能說一定能將那些『手』無力化。
「……哈」
嘆氣的聲音。
濱面確實看到了，倒下的黑夜，將小小的右手向前一伸。
同時。
勉強相互補足機能的100多條『手』的團塊，一起動了起來。
目標不是濱面仕上，也不是一方通行。
芙蕾米婭·塞伊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氣體爆炸的聲音響起。
大量氣流混合起來，化作尺寸足有數百米的，一根巨大的槍。目標也亂七八糟。芙蕾米婭所在的金庫明明在三層，但是黑夜的長槍的地上部分，仿佛瞄準著一樓的高度，角度相當小。
但是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橫向揮動一下這柄槍，就足以將廢棄的大樓攔腰斬斷了。很難說大金庫能不能承受住完全倒塌的衝擊力，而且扭曲的力量能夠輕易撕開金庫的牆壁吧。
這就是學園都市制。
屬於科學範疇，但是顛覆常識。
「接下這一招最後的希望吧！！這個，這個漆黑無比的，學園都市的黑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聲響起。
槍，揮了出去。
那個瞬間。
濱面仕上後悔了。後悔覺得勝負已分就乘著驅動鎧下來的事。後悔看到黑夜海鳥的樣子就忘了她還能夠向幼小的少女投出致命一擊。後悔明明有那麼多不用殺人就能解決的辦法，自己卻選擇了最不中用的那個。後悔這個選擇不是讓自己，而是讓那麼相信自己的芙蕾米婭身陷險境。
一方通行已經出離憤怒了。憤怒出絕招之前自己嘲笑黑夜搖曳的生存方式。那多餘的對話，再一次喚回了她的本質。對於在這個局面下，已經分出勝負的狀況下，還將『攻擊性』這個選項給了她的自己，只有憤怒。
他們都一樣。
在最後的選項上，做得不夠。
（……混蛋……）
濱面咬緊牙，打算阻止黑夜不過已經太遲了。再說，就算穿著特殊的服裝，沒有fiveover的濱面也難以成為盾牌。
（……果然只有我，我這樣的配角，沒辦法像英雄一樣做一件完整的事啊！！）
為了擋住所有的『槍』，他行動了。
濱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顧往前跑著。
暴風掃過。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後的機會在眼前逝去。他沉浸在暴風的餘波中，緩緩的閉上雙眼。
絕望的顏色染滿了視界。
感覺直到剛才所做的努力，被這一擊徹底毀掉了。
芙蕾米婭·塞伊文沒救了。
他選錯了勝負條件。
擊敗銀裳和黑夜並不算勝利。
自己竟然忘掉了，保護芙蕾米婭的生命和笑容才是真正的勝利這麼簡單的事。fiveover也好打敗黑夜也好，平心而論毫無用途。
曾經認為能夠守護。
曾經認為在打倒強敵的瞬間，芙蕾米婭就已經安全了。
但是結果卻……
「可惡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喊叫，絕望之極，但是濱面注意到了。
揮槍的聲音。
但是，僅此而已。
廢舊大樓倒下的聲音沒有響起。
（什麼……？）
戰戰兢兢的，睜開眼。
奇怪的情景。
確實，『槍』是存在的。全長數百米，不自然的將氣體聚集在一起製作出來的，暴力的團塊，擁有能斬斷這座大樓的力量這是不用質疑的。
但是。
實際上，芙蕾米婭藏身的大樓毫髮無傷。
沒有倒下。
有什麼阻止了這一切。阻止了黑夜海鳥用盡最後的力量放出的，飽含執念的一擊。
那是一個少年。
正確的說，是少年的右手。
上條當麻。
右手中蘊藏著幻想殺手的少年，阻止了『氮氣爆槍』。
結局是明快的。
首先是，將蘊含有那麼巨大的能量的氮氣之槍整個吹散。將其投出的黑夜，連最後的『輸的希望』也失去了。她這次真的暈了過去。
完全的寂靜。
消除危險的世界。
他輕鬆地揮著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右手，朝著濱面和一方通行毫無他意的說道。
「好久不見。」
黑夜海鳥站在公寓的屋頂上。
使用她的能力的話，就算地面上沒有道路也不會影響移動。雖然做不到像飛機一樣可以一直飛行，但是僅僅穿梭於大樓的屋頂之間，也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正向著『工作地點』前進。
『新入生』的手下已經追蹤濱面和芙蕾米婭，確定了他們藏身的廢棄大樓。
半途中停下來，是因為意識被手中握著的手機吸引了。
白色外套僅有帽子套在頭上，黑夜海鳥握住了手機。把充氣海豚玩偶放在腳邊，用一隻小腳姆Q姆Q的踩著。
「是，沒錯。把銀裳那裡的『收藏』全都拿來。現在是關鍵時刻。那傢伙已經派不上用場了。保管那些收藏就是浪費經費。現在正是它們出力的時候。」
對話的另一方，是作為銀裳的部下活動著的人。主管驅動鎧配備的相關事宜。
『自動控制的情況下，行動會變得異常單調，十分容易被對手看穿行動。』
「對面只要沒有能夠擊穿裝甲的火力就沒關係。這裡倚仗數量來吧。……何況，不用那玩意就結束的話，寶物會放出鏽來的。」
『……fiveover……』
「這是科技不斷進步，『最尖端技術』的基準不斷上調的絕好範本。這是面向我們『新入生』的哦。知道了的話就趕快投放戰場。銀裳的那個，也不用管他個人嗜好直接派出去就行。」
『可是，那個模型是……』
「這樣啊，只有那個不是完全自律型的AI啊。驅動鎧的特性，嗎。更像是向人腦輸入指定的演算代碼，並將其徹底增強的驅動用計算機啊。」
黑夜想了一會，
「那麼，沒辦法。」
『終止fiveover的投放？』
「相反。把死了的銀裳塞進fiveover就行了。這樣就能設定演算代碼了。必需的只有神經元網絡而已。」
冷漠的話語。
仿佛要摧毀一切反對的言論。
『那，確認一下，多數機體採用自動控制，內置銀裳的fiveover也採用預置程序驅動。……畢竟沒有意識嘛。而且在自動控制的場合下，該類機體的動作將會變得十分單調。還有，輸出的細微調整和複雜的作戰行動都無法執行。也就是說……』
「無法保證芙蕾米婭·塞伊文的性命嗎。」
黑夜哼了一聲。
「沒關係喲，殺掉也可以。上層部已經認定濱面仕上和一方通行之間有所聯繫，並且形成了一股勢力。那個小傢伙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算殺掉，我也不會被追究責任。……快點搞定以便專心對付『他們』。」
掛斷手機，她伸手從大衣內側口袋中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就是GG中宣傳一本滿足代替早餐的那種。
（接·下·來。濱面和芙蕾米婭能走到這步，重點果然還是一方通行嗎？）
吃掉巧克力曲奇蜂蜜和生奶油混合製作的小點心。
（雖然那傢伙的『反射』能抵禦核攻擊，原理不過是簡單的操作向量。過去存在著利用這一性質，在拳頭接觸身體前瞬間收手，使反向『反射』的拳力直擊一方通行的案例。……而現在，通過『黑暗的五月計劃』移植了一部分思考的我也能做到。簡單來說，收力的時機已經在我的腦子裡了）
想到這裡，黑夜不經意抬起頭來。
「真是的……這也太甜了。這早就超過大腦日常所需的糖分量了吧。這不是打著健康食品的牌子糊弄人嗎。」
說著，她突然放大了音量，明顯想讓別人聽到似的，
「最近總是擦身而過啊，不來一根嘗嘗嗎？我說，吃東西也好等人也好，需要的時候卻不出現真的是很讓人困擾不是嗎。」
咧嘴笑著，黑夜海鳥回過頭來。
「絹旗最愛醬？」
聽到她的話，絹旗無言的邁出腳步。
兩隻小手中雖然什麼都沒有握，但是對她來說戰鬥的時候最值得信賴的就是『空手』了。那纖細的手腕中，蘊藏著能夠舉起汽車的『力量』。
「真是的，正在超奔走搜索濱面的時候，竟然超遇到一個麻煩的傢伙啊。我來這裡的理由，看來你超了解啊。」
「雖然時機不太好，能來到這裡我還是很感謝你哦。正好證實了你們複雜的關係網嘛。能夠抓到從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延伸出來的，你和麥野等人組成的『item』也很好。那也是有名的『一大組織』。達到了上層部門特別叮囑，要抹殺的程度了。」
「你想做什麼都超隨便你，我——」
「絹旗醬喲。」
黑夜輕蔑的聲音遮住了似有所語的絹旗。
「雖然很對不起你，現在是我一個人心情舒暢的自言自語時間。說實話，你可是沒有張嘴說話的權利的哦。知道嗎？權利。這種比較難的單詞你是聽不懂的吧？」
「『新入生』……」
絹旗不禁低語。
「加入新的組織，就這麼高興嗎？」
「我就說嘛，根本就沒指望跟你對話。嘛，就是那樣。並不是高興或者什麼的。我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立場。這裡就是我應該存在的地方。所以要破壞，要殺掉。」
黑夜並不激動。
沒有什麼能夠拘束她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上面』做出改編調整似乎也是形勢所迫呢。為什麼『他們』會有所行動。對了，『他們』指的並不是濱面仕上和一方通行等人。『他們』是來自外部的威脅……也就是說，使用著『與我們不同的法則』的人們。所以無法控制。為此我們才進行了改編。不過，沒有接受召集的絹旗醬應該理解不了吧。」
「……『成績』差到拿不出手的劣等生，還真是喜歡隨口誇大莫須有的問題呢。」
「啊咧？在說『黑暗的五月計劃』嗎？」
嗤嗤的笑著，黑夜踢起腳邊的海豚塑料充氣玩偶。
不知道是什麼構造，彈起來的海豚貼到了她背上白色的大衣上。
然後，
「我是單就攻擊性來說『最接近』的個體了。嘛，因為能力多到溢出不小心殺了那幫研究員，導致計劃破產了呢。對那些一心想培養狀態良好的『狗』的傢伙們來說，確實是劣等吧。吶，是這樣吧。優等生絹旗醬？」
突然，她的語調變了。
轟！！！！爆炸聲響起。
黑夜左右伸出的手中，長約三米的『氮氣爆槍』噴射而出。
然後看見這個場景的絹旗，閉上了雙眼。
緩緩睜開。
「……只能從手心噴射的超弱混蛋，你覺得能贏過我嗎？」
她的語氣也變了。
仿佛被黑夜把內心中隱藏的暴力性全部誘導出來。
沒有像黑夜那樣引發華麗的物理現象。但是她周圍的氮氣確實在控制下形成了牆壁。只有步槍程度的衝擊的話，完全可以做到360度防禦的『氮氣裝甲』。
她們的共同點。
『黑暗的五月計劃』。
通過將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一部分的演算方法有意圖的植入大腦，讓能力者性能提升的計劃。
這個任由別人蹂躪個人人格的計劃，在某種意義上，確實給了這兩名少女力量。
但是，這力量是同類但不是同種。
將第一位的演算方法作為理想化模型。根據精神性上『排除哪部分，移植哪部分』的不同，能力的細節也會有所變化。
一面是攻擊性。
一面是防禦性。
同是『操作空氣中的氮氣』的大能力者，黑夜海鳥和絹旗最愛之間確實存在區別。
是正因如此，嗎。
還是在精神變質之前，互相舔舐傷口時就抱有不同的想法了呢。
挺過了噩夢般實驗的兩人，並沒有要通過對話尋找解決之道而非訴諸暴力的想法。
只是正面衝突，擊潰。
直到擋在自己前面的人體無完膚為止。
轟隆！！轟鳴聲炸裂開。
這是絹旗和黑夜正面衝撞，壓縮空氣中的氮氣相互攻擊發出的。
但是攻擊性上黑夜占優勢。
右手和左手。兩面發出的氮氣之槍，穿過絹旗手腕的間隙，朝著胸部和腹部的中間刺去。
徹底的指向性攻擊，擁有著貫穿戰車的力量。
但是，受到直擊的絹旗，只是吸了口氣，然後笑了笑。
「……防護性上我是超一流的。」
『氮氣爆槍』彈飛到一旁。
被由同樣性質的氮氣團塊包裹著的絹旗的拳頭。
然後是，連擊的暴風雨。
「絹旗醬！！」
一方是槍，一方是拳。單是這樣來看，有利的明顯是黑夜。絹旗的力量雖然強勁，但是只能覆蓋拳頭周圍幾厘米。相對的，黑夜的長槍有3米。如果說絹旗的拳頭足以匹敵近戰的加特林機炮，那麼黑夜的長槍就像是連射的小型巡航飛彈。其攻擊的最大輸出不是貫穿而是爆炸，然後有目的的將地形變成瓦礫山。不過本身還處在設計階段，對擅長攻擊的黑夜來說很難掌握。
不過，
「超可憐。」
放下能在10秒內將汽車變成廢鐵塊的拳頭，絹旗哼笑了。
「在你第一下沒能殺死我的那一刻，勝負就已經超決定了。我的防護是360度的，不由我意識決定而自動展開的。無法超擊穿裝甲的話，再來幾次都是一樣的。不管用什麼方法，不管從什麼角度，你連我超柔軟的眼球都傷不了分毫。……用大量氮氣貫穿目標的方法，遇到普通鋼板就像濕潤的紙一樣輕易撕開，但是對於同樣是氮氣的我的裝甲相性就超差了。」
同時，
「你在攻擊方面超優化，完全不考慮防禦性。所有的力量基本都超集中在兩手。身體作為超目標，挨上一發肉體就承受不了了吧。哪邊更有利這種超問題根本不存在。……到底有多大的差距，我一定會用這雙手超告訴你。」
即使明白了，也不會住手。
就算受到不同方向的不同攻擊也不會造成致命傷的話，不用出手也是安全的。
但是為了粉碎眼前的敵人，絹旗最愛不會手下留情。
「嘻哈哈哈。一點都沒變呢，絹旗醬喲。」
「你有什麼超變化嗎？」
「有哦。」
揮動著雙手，僅有這部位被強化的黑夜卻露出了嘲笑般的表情。
「變了變了變了吶。絹旗醬。不如說你竟然還停留在這種程度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之極。本來應該有的。改變的機會有很多的。那麼為什麼沒有改變呢？為什麼不能從能力者必須使用能力戰鬥這個基本中的基本里跳出來呢？」
「……」
「你認為能力者的秘密只有能力嗎？有著什麼能力，用什麼樣的攻擊方式，存在什麼弱點。你認為知道這些就能掌握戰鬥嗎？這已經過時了。再說一遍哦，絹旗醬。你只要有那份心，什麼時候都能夠改變的。就像我一樣。」
一瞬間，絹旗警戒著黑夜會拿出能力以外的武器……比如手槍或者炸彈之類的。
這在某種意義上說是正確的，在某種意義上又是錯誤的。
結果是這樣的。
貼在白色外套上的塑料充氣海豚玩偶爆開了。
裡面伸出來的是，大量的手。
這些手攀附上黑夜的身體，依次連接在右上半身上。
雖說是手，但是像小孩子一般嬌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毫無平衡性的東西。可是也有超過一米長的手。質感很像聚乙烯或者石油製品。本來應該很堅硬的模型，不依靠球體關節就可以蠕動，大致給人這種感覺。人一樣的膚色，人工物品一樣的光澤，堅硬，光滑。這些矛盾的項目完全堆積到一起了。
彎曲的管道似的十幾隻手腕，仿佛順從黑夜的意志一樣，一起將小小的掌心對準絹旗。
當然不是生物學上的東西吧。
然後同時，絹旗想起來了。
黑夜海鳥是，能夠自由從掌心發出氮氣之槍的能力者。
轟————！！！！！！衝擊波般強烈的爆炸聲響起。
大量『氮氣爆槍』產生，然後集中於一點。帶著莫大的破壞力的透明長槍，毫不猶豫的將眼前雙手交叉的絹旗的身體，撞飛了幾米遠。
絹旗確認著破損的針織毛衣袖口。
不可思議的，她的『氮氣裝甲』被擊穿了。
「假手……驅動鎧……不對，超不像。這是……！？」
「超過一定水平的生化機器人與驅動鎧差別不大的，絹旗醬喲。相反也一樣。」
咯吱咯吱，黑夜身上十幾根纖細的手蠢動著。
並不是完整的管子，內部似乎由幾根短骨連接著。給人一種強行移動已經複雜骨折的手臂般的厭惡感。
「話這麼說沒錯，不過現在通過加工金屬來製造人類的方法還沒出現呢。結果還是要藉助生物的力量啊。細節部分借用細菌和微生物製作的話會更加精巧。就像不用酵母菌做出來的麵包就會很可怕一樣。」
「人製作出來的……增強，超能力的，機械……！？」
「就在最近，型號更新了喲。似乎是生化機器人被添加了提到過的『木原印』的研究成果，然後更進了一步。」
嘲笑的聲音。
這種技術，就算確立下來一般也不會有出場的理由。
太過扭曲了。
扭曲到這個城市腐朽不堪的上層部門都因為擔心引起社會的動盪而將其隱藏起來。
「不過，這是值得驚訝的事嗎？提示很早之前就有了。比如那個腦殘的一方通行使用外接網絡進行代理演算，結標淡希使用低周波治療器安定精神。……沒必要拘泥於人體的一部分。力量轉由人體外部控制的技術已經成型。我則相反。不是從外部借力。而是將內部的出力部分換成人工物罷了。」
黑夜海鳥是能『從手的前端發出氮氣之槍』的能力者。
人最多只能有兩隻手，所以槍最多只能同時產生兩根。
那麼增加手的數量就好了。
10根20根的增加，並把槍集中在一點的話，破壞力就會成倍的上升。
「然後，」
喧囂的氣息包圍了絹旗。
這不是機器產生的，而是人類特有的『氣息』。
「身體想要增加多少就能增加多少。被稱為『我』的東西不局限於此處的『這一個』哦。」
包圍著大樓頂端的四角。
從那裡伸出了什麼東西。這些東西都同連接在黑夜身上的『手』一樣。就像是蠢動著的蛇組成的龐大的瀑布。數百，上千。全部這些機械都是組成黑夜海鳥這個人『人體』的一部分，具有發射『氮氣爆槍』的炮台的機能。
「海豚中藏著的手是控制器……連接在我的身體上，作為天線使用。平常由特定程序控制著的奴隸們，藉由感知主人發出的信號，從而成為了『我的肉體』。奴隸是指的什麼，不需要我說明了吧。」
黑夜像是憋不住似的笑出聲來，說道。
「接下來，怎麼辦呢絹旗醬？」
「……！！」
「你的防禦是一方通行的『反射』，我的攻擊時一方通行的『控制向量』。槍的射程有三米，不過相互的向量疊加之後，能產生更加巨大，更加長，破壞力更加難以想像的槍，這你是知道的吧？」
不管有沒有勝算，戰況都是時刻變化的。
黑夜海鳥沒有等待。
絹旗最愛也沒有思考的時間。
數千根槍同時發射，導致了屋頂的大氣構成發生變化。化作扭曲的槍的空氣團塊，刺向絹旗的腹部。
想用拳頭一擊解決，但連前進的空餘都沒有了。
足矣橫斷整個屋頂大小的槍，撞飛了絹旗小小的身體。
嗖——咚！！傳來了掌擊地面的聲音。
絹旗的身體撞在數百米外別的大樓的供水水箱上，大量的水代替暴風四處散落。
黑夜詳細的確認了被破壞的供水水箱。
「切。不知不覺間眼神也變得不好了啊。……這也『換掉』比較好呢。嘛，雖然這裡看不清楚，不過那種程度應該勉強能留一口氣吧。」
沙沙沙沙，大量的『手』跟隨著，黑夜為了前往下一個大樓站在邊上。
「絹旗醬喲。我要去把與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陣線有關的傢伙都趕盡殺絕了。你覺得執行過程中會發生什麼變故嗎。」
她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包含對絹旗的感情。
不過是自言自語。
為了讓自己滿足的行為。
「確實出身無法比過麥野那樣的超能力者，但是使用『道具』的話就能改變。格鬥技的冠軍，也打不過戰鬥機的吧。」
銀裳·阿爾法的驅動鎧。
黑夜海鳥的生化機器人。
相互應用的概念雖然相反，但是本質上全部到達了同一水準。所以她們聯起手，由一致的利害關係『聯繫』起來。
「接·下·來。就這樣繼續吧。本來應該是由銀裳的收集品們對付濱面，我對付一方通行的吶。」
即使如此，失去援手的她仍然毫無動搖。
就像橫掃防護性的絹旗最愛時一樣。
所以是惡黨。
毫不猶豫的，只為了得到上
層部信賴而行動。
「真麻煩。先把濱面秒掉，再慢慢調教一方通行嗎。」
某種意義上，比銀裳更難對付。
某種意義上，十分有學園都市風格的怪物，踏上了征討之旅。
2
濱面從地鐵隧道施工人員專用出入口回到地上，那裡是第十九學區。看來被銀裳追趕的過程中，不知覺從第三學區移動到這裡來了。
再開發失敗的學區。並排而立的建築大多都污穢不堪，大量店鋪的大門都緊閉著。但是另一方面，真空管和蒸汽機之類的『市場上已經看不到的技術』在這裡被重新研究，所以作為與最尖端技術的開發毫無關係……這種想法的源頭，這個學區被孤立起來，傳聞成為了古老技術的試驗場。
由小郭提供的，濱面，半藏，芙蕾米婭躲藏的地方，就隱藏在這樣的街區里，一座廢棄大樓中。
原本是超市吧。大大的通風井與停運的電梯交錯著。商品已經被撤走，滿是灰塵的貨架卻留在那裡。
半藏嚴厲的說，
「出入口太多了……現在全部用路障堵死是不可能的啊。」
「原本是作為逃跑選擇比較多來算的哦。」
穿著迷你浴衣的郭反駁道。
「比起這個，固守這裡的話，具體勝算如何？守城最基本的是拖時間。只靠這個就能解決的方法還真少見。拖延時間的結果，我們能有什麼樣的勝算呢？」
『……一方通行。』
濱面擠出了這句話。
『我們這樣的人什麼都做不到，如果是那個怪物的話，再強的驅動鎧出現都輕易橫掃的吧。拖延時間的意義就在於此。能救得了芙蕾米婭的性命。雖然不知道在哪，取得聯繫的話那傢伙就會趕來。先不管我們，那傢伙也有足夠的要拯救芙蕾米婭的理由。』
「濱面！！」
半藏一臉不可思議的叫道。
「但是，那傢伙，那個怪物……！！」
在繼續說下去之前，濱面搖了搖頭。
不良集團skillout避諱著第一位的理由。那個怪物和駒場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這個不能讓芙蕾米婭聽見。
『現在，芙蕾米婭是最優先的。』
「……」
雖然半藏沉默了，但是似乎無法接受。
芙蕾米婭以不安的視線，輪番看著濱面、半藏和郭三人。
郭代替半藏繼續說道。
「濱面氏。那麼，與那個第一位取得聯絡的方法，有嗎？」
『你覺得我們像是好到交換手機號碼的程度嗎？』
濱面故作輕鬆的說道。
『只是，那傢伙似乎也有獨立的情報網。說回來，到底怎麼介入事件的，最初的那一手也完全找不到頭緒。或許街上一旦有什麼大騷動，那傢伙就能很自然的掌握到。做點能讓這座廢棄大樓變得醒目的「什麼事」就好了。』
「去屋頂點火什麼的應該很簡單吧。」
『再加點。含有讓懂的人能夠理解的暗號最好。』
濱面想了一會，然後脫下自己穿著的小型驅動鎧的頭盔。
然後遞給郭。
「放在火堆旁邊。能調用監視衛星的人，或者監聽其報告的人就能知道了。……至少，這似乎是最新的試做型。」
「了解。」
郭拿過頭盔興致盎然的撫摸著說道，
「武器在三層東部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那裡堆放著。雖然鎖的內部構造都換過了，但是有濱面氏的技術的話不需要萬能鑰匙的吧。」
「謝咯。還有，把你卷進來真的很抱歉。」
「不會。很燃啊。不為了錢或者名譽。為了一條幼小的生命而與不為人知的巨大權力相對立，這已經是時代劇裡面的忍者那樣的生存方式了！！」
「半藏。」
「我知道啊！！不管怎麼樣，不得不行動是一樣的呢。我也沒有站在等死的打算。」
郭去樓頂給一方通行發送信息，濱面和半藏去三樓東邊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拿武器。芙蕾米婭雖然無所事事，但是一個人呆著總覺得很害怕，於是屁顛屁顛的跟在濱面的後面。
一般來講，小號的投幣式自動存放櫃大概有兩個郵筒大小，大點的也有能夠將清掃用具整個豎著放進去的空間。和郭說的一樣，鎖比看到的要複雜。但是用多根針的話也不是打不開。
一點點打開之後，裡面嘩啦嘩啦掉出了不少槍。
「……一點也不像忍者吶。」
「武士的話應該用的是火繩槍吧。」
但是，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像是能破壞有著厚重裝甲的驅動鎧的武器。
「這樣的如何？」
在最大的柜子里，藏著比濱面的後背還要寬大的自動步槍。半藏讀出槍身上刻著的文字。
「金屬破壞者（metaleater）M5……對戰車用全自動步槍嗎。原本是M，不過修改了握柄和瞄準儀器，並加入了水冷設備之後，在那場戰爭中被正式投入使用。」
要說是槍不如說是想讓人直接當鈍器使用的，兇殘的鐵塊。
「確實這傢伙的話似乎能對驅動鎧造成一些傷害，後坐力絕對不一般啊。外行人的話估計一槍就能把肩膀震壞吧。」
「比沒有要好。」
拿出幾本詞典一樣厚的雜誌之後，濱面說道，
「比起單方面挨揍，自己扇自己的耳光更不會覺得後悔吧。」
「也對呢。」
聽著半藏的笑聲，濱面把手槍插進褲子的腰帶，提著半自動步槍的背帶，扛起金屬破壞者。用能拿到的槍武裝起來的濱面向一旁的半藏提問到，
「防禦呢。要做路障之類的嗎。」
「出入口的數量太多了。而且考慮到對方的輸出足矣破壞牆壁入侵。現在起堆放障礙物也沒什麼用。」
半藏掃了一眼從郭那裡拿到的超市平面圖。
「比起這個，要找出行進路線中的重要位置。在內部行進時必須通過的地方設置防禦，就能用槍擊阻止對方前進。……萬幸的是，還有金屬破壞者。」
「對方拆牆的話呢？」
「那是水平移動的時候，但是縱向移動只能通過已有道路。樓梯，扶梯，電梯通道。地點有所限制，而且每次能通過的驅動鎧數量也有限。在那裡蹲守狙擊的話，應該能毀掉一定數量的敵人。」
穿過樓層與郭匯合的濱面等人發現了原本是銀行的區域。不過有的也只是沙發和長椅之類的東西。錢不可能有，ATM之類的也撤走了。
不過，撤不走的東西卻留了下來。
由厚重的牆壁包裹起來的，巨大的金庫。
濱面和半藏對視一眼。
「……怎麼樣？」
「電力系統有郭確保，大金庫的備用電源也在『大箱子』里。一旦上鎖的話，就算切斷電源大門也不會打開。除非用我們設定的暗碼。」
不過，半藏補充道，
「花費時間的話用蠻力打開的可能性也不是零。而且，裡面是沒有退路的。一旦被打開就逃不掉了。……果然能做的只有拖延時間了。這個解決不了問題。」
然後，濱面和半藏看著芙蕾米婭。
把全員放進關著的籠子裡是不行。但是把年幼的她留在槍戰戰場上也不行。敵人最先的目標肯定是芙蕾米婭。
（最壞……）
濱面沉默了。
思考著。
（最壞的情況，我們都在這裡便當的話，只要有這個大金庫。在芙蕾米婭被帶走之前，那個第一位的怪物很可能就來到了）
因為這不詳的預感，濱面的手指不自主的發著抖。在心中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但是這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只有在芙蕾米婭·塞伊文面前，這種感情最要隱藏起來。
「聽好了，芙蕾米婭。你現在起要躲進金庫。那裡牆壁和門都很厚，所以不管什麼人來都不會輕易打開的。躲進去的話，絕對是安全的。」
「大致上，濱面你們怎麼辦呢？」
「我們接下來，要打一場華麗點的群架。……沒關係啦。芙蕾米婭在金庫了乖乖等著就好了。進去，再出來，架就打完了。所以不用擔心。一定，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不要啊。」
芙蕾米婭突然冒出一句。
她劇烈的顫抖著，雙手環抱住濱面的腰部。
「不要啊！！大致上，我還是能分辨出那種謊話的！大騙子！！我知道。露出和現在的濱面一樣眼神的人會變成什麼樣我知道的！！」
她發瘋似的叫著。
但是根本上的某種東西所占比重不同。
「駒場大哥哥也沒有回來！！芙蕾米婭的姐姐也已經聯繫不到了！！大致上大家，都和現在濱面的眼神是一樣的！！轉過身不知道隱藏起什麼，大家都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啊！！」
消失的人們。
過去與芙蕾米婭，有著深厚關係的人們。
正因為不是可以知道真相的立場，所以芙蕾米婭一直背負著那陰影活著。同時她也會這樣害怕著。自己重要的人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所以才會毫無徵兆的，毫無調理的，某天突然爆發。
「不要。」
最大的恐怖。
那份傷痛，加上現在濱面他們動搖的形勢，使得她的反應過於激烈。濱面的演技也不是通用的。她所背負的東西，也不是那種程度就能瞞混過去的。
「已經不想再讓誰消失了！！那樣的事已經夠了！！大致上，我變成什麼樣都好了！！拜託了所以不要。哪裡都不要去了！！」
濱面沉默了一下。
駒場利德。
弗蘭達·塞伊文。
想到已經消失的他們。然後同時，他注意到了。說不定，也有著芙蕾米婭不用哭泣的未來呢。為什麼那樣溫柔的未來沒有到來，卻讓年幼的少女如今大聲哭喊呢。
對。
全都是因為，濱面太弱了。
過去的自己……不，現在的濱面也是最差勁的垃圾。根本沒有能夠獨自解決眼前發生的問題的能力。
而且，駒場和弗蘭達所遇到的事件，都與學園都市深處的『黑暗』有關。說實話，早就已經超越了一己之力能夠解決的範圍了。所以同樣的事即使重複一萬次，也很難有什麼happyend出現。
但是，濱面在那裡。
駒場利德和弗蘭達·塞伊文。他們『消失』的時候，濱面確實作為當事人在場。
與直到全都結束時仍然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什麼忙也幫不上的芙蕾米婭不同，濱面有著能夠改變什麼的可能性。就算是弱小，悲慘，沒面子，只要換一個選項的話，或許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濱面咬著牙。
仿佛傷害芙蕾米婭，讓他膽怯的東西，不是銀裳他們。原因的一端，確實寫有濱面的大名。
即使如此，濱面也不可能真正意義上治癒芙蕾米婭內心的傷痕。知道『始末』的他，也了解自己絕對不可能引發美好的奇蹟。
不是最高，不是最上，也不是最善。
但是，他並沒有懷著一顆與什麼都做不到相對應的冷酷的心。
（……駒場利德已經不在了。弗蘭達·塞伊文也回不來了。對著孩子來說最重要的人們，一個個在我眼前消失了。這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也不可能挽回）
尋找。
自己能做到的事。
即使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也有能夠做的事。
（……所以說，不會再失去更多了。芙蕾米婭·塞伊文不想失去的東西，我就絕對不會讓它消失。不管是學園都市的『暗』還是上層部門，不許你們再做讓這個孩子流淚的事了。不管與誰為敵，發生什麼事）
顫抖，停下了。
迫近的驅動鎧也好暗部的組織也罷，濱面都已經不再害怕了。是勝是負這種算計已經毫無意義。勝不了的話，創造勝利的條件就好了。難題在意識到的瞬間就已經變成能夠解答的問題了。沒必要按照出題者的意圖做出模範解答。歪理也沒關係。反正不是那種沒有答案的問題。沒必要執著於反覆要求的解法。
「嗨。」
濱面把高大的金屬破壞者立在牆邊，彎下腰，與芙蕾米婭視線相平。
「聽好，芙蕾米婭。你十分思念的駒場老大和弗蘭達，都是很厲害的人。做到了很多我做不到的事。大概，我做不到他們所做的事。」
「沒有那回事。」
芙蕾米婭搖頭。
「濱面沒有對我見死不救哦。大致上，每次我被抓住的時候，都會來救我哦。」
「即使如此，」
濱面一瞬間露出被說中的表情，但是自己否定了芙蕾米婭的評價。
「果然，我只是個小角色。並不是那種能夠站在舞台正中沐浴在聚光燈下的人。大概，駒場老大他們的話，肯定不會在這裡猶豫，而是早就定下自己應該做的事了吧。根本不會對如何取捨感到困惑。所以，他們果然是厲害的人啊。」
或許有些美化。畢竟駒場利德是不良少年，弗蘭達出賣了自己『item』的同伴。但是，果然，他們沒有迷茫。正因為有『拼死也要完成的事』，才會用自己的方法達到那個結果。
濱面做不到。
不論下定什麼決心，一旦頭頂被槍指著絕對會叛變。不管選擇了什麼，那也只會停留在日常的躊躇中，之後肯定會不斷的煩惱事情的正確與否吧。
就是這種程度的人。
絕對不會成為英雄的人。
不過。
但是。
「但是，我在這裡。」
接下來，就是濱面說服芙蕾米婭的時候了。
誰都理所當然的有的東西。誰都不可能沒有的東西。
為了悼念那些不被允許擁有它的人，濱面再一次通過自己的嘴說出了理所當然的事實。
這次一定。
不用演技，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沒那麼簡單就『消失』啦。雜兵不是只有升天結局的哦。就算大勢已去，也能笑到最後的。」
「真的？」
顫抖著伸出手指的芙蕾米婭問道。
「真的，濱面不會消失？」
「不會。」
「說好了。」
說著，芙蕾米婭真的伸出小指。
還有這種辦法，直到這個瞬間濱面才想起來。
「……是啊。」
害羞似的，濱面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兩根手指相交。
「說好了。」
交錯的手指分開，濱面如釋重負的，把芙蕾米婭送進大金庫。直到濱面從外面把門關好之前，她一直盯著濱面的雙眼。
關緊大門，轉動著把手上鎖之後，濱面出聲說道。
「門鎖有大概20根鈦合金，然後是磁力鎖，門縫還有真空裝置。關閉方式為時間式。關閉之後12小時內不會對任何操作做出反應。我們設定的暗碼也是，這段時間內輸入無效。」
「……」
「槍戰開始後會變得相當騷亂。就算第一位的怪物沒來，街上守衛治安的警備員們聽到槍聲也會趕來的吧。時間拖得越長越不利於隱蔽。所以我們就按照作戰計劃，儘量在大樓內部拖延時間吧……喂，濱面。到底怎麼了？」
「這樣不行。」
濱面呆呆的說道。
「為了等待救援而拖延時間，這樣想只會有所消耗。確實最重要的是守住中心。芙蕾米婭也可能因此獲救。但是大金庫再一次打開時，看到我們的屍體那孩子又會哭的。臉上肯定會掛滿本來不必要的眼淚。那樣不行。那樣根本算不上我們的勝利。」
「……那麼，怎麼辦？」
「一定要贏。」
扛著金屬破壞者M5，不良少年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我，半藏，還有郭，一個都不能少。對面的驅動鎧要一個不剩都幹掉。躲在裡面操縱的傢伙們也揪出來幹掉。芙蕾米婭已經沒有必要跟『暗』扯上關係了。本來也沒有扯上關係的理由。所以，一定要把那孩子送回原來的地方。沒有什麼生命危急，可以盡情歡笑的，普通的世界，一定。」
真的假的……半藏呻吟了一句。
相對的，濱面對弓著腰的友人說道。
「沒必要勉強跟著我哦。現在被作為目標的，應該就是我和芙蕾米婭。你和郭即使逃走，他們也不會真正去追的。然後活下去就能看到芙蕾米婭的笑容。那也是一種勝利。」
「逃跑聽起來也不錯啊！真的這麼想的話能不能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說出來呢剛才那番話！！幼女的眼淚什麼的還真是了不起的威脅啊！！」
「能走到這一步，果然你和駒場老大一樣啊，都超越了配角的領域了。」
不再讓芙蕾米婭·塞伊文流淚。
重新確立了目標的兩名不良少年，抬著對戰車步槍前去迎擊敵人。
就算，不能成為英雄。
濱面仕上也一定要，守住芙蕾米婭·塞伊文的笑容。
3
最終防衛戰的地點在三樓，原銀行的大金庫。
濱面等人在通向大金庫的道路上布上陷阱，以埋伏戰的形勢應戰。
「搞定！」
走近面前放著著金屬破壞者M5的濱面
的郭說。
「因為是有線處理，所以就算是電波干擾也沒問題。」
「這裡是三樓吧。雖說大金庫不是這麼容易被破壞的，但是要是地板崩塌的話，不會變成方盒掉落到地上嗎？」
「對外出租的金庫要收藏數據盤和古董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十分精細的。大概，就算三樓全部崩塌，也有獨立支撐的合金柱。」
「來了」
就像打斷半藏的話般。
正後方，轟的一聲。
伴隨著這聲爆炸，通風口下，大量爆炸的粉塵湧向一樓的地板。
「突然就把牆打裂了，真是大吃一驚啊。」
「濱面，準備好了。決定戰鬥的可是你啊。」
連找尋機會的空閒都沒有。
在爆炸粉塵中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了。那是雙足驅動鎧。右腕握著比本體更大的盾。盾十分的大而且很厚，感覺就算是驅動鎧也無法舉起它。盾的下部則有車輪。盾的中央有有個洞，人手臂一般粗的炮身從中伸出。並且，傾斜的炮身已經瞄準了在迴廊的濱面。
炮聲持續不斷。
機關槍貫穿了濱面面前的地板，然後一口氣從橫向如割草般向濱面襲擊而去。
「濱面！！」
郭抓住濱面的後頸，強行把他從原來的地方拉開。驅動鎧比起狙擊人體，更是像要把迴廊的地板整個破壞掉般，在後方連續開炮追趕著。被被鋼筋水泥追趕著，濱面，郭，半藏在迴廊里跑著。
（這個混蛋，剛剛果然不是真正的火力啊！！）
一邊跑著一邊看向迴廊下面的濱面看到，在那裡小型驅動鎧正被自動扶梯傳送上來。
「小郭！！第三號自動扶梯！！」
「了解！」
數次彎曲的自動扶梯在連接各樓層的地方發生了連續爆炸。自動扶梯化作廢品瀑布。已經從二樓移動到三樓的小型驅動鎧，被廢品瀑布所吞沒砸向一樓。
但是，並不是這種程度就可以破壞的驅動鎧。
濱面一邊跑一邊揮舞著高大的反戰車步槍。
瞄準樓下的目標，向陷在瓦礫中的小型驅動鎧的中心扣下了扳機。
一聲猛烈地爆炸聲。
可怕的衝擊穿過右肩，那個沉重的金屬破壞者M5依舊面向上。雖這麼想，但實際上是擺好姿勢的濱面就這樣被往後吹飛了。強行掰開抓住自己後頸的郭的手，把她扔出兩米遠。
「郭……」
不止是肩，難以置信的疼痛傳遍全身。就算是在俄羅斯手持突擊步槍的濱面，也不知道正確使用方法。本來就不是設計為可以用支架固定在地面上射擊的槍
是否會擊中，一點自信都沒有啊。
但是從疼痛中恢復過來的餘韻也好，確認樓下的情況也好，都沒有這種空閒的時間了。
因為就在這麼做的剛才，掃射還在繼續。
濱面無法站起來，就這麼倒著爬行著躲開炮彈和崩塌的地板，從迴廊中逃脫。
三個人飛入圓柱的陰影中。
因為是粗壯的鋼筋交叉的場所，所以只有這裡可以抵禦炮彈的貫穿攻擊。
「嘖，那是什麼啊」
濱面在柱子的陰影中確認樓下的情況。
他射出的巨大子彈確實擊中了小型驅動鎧。但是，很奇怪。因為衝擊破壞了金屬零件，較厚的駕駛艙被打開了，但是沒有駕駛員，無人的內部空間就這麼打開著。
爆炸聲阻止了濱面的思考。
旁邊的半藏，蹲著就追著小型驅動鎧出去了。但畢竟驅動鎧不是全自動，半藏躲開了一次一次的衝擊。
然後炮彈完全破壞了打開的駕駛艙內部。這樣才完全停止了無人驅動鎧的行動。
「這些驅動鎧是用程序驅動的。恐怕，是隨意使用銀裳那傢伙的東西吧。」
嘎吱嘎吱嘎吱，多個金屬敲擊地板的聲音響起。
有五台新的驅動鎧從通風口下出現了。
半藏慌慌張張的躲進遮蔽物的陰影中。
「……這柱子也快不行了。」
「對方也沒有停留在那的理由，既然自動扶梯崩毀了，那麼為了上來，肯定會找尋其他的線路。其他的樓層和電梯……」
剛這麼說的濱面，馬上察覺打到了異變。
正後方。
在打開的窗戶的對面。在本應空無一物的空中，巨大的影子漂浮著。總的來說和身長5米的螳螂比較接近。並不是四條腿站在地上，手持兩把鐮刀的構造。而是，有兩把鐮刀，兩條手臂，兩隻腳直立的形狀。從打開裝甲中彈出的半透明的翅膀，以濱面無法捕捉的速度，只留下殘影的拍動著。
和鳥的翅膀不一樣。
本來這種尺寸的巨大物體，要帶那么小的翅膀是做不到的。
（……使用了超音波，把翅膀範圍外的空氣全部攪拌在一起了……？）
並不是和蝴蝶和飛蛾般煽動空氣，隨著翅膀的運動，產生了漩渦一般的氣流。這麼一來，比起僅僅扇動翅膀，會得到更大的浮力。恐怕那個螳螂，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得來的。
濱面一瞬間舞起金屬破壞者M5的槍身。
但這就是極限了。
比扣下扳機還要快，巨大的驅動鎧便已打破窗戶向地板衝去。
半藏和郭，還要濱面各自向左右翻滾而去。
螳螂的背部有個巨型筒狀物一樣的東西，那是用來收容著大量炮彈的東西。並且，在代替鐮刀摺疊起來的前腳的前端有著保護罩，在兩個保護罩的中間安放著人工兵器。
三根槍管束在一起，仿佛能夠迴旋的構造。
而且，不用火藥的力量就能發射。
利用電磁力的原理髮射金屬炮彈。
前腳的保護罩側面有這樣的東西。
gatlingrailgun（加特林電磁炮）
「——！」
恐怖感襲來。
濱面沒來得及仔細瞄準，就按下了對戰車步槍的扳機。這不是打算破壞這個大螳螂。而是想要依靠那巨大的後坐力橫向閃開。
沒有折斷自己手腕的重拳。
但是，那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吧。
接下來就是鋼鐵的風暴。
————————————！！！！！！聲音消失了。
如同直到剛才的槍戰中使用的巨炮般的破壞力。
濱面站過的地方，道路非常漂亮的被吹飛了。破壞留下了一個直徑大約有1米的圓。炮筒在一分鐘內發射了超過4000發子彈，從三樓一口氣貫穿到地面，整個大樓似乎都傾斜了。
按照槍口的尺寸算的話不能算是『炮』而是『槍』，但是完全不是槍擊能夠展現的破壞力。
樓下本來還有幾台尋找著進攻機會的驅動鎧，不過瞬間就化為了鐵渣。
水平不同。
超過了那條界限。
濱面聽到了咔哧咔哧的聲音。過了好久才反應到那是自己咬牙的聲音。他睜開眼。目光移到了大螳螂收起羽翼的腹部位置。
fiveover
modecaserailgun
是指學園都市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中的第三位，超電磁炮。大概是在機械上再現了那個能力者的能力結構所製作的驅動鎧。而且還是基於『以純粹的工學技術，製作出超越本體的型號』這種想法。
科學技術不斷進步，昨天為止的最新技術到明天很可能就不再處於優勢地位了。
一發就已經足夠可怕的飛行道具，一分鐘能夠發射數千發的怪物，讓科學常識的恐怖性再次彰顯出來。
（……第三位）
第四位麥野沈利之上。
更加超越第三位的驅動鎧。
恐怖的最新型號擺動了一下頭部，左右各一門的殺人兵器掃過周圍。
腳動不了。
全身開始顫抖，身體僵住了。
濱面終於認識到自己的視界正在變窄。
「跑起來濱面！！」
聽到了半藏的叫喊。他與郭分別跑向不同的方向。濱面看了看四周，額頭直冒冷汗的想著死定了，然後。
看到了束在一起的槍身。
立刻，濱面丟下了金屬破壞者M5，毫不猶豫的從三層迴廊的扶手跳了下去。
爆裂聲散開。打偏的加特林電磁炮的子彈，把迴廊對側的地板和牆壁打了個粉碎。
濱面吊在二樓迴廊的扶手上，慌忙翻身爬上來。
正上方降價了破壞之雨。
頭頂的三層迴廊與腳下的二層迴廊整個被打穿。濱面撲向眼前CD店的位置，同時迴廊墜向一樓。
（……貫穿力相當不一般，但是精度沒有那麼高。是為了保護槍身不受電磁炮彈發出時激起的暴風的影響，特意加固了槍身的迴轉部位了麼）
不停進行小動作的話或許就能躲避瞄準。
但是接下來的事徹底擊碎了他天真的想法。
後方。
在感到恐怖之前，fiveover就站在那了。無視於自己的子彈破壞掉了整個迴廊這件事，在空中穩穩地靜止著。通過超聲波的震動收集空氣，從而借力給半透明的羽翼。
『……嗶……吱吱……』
聽到了什麼聲響。
意義不明的聲音，但是濱面的後背仿佛凍住了似的。
「……吱嘰……沙沙……沙沙沙吱……」
（銀裳……！？那傢伙應該已經站不起來了啊。明明受了不去醫院就會掛掉的重傷，為什麼還能在這裡！？）
驅動鎧的機能是從外部增強受傷的身體的機器。
使用那個所以才回歸了嗎。
還是說，被認為『還能再用』，然後由第三者的手強行拖上戰場呢。仔細觀察氣氛的話，發現與一直以來不同，銀裳的聲音中感覺不到任何意志。
沒時間想的很深刻了。
咔！！與機械音一起，束在一起的槍身各自展開，開始自由的行動起來。
「什……」
即使如此也是電磁炮。
足以連續貫穿三四台戰車的子彈失去了連發的性能，同時蹂躪著千瘡百孔的第二層樓。
（可惡……！這是什麼裝填方式啊！！！）
通常，加特林機槍是通過旋轉槍身達到一發發裝填的目的，但是加特林電磁炮似乎與傳統方式不同，這個型號似乎是改良過的個體。
剛覺得停下移動毫無意義，正準備冒著槍林彈雨趁亂逃走的濱面，在此之前地板先塌陷了。一個幾十米高的大坑。這次，濱面真的隨著轟鳴聲落到了一樓。
痛苦貫穿身體，擠出了體內的氧氣。
「唔……哈……！！」
肺內的空氣已經吐盡，所以沒有喊出聲來。
即使如此也是相當嚴重的吧。如果沒有『龍騎士』用的騎士裝的話估計就不是四肢不全而已了。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空間和飄散的粉塵，濱面站在碎掉的建材上思考著。
（怎麼辦……？）
他沒有關心嘴角滲出的血。
（不先解決掉那傢伙的話，就沒有時間與其他的驅動鎧作戰了。但是要怎麼做。根本沒辦法好好狙擊那個大傢伙。再說，那把槍已經不在手邊了。）
手裡只有金屬制的詞典那樣的彈夾兩個。
就算是很強力的子彈，發射不了的話就毫無破壞力。
威力是有了，但是情急之間造一個槍身是相當困難的。用很差的東西代替的話，發射時的爆炸會先把濱面炸碎吧。
當然，出了金屬破壞者M5以外的手槍或者半自動步槍根本派不上用場。
（fiveover利用不同的探測器隨時檢測戰場。能作為武器的東西，能進行反擊的東西，躲在暗處的東西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這種狀況下怎麼打出逆轉的一局。
濱面拼命驅使著一片空白的腦袋，但是對手並不會等他作出決定。
「……？」
終於吐了口氣之後，濱面有一個疑問。
fiveover沒有追上來。
明明是已經無法行動，隨時都能送上致命一擊的狀態。
（為什麼……）
想了一會，濱面注意到了。
敵人的最優先目標並不是濱面仕上。而是芙蕾米婭·塞伊文。雖然很可能探測不了大金庫裡面，但是對於能夠推測『為什麼建築物中沒有芙蕾米婭反應』的AI來說，首當其衝的目標是顯而易見的了。
被那樣的連射，大金庫的門怎麼可能承受得了。
「混蛋！」
勉強撐起疼痛的身體，濱面拖著自己的肉體邁出步伐。
即使擔心被偷聽，還是取出手機與半藏取得聯絡。
「半藏！！金屬破壞者能用嗎？fiveover……那個加特林電磁炮的目標是芙蕾米婭啊！！做點什麼阻止它！！」
『對戰車用的步槍或許能派上用場，不過想除掉這傢伙可是很難的啊濱面。』
半藏苦惱的說道。
「那個大個步槍都起不到作用嗎！？」
『近身的話應該能起作用的。這傢伙子彈的速度與威力有直接關係。初速越大，距離越近，殺傷力越高。所以怎麼接近呢？那種颱風一樣的連射一直持續的話，連從藏身處露臉都很難。』
濱面一拳捶在牆上。
要想大家平安無事的話，就必須破壞fiveover。但是要破壞fiveover，就必須冒著喪命的危險。
抱著詞典般大小的彈夾，濱面思考著。
然後抬起頭。
崩塌的天花板上，垂下來一根電線。
「……半藏。沒必要完全破壞fiveover。阻止它的腳步這樣的事做得到嗎？」
『那可是無人的AI機啊。並沒有擔心被破壞的機能。』
「具體的時間呢？」
『切。保持著作戰執行能力而且有作戰計劃的話，10分鐘。但是如果通過遠程操作替換成「擊破優先」的話就完蛋了。』
「足夠了。去吧。不過力所能及就好。一旦自己覺得情況不對就趕快逃。」
『阻止那傢伙前進，再怎麼辦！？現在的情況下就算用金屬破壞者M5也沒法幹掉那個電動螳螂。金屬破壞者M5以上的火力這裡也沒有啊。』
「……那樣的話，只能用現有的火力做些什麼了。」
終於定好了目標地點。
濱面看向天花板的視線，明確的指向前方。
「就是要在這裡，阻止那個fiveover。」
『怎麼做！？』
「這裡是藏身處的話，武器以外的東西也應該有所收集吧。床具、食品什麼的。姑且先讓小郭去確認一下。電氣既然能用的話，冷藏庫或者家電應該都是能用的吧？」
『那又怎樣？』
「照明呢？冷藏庫和電磁灶都有，不會說小電燈之類的沒有吧。」
『LED在主樓層有的是！那又怎樣啊！？難道想要閃瞎那個怪物的狗眼嗎！？』
「正是如此。」
用玩笑回答玩笑之後，半藏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但是濱面接下來說道，
「……用同為家具的同伴們幹掉它喲。」
4
fiveover。
模型案例·railgun。
被這麼編號的驅動鎧，飛過破損的迴廊，緩緩降落在三層的位置。原本，這個極高的飛行性能是為了讓機體自身能夠通過被加特林電磁炮破壞的坑窪不平的土地才準備的。不管是狹小的屋內，還是颶風肆虐的屋外，都能像站在看不見的地面上一樣停在空中。
AI已經用雷達將整座大樓來回搜查了五次，都沒能發現目標芙蕾米婭·塞伊文的反應。
雷達檢測不到的地方不多，其中能夠隱藏目標的就更少了。
最應該優先確認的，應該是三樓銀行處的大金庫。
芙蕾米婭不在那裡也沒關係。
沒有的話，也只是確認了一個可疑地點而已。同樣搜索全部的隱藏點的話，總能找到目標。
就算對手從目標地點跑到別的藏身處，他的行動也會被定期展開的『整體搜查』發現。
也就是說，與無用功和徒勞相對應，只要持續維持著這樣的作業量，總有發現目標的時候。
程序特有的『從頭開始按順序解決』的做法，雖然對那種複雜的條件相互堆疊的纖細的事件沒什麼用，單純明了的殲滅戰卻能起到很大的功效。
fiveover沿著通道在三層穿行。為了防止唯一擔心的『子彈使用過度』狀況出現，AI模式被設定了儘可能按照當前已有的路線行動。沒有這一項目的話，現在估計已經『破壞掉全部牆壁和障礙』按照最短路線行進了吧。
然後，障礙出現了。
準確的說，片刻前進行的『全體搜查』中，捕捉到了潛藏在通道角落裡的身影。
數量為2。
一方手持對戰車用步槍。
危險判定結果為『擊破』，與AI對躲身在牆壁角落的半藏和郭進行攻擊，基本上是同時的事。
不過，濱面也沒有勉強連射。
只是從路的死角伸出
槍管，進行最低限度的射擊後再次消失在角落裡。雖然擔心太過貼近牆壁使得槍身動起來很困難，卻絲毫沒有出現這種失誤的氣息。金屬破壞者M5驚人的後坐力也沒有弄痛身體。
看到的人都會驚嘆的做法，但是AI並不存在那種高度的機能。
考慮到節約子彈，儘可能按照現有道路前進這個條件，得到的結論是，
毫不留情的，打穿牆壁。
目標似乎也認識到了螳螂般鐮刀不自然的扭曲。
牆壁對面的身影慌忙俯下身子，與此同時加特林電磁炮開始了掃射。——突突突——突突——突突突！！伴著超越音域的衝擊波，脆弱的遮蔽物崩塌了。
雖然沒能使目標無力化，但AI仍然持續作業。
遮蔽物沒有了的話，狙擊目標也變得容易了。
所以作業目標沒有變更必要。
不管何時都堅持『單調的行動結果總能達成目標』的AI。fiveover只是前進著。比起新型的擬人兵器，更像是功能多元化發展的飛彈。
最適合化，毫無憐憫之心。
不懂得變通的思想方式，讓人能夠看出操控fiveover的那些人們的理想。
而且面對露出逃跑意願的兩個人，fiveover的回答是舉起的加特林電磁炮。
沒有直接瞄準目標。
檢索目標逃走所必經的路線，直接攻擊沿途的地板和牆壁。摧毀通道斷絕二人組的退路。純粹通過肉體躲避加特林電磁炮是不可能的。
那麼。
下次掃射分勝負。
『單純行動總會達成目標』的最終地點到達了。
螳螂的右鐮刀正確無比的瞄準了目標。
就在這時。
同時進行的『全體搜查』捕捉到了別的反應。正後方。幾十米處有人。那個人雙手推著超市手推車，用力向前推出。接近自行車速度的手推車上，疊放著兩個一抱大小的箱子。
爆炸物的可能性。
判定到有風險的AI，迅速反轉了fiveover。在手推車近身之前，加特林電磁炮就已經把可疑物品打飛了。說是純粹的金屬炮彈不太合適，那種表現更像是『爆炸』。
紙箱裡是果品。
蘋果和橘子等球狀水果，大部分都變成粉末，剩下的四散在箱子外面。因為擔心是爆炸物，所以先射偏一點，打出裡面的東西。
fiveover繼續進行著危險等級判定。
從箱子裡滾出來的果品，每一個都是從正中間切斷的，在外人看來實在是可疑之極。但是對於程序化的危險等級判定來說就完全無視了。
還有其他『奇怪的事』，危險等級判定為用途不明。
fiveover的炮身從手推車轉向推車的人。
濱面仕上。
那一瞬間，他笑著的理由，AI那種程序般的思考方式無法讀懂。但是AI把握到了別的事。他雙手抱著的東西。與100伏家用直流電電源之間用電纜連接的物品。
金屬塊。
由平面照明用的，上萬的LED組成的一團。
正確來講，是一堆收集起來的用於主要樓層照明的物品。
電磁波照射裝置。
鐵板組成的喇叭狀外殼覆蓋著裝置全體，明顯指向正前方。
結果。
但是。
危險判定結果是這樣的。強力的電磁波會對電子器件造成損傷。但是數萬LED的程度，對於施加過專用處理對策的fiveover的各部件來說不會造成很大的損傷。本來，『用強力的電磁炮做武器』的fiveover本身，就一直暴露在強烈的磁場和電磁波下。
一個個排除。
AI的判定，不過是『單純的行動總能導致結果產生』。輔助這個判定的行動本身，才是fiveover作為fiveover這種兵器的意義。
所以。
fiveover的AI無法判定。
原本。
抱有恐怖和打算的活生生的人類，竟然會想和加特林電磁炮這種開玩笑似的兵器正面對峙，到底是什麼樣的心境才能引發這種想法。
也就是，確信能夠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沒有這個，絕對不可能有特地站到怪物面前的人類。
fiveover破壞了眼前的箱子。裡面放著的是大量攔腰切開的水果。然後，發生了『奇怪的事』。對戰車步槍，金屬破壞者M5的巨大子彈緊跟著射來。
系統的危險判定放過的是，與開槍有關的危險因子。
半數以上的水果雖然粉碎了，但是剩下的仍然散落在四處。
當然，fiveover的上身和下半部也是。
然後，特地插進水果的東西，是為了落地平穩下來後『彈頭正好指向上方』。
半藏這樣說道。
金屬破壞者M5要想破壞fiveover，只能超近身射擊。
但是，就算子彈靠的再近，沒有發射裝置也是沒用的。
說起來。
提到引爆火藥的話，一般都會想到『用火點』吧。
不過不止於此。
比如，
強力的電磁波能夠引爆敏感的炸藥。
比fiveover的鐮刀還要早，比加特林電磁炮粉碎濱面的肉體還要快。
咚咚咚咚咚！！！！！！足以震動空氣的巨大聲響沿著濱面的耳朵傳到腹部。
切開的水果的中間，半球狀的頂點激射而出的子彈。自然的，有大量的子彈是朝上的。
不過近半數的水果都被加特林電磁炮破壞掉了，朝著別的方向的槍彈也四處發射。
從fiveover的正下方，全方位的。
這才像是一個巨大爆炸般，四面八方都是破壞的暴風。
「混蛋！！」
手持電磁炮照射裝置的『目標』，慌忙蹲下身子。
但是fiveover已經連追擊的空餘都沒有了。
裝甲上綻開橙色的火花。
危險等級判定在工作完成之前就停止了，數據也已經損壞。
沒有槍身調整火藥的爆發力，子彈的威力當然削弱了很多。但是距離很重要。近乎零距離的射擊，產生出了相應的破壞力。
裝甲表面產生了裂紋，腳步依然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想要移動，天花板突然落下大量的建材。沒打中fiveover的子彈，對天花板造成了極大的損傷。
這次終於。
fiveover停下了。
規格上，被稱作超越了第三位的驅動鎧。
它的面前，傳來AI過於程式化的思考絕對無法理解的聲音。
也就是。
混有自身感情的，人類的聲音。
「……我認識的那個第四位，還要更加更加可怕喲。」
5
絹旗最愛在寫字樓的屋頂上倒吊著。
鋼鐵製的集水箱由於內部發生了破壞，而在屋頂的一側形成了巨大的水窪。她穿著的毛織連衣裙一腳，被水箱的尖銳殘骸給掛住了。
即使是她的『氮氣裝甲』，也沒法使傷害無效化。似乎腹部挨了幾下重擊一樣，那種直達脊椎的衝擊令她的體力都喪失了。但是，這已經是謝天謝地。如果沒有能力加護的話，恐怕已經變成碎肉了吧。
（……雖然大樓里的人沒有上來真是超僥倖，但是這果然還是跟『上層』有關吧。）
可是絹旗沒有繼續想下去。
連接屋頂與屋內的電梯門開了。
出現的，不是在大樓里的上班族，也不是管理公司的工作員。
而是歲數很年輕，但是面容極度兇惡的傢伙。
「……是，第一位……？」
拄著具有現代感氣息的拐杖，白髮赤眼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望著被集水箱殘骸掛著的絹旗。
「『新入生』肯定會拼命阻止警備員介入的。我的同伴竊聽到了這些。黑夜海鳥，或者說銀裳·阿爾法。到底是跟那一個有關呢。」
「主題是？」
「那幫傢伙的去向。『新入生』將名叫芙蕾米婭·塞伊文的小鬼作為攻擊目標。在她被幹掉前，我想採取點措施。」
「塞伊文……？可惡，那個超愛哭鬼居然去管閒事，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對於他們的去向你有線索嗎？」
「既然竊聽了『新入生』下層的通信，那麼你不應該超明白的嗎？」
「根據作戰情況對於機密等級進行設定了吧。通信里
不管說什麼都是搞錢的事情。有關組織的所有通訊都被以最高序列保密的話，竊聽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不管怎麼說，『新入生』似乎並非完全受到『上層』的支持呢。」
「超原來如此。」
「那麼，線索呢？」
「哎哎嘛。」
絹旗倒吊著聳聳肩。
6
「濱面！！」
半藏從通道的對面露出臉來。
「成功了，餵。真的把fiveover給沉下去了！！……那個我說，接近它沒問題吧？不會再暴走了吧。」
「沒問題。已經全部發射完了。」
濱面了收集的大量LED照明設備，然後放下到手的電磁波照射裝置，並朝在通道跑過來的半藏他們靠近。
「快點！子彈還剩多少？金屬破壞者m5的子彈！！」
「你在說啥啊濱面。電動螳螂已經……」
「你忘了嗎？」
斌幫抓住半藏的肩膀搖晃著。
「過來的驅動鎧不只是fiveover。雖然剛才多少有幾台卷進了掃射中，但是還有幾台殘存著！！」
而且那幾台，都是沒有金屬破壞者m5的火力就無法應戰的強度。
但是，如果那幾台一起集中攻擊的話就完了。或者說，可能有比一台fiveover更為恐怖的戰鬥力。
半藏慌慌張張地確認彈藥數，
「……還有七發。但是無法保證全部擊中，而且根據對方的強度，可能會必須打上好幾發才行。要用剩下的子彈對付所有的敵人太困難了！！」
「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能讓無人驅動鎧失去戰鬥力的火力了。」
這個秘密基地里還貯存了什麼，作為主人的郭是最了解不過了。
「輕機槍跟突擊步槍，這種程度的不管打多少槍也只會被彈開的。」
「怎麼辦濱面！你覺得通過射擊跟剛才的陷阱能有用嗎！？」
「我有個想法。」
嘎啦嘎啦嘎啦，懸架的碾壓聲，正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想要將他們包圍了。
沒有時間了。
唯一的救星，就只有濱面現在穿著的『規格』了嗎。
7
啪啪啪啪啪啪啪！！！！！！連續的爆炸聲在黑夜海鳥耳邊響起。如今廢棄大樓的數面窗戶化為粉碎，外層牆壁出現龜裂，而建築物本身也開始出現微微的傾斜。
雖然同絹旗最愛打交道多少花費了些功夫，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銀裳的收藏品還是發揮了有效的機能的。衝進去數十分鐘了。已經將內部破壞殆盡了吧？
「……差不多時間正好喵？」
自言自語一句。給她留下印象的，是以人肉為目標的巨大農業機械。就算是人力感到為難的重體力活，機械也能從這邊到那邊輕鬆地實現。要說不足，就是對於生死的判定有些模糊，因而帶著『總之讓對方確定死亡』的念頭，對於肉體進行碾壓這一點了吧。
（……都已經是掃除機無人操作化的時代了，明明把這些可惡的工作全部交給機械就好了啊。）
確實銀裳和黑夜對於『人類』和『機械』保持了曖昧態度，但是她對於那種嘲諷也不以為意。
雖說如此，放著不管的話可能人肉就完全地變成肉醬了。可能在『肉眼能夠區分的程度』下保持人體的形狀，然後確認其中的樣子要更好一些。
雖然捲入無人機的作戰行動中的話，可能會由於誤射跟誤判遭到襲擊，
「嘛，到那時再說吧。」
黑夜撫摸著再度準備膨脹的海豚玩偶，
「……只不過是機械玩具一樣的東西，只要我願意10秒鐘就能讓它變成廢鐵。」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在黑夜悠閒的步伐後面，有某種未知的聲音在響起。
將她補強的東西。
半機器人。
大量嬰兒手狀的東西，如同跟在她身後的斗篷般，如同通過增加數量獲得壓迫感的大群蝗蟲一般，追隨著黑夜海鳥。
這全部是為黑夜發射能力而設計的，炮台。
達到成百上千之多的『發射地點』已經不是單純的使用『氮氣爆槍』，而是作為一個群體對於『一定範圍內氣體的流動』進行全方位的干涉。就連產生出巨大的一根氮氣長槍這件事情，也是為了獲得奪取氮氣的空間而準備的，對於讓其他的氧氣氫氣崩潰然後引發爆炸的行為也是操縱自如的。
這種力量，已經不是大能力者的範疇了。
並且黑夜本身，對於那種陳腐的排名也不感興趣。
「……我自己也被評價為做事情過於敵我不分了。這一次，以人命換來的錢也敗得差不多了，到底會讓哪一邊發怒呢？」
年幼的女王為了讓戰局更為混亂，朝廢棄大樓走去。
這時忽地，她的腳步停下了。
嘲諷般的笑容浮在臉上。
「嘛，出來的話要更適合你哦。」
拄著現代氣息的拐杖，那個白色人影佇立於彼方。
一方通行。
學園都市的第一位。從正統排名上來，是只有七人的超能力者的頂端。
黑夜忽地一笑，
「可是啊。你比我想像的要慎重呢。還是說經歷戰爭後人格改變了？為了保持電量而在那邊徹底地收集情報，這一點我覺得跟我所知的思考迴路有點點的偏差呢。我以為你肯定會到處亂飛然後肆意消耗力量哦。……嘛，托你的福，可能我趕不上了啊。」
明顯的挑釁。
「你想要保護芙蕾米婭吧？還是說濱面？嘛，不管是哪個，我都可以『確定』死在那裡面了。包括死去的濱面在內的『你們』只是一窩反亂分子。就算全部殺掉『上層』也不會生氣的。」
但是一方通行在意的不是這番話，而是黑夜本身。
「……這是將不足的力量強行進行補充的下場嗎？」
第一位那發自內心的低語，也沒有讓黑夜糾結。
「雖然時間總是不好，但是總算將必要的條件都收集了吧？」
同樣擁有強大力量的人。
讓黑夜前進，那麼無能力者確定會死，而擋下她，則還有生存的可能性。
「話說，就算放著不管，如今他們在裡面也已經被打爛了哦。哈哈，還是說要區分一下有沒有保持人體的形狀呢？明明埋在墓穴里的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很開心嗎？」
「啊？」
「還留在那個地方，就有這麼開心嗎？」
那個地方。
惡黨的領域。
直到現在，某個無能力者還是以這種眼光看著自己的吧。一方通行想。
當然了，黑夜對這種思考沒有在意。
面對一方通行的詢問，她的反應十分簡單。
口氣，變了。
「還用說嗎。很開心啊。這可是很開心的啊！！這裡是世界的頂點啊。呆在惡發揮極致的地方，就是我要求的全部！！為了殺人不管多少錢我都要弄。那種抬著下巴看人的傢伙數量可是很多的。還有這樣的半機器人。我的肉體，我生存的模樣，比學園都市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突出！！沒有理由為此不高興吧！！」
「……」
對於一方通行的部分思考以特別攻擊的黑夜的話，由於學園都市上層的惡趣味而成為了現實。這也接近於自己與自己的對話。
對於她的厭惡，反過來撲向了自己。
「難道說，因為自己是第一位的超能力者，於是覺得以力量決勝的決鬥肯定不會輸嗎？」
嘲諷的話語還在繼續。
海豚玩偶，從內側發生了扭曲。
「不行吧。不是這樣的吧！！在我身後控制的『這些傢伙』的本質，不是分量也不是破壞力。而是半機器人這種東西啊！！」
從壞掉的海豚玩偶中冒出的數十根手腕，接在了黑夜的右半身上。
朝著『用人工產物來補足身體的運動』的方向發展的，就是兵器。
不但能無視人的輪廓，還能夠將人體內的某個部分擴大開來的模糊生命體。
「雖然說你是學園都市第一位，但是你以前也數次嘗到過敗北的滋味。比如說木原數多。反過來利用你將一切攻擊給『反射』的特性，有意識地將你的拳頭引到跟前然後讓『反射』的拳頭朝自己的身體打去。」
一方通行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黑夜背後大量的手腕如同波浪般蠕動著。
「但是呢，我的『手腕』是半機器人。是機械。利用數碼數值完全控制的人工產物！！輸入木原數多的參數，不用說就能產生
對抗你的對策了！！」
同過去的威脅面對面。
那種口氣，思考方式，是消滅一方通行最為合適的對象。
「那麼第一位，你準備怎麼做。木原數多說到底不過是肉體的拳頭，如果是我的『長槍』，直接一擊結束戰鬥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全力上來吧。之後我會讓你變得破破爛爛的。」
嘎啦嘎啦嘎啦！！！！！數千隻『手腕』一齊擺好架勢。
每隻手上都能自如地產生出『氮氣爆槍』，並且能以群體的形式將周邊一帶的氣流完全掌控住。
攻擊模式有數十萬種。將其全部輸入令一方通行頭疼的『木原數多矢量』，就能通過絕對的『反射』給予對方實實在在的傷害了。
全方位、360度的刺槍亂舞。
就算想躲到哪裡，可即使飛到空中也沒有安全地帶。就算單純的『氮氣爆槍』本身觸及不到，但是以群體方式依然能夠對上空形成氣流控制。
防禦和躲避都不可能。
既然這樣，一方通行確定了自己的選擇。
對此，學園都市第一位的怪物這般行動了。
「……哼」
輕輕吐了口氣，他就像是要讓開道路一般朝側方移了一步。
那個瞬間，黑夜海鳥無法理解他行動的真實含義。正因為被植入了一部分的思考模式，所以才無法消去那種違和感。這樣的局面，不，不管什麼情況下，那個怪物都絕對不該『讓開』的。這種行動肯定有什麼奧秘在裡面。到底要做什麼才導致這樣的情況，她連候補的想法都無從得知。
或者說。
正是這個，才是繼續留在惡之道上的黑夜，與拋棄這條道路的一方通行間的差異嗎？
「為什麼？要怎樣……」
正因如此，黑夜才提出了疑問。
對此一方通行表情不帶變化地低聲說：
「你搞錯了。」
「……？」
「機械兵器的第一特徵，不是完全由數據來控制。單純的兵器是不會有思想和個人主義的。這一切都是由運用它的人的意志決定的。胡亂使用就只能落下胡亂的結果、認真的笨蛋使用的話可能也會出現認真的結果吧。……嘛，『運用兵器』這點，和完全的善相差太遠了啊。」
「你是說我無法操作這種尺寸的半機器人？」
「所以，我才讓開了。」
沒有回答對方問題，一方通行一副不在乎又不怎麼耐煩的口氣繼續說道。
「事先聲明。這可不是針對你的。」
咣當一聲就在這時響起。
從廢棄大樓的三層窗戶中，有什麼飛了出來。落到地下後又彈了幾下，最後滾到了黑夜的腳邊。這是被壓扁的，銀裳的收藏品之一……也就是驅動鎧。
槍聲中斷了。
並且從窗戶那邊露出的，是某種很貴重的機體……
（fiveover……？）
槍聲停止，是說明對內部的壓制結束了嗎？
考慮著這個的黑夜，接著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個裝甲上現出巨大的裂痕。
供人乘坐的駕駛艙前蓋歪曲，露出了一部分空隙。
簡直，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打開一般。
接著立刻想到的，是濱面仕上身著的『龍騎』用裝備乃是學園都市製造的。也就是說其操作體系與fiveo是同一規格。
那麼說來。
（不會吧……！？）
感到不寒而慄時已經晚了。
一方通行為何要退後身體，其理由也成為了黑夜『擁有』的知識。
朝著黑夜海鳥，壓倒性的掃射。
只是一發炮彈就能超越第三位的電磁炮【阿三：炮姐淚流滿面躺著打滾也中槍】，以每分鐘4000發的勢頭進行連射。
電動螳螂左右兩邊的加特林電磁炮，從一開始就衝著黑夜背後控制的大量『手腕』打去。那是召喚死亡的鐮刀。只是一揮動，就將用超能力構成的兵器群如同割麥子一樣削去了。
炮彈的軌道，從左右兩邊一口氣朝黑夜壓去。
那狹窄的縫隙，可以同斷頭台的鍘刀媲美。
「可……惡，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是在萬全的情況下，就算與fiveover正面交鋒，從實力上看也是黑夜獲勝。但是反應慢了。只是這數秒的差距，令使她變得特別的『手腕』大量損耗掉了。
即使如此，面對迫近的兩條彈藥鐮刀，黑夜當即作出了反應。
將殘存的數百隻『手腕』總動員起來，產生出大量的『氮氣爆槍』。通過對於大氣的控制而產生的暴風令炮彈的軌道歪曲，大量巨大長槍以驚人的破壞力與電磁炮的炮彈發生激烈衝突，不斷地有爆風產生出來。黑夜還考慮到僅僅依靠氣體無法應對問題，還直接將大量的『手腕』在面前展開，充當盾牌的功能。
（行得通。）
儘管處於防守中，但是黑夜卻為反擊而思索著。
說到底都是攻擊了。
（消耗巨大電力的加特林電磁炮，同時也會產生龐大的熱量。不可能永遠連射下去的。安全裝置肯定會有一個冷卻期。以此為目標反擊的話，破壞fiveover也不是難……）
「你選擇錯牌了吧。」
似乎要打斷黑夜的思考，一方通行冷冰冰地嘀咕著。
植入思考模式的基礎。
最擅長使用那種能力的人發出的聲音。
「要打防守戰首先是『反射』吧。那種往細小地方集中力量的矢量操作，沒法應對大範圍的連擊吧？那傢伙放棄了盾牌而用槍阻擋彈雨，真是很像雜耍一般的動作呢。」
「……！？」
不是攻擊性而是防禦性。
不是黑夜海鳥而是絹旗最愛。
「如果令攻擊特殊化的話，乾脆進行徹底殲滅不就好了。如果有如此值得自傲的力量，就該以速攻方式貫穿對方讓掃射停止，這才更有利啊。」
無法貫穿的弊害。
名為生活方式動搖的結果。
這指的是生物的本能，面對加特林電磁炮這種破壞性的化身，下意識地選擇了防禦動作。
這一連串的動作，被一方通行用不耐煩的口氣評論為：
「暴殄天物啊。半機器人。」
大量的『手腕』破碎，機械裝備爆炸了。
黑夜海鳥被這碎片雨所擊中，摔在了地上。
勝負已定。
8
濱面仕上乘著fiveover走出廢棄的大樓。原本是可以使用羽翼在空中飛的，但這種未知的技術還是不用了。從樓梯走到一樓，濱面老實的穿過正面的出口。
走到一方通行面前的驅動鎧正面裝甲打開，裡面露出濱面的臉。
「結束了？」
「殘黨讓那個礙眼的克隆體去收拾了。不過，主要的兩個人是你幹掉的，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吧。能用這玩意的話，也就是說原來那個已經廢棄掉了麼。」
「就是這樣。現在小郭……忍者打扮的女孩子拿著呢。」
一方通行看著驅動鎧內部。
穿著特殊服裝的濱面與內部空間之間，有電纜連接著。應該是破壞掉fiveover本身的系統，然後將自己穿著的衣服里的制御裝置連接上去，從而更好的再演算吧。
同規格所以才有可能實現的，緊急時刻再啟動。
「你還有情報處理的能力嗎？」
「想試試的想法和具體去做，你覺得哪邊更明智呢？順便一提後者包攬了全部的機械製作。」
「……就像把炊具給了想做料理的女人的話，就會出現一桌家庭料理一樣？」
無視一方通行的輕蔑態度，濱面低下頭。
黑夜海鳥躺在地上。
被數目不少的『碎片』刺中，出血量不算小，但好歹四肢健在。受到那種程度的掃射，實際上卻沒有一發子彈直接命中。果然是學園都市生產的高水準能力者。不是能按照一般常識對戰的敵人。
「這樣『新入生』的騷亂也告一段落了嗎。」
「芙蕾米婭·塞伊文那個小鬼呢？」
「大金庫里。有時間控制所以半天后才能打開。」
「……麻煩啊。用我的力量直接打開就行了。」
「我也很想這樣。不過在警備員來之前不把武器藏起來的話，會給小郭造成麻煩的。」
說著有的沒的，兩人不由自主的把意識從黑夜海鳥身上移到一邊。
這真是災難啊。
他們仍然難
以掌握與自己戰鬥的東西的本質。
生化機器人。
機械。
被加特林機槍一掃，變成了無數碎片。但是，只要機械必要的零件ABC中缺少了一個，機械就不能動了。這時候，通過連接『1號手』『2號手』『3號手』的ABC零件，就可以再做出『4號手』了。
也就是說。
就算是粉碎過，也不能說一定能將那些『手』無力化。
「……哈」
嘆氣的聲音。
濱面確實看到了，倒下的黑夜，將小小的右手向前一伸。
同時。
勉強相互補足機能的100多條『手』的團塊，一起動了起來。
目標不是濱面仕上，也不是一方通行。
芙蕾米婭·塞伊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氣體爆炸的聲音響起。
大量氣流混合起來，化作尺寸足有數百米的，一根巨大的槍。目標也亂七八糟。芙蕾米婭所在的金庫明明在三層，但是黑夜的長槍的地上部分，仿佛瞄準著一樓的高度，角度相當小。
但是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橫向揮動一下這柄槍，就足以將廢棄的大樓攔腰斬斷了。很難說大金庫能不能承受住完全倒塌的衝擊力，而且扭曲的力量能夠輕易撕開金庫的牆壁吧。
這就是學園都市制。
屬於科學範疇，但是顛覆常識。
「接下這一招最後的希望吧！！這個，這個漆黑無比的，學園都市的黑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爆炸聲響起。
槍，揮了出去。
那個瞬間。
濱面仕上後悔了。後悔覺得勝負已分就乘著驅動鎧下來的事。後悔看到黑夜海鳥的樣子就忘了她還能夠向幼小的少女投出致命一擊。後悔明明有那麼多不用殺人就能解決的辦法，自己卻選擇了最不中用的那個。後悔這個選擇不是讓自己，而是讓那麼相信自己的芙蕾米婭身陷險境。
一方通行已經出離憤怒了。憤怒出絕招之前自己嘲笑黑夜搖曳的生存方式。那多餘的對話，再一次喚回了她的本質。對於在這個局面下，已經分出勝負的狀況下，還將『攻擊性』這個選項給了她的自己，只有憤怒。
他們都一樣。
在最後的選項上，做得不夠。
（……混蛋……）
濱面咬緊牙，打算阻止黑夜不過已經太遲了。再說，就算穿著特殊的服裝，沒有fiveover的濱面也難以成為盾牌。
（……果然只有我，我這樣的配角，沒辦法像英雄一樣做一件完整的事啊！！）
為了擋住所有的『槍』，他行動了。
濱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顧往前跑著。
暴風掃過。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最後的機會在眼前逝去。他沉浸在暴風的餘波中，緩緩的閉上雙眼。
絕望的顏色染滿了視界。
感覺直到剛才所做的努力，被這一擊徹底毀掉了。
芙蕾米婭·塞伊文沒救了。
他選錯了勝負條件。
擊敗銀裳和黑夜並不算勝利。
自己竟然忘掉了，保護芙蕾米婭的生命和笑容才是真正的勝利這麼簡單的事。fiveover也好打敗黑夜也好，平心而論毫無用途。
曾經認為能夠守護。
曾經認為在打倒強敵的瞬間，芙蕾米婭就已經安全了。
但是結果卻……
「可惡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喊叫，絕望之極，但是濱面注意到了。
揮槍的聲音。
但是，僅此而已。
廢舊大樓倒下的聲音沒有響起。
（什麼……？）
戰戰兢兢的，睜開眼。
奇怪的情景。
確實，『槍』是存在的。全長數百米，不自然的將氣體聚集在一起製作出來的，暴力的團塊，擁有能斬斷這座大樓的力量這是不用質疑的。
但是。
實際上，芙蕾米婭藏身的大樓毫髮無傷。
沒有倒下。
有什麼阻止了這一切。阻止了黑夜海鳥用盡最後的力量放出的，飽含執念的一擊。
那是一個少年。
正確的說，是少年的右手。
上條當麻。
右手中蘊藏著幻想殺手的少年，阻止了『氮氣爆槍』。
結局是明快的。
首先是，將蘊含有那麼巨大的能量的氮氣之槍整個吹散。將其投出的黑夜，連最後的『輸的希望』也失去了。她這次真的暈了過去。
完全的寂靜。
消除危險的世界。
他輕鬆地揮著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右手，朝著濱面和一方通行毫無他意的說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