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三 第五章 這份強大應為何而生 The Old Gl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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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0日,考艾島,潮汐位觀察攝像機的影像)

  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御坂美琴、番外個體、黑夜海鳥、雷維尼亞·芭德薇、羅伯特、卡采。

  乘坐著濱面所弄來的氣墊船,他們著陸於考艾島。

  「看來海軍還沒有趕過來呢。」

  「和我們不同,沒有理由能讓他們在歐蕾旁邊游泳。對該如何應對配置於諸島全域的對艦飛彈,他們貌似正在為對策而討論得不可開交呢。」

  「但是莎羅雅那邊也開始行動了呢。壓制方面,夏威夷島那邊應該也會派遣PMC部隊的。利用無線電行動。」

  「不論是三叉戟還是操縱其的莎羅雅,似乎也掌握不到她們的具體位置。雖然如果細緻入微地調查的話總能找到,也極有可能會得到某些線索呢。大概是確認到我們終於到達了這裡,然後慌慌張張地發起命令了,不是嗎?」

  「也就是說,他們狀況和我們差不多。」

  「在被海軍所介入而令狀況複雜化之前,不得不儘快保護那個叫琳迪的孩子呢。當然了,現在也知道了這孩子的藏身之處。是在哪呢……」

  另一邊的芭德薇用食指抵著嘴唇。

  「就如剛才所說,歐蕾以及莎羅雅的勢力尚未知曉琳迪的藏身之處。從海軍那邊是要動真格來擊潰其來看,他們是要觀察我們的動向然後採取特定的行動吧。……嘛,有了那樣的數量的話,細緻入微的搜索也倒是不難做到了呢。」

  也就是說,她自言自語道、

  「我們的行動,正是令其對琳迪窮追不捨的扳機。」

  「……、」

  「若想前進,先做好覺悟。若然是為了救她,那就有必定會讓她處於絕境之中,也有這必要。行動也必須建立在這種無情之上。明白了麼?」

  不只是看著美琴,芭德薇環視四周。

  確認大家都沒有異議之後,她望向了總統。

  拿著最高機密程序包的羅伯特,在明知其話會被見不到的敵人所聽到的情況下,也給出了回答。

  「琳迪·布魯沙克現在在sunnywatcher 44-19.扳機已扣下了。姑且先展開那有超自然力量的PMC和槍吧。」

  主角們開始行動了。

  援救對象,是琳迪·布魯沙克。要被引蛇出洞的,是莎羅雅·A·伊莉維卡。

  以夏威夷群島為發端,波及到美國全境以及科學側全體的,美國的宗教國家化計劃。是決定其成立與否的,最後一戰。

  (??月??日,位置情報不明,攝像機個體識別編號不明,聲音經過加工的記錄)

  歐蕾·布魯沙克。

  僅僅其身上一套衣衫的價格便足以購買一部中型的客機,這衣衫氣派之極,其極度適合她的體型,卻是求購無門。然而,其卻戴著一頂與此完全不合襯的牛仔帽,穿著鞋跟上還附著騎馬用馬刺的靴子,是這樣的一個女性。無關其自身的趣味以及實用性,這是她以大眾賦予她的印象為優先而選擇的。要說的話,往日的合眾國很注重開拓精神。以商業網絡為中心因而「過於前衛,因而飽受批判,這已習以為常了」,對歐蕾來說已經是一道擋箭牌了。

  她的所在之處,看上去像是……高級酒店中的一間房。但是,雖說其內部裝修就像是如此,但是實際上卻有什麼不一樣。昏暗的地下室、軍事設施、豪華客船、大型飛機。因情報有著壓倒性般的不足,因而猜測也就無限地擴大了。

  年輕的男秘書往玻璃杯里倒著威士忌,問道。

  「連您自己都要拍照,有這樣的必要嗎?」

  「客觀地看待各種狀況是很重要的呢。這樣的話就能讓發現者們接受我自己,也就能讓他們認為我也是棋盤中的一隻馬了。」

  歐蕾接過遞過來的玻璃杯、

  「處於安全地帶的話,就會很容易忘記一些基本的事情。一隻馬也會被錯認為是下棋的人。……不能驕傲自大。名為世界的棋盤通常是接壤的,誰要刻意去追逐的話,總有一天能夠觸手可及。所謂的安全,比想像中耗油量更大呢。」

  如此大氣的台詞,從辭藻上就宣傳了她打心底里確信自己的安全與勝利。真正處於危險狀況中的人,就算是非常無理,也會絞盡腦汁想出樂觀的意見,只求讓心底安定。

  秘書知道得很清楚,但是沒有指責她。

  「F.C.E和三叉戟的電子迷彩的相性也很好呢。」

  「只有那種程度的效果的話會被嫌惡的呢。」

  「琳迪小姐該如何呢?」

  「帶她回來。」

  僅是如此,歐蕾的口氣變得生硬了。

  「布魯沙克的情報網,是以舊時淘金熱潮時期的金脈情報為開端發源的。發跡則是祖父的那一代。然後,就算自身事業擴大到什麼程度都好,但是不繼承布魯沙克的血脈的話就沒 有意義了。」

  「我並不認為莎羅雅·A·伊莉維卡還是PMC三叉戟會按要求行動。」

  「為了多餘的利益而考慮多餘的事,從而採取了多餘的行動,這其中是有原因的。……那就是餘裕。正因為有著自己能夠按計劃制壓夏威夷群島那樣的餘裕,所以繞點遠道的話可能會得到更多機會,於是他們就開始考慮這種複雜又困難的事情了。」

  「要怎麼做呢?」

  「當然不要考慮那麼複雜的事情。對他們發起猛烈追擊、奪取其餘裕、只考慮如此單純的事情就好。何為士兵的根本?不就是什麼都不要考慮猛干到底麼?」

  歐蕾邊輕輕地說,邊用細長的手指敲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這樣的話,羅紫琳總統輔佐所率領的海軍志願者們將不會對莎羅雅以及三叉戟窮追不捨呢。」

  「他們是在我們這得到情報,並以此為基礎行動的呢。」

  「這並不是隨便地下命令。把線索放一邊,能認定自己所思考的事情的話,那很簡單就能夠有結果了。」

  (來自十一月十日日,考艾島,懷厄萊阿萊山嶽地帶,車載攝像機的影像)

  濱面仕上、雷維尼亞·芭德薇、羅伯特·卡采三人在考艾島東部山嶽地帶駕駛越野車前進著。當然,這車是偷來的。

  問題中的琳迪·布魯沙克似乎在在考艾島西北部一個叫納帕利海岸的地方。與此相對,上條他們是在東南部著陸的。然後因為島中央是山嶽地帶,要想去到琳迪的所在之處的話不得不繞過其周圍以過去。當然,這裡的海岸線上,配備有帶有對艦飛彈的PMC三叉戟。

  因這樣麻煩的地形上存在很多陷阱,濱面他們特地把成員分成了幾組,沿著分散的路線向著 進發。濱面他們則是在島的外周沿著逆時針方向的路線前進。

  大總統望向窗外……望向延伸向山石的另一邊的海岸線,望向在那邊架設著各種設備的傭兵,眯起了眼睛。

  「為了尋找琳迪的所在之處,儘管某種程度上是被他們看樓了,但是這還真是太巧了呢。在現場被發現的話,那無可避免的會有槍戰呢。」

  「不幸中之大幸的是,輔佐官以及海軍志願者們來晚了。」

  聽到后座芭德薇的自言自語,握著方向盤的濱面皺起了眉頭。

  「不是正好相反麼?就算他們也和格雷姆林呀三叉戟之類的戰鬥過,這肯定不會有錯的吧。如果一下就碰到他們的話那不就麻煩了?」

  「相反的相反哦。因為我們的錯過在歐蕾以及莎羅雅的控制之中呢。假如因為海軍志願者的突入而引起了真正的混亂的話,從大佬的控制之中逃離的可能性就有了。『若無其事地』讓道給我們,這力量會失去作用,然後就會陷入無法計算的混戰之中了。」

  「不好!」

  羅伯特驚道。

  他的視線依然朝著窗外。

  「羅紫琳開始行動了。小子!馬上剎車!橫滑過去!」

  「啊?」

  濱面表情詫異地隨著總統的眼光望去……然後慌忙剎車。

  吱呀吱呀吱呀!輪胎摩擦音大作,但之後馬上連轟音都被抹消。

  原因是,從海的那一邊,數十枚空對地飛彈被發射出來。

  應該是從瓦胡島那邊發射的吧。20架最新型的隱形戰機擦著海面僅僅數十厘米,以時速四百公里以上的速度突進著。雖說因為基拉韋厄火山的緣故飛機被禁用,但是因其是在超低空「疾走」,因此完全無視這個制約。

  不是飛行而是疾走,其理由很明確

  在其本來有輪子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被強行岸上的滑雪板一樣的浮舟。犧牲了抗空氣摩擦力以及隱形性,取而代之的是得到了「緊抓海面」的技能。豈止是擦著海面,它們倒不如說是把戰鬥機當成了輕飄飄地在海面上滑行的飛艇。

  雖說PMC三

  叉戟的對面有著諸如對艦飛彈之類的以鞏固防護,但是面對這種速度的侵略者,應該還是沒辦法對抗的吧。

  戰鬥機群在極近的距離與多發對艦飛彈交錯,然後向著海岸線的一面與這死亡的飛彈產生碰撞。

  白色的沙灘上,左右合計橫跨十二公里的橙色牆壁屹立開來。

  這是因爆炸火焰與衝擊波而產生出的障壁。

  從那閃開了近五公里以上,濱面他們急速剎車,越野車也硬是橫滑了開來。

  似是因為肋骨及肺被安全帶勒得生疼,坐在副駕駛席的羅伯特高聲呻吟著。

  「……羅紫琳那蠢貨……!!難道不知道現任總統也在這裡的麼!!明知還發起這樣的攻擊!!」

  「還沒完呢。封鎖掉對艦飛彈的網之後會有什麼襲來也一目了然了吧!!」

  正如芭德薇所說。

  先前發起的空爆攻擊終止後,隱形戰機群並沒有上岸而是就這樣在海面上持續與會者,從它們背後有大量的登陸艇想著沙灘突進而來。說是船卻裝備著水中翼,這令其能夠達到時速100公里以上的超高速。鋼鐵的船就像躺臥在沙灘的鯨魚那般,就這樣一口氣滑行到了陸地上。

  其後門開啟,然後從中大量的士兵跑了出來。

  和三叉戟大相逕庭的裝備。那是統一穿著國家正式著裝的士兵們。一百五十人以上的集團兵就這樣朝著考艾島侵襲而去。

  「等得久的才是真傢伙呢。」

  濱面似是在自言自語,再一次扭動車匙啟動器引擎。

  「那是無法控制的戰場。圍繞著琳迪·布魯沙克,三方混戰般的死斗。」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藍色三箱轎車,無人的三廂轎車中的後置支援用攝像機的影像)

  逃晚了。

  維克·魯那桑度躲在了空無一人的加油站。在加油站盡頭的自動販賣機旁邊角落的陰影處藏身,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在自動販賣機的更里側,直線距離不足七十厘米的地方傳來了幾聲腳步聲。那是踩著沙子發出的聲音。若是被注意到的話那就萬劫不復了。這樣想著,手雖然沒放在心口處但是也聽到了心跳聲。

  望向了下面的職員證,上面寫著的是為小孩們服務的衝浪教員。

  但是,這種時候還要貫徹職業倫理操守,這種事情很明顯就是失敗的。

  失敗的人生。

  這場騷亂發生之後,維克儘可能地讓作為他的學生的孩子們進到SUV之中,然後就向著唐人街的廢棄大樓開去。那是除了塵埃以及蟑螂之外什麼都沒有的建築物,但是他知道這是民用的防核設施。雖則大小只有八塊榻榻米左右,但是要在那藏身的話是沒問題的。無視掉滿載著值錢的東西,裝潢得閃閃發光的旅遊地酒店,反而衝進這寂寞的廢墟毫無道理地翻個底朝天,沒人會這麼幹的吧。直到這場騷亂結束之前都把這厚重的大門閉著,只求在裡頭苟存的話就好了。

  在那,有誰在交談著。

  全員沒有到齊。

  「……不要理就好了嘛。可惡,不過是月工資兩千美元,這也不是我的分內事啊」

  儘管為此特地跑出了安全地帶,結果卻沒見到那孩子。

  到處都是的,是有如電影中出現,持著鋼鋸形狀的突擊步槍,像CD一般閃閃發光的士兵們,他們正在走著,連想要從他們正面走過去都十分困難。他們的裝備,和在這邊酒吧中或者公開訓練之時看到的美國士兵有點不同。然後,如果他們不是美軍的話,那到底他們的真正身份是什麼?無論如何,假如被發現的話就糟糕了,這是還是能夠肯定的。雖說現在還未被發現,但是那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現在到處倒是他們。

  「……、」

  想起了在右手中所有的,沉甸甸的感覺。

  被棄置在加油站的三相橋車的儀表上,有一支三八口徑的左輪手槍。只是處於現在這樣的狀況,他不認為能夠憑此打破僵局。如果槍聲想起的話,那就猶如告訴一群惡狗肉在哪裡一般。而且他甚至不認為他能打出最初的那一發子彈,因為這裡是加油站。處在石油可能汽化漂在空氣中的情況下,一開槍之後突然引起大爆炸的可能性也不能被忽略。

  只是求個安心而已。

  只為了不要引起恐慌從而採取雜亂無章的行動的保障。

  「……總之就從這裡開始活下去吧。這是緊急避難。是的,因為這裡有汽油呢。裝在合適的容器里讓其爆炸的話,那他們的注意力大概就會被引開吧。某種程度上,為了活命而作壞事也無所謂的吧……」

  從口裡逐一而出的話語,大概只是強行讓自己同意自己的意見。也就是說,到了這一步,維克·魯那桑度已經不想再做老好人了。

  然後,迎來的,是比老好人更上一層的試煉。

  一個小男孩的悲鳴聲響了起來。

  維克皺起眉頭,從自動販賣機上直起身來,想也不想就用手遮臉。

  「混帳,史提夫卡……?!」

  那是走散了的最後的練習生。在油膩發臭的水泥地上匍匐前進,從自動販賣機的角落陰影往外探出頭,在白色的沙灘上,十幾個男女越走越遠。並不只是單純地「走著」的是四五個穿著銀色軍服的軍人,手持步槍,似是在誘導。

  難度蹭蹭蹭地上升了。

  放棄與否,這樣的選項,再一次在腦內同時浮現。

  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胃袋的邊緣似是有重壓感。但是這卻不是單純地因為感覺到生命有危險。這是因為他確實是要捨棄別人的生命的這一事。

  「已經夠了吧。做得夠多了。只有兩千美元的工資,卻居然救了七個人,這也很值得表彰了。我還想要幹什麼呢。吶」

  維克在自言自語著,突然注意到了自己說的話,然後停了下來。

  這是強行讓自己同意自己的意見的儀式。

  也就是說,他注意到了他無法接受這一事情。

  「……我會早死的……」

  因為說著說著最後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維克·魯那桑度環視著周圍。這裡是加油站。汽油的話有放到腐爛也用不完的量。其都裝在容器里被細分。然後,他將其灑在沙灘里讓其汽化,之後乘風而去。這種使用法用了之後,就算只有一會也可能可以愚弄到那些穿銀色軍服的人。具體的做法在腦中大概浮現出輪廓,然後就在此時。

  咔嗤,他聽到了小小的金屬聲。

  不知道幾時走到他近身來的穿著銀色軍服的其中一人,用槍緊緊地指著維克的頭部。

  果然探出身來就是失敗的。

  最壞的是,維克·魯那桑度拿著手槍代替護身符的這一事情。

  「混帳。就算是要死,現在也太早了點吧……」

  喊了出來。

  不管能否接受,對對方來說都是沒什麼關係的。

  維克·魯那桑度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然而就在此時。

  崩轟!!和這樣的爆炸音一道。

  拿著突擊步槍的男人竟然被往橫方向吹飛了數十米。

  貌似是有一部翻斗車突入了。

  如此奢華至極卻又毫無造作地突入一般的結果,就算是回頭看過去,果然也是難以置信。

  銀色軍服軍人因為自動販賣機處那誇張的破壞而往周圍一帶的地方一齊集中起視線。但是當事人貌似毫不在意。

  白色頭髮,紅色眼瞳。

  說著是人,更像野獸,他給人這樣的印象。

  「……真是麻煩之極的狀況。」

  「跟著他的是兩個少女。不論是誰樣子都跟對方很相像,但是從目光看的話又有很明顯的不同。像是中學生的那一位看上去顯得相當認真,而比她年長的那一個則有著看上去像是照片中的通緝犯那樣的目光。

  像是中學生的那少女對那白色的身影說道。

  「首先來說,這邊為先。侵入三叉戟的指揮管制聯的話,那就能突破並令對艦飛彈的警備網崩潰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從夏威夷群島之外召集海上支援了呢。雖然我有話超級想跟你說的,但是這裡不是拘泥的場合呢。」

  (插畫)

  「雖然我有著向所有克隆體報恩的打算,但是對於原型的你我並沒有低下頭的打算呢。與那個『實驗』相關,你也是在加害者的這一側,對此你應該不會這麼巧忘記了吧?」

  「認為償還是必須的,然後卻對加害者一方做出這樣像是炫耀一般的指責,難道你腦袋裡淨是這樣的事情麼?」

  這兩人一邊一個勁兒地讓氣氛變得嫌惡,一邊緩緩地向著沙灘筆直前進。理由就不用說了。很顯然地,他們要成為步槍的指向對象,並據此令其移動,以此幫助遊客們。

  朝著剛從驚呆中回

  過神來的維克,眼神很壞的少女閉著一隻眼睛說道。

  「也就是說,這邊的蹭得累們,是在說你已經沒事了哦?」

  和爆炸音一道,僅僅二人的兩個怪物,不由分說地支配著戰場。

  第一位與第三位。

  僅憑藉一己之力就能遊走於整個世界大戰的超能力者們,掀起了一場破壞的風暴。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近海,指揮管制聯,鋼盔上的著裝型攝像機的影像)

  莎羅雅·A·伊莉維卡正乘坐著可著陸的氣墊船。根據推測,琳迪的藏身之處是在納帕利海岸最危險的地方,一般的車輛想進入是難如登天。從海的那邊接近的話更為快捷。

  在三叉戟那邊,從組成琳迪回收班的「依賴主」那來了指示,但是莎羅雅採取的是與其剛好相反的固定路線行動。

  負責開船的是三叉戟的一員,他對莎羅雅說道。

  「我們會盡力防止其他勢力插手。目標的捕捉任務,就交給你可以麼?」

  「這樣的話不錯呢。如果是用專門殺人的伎倆的話,就算只是為了嚇人,導致的出血量也會相當的可觀呢。」

  「……這是會被依賴人殺掉的。你應該知道是誰僱傭你的吧?」

  「歐蕾·布魯沙克?誰都好了啦。」

  潮風吹拂著身體,莎羅雅接著說出了更了不得的事情。

  不要在此逗留。

  「格雷姆林啥的,怎麼都好了。當然,就算是三叉戟也是怎麼樣都好了。小合眾國的宗教國家化,魔法側與科學側之間的平衡崩壞。這些全部能解決的話就怎麼樣都好了。」

  「這、這話會被F.C.E……」

  「會被聽到—呢—。但是就算是那邊,真心話也是這樣的哦。三叉戟有三叉戟的目的,你們也有你們的目的吧。最終以哪個為優先,必要的是最終個人會有什麼程度的得益吧。」

  莎羅雅說著,從懷裡取出了四角形的塑料製藥盒。

  其中被分成了好幾個空間,裡面裝的是樹的種子。

  「我所在的國家,拜第三次世界大戰所賜,變得一塌糊塗。」

  「……、」

  「然後,通過那場戰爭分配利益的國家和地區有那麼幾個。其代表是學園都市以及合眾國。而且,以從戰爭災害中振興為幌子制御著金錢的流向,隨心所欲地揉捏著我的國家。」

  「但、但是也說了他們是以基礎設施為中心而展開工作的……」

  「在此之後就是冬天了呢。以修補天然氣管道為名目接手下來,卻為了一些很明顯沒必要的工事而推遲了這事業的再開。在理解了暖氣室是生命線的基礎上,然後讓他們宣誓忠誠呢。」

  很不可原諒吧,莎羅雅輕輕地笑道。

  不動聲息,意圖讓異性聽進去而用了甜美的聲調,雖說如此卻令經過千錘百鍊的那三叉戟士兵覺得身體在靜靜地顫抖著。

  「所以,就讓其回複本源吧……」

  她拿出藥盒裡的樹種子放在手掌上,讓其滾動著,聞著它們的味道並扔進口中咀嚼。

  眼光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莎羅雅繼續道。

  「不論是小學園都市還是小合眾國,要出錢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是為了俄羅斯,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為此而不著手於基礎設施整備的話,那就讓我自己來做吧。剛好,那場戰爭就是這樣刮錢的。就算犧牲了一點東西,也大概不會遭報應的吧。」

  本來,三叉戟鑑於依賴人的立場,他們有可能會以武力來阻止莎羅雅的行動。

  但是他們做不到。

  這不得體的神秘,以及自在地散發這種恐怖,令得這些習慣了製造死亡的傭兵不寒而慄。

  「是—這樣—呢,小歐蕾·布魯沙克。順便一提,在戰爭中大發橫財的人的名單之中,你的名字赫然在上呢。」

  一開始就沒有服從的打算。

  比起全部更優先於個體的魔術師,其性格呼之欲出。

  以追擊琳迪·布魯沙克為目標的莎羅雅,臉上滿是猙獰。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波利海岸,Ginyanma#300號攝像機的影像)

  納波利海岸是州立公園,在其最裡面有一個「難所」,其是橫跨數十公里的鋸齒狀斷崖,其狀之險,一般車輛想進入,難如登天。深入這「難所」之中的話,就能看到一所用圓木製成的木屋。

  名為哈薩克·洛拉斯的身高過二米的強壯男子,在修整著那強行開闢出來的分層狀的菜園裡做著修整工作。雖說本來這是準備食材的一環,但是「本來的主人」在裡面種植了觀賞用的花,以此為開端這地方就被支配了。哈薩克種的東西也不是食用的。和他偉岸的身軀相悖,作為一名園丁,他將花苗植入菜園裡的手法,讓人感覺非常纖細。

  木屋的門被打開。

  對著那墊高腳尖用兩手扭著門把手的少女,哈薩克頭也不回地說道。

  「不游泳的話就沒必要穿泳衣了吧?」

  「太熱了嘛。自家發電裝置的太陽能電池板也不能支持空調二十四小時運轉呢。而且今天也是熱帶夜【譯註:最高氣溫25℃以上的夜晚】,蓄電池也攢不了多少電呢。然後,到傍晚之後我就再去收魚了哦。」

  在這一次次的對話之中,哈薩克並沒有動真格地想要改掉她的「癖好」。要做的只是儘快改變話題。

  「郵箱裡有教科書哦。」

  「為什麼哈薩克要拿過來呢,還有其實你不放在郵箱裡也可以的。」

  「這裡是你的家,琳迪。我不過是來幫忙的而已。比起這,這是教材。早點確認沒有缺漏吧。走這條路很麻煩的。」

  「……我不喜歡這教科書」

  「說自己喜歡的學習的人也不太多。」

  「我更喜歡聽哈薩克講故事。」

  「雖然很可惜,但是這也沒用。」

  哈薩克一邊把小小的花苗植入,整理著土壤,一邊說道。

  「是要作為美國人的知識,還是作為原生夏威夷人的知識呢。其兩者都是有意義的,但是我兩者都不符合。你聽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吧。拜我的父母是中途加入美國國籍所賜,現在的我就連本地語言與文化都知道得不準確。而且,我也不適應美國的近代生活。」

  「唔—」

  名為琳迪的少女鼓起臉頰、

  「就算這樣哈薩克的話也很有趣」

  邊說著,少女邊走向郵箱,從其中拿出尼龍袋裝著的教材,將其抱著走進了木屋。真是個純真的孩子呢、哈薩克這樣想著。正因為如此,就不要被自己這個半端者所牽連了。

  這夏威夷群島中,真正的「王」現在正在嘆著氣,雖然聽過這樣的故事,但是哈薩克連一點細節都不知道。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地方是沒去過的,也不知道是否就是存在於在這城市之中。連想要找其出來然後成為這王國的一員的氣概也已經失去了。就仿佛是登山的途中已然筋疲力盡,結果就呆在下山的路上不肯動了。

  當整理好菜園之後,哈薩克站了起來。用手腕擦掉臉上的汗,他仰望著那被火山灰所蒙上的藍天。

  火山灰會飛到考艾島上空,這是很少見的事。如果長時間都是這樣的話那就要用塑料把菜園蓋上了,他這樣想著。

  然後在那他見到了奇妙的東西。

  那是全長二十到三十厘米,巨大的蜻蜓一般的東西。

  但是不一樣。

  軀幹是聚碳酸酯,有著用ABS樹脂做的翅膀,用發動機驅動身體,裝備有收發信裝置以及攝像機鏡片,所以其根本不是普通的傾聽。

  「……鏡片……攝像機……」

  嘟噥著,之後哈薩克想起了點什麼。

  琳迪·布魯沙克為何住在這裡。為何會徹底地惹人討厭呢。政府人員為何會招待她住排除了所有媒體的「未開發之地」呢。

  「不好……。琳迪、琳……!!」

  哈薩克想都不想就邊大叫邊沖向木屋,但是張大的嘴卻被從身後伸過來的手給捂住。

  連對方是從哪裡、是如何、什麼時候接近的都不知道。

  就算被襲擊也理解不到現狀的哈薩克,就這樣像變魔術一般被押到在菜園的旁邊。儘管因為逆光而看不見襲擊者的臉,但是從其身影也看出來那人拿著手槍。

  開槍了。

  雖然心臟有被類似風箏線一樣的東西勒住的痛苦,但是不論過了多久也聽不到爆裂的槍聲。

  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久之後,騎乘在他身上的襲擊者身體微微發抖、然後其脖子上被架上了透明的槍一樣的東西、槍的主人是無聲地走向襲擊者的背後,這些事他分段知曉。

  那是兩個東洋人,分別是

  少年和少女。

  少年的特徵是刺蝟頭,旁邊比他小的少女,有著琳迪所無法比擬的兇狠眼光。

  他們在用日語說著什麼

  「……是三叉戟呢。」

  沒等對方回答。

  「窒素爆槍或者就這樣一拳,你想吃哪個?」

  只一瞬間,襲擊看向指著哈薩克的手槍,然後從那猛地轉過身來。

  但是等到他能夠做具體的反擊之前,少女的槍將手槍的槍身以及他帶的鋼盔切飛,然後少年的拳頭向著襲擊者的面門打去。向著仰頭倒地的穿著銀色軍裝的襲擊者,少年理所當然地說起了日語。

  「感謝你哦。因為就算是這樣也是救命恩人呢。」

  「雖則大部分都是我乾的。連上倒在那邊的傢伙的份。」

  「黑夜真是各種過於認真呢。如果我們不中途停下來的話

  「別的傢伙哪裡去了?我們來得最早麼?」

  雖不明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還是望向了少女所指的地方,在那有四個同是穿著銀色軍服的人倒在地上。

  向著慢慢動起來的哈薩克那邊,少年看向了斷崖另一面海的方向,然後在自然自語。

  雖說因其是日本語而無法理解,但是緊接而來的是奇怪的現象

  那是眼神兇惡少女的右手。

  其表現看上去應該是在鍵盤上打字,但其速度卻能匹敵電動縫紉機。然後其五指敲打著菜園的柵欄,其聲音之連續,其之融合,仿佛是照著課本念書一般將正確的英語發音再現出來。

  「歐蕾·布魯沙克所僱傭的部隊正在為帶回琳迪而行動。對於作為那孩子的保護著的你,你應該大體上明白這件事了吧。不要把那孩子交到歐蕾手上。帶上琳迪,快點逃跑!」

  「為、為什麼……?」

  哈薩克正在想要說些什麼,但對方並沒有給時間他說下去。

  「快點!他們正從海那邊登陸而來了!沒時間了!」

  哈薩克不由自主地往那邊看去,在鋸齒狀斷崖之下,有一艘巨大的氣墊船正在靠岸。

  但是沒時間給他仔細觀察了。

  登上懸崖的幾個穿著銀色軍服的軍人,持著bullpup式的突擊步槍指著懸崖。聽到那高分貝的槍聲後少年少女往猛地臥倒,哈薩克慌忙飛也似地往木屋中跑去。

  少女說話了。

  「那麼,現在開始要咋辦?」

  「這樣的話就先讓琳迪和她的保護者逃跑吧。我們直到莎羅雅伏誅之前,都只能戰鬥下去了。」

  「面對拿著突擊步槍的對手,你們還真是富有餘裕呢,日本人。」

  「……說真的,我還以為僅僅是面對手槍那種程度的東西就會被嚇到哆嗦從而行動不能呢。像那邊襲來的那麼大規模的,我反而沒什麼實感呢。」

  兩人聽到了從木屋裡面傳來的聲音,這昭示著哈薩克以及琳迪已經逃跑。確認這點之後,為了掩飾他們準備將木屋的外幣圍起來,但是。

  突然,一陣花香撲鼻而來。

  緊接著。

  嘎崩!!

  少年的左手唐突地掉了下去。

  直朝下。雖然關節尚且連接著,但是已然沒了所有力量,連搖晃也無一僥倖地做不到,是這樣的「掉下去」。從手指尖到肩膀,一點力氣都用不上。痛、熱、冷、這一切都感覺不到。甚至,連臉的左半邊都有類似麻痹一樣的違和感。已經連確認自己的表情是怎麼樣的自信都沒有了。

  「咕?!」

  他慌忙用右手抓著左手,但是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似乎並非單純的能靠幻想殺手抹消掉的東西。

  「左手……?」

  「怎麼了?並沒有檢測出化學兵器一樣的東西哦?」

  從臉上皮膚的跳動能夠聯想得到吧、少女用右手做著緩緩地握住什麼的姿勢然後說道,與此不同的,少年理解了一半。

  魔法。

  這也是為了應對某個少年的而準備的,調整成了他最不擅長應對的術式的手段。

  少年就這樣不自然地抱著左手,從木屋外壁的蔭庇確認了斷崖那邊的事情,然後在那堆銀色的軍服之中發現了一個見過的面孔。

  「莎羅雅·A·伊莉維卡!!」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北側禁止進入的區域,UAV銀蜻蜓#210的影像)

  納帕利海岸最深處,是仿佛被切成鋸齒狀的斷崖的連續,其道路之險,一般車輛想要進入也難如登天。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例外的。

  比如說,怪物卡車【譯註:Moruck, 美國開發的,一種能夠在幾乎任何條件中行進的採礦用卡車】

  比起在日本所見的實物,其更像是無線電操縱玩具的青梅竹馬也說不定。其非常巨大,有著4個輪胎,然後用柱子一般粗的懸掛裝置固定著的巨大的卸貨車。就連傾斜45度的諧波都能夠用其「跳台」輕易地飛舞而上,那是的的確確值得擁有怪物這一名字的四輪驅動車。

  那當然是偷來的。

  借著在烤肉派對的途中逃出來的旅客的契機,換了一部車。

  「有了有了!!那是照片上的小女孩呢!為何在一木屋裡像個大人一般?」

  嗙!!與這樣的轟音一道突然傾斜而「飛了過去」的,是濱面仕上操縱的偷來的車。

  這讓副駕駛席上坐的現任總統仿佛要嘔吐一般臉色鐵青,坐在後面那根本沒系安全帶就這樣兩手交叉於胸前的芭德薇,也飽餐了一頓反重力搖晃的滋味。

  總之,見到目標了,但是要說什麼還早。

  濱面追著在危險道路上逃跑的琳迪、開著怪物卡車,朝著拉著她的手的高大男子繞了過去。

  然後懂了起來。

  咚!!與這聲音一同的,是視線突然被染成了一片白。

  不對。

  「車玻璃被……?!」

  那是鎮壓暴徒用的,用的是很柔軟的子彈本體然後以榴彈的方式擊出。這不是貫通型的衝擊,而是一旦擊中就會往大面積擴散的那種。

  視界突然被奪走的一瞬間,濱面急速地剎車,之後就注意到了。

  襲擊犯的真正目標,是想奪走他們的行走能力。

  「糟……糟了!!快下車濱面!!就算你現在把油門踩到盡達到最高速也趕不及了!!」

  羅伯特·卡采滾也似地跳下了副駕駛席,濱面將車熄火之後也接著這麼幹了。首先,前方玻璃被搶打中而完全碎裂,接著主要往大總統方向襲來的發散槍彈追擊而來。羅伯特迅速地在陡峭的斷崖上滾動起伏著,找到近身的遮掩物藏身進去。

  大概是怕被誤射擊中吧。終於趕來的銀色軍服軍人並沒有對在琳迪身邊守護著他的男子開槍,而是用bullpup式突擊步槍的槍托對他大打出手,排除他之後就抓住了少女的手,把她強行擺上了怪物卡車的後部座位。然後,他們就這樣坐進了駕駛席,然後再度扭轉了插在那的車鑰匙。

  緊接著。

  啪錚!!爆炸聲想起,銀色軍服軍人被炸了個人仰馬翻。

  「就如你所見,是操弄了點火裝置和底線的一些玩意。」

  濱面慢慢地回到了駕駛席上,一邊開著門一邊這麼說道。

  「就算經過了如何的鍛鍊都好,被高電流下三百伏特的電壓所擊中的話,這種狀態是不可能在戰鬥中勝利的吧?」

  噼啪噼啪噼啪!!原始的暴力之音接續而來。

  濱面從完全動彈不得的銀軍服軍人之處奪取了手槍以及突擊步槍,然後將它們扔在駕駛席上。解除掉在車上做的那些小手腳後,他仿佛當成了自己就是車主一邊扭轉車鑰匙。

  後一步趕來的大總統從副駕駛席忽地往後一看,然後驚呆了。

  「芭德薇小姐!原來你沒有脫出的嗎?!」

  「我沒有理由要逃吧。」

  芭德薇輕輕地揮舞著不知從何處取出的短劍,簡單地說道。剛才就這樣被扔進車裡的琳迪·布魯沙克似是很怕這劍,抓著駕駛席的頭靠,就這樣探出身子。

  「那、那個、大總統閣下!!」

  「呼哦!!終、終於有一見到我的樣子就叫我大總統的人出現了呢!

  「不、不要突然眼含淚水啊!那個呢、那個……!!」

  「啊咧?但是小姐你應是行業內討厭媒體,新聞和電視都不看的吧。但是,這樣你還是很清楚大總統的樣子呢。」

  對著插嘴的濱面,羅伯特不知為何堂堂地說道、

  「是調查與F.C.E有關的疑惑的時候了。借用了那噁心得令人作嘔的律師軍團的力量,歐蕾·布魯沙克千鈞一髮地逃脫了法律的責任,但是也是再那是,她的家庭環

  境和與琳迪相關的一些事情也被查了出來。稍微有點揠苗助長的英才教育的味道吧那傢伙?一味地認為孩子的未來應該和雙親所描繪的理想環境直接結合,然後就算離開一會也算是背叛,把這樣的責任全部推給孩子,是這種類的愛。羅紫琳想要介入也是很難的,為此就算背負風險也難以取得十分好的GG效果,雖則這樣發牢騷了,但是有型的總統先生還是不計得失地幫忙了,超值得稱讚的呢。」

  「那現在就不是初次碰面了吧。只看一眼就能看出你是總統這是當然的吧。」

  「請說回正題!正題!哈薩克先生要怎麼辦啊?!怎麼,看著越來越小了……!!」

  「小女孩。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那些傢伙的目標是你和我來著。」

  大總統抓著那細小的肩膀,說道。

  「小女孩你一定要回到那位夫人的身邊。所以現在的話,就這樣離開是為了夫人所做。」

  「……、」

  琳迪·布魯沙克失去了力氣背靠在後部坐席上,身子縮成一團。

  並非因為遇到了突然事態,什麼都不知道就陷入了混亂之中。

  而是事前能預想到的最壞狀態出現了。其表情看上去是如此。

  「……媽媽,已經趕到這裡來了麼。」

  「是的」

  大總統簡單地確認了、

  「越過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如此迫在眉睫了。」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左手不能使用的上條當麻與黑夜海鳥正藏身於木屋的暗處。就算如此,現在PMC三叉戟與魔法結社格雷姆林的混合部隊也正在陸續著陸。從斷崖處著陸的氣墊船里,穿著銀色軍服的士兵們魚貫而出,在陡峭的懸崖上輕輕地移動著,手持無托式突擊步槍指向著木屋那邊。

  咚咔咚咔!!連續的爆炸將構成木屋的圓木被削掉了一大截。

  黑夜咬緊牙關說道。

  「真是的,那個第一位真沒用!這不是完全沒有引開敵人麼!現在該怎麼辦啊。一直這樣的話根本走不遠就會被捲入的!」

  「理所當然的火力集合體麼。」

  上條看著無法動彈的左手、

  「不只是我。那是對異能之力的對策。不論是芭德薇還是御坂同學都不會被鉛彈那種程度的攻擊壓制。但是,她們也是人類。如果大量的鉛彈飛襲而來的話,為了應對這個,就不得不分散異能之力了。然後藉此讓她們的腳步停下來,無法使出全力,之後採用迂迴戰術的莎羅雅為代表的格雷姆林魔法師們就能夠給予她們致命傷了。」

  「說明辛苦了。那麼—具體要怎麼做?!你的右手和我的兩隻手,這就是全部的武器。要怎樣才能突破現在的狀況啊!!」

  「那群傢伙以為我們怕了那槍林彈雨,認為我們會迴避正面突破也說不定。當然了,重頭戲的魔法師也會在我們的逃跑之路上阻攔吧。」

  「如果敢正面突破的話,那就能夠把三叉戟和格雷姆林的合作給切斷了。」

  「說真的麼?就算要衝破空當,火力也不夠啊!!」

  「我只是確認一下,你支援我,你手中應該還能發出幾發窒素爆槍吧?」

  「這樣的話又如何啊?!在學園都市,剩下的都被你給沒收了,拜你所賜現在只能發出兩發了!!」

  「不夠的話那置辦過來就可以了。」

  「……來真的?」

  「會使用技術並不只是人類的才能。因這裡不是學園都市,用類似的纖弱手臂要解決問題雖則不行,但是只要將作為窒素爆槍的噴射點技能擊中起來的話,也許就可以僅僅利用學園都市『外』的素材取得成功。」

  「切。徒增麻煩地隱藏到最後,只依靠這點採取奇襲的話,成功率大概也會上升吧。」

  「有設計圖的細節嗎?說真的,理工科在我的專業之外呢。我全部交給你了哦。」

  「……要做什麼啊。你丫想幹啥啊?!」

  上條當麻取出了手機。

  「還不如說、現在不得不考慮莎羅雅的做法了」

  他一邊說一邊與人聯絡,聯絡方是正在別處行動的雷維尼亞·芭德薇。

  「芭德薇!莎羅雅所用的術式……是萊西【譯註:控制森林生物的妖精】嗎?有在解析這術式嗎?!」

  「紙莎草的自動解析整個兒是假的。已經把穿著標誌性黑色制服的人派遣到了夏威夷群島全域,讓他們去支援被三叉戟所希冀的海軍,並同時收集情報,但是說真的,並沒有分析出那香氣的結果。」

  「那紙莎草不能夠將計就計地得到結果麼?」

  「?」

  「假的東西是莎羅雅誘導出來的。也就是說,莎羅雅要讓我們這樣想,然後就是這樣收取情報的吧。……我的話,會加入離我自己弱點很遠的假情報。例如幻想殺手的本體是飛行道具之類的。也可能是心理分析之類的,雖然具體的不知道,但是如果隱藏在假的文章之中的話,那想逆算什麼的話也是不可能的吧?」

  比如說機械手腕的補充,紙莎草的逆算,那個少年的機智也某種程度上達到了異常的領域。那也能說是經驗次數的不同嗎?

  「原來如此。那真是讓人快樂的命題呢。也將情報在部下那傳遞下吧。」

  掛掉手機之後,似乎是被突擊步槍的槍聲所刺激,黑夜大叫起來。

  「餵交給別人干吧,英雄!要分解自家發電用的變壓器以及熱水器了,快來幫忙!!」

  「……到底要做什麼啊,你這個半機器人?」

  被驚呆的上條,作業加了一項。

  不論是做什麼,時間都不夠了。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納波利海岸北側禁入區域,UAV銀蜻蜓#210的影像)

  為了守護琳迪,同時留下了失去意識的高大男子,怪物卡車再次發動並前進起來。

  「那麼,大總統閣下。就算送了她去安全的場所,之後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從歐蕾的F. C.E之中逃掉啊?」

  「說真的我不知道!但是有機動卡車的驅動力的話,就這樣朝著島中央的山嶽地帶突入,這樣就好了!先讓行蹤隱秘起來,然後再思考出島的方法!!」

  是的,「保證」已經沒有了。

  在夏威夷群島之上,備有為萬一發生的各種緊急事情而準備的緊急地下指揮所,但就算在那厚重的牆壁之中,「安全」也是難以得到保障。

  事前被登錄上去的,固定型的設施毫無價值。

  如果能夠時常來回移動,可以靈動地變換位置的話,這一種更能夠減少被襲擊的危險性。

  現在所處的,是有如走鋼絲一般的連「保證」都沒有的狀況,但是背後卻實實在在有著PMC三叉戟以及魔法結社格雷姆林迫近,就算是這樣,濱面他們除了繼續逃跑,別無他法。

  羅伯特·卡採在確認最高機密箱的畫面的同時,像是呻吟一般說道。

  「真厲害呢餵……」

  「怎麼了呢?」

  「在海軍網絡之中,警報正在相互交錯著。那是學園都市製造的超能力者麼?不知道是海軍還是三叉戟,那兩人徒手地從最初開始打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無力化了。」

  「是第一位和第三位麼。真不能相信,在『職業』的那一欄,他們被當成是學生記進去呢。」

  芭德薇用相當愉快的語調說道。

  就算是這樣,現在在地圖上紅色的交叉印也接連追加著。路線大體上被分為兩條。像是在描繪他們的「通道」一般,在沒多久的時間之內又增加了幾十個印。

  納帕利海岸有著無人工改變的自然因素,雖說其地形皆是一般難以進入的地方的接續,但是比較平緩的地方也是能夠作為觀光地使用的。以那能夠讓人逗留的地方為中心,兩個人影正在不斷地讓印擴散。

  「真是怪物呢。難道他們是想去好萊塢拍電影麼?」

  「來了呢。喂,那fantastic girl從上面來了!!」

  哈?濱面想也沒想就抬頭望向上面,就在此時從怪物卡車的車頂傳來了一陣崩轟!!的炸裂音。那是仿佛有人從天而降之後著陸的聲音。

  「這邊沒事吧?!」 「你不是和一方通行以及番外個體之類的,將兩股勢力一股腦兒地打了個落花流水麼?」

  「我也有在做我該做的事了。……那個孩子是琳迪醬麼?」

  「感覺很勉強地被你贏了一道呢girl。」

  「這怎麼樣都好了。……那個笨蛋,居然不在這裡麼。真是的,明明丘比特箭的標籤環正在空中飛舞的說。」

  就在美琴不知道嘟囔著什麼的時候,琳迪突然用英語詢問道。

  「你在找你所在意的男生麼?」

  「噗哈?!怎麼可能!!你不要這樣一語中的啊!!」

  「唔—……。男生什麼的,用胸罩扔到他的臉上,然後就這樣不穿胸罩地抱著他的話,他就會被俘虜的啦。之後他就會像發情的公狗一樣圍著你了」

  「你真的知道麼?!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麼?!」

  而且我還真沒戴胸罩的說,美琴在心裡這樣吐槽著,但是緊接著、

  「這是之前大總統說過的,所以不會有錯」

  「是這樣呢girl。想要引起那小子注意的話,就要換上稍微過激的泳衣,然後單手拿一支啤酒,這樣的話誰都會中招。在胸前的地方比基尼的繩結要讓人能見得到。說成是海邊模特兒的話,那大概更容易理解吧。」

  「總統閣下!你也夠了吧!要說國民性的話,你這是在侮辱美國人民哦!!」

  「girl,不用擔心哦。要是給予繩子系泳衣開發補助金的話,支持率就會稍微上升哦。合眾國現在逐漸高齡化,社會保障費用的問題也日趨嚴重呢。與出生率密切相關,優秀的政策是必須要的呢。」

  「不是說美國!!那個叫笨蛋的生物現在到底怎樣了啊!!」

  「羅紫琳那傢伙也應該束手無策了吧。為何要糾結於這種簡單的事情呢,真是完全搞不懂呢。」

  就在此時。

  啪唧啪唧啪唧!!與踐踏灌木林的聲音一道的,是鋼鐵的團塊正在滑入。那是上面貼著好多像電話本般的爆發反應裝甲的卡其色戰車。咔啦咔啦地,履帶貼著岩石,巨大的重量像是要削掉岩石表面,但速度卻意外的快。時速八十公里以上,仿佛要將濱面他們的怪物卡車吞噬。

  大總統用驚呆了的聲音叫道。

  「什麼,想要進軍德國戰車產業的市場而開發的超划算商品,在敗給歐盟的設計比賽後還想著到底消失到哪兒去了,原來丟在這兒了? 」

  「三叉戟?」

  「是喲。雖然我還是沒有想過他們會裝載上主炮而來,但是若被那四散的機槍子彈打中的話,也是會被打得粉碎的!!」

  「芭德薇!用你那引以為傲的魔法能做點什麼麼?」

  「雖然能,但是這麼近的話,連這怪物卡車也會被吹飛就是了。」

  「那就讓我來吧。」

  美琴的頭從車頂退入車廂之中,咚!!隨後是這樣的一聲巨響。濱面從後視鏡確認到的,是美琴在那有著鋸齒狀尖銳凹凸的岩石表面謹慎著地的光景。

  與這猛烈的速度相抵消的時間,已經遠離的人類的範疇了。

  而且,她還正面面對著那時速八十公里以上正在行進的戰車。不過若說是像撞上了不知有什麼蹊蹺的牆壁上,然後在那時點上停止了動作,這樣形容的話會更好吧。

  望著那已經從視界中消失的少女的方向,濱面一臉驚悚地說道。

  「……哪來的怪物啊。」

  但是危機並沒有因此就結束。而是演化成了災難襲來。

  咚!!像是要炸出火花一般的爆裂音響起,不帶多想,頭上傳來了高亢的笛子聲一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10到30.

  最先看破這機器的正體的總統,臉色變得鐵青。

  「快把身體縮起來!!他要來了!!」

  濱面想問什麼,但是已經沒有這個閒暇了。

  爆音。

  然後從天而降的是幾萬到幾十萬的刀刃。

  其正體是被稱為「傳承眼神之刃」的滾珠軸承子彈的亞種。那180毫米口徑的炮彈是為了增加對人的殺傷力,在炮彈內部有著像彈簧或者線圈一般卷著的刀。就像砍刀一般「為了更容易砍斷」而作的刀刃,在爆發的時候會因衝擊而分散成無數小刀,成為其中附有強大威力的「豪雨」傾盆而下。

  一發的殺傷範圍,可達到半徑七十米。

  從10發到30發,能夠無死角地鎖定任何隙間並向廣範圍大撒尖銳的鐵片。雖說炮是大量生產的工業製品,但是彈道並不是一定的。會因為氣溫、濕度、風向、炮的燃燒氣體的流向而產生細微的差別。而這卻是能做到這般均等且細緻,就像是用噴霧塗料一般塗滿一面牆壁一樣的炮擊,意味著其相當難纏。

  山嶽地帶的樹的枝條被削落,怪物卡車的車頂以及車前蓋都沐浴著橘色的火花。

  怪物卡車的車胎也被切了個七零八落,巨大的車體側向滑出。

  「!!又是三叉戟的那些人麼?!」

  「不是,那是其上有採用我簽名的180毫米。也就是說只要不被奪走的話……」

  「是海軍相關麼!!」

  沒有細述下一步對策的時間了。

  無聲逼近的數個人影,向著崩壞的怪物卡車的駕駛席同時強襲而來。沒有開門,濱面和羅伯特從碎裂的車窗跳了出來。另一個男的望著後部的座位,與芭德薇以及琳迪對視。交叉雙手的芭德薇右手拿著短劍,但是男人奇妙地沒發現。

  男人向著無線電說道。

  「三一。發現了琳迪·布魯沙克,現在就帶她回來。準備『交涉』。」

  「等、等……」

  強行從車窗跳出去的時候背後大概遭受了重創,大總統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個、方法……我,不許可。我以、合眾國的總統……命令……」

  「你在亂吠什麼呢,敗犬。」

  仿佛在嗤之以鼻一般,海軍隊員說道。

  「為了保護合眾國而不擇手段的大總統,誰會向他低下頭呢。這是最低限度的,也是對你們這些買了票的傢伙的義務。連這樣的義務也不屑遵守的傢伙,沒必要還擅自報上名來吧?」

  突擊步槍的槍口上揚了。

  「我們會代替你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就連這些都要糾結的話,那就不會有救了哦。……幸好,雖然是叫我們找到琳迪·布魯沙克,但是沒有關於你的任何報告。就算不帶你回去,也沒人覺得不可意思呢。」

  毫不猶豫地瞄準著現任大總統的臉門,海軍隊員笑著說道。

  「你真是個蠢貨呢。」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UAV銀蜻蜓113的影像)

  島的某一處,槍聲大作。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北側禁止進入區域,UAV銀蜻蜓#210的影像)

  羅伯特·卡採到最後都沒閉上眼睛。

  硝煙的味道瀰漫著,時間似乎停止了。在那奇怪的寂靜之中,留在了崩壞的怪物卡車之中的琳迪像是痙攣一般地在顫抖著。她被那極近的地方響起的槍聲嚇到了。

  但是,這還不是全部。

  血腥味。

  但是緊接著就知道沒有。

  大總統並沒有被擊中。

  剛才的槍聲是。

  同是海軍的人,向著那瞄準著大總統的同僚的腳下開槍作威嚇射擊。

  回過神來的時候,圍著那瞄準著羅伯特·卡采的少數派成員,一樣外表的海軍男子們正舉著突擊步槍指著他。圍著少數派的一個人嗤道。

  「愚蠢的是你。」

  「正、正常點。我們同是美軍啊!!」

  「夠了,快點解除掉武裝。快點!!」

  少數派被催促著將一切武器扔往地面,然後兩手抱頭。然後少數派的全員都被人用橡皮帶捆了個結結實實,之後海軍的士兵向著大總統敬禮。

  「我們對直到現在都沒發現某些人的品行的這一事,以及他們做出的一些無理之事請求您的原諒。這是最有效能夠判斷誰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手段。」

  「先生,你是……?」

  「我是馬丁·弗拉維茲伍長。」

  首先開始的,是海軍的男人用食指壓著自己的胸膛,然後用這隻食指越過肩膀朝著後方指去、

  「那邊從右開始的,是艾魯托·拉克斯軍曹、沙奧隆·哈爾維亞特上等兵、然後……」

  「我能夠認為你們是值得信賴的人吧?」

  「如果得到您這樣的判斷的話,這是無上的光榮。」

  「感謝你們的協助。」

  羅伯特·卡采率直地說道。

  他的話變成了「官方」的口氣、

  「但是,做好覺悟吧。現狀是,站在我這一側是違背主流的。就連被同是美軍士兵所襲擊的可能性也會上升。」

  「……的確,我憧憬著那強大的美利堅以及所謂的世界警察那樣的話。羅紫琳·克拉克哈爾特大總統輔佐所率領的海軍相關人員的做法,某種意義上是要選擇最短的路線吧?」

  說到這裡。

  馬丁·弗拉維茲直直地望著大總統的眼睛。

  「但

  是,把飽受虐待之苦的孩子作為活祭品而獻祭,這是我們絕對不會做的。還不如說,為了成為這樣的人的盾牌,我認為這就是強大的美利堅以及世界警察的存在理由。最能體現這個的,是閣下您。我們也願為此獻出我們的力量!」

  羅伯特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們都、離安樂地活下去的道路越來越遠了。」

  「也許吧。就算是這樣,笑到最後的必然是我們。」

  合眾國動了起來。

  在大危機的狀況下依然沒失去秩序,那是因為有它被一群擁有鋼鐵般意志的人們支撐著。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在木屋之中,面對著自家發電用電壓器以及熱水器分解出來的部件所組成的器材,上條根據黑夜的指示,將黑膠帶整成捲起來的「形狀」。然後,他的手機響鈴聲響了起來。

  「是芭德薇嗎?」

  「在調查你拜託我調查的東西的途中。準確地說,現在還沒準確得出莎羅雅的術式的全貌。」

  「能成為線索的話,什麼都好。他們現在已迫在眉睫了!」

  真好啊,芭德薇滿足地說道,然後切入了主題。

  「紙莎草的假的解析,是『只能是俄羅斯的植物』吧。看來那是要讓我們被錯誤誘導的其中一環呢。也就是說,這以外的植物也可以作為莎羅雅魔法的起點被使用。」

  「是那麼萬能的東西麼……?」

  上條用驚訝的表情環視四周。

  植物的話,到處都有。因其是食物鏈的底部起著支撐作用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些全部都能夠被作為魔法的起點而被使用,再一次用上那「讓左手不能用的攻擊」的話,他察覺到了,除非逃到沙漠或者南極去,不然根本沒辦法贏。

  「到最後都給我聽著」

  芭德薇打斷了上條的疑惑一般說道。

  「更為正確的,萊西是俄羅斯里支配著『小小的森林』那樣的魔法。然後那魔法有例外的,是『起飛之地』的製作方法。」

  「起飛之地?」

  「如果有渡鳥之類會定期來往的鳥類的話,那那場所就會成為『起飛之地』。嘛、在客機上運載上寵物的話也會有類似的現象·結果之類的出現。更進一步的,是那來來往往的動物會與當地的植物有魔法上的關聯,這點也是很重要的。」

  「……說得簡單點好麼。與魔法有關的東西,具體來說是什麼?」

  「萊西操縱著森林裡的居住者。讓『森林』與『動物』之間有某種交換,讓他們認為自己是社會的一員。要讓夏威夷的植物成為『起飛之地』的話,那些從俄羅斯帶過來的動物,會對本地的植物做點什麼。」

  「吃掉樹的果實,打落帶毛植物的種子之類的?」

  「我推測的是更簡單的東西。只要是地球上的動物的話,大抵上是不存在沒有受到照顧的個體的,這點很簡單。植物的作用也不僅僅是支撐起食物鏈。在這顆名為地球的行星上,被賦予上所謂地球的特徵,這就是最大的特點吧。」

  「……、」

  上條稍微思考著、

  「氧氣以及二氧化碳的互換……?」

  「應該是了。根據莎羅雅過去被目擊的報告,其所處之地似乎有很多針葉林。這是不可能成為食物的。在此其中要說『動物受到植物照顧的條件』的話,空氣首當其衝。」

  「在萊西的森林,促進氧氣以及二氧化碳循環的動物就成了森林的居住者。這森林的主人走向了別的土地,然後再構成該地植物和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的話,這就作為萊西的『起飛之地』而被記錄著。」

  「但是,這樣的話『起飛之地』是操縱著所有生靈的話,那不就是連我們都無可倖免地被操縱著了麼?!」

  「我不是說了還沒有知曉到詳細的條件麼。再說,莎羅雅的魔法是否能真正地操縱人類,依然不明。有這樣方便的術式的話,我覺得應該能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組織點更有意義的作戰呢。」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操縱昆蟲或者爬蟲這種腦構造單純的生物。和其所說的『支配著森林的居住者的妖精萊西的再現』不是似乎很奇怪麼?不能操縱人類的大腦那般巨大、複雜化的個體,單純地讓認識改變,然後讓其變得意志薄弱,只留下了這點。」 「這也是預想麼?」

  「瓦胡島那邊被捉到的,在購物中心被當成人質而俘虜的孩子們就是例子。那不就像中了巫毒之術的殭屍那樣麼。莎羅雅的目標,是在議會中取得占其中心的多數派的席位。在確保選舉相關的情報上有壓倒性優勢的基礎上,也讓那些怎麼樣都不會改變意見的有骨氣之人處於什麼都不說的狀態,然後讓其『缺席』,從而也可以掌握整個議會。」

  「這樣的話,難道就可以讓處於效果範圍里的人們陷入意志薄弱的狀態麼?這樣的話,夏威夷會有殭屍主題公園大概也不奇怪了哦。」

  「所以詳細的條件有很多的吧。只是,嘛,是這樣呢。讓我說我的推測的話,『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的創造是需要時間的。估計最久也就是三四天。雖說上帝創世用了整整一周,但大概不用到這樣。如果要用那麼久的時間的話,魔法師就來不了現場了。所以,對於今天考察到了這一步的我們來說,其效果還沒有顯露出來。」

  「有三四天左右的限制,在此期間在『起飛之地』那兒如果有目標出現的話,術式卻還沒完成……」

  「如果目標的行動日程表都能知曉的話,因前方有著較小的『起飛之地』的雛形,我認為大概就能爭取到必要的時間了吧。」

  這可能是與操縱著動物或人類的組合術式直接結合的也說不定。

  但是,上條望著自己那無法動彈的左手。

  「要是莎羅雅知道這個條件的話、我不認為她會來最前線。因無論如何,這狀況的話爭取不到三四天的時間呢。……大概要準備一些能夠馬上成為戰鬥力的術式。」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準備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上條輕輕摩擦著無法動彈的左手、

  「結果,還是只能夠拼命去調查了啊。」

  「做好了哦!」

  黑夜把被黑膠帶纏繞了個結結實實的「手腕」往右邊小腹那裡的關節接了上去。與其說是手腕,更像是將幾根鐵管強行束在一起的形狀。在應有「手指」的地方也不見五指。

  見到這嘎吱作響的「手腕」然後被嚇呆了的上條,很快回過神來。

  「做好的只有一隻麼?那不是說窒素爆槍兩手合起來就只有三隻了麼?!」

  就算是這樣,現在PMC三叉戟以及魔法結社格雷姆林的混合部隊也已經在漸漸迫近了。

  能依靠必要以上數目的子彈封鎖起那邊的行動,恐怕是託了「學園都市製造」這商標的福吧。在防備著暗箭。用子彈追擊到底,暴露出上條他們手的內在,確認到安全之後便進行夾擊圍攻。

  上條本身對於莎羅雅的術式也是拼命地收集情報,希望從此可以發現突破口。

  對於依賴異能之力的人來說,情報量可是決定生死的東西。

  恐怕其對象不是上條,而是主要警戒著黑夜吧,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會持續多久。雖然他們捕捉到的是這邊按兵不動是「不詳的沉默」,但是如果他們判斷出來是「對手無法行動」的話,那無數的士兵和魔術師就會像雪崩一般殺過來了吧。

  在這種絕體絕命的情況下、

  「……從一開始就沒有寄託希望於『窒素爆槍』呢。」

  「什麼啊?」

  「因是學園都市製造的,就算是手腕也能夠自主移動,因而可以當成是無人兵器群來使用,但果然這種拼湊起來的素材不具備如此之高的性能。在確認沒用的時候,我將方針改變了。」

  「你們在學園都市開魔法講座的時候,我也在那邊的呢。然後並沒有說明這一點吧。魔法是沒有才能的人用的技術,除了部分之外並不需要特別的資質之類的。」

  「笨、蛋。不行的。雖然我不是專家,但是魔法不是這樣的東西!你只要不是相當厲害的天才,突然半路出家的話,不論怎麼樣想熟練掌握夢一樣的技術都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是我們能力者使用魔法的話,也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副作用……!!」

  「這無所謂。」

  「黑夜低聲說道。

  「用怎麼樣的魔法都行。沒有破壞力也可以。我也不認為我只是憑藉著聽和看的這般程度的技術情報就能夠完全成功。這就像是觀摩了別人做心臟手術之後,就這樣試著做一樣的事情那般。首先是失敗。然後就沒問題了。失敗是成功之母,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你

  、在說什麼……?」

  「也就是說呢,我是故意讓拒絕反應這樣的副作用產生吧。」

  咚、隨著這一聲重音,黑夜海鳥朝著地面卸下了被黑色膠帶包著的「手腕」。

  在此基礎上、

  「我是半機械人。我的『身體』的範圍極端曖昧。假如、是這樣。我能夠將接在我身體裡的物體完全地認識到那是『我的肉體』的話……」

  吱吱!!硬物摩擦音嘎吱作響。

  上條以為這是黑夜「手腕」的響聲,但是並非如此。

  「喜歡的東西,朝著喜歡的目標,承受 『副作用』然後就能夠發起破壞,你不這樣認為麼?」

  地面。

  鋸齒狀項鍊的斷崖,其中之一。

  作為能力者的黑夜海鳥,發動了不明的「魔法一樣的東西」,作為代價產生了拒絕反應,然後馬上傳遞到了「手腕」上,波及到了地面……

  結果,就是其中一個斷崖被整個兒地切崩。

  木屋僅剩輪廓,然後下方斷崖的表面整個兒地滑落。在其上氣勢洶洶地襲來的銀色軍服的傭兵們與魔法師們悉數被捲入、吞噬,朝著下方的海水勢頭很猛地掉了下去。

  那是如果被描述成怒吼著的機關槍的話會極其符合的,非常漂亮的滑落。

  只是,這加料節目並不存在安全標準。

  「嘎……?!」

  「黑夜!!」

  那短促的悲鳴讓上條從懸崖之下抽回視線,所見到的是黑夜那纖細的身體在顫抖著。被黑色膠布所纏繞著的「手腕」完全碎裂,而且另外兩隻更纖細的手腕的皮膚也從內開始裂開,從而露出了人造物的「內部」。

  「切……果然沒有比認為能夠迴避所有反噬更幼稚的事了。」

  「你來真的啊?!看上去你也沒把疼痛切離啊!!」

  「……是麼,這也不是來真的呢。很不巧,拜我被人工地移植進了第一位的思考和攻擊性,本能的部分相當不協調呢。雖然有粗糙的可預料危機感的痛感,但是對致命傷的恐怖感覺還是很薄弱的。所謂的集群心理我也沒有熟悉,某些傾向更容易浮現呢。」

  被害只留在了機械的部分,作為醫療的信任的上條只能這樣判斷。只是、現在也在瑟瑟發抖的黑夜,這對她來說,在此之上的戰鬥更為殘酷。

  但是黑夜並沒有給上條以考慮的時間。

  「……比起這個,現在不是看別的地方的時候啊。現在是敵人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

  斷崖的下方。

  從瞬間下落的地面飛退而來,莎羅雅·A·伊莉維卡跳到了鋸齒狀的斷崖之上。她注意到了PMC全軍覆沒一般地掉進了海里,然後想著無線電那邊下著命令。

  「納帕利海岸的西部。重複,支援進擊納帕利海岸的部隊!混帳,那群傢伙的智慧管制聯已經一股腦兒地被擊潰了!」

  莎羅雅咋舌,然後扔掉了無線電對講機,盯著上條的臉孔。

  剎那之間的空白。

  像是颱風風眼一般的一對一。

  但是,只要能夠在這裡抓住莎羅雅的話,那就能夠把格雷姆林以及歐蕾·布魯沙克所發起的計劃給擊潰,這是事實。

  「好了好了!!在上小點心之前的這段短時間,我給予你和我玩耍的權利吧!!」

  「不好意思,你會嘗到沙子的味道的!」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威美亞溪谷,議事記錄用攝像機的影像)

  威美亞溪谷是考艾島山嶽地帶之中巨大的山谷。數十米高那般規模的山崖延伸著,雖說這光景是非常貴重的旅遊資源,但是在其中移動卻是很不方便。雖然認為琳迪·布魯沙克會在納帕利海岸的其中一個地方藏身,但是當然的,在如此崎嶇的地形下道路也難以開墾,如果在此築起防禦陣地的話,那要攻下是相當的困難。

  總統輔佐羅紫琳·克拉克哈爾特也被迫停止前進。

  在山間小道中,隸屬PMC三叉戟的數台裝甲正堵塞著前路。很幸運的,敵人的戰鬥力被對戰車用飛彈給摧毀了,這群傭兵也正在撤退途中,但是很顯然的,那被炸飛的裝甲車殘骸正堵在路上。有那些在擋路,無法前進。

  羅紫琳咋舌,然後望著那正對著自己的錄像機鏡頭、

  「還在錄影中麼?」

  「差、差點沒集中精神工作了……」

  「這攝像機是從網絡中被切斷出來的吧?」

  「是的,手動切斷了。這上面的服務機能被全部封起來了。」

  「真的麼?」

  「你看,那裡不是好好地顯示著off嗎?」

  「呼唔。這樣的話就行了。」

  就在羅紫琳的意思從攝像機上離開的空擋,有一個職員開聲說道。

  「輔佐官!那個……」

  「怎麼了?」

  「您的電話。」

  接過了遞過來的手機,羅紫琳盯著畫面上所便是的文字。按下通話鍵之後,手機里傳來的是那很熟悉的男聲。

  「喲—喲—羅紫琳!我覺得現在也差不多到了不跟你說點話就不行的時候了。」

  「這是我的台詞啊……!!」

  在想著那傢伙是不是有讓人頭腦充血的能力,羅紫琳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的海軍被人用懷柔政策然後戰鬥力分成了兩部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僅僅是對付PMC三叉戟都處於劣勢了,自身都搞分裂的話勝算就不知道要降低到什麼程度了啊……!!」

  「我也覺得你會這麼說。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才想你協商的,羅紫琳君。」

  「協商是啥啊」

  「我不可能為了讓我和別的海軍隊員們相互適應而持續抵抗。提供協力的是完全的偶然,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最大限度地活用此時,這是我所考慮的。「

  「聽上去不像是您最擅長的故弄玄虛呢。你打算怎麼樣打贏PMC三叉戟呢?」

  「不用贏哦。」

  因其說得過於樸素,羅紫琳的思緒被單純的空白所占據。

  之後當她回復自我之後、

  「喂,好了!怎麼,這不可能吧……!!」

  「雖然只是我這麼想,但是羅紫琳卻是有Japanese Lady的素質呢。平時很完美,但是不擅長面對插科打諢。」

  「別說蠢話了!這可以算是性騷擾了吧?!」

  「這話沒有那麼嚴重吧。我也沒有讓海軍一分為二,但是就這樣,有的海軍隊員與PMC三叉戟的琳迪回收班正面相遇,然後有的海軍相關士兵就深陷其泥沼了。然後,我也是總統。我是必須要迴避讓國民無辜犧牲的場面,我是這樣認為的,你是怎麼認為的呢lady?」

  「……插手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故意分散我們的戰鬥力?」

  「是合眾國的戰鬥力。」

  羅伯特·卡采馬上訂正道,然後:

  「在考艾島上有兩個大問題。第一個是PMC三叉戟的琳迪回收班、第二個是你,羅紫琳。把問題一一解決掉吧。我想著一口氣收拾掉所有事情的,貌似也想複雜了。」

  「您是想說,如果讓您指揮海軍相關的話,就能夠發現所有事態的突破口了麼?」

  「只是我這麼想的,所以就這樣行動了。」

  「不好意思大總統。我不能相信你的發言,我要掛電話了。」

  「真的這麼不行麼?就算是這樣,我也是有所有國民投票的最高等級信用哦!」

  「那個在華盛頓郵報里『世界上最能夠紙上談兵的政治家。但是如果他能夠停止他那奇特的想法的話,也許就能夠成為促進美國經濟發展的其中一種助力』這樣被評價的人麼?」

  「嘛,好好聽我說啊。有針對PMC三叉戟的突破口存在。」

  「琳迪·布魯沙克之外的?」

  「琳迪·布魯沙克之外的。」

  聽著這話,琳迪稍微嘆了口氣。

  難得因決意而堅固起來的良心就這樣分崩離析,內心仿佛在咬牙切齒。

  輕輕地踢了下越野車的車胎,她先一步說道。

  「那要怎麼做?我會在這裡幫您檢討的,您一口氣說完也沒關係。」

  「謝謝你呢蹭得累小姐。最主要的是資金源頭的歐蕾·布魯沙克。現在的預定是,逮捕與那巨大的計劃(笑)相關的重要人物莎羅雅·A·伊莉維卡。只要讓她伏誅的話那計劃就會全部土崩瓦解了。因此,有個問題也出現了。你知道麼,羅紫琳?」

  「……在當作為大boss的歐蕾放棄的時候,她卻無法制止PMC三叉戟的行動。他們是以歐蕾掌握了整個美國的政權,把美國國內所有的罪孽全部清算

  這一事實為前提而作戰的。如果撤退的話就是叛逆國家罪,還有的就是之前聞所未聞的『在美國挑起戰爭罪』。今年將會是美國史上最多死刑判決的一年。」

  「那群傢伙也知道,不論他們逃到哪,世界警察都能追他們到哪。要說為何的話,三叉戟的隊員從人員上來說,原先都是美國軍人之一呢。因此,不用阻止三叉戟的行動。但是,有必要重新引導他們的行動。假如能從反方向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和PMC混在一起的格雷姆林,我不認為只有他們單體也能夠繼續戰鬥。這樣的話,從一開始孤立他們就好了。因此,有必要制定對付三叉戟的對策。」

  「要怎麼做?」

  「用就算是一點點也不會讓琳迪·布魯沙克失去保護的方法。那是對付歐蕾的王牌。被僱傭的PMC部隊暴走的時候,他們就起不了作用了。」

  「那到底要怎麼做?」

  「我已經給出回答了吧。PMC三叉戟的最大原動力,是那背水一戰那樣的『退即極刑」這一句話。做到這步的,是本來的美國士兵就想向著合眾國昭示點什麼,或者只是單純因為其報酬過於有魅力,這也不得而知,但是要讓他們變心的話,就只能用這手了。「

  「……您不回答我的話我真的掛電話了哦。」

  「首先是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在這種場合,社長就是會長吧?」

  總統毫不顧忌地繼續說道。

  「反正都在考艾島上。雖然不知道莎羅雅是同樣為了防止琳迪的背叛而使用了安全裝置呢,還是為了對歐蕾報恩進行的『援助』行動,不過無論如何都是很有價值的行動。……而且那些傢伙使用的是指揮管理雲系統。雖然是利用士兵之間,指揮官,甚至民用衛星來對於戰場進行快速多角度的支援服務,不過根據地的發信機是在國外,因此獲取數據的情報網自身也是要利用合眾國網絡的。因此也能夠竊聽歐蕾的F.C.E監視網,並且利用我的最高機密程序包進行干預。」

  「就是說能夠知道指揮官的準確所在?」

  「這就是一開始的問題了羅紫琳。就算集合我們現有的海兵隊員,別說夏威夷群島,就是解決掉圍繞考艾島的飛彈都很困難。但是如果只針對保護指揮官的小隊的話,會怎麼樣呢?」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上條當麻嘎吱嘎吱地踩著地面,朝著莎羅雅·A·伊莉維卡那邊衝去。他擁有的最強武器就是右拳。有效利用拳頭來控制局面才是最重要的「出發點」。

  可是。

  「(……什,什麼?身體,不由自主地……!?)」

  「是是醬。無法控制自己的體重了吧?」

  莎羅雅呵呵笑著,

  「雙手是控制體重的平衡器啊。而現在你的左手可是被封印『ZHONG』的。如果是失去手臂很多年的人就算了,不過突然間沒有了的話可是要失去控制的哦。」

  「嘖!!」

  「而體重,正是同拳頭威力直接相關呢。」

  咚!!的鈍音聲響起。

  這是莎羅雅的腳,踢到上條胸口上的聲音。雖然他趕緊用右手防備,不過這一下令他的身體朝後傾斜。上條後退兩三步,總算是避免倒下的情況。

  雖然看起來經過了足夠訓練,不過莎羅雅從根本上還是個小個子的少女。

  但是能夠將上條逼的後退,果然還是跟體重控制有關吧。

  「嗚……」

  對著呻吟中的上條,莎羅雅哼著歌再度出腳。這一次是瞄準上條的左腹進行的大角度迴旋踢。

  無法動彈的左手。

  準確利用這一防守漏洞,銳利的攻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雷姆林可是為了對付幻想殺手醬抓破腦袋呢。你以為我們是為了什麼才讓一個要塞起飛去確認你的生存與否啊!」

  通過感觸判斷出對方所受的傷害,莎羅雅輕輕一笑。

  「多虧了你,宅系的人家才會不斷地運動弄得汗水直流呢?我的腿可是充滿了肌肉美哦☆」

  「切!」

  「嗯,總之是想要先拉開距離嗎。」

  莎羅雅毫不留情地用纖細的手抓住了拼命揮動右手想要按住左腹後退的上條胸口。

  上條被抓到跟前,接著莎羅雅的頭如同鈍器一般砸了過來。

  轟!!伴隨著鈍音,上條的身體大幅度地傾倒。

  「(……這傢伙,做法和操縱人類的還真不吻合呢……!!)」

  而莎羅雅更是以上條的左半身為中心使出足技進行耍弄,而他的喉嚨里也冒出了聲音。

  「(……但是不使用擅長的魔法進行連發,果然還是同無線電氣象儀要塞那時候一樣表現出對於幻想殺手的不安嗎!?)」

  「就是這樣。」

  以左半身為目標,也是利用了上條無法抓住她的腳導致的吧。而連續不斷使用足技的莎羅雅則說道,

  「不過任何事物都是有可用之處的。就算無法直接束縛幻想殺手醬,只要封住左手的話也能降低拳頭的威力吧。」

  莎羅雅用足技連擊將無法支撐體重的上條打倒在地,然後用右手拇指做了個往上彈的動作。

  「(……來了!!)」

  倒下的上條雖然用右手護住身體,但是同預想不同,什麼都沒有發生。

  空白的數秒。

  似乎是為了追擊雖然沒有把握要領,但是總之要滾到側面拉開距離的上條一般,莎羅雅飛起了鞋底。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什麼不暈倒的理由了。

  可是,

  「打偏了!?」

  「似乎是喵。」

  如同狠狠地踢飛足球般的動作,落在了上條的身體上。

  轟!!伴隨著轟鳴聲,上條幾乎無法呼吸地抑制想吐的衝動,低語道。

  「……你,到底幹了什麼……?」

  「啊?」

  「明明好不容易,才讓那場戰爭結束,讓大家走上新的道路的……」

  「幹嘛要繞到這個問題上?」

  莎羅雅口氣緩慢地說,可是似乎有些矛盾地,她的眼神中蘊藏著銳利的光芒。

  似乎那個人,觸及到了什麼禁地一樣。

  「確實戰爭結束了。而且你為此還承擔重要的角色。為了收拾混亂局面,世界各國也以重建為目標開始行動。」

  但是,莎羅雅頓了一下,

  「我們的國家,為此被作為墊腳石使用了。」

  「……」

  「真無趣呢。實在沒有趣味啊。沒有必要挨餓的孩子餓著肚子,沒有必要為寒冷而發抖的老人在顫抖,而那些控制物資和金錢流動,出來做戲的大國醬們,也只是處理了必要的部分,然後給予你一個HERO醬的稱號。正義如同在妓院橫飛一般的墮落了啊!」

  實際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莎羅雅說的事情是否正確呢,上條無法判斷。

  但是無論真偽,可以推斷出來的是。

  就是現在,依然有什麼在進行著。

  「貪婪者」的影子在晃動。

  明明不是預言者,想要自己的行動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歸根到底是不可能的。可是這次的結果,卻明確地同上條的行動聯繫起來。

  「莎羅雅……」

  「唯一可以寬恕的,就是你懷中沒有揣著個金塊山醬這件事吧。」

  綠色的魔法師笑了。

  妖精。

  森林支配者。

  那種讓迷路者死去,在一時衝動的賭博中分配財產的怪異笑容。

  「不過啊,即使如此,只是要殺了你的理由也足夠多了,這個事實是不會被改變的。」

  「……」

  無論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行動,無論要面臨那場戰爭何等範圍的波瀾和影響,如果死在這兒,就什麼都沒法繼續了。

  莎羅雅的攻擊方法,必須要看穿其使用法術的正體。

  是用怎樣的理論,進行什麼樣順序的攻擊呢。

  要打破什麼,不能打破什麼呢。

  具體來說。

  「(……如果想這隻左手能復原的話,到底要將什麼破壞掉才行呢。有必要對此進行調查!!)」

  「那麼就再度開始吧。」

  莎羅雅雙手緩緩握緊,朝著前面突進。

  「森林支配者,妖精萊西的賭局又要開始了啊!!」

  她如同要將什麼彈到空中一般,兩個拇指打了個響指。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西里港,潮位觀測攝像機的影像)

  考艾島西部的民用港口處,

  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基內西庫·艾維斯舉起了雙手。到底是從哪兒入手的呢,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雖然過時但是依然很受歡迎的,法軍系的高官制服。就算是離開軍隊進入公司,但是上了年紀的男人果然還是無法消除對於權力的渴望。

  讓他舉起手的理由很簡單,從船塢到處湧出來的美國海兵隊展開行動,他們的步槍槍口幾乎都對準了指揮官,而裝有大量指揮用的發信機的裝甲車也被毫無留情地爆破掉了。

  在其中。

  於護衛的海兵隊員簇擁下,帶著爽朗笑容的羅伯特·卡采正在接近。

  「YOO,YOO。還想著口氣聽起來那麼熟悉呢,這不是在不列顛萬聖節之夜事件中第一個被當做棋子拋棄的原法國海軍參謀大人嗎。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就升到高級別吧,不過難道說是利用了大戰期間的混亂打下一片天地了?」

  「……那又怎麼樣。」

  「只是單純的問答而已。不過這是啥啊。歐盟也有爆彈嗎?你們那邊應該還在繼續著財政困難吧,不管怎樣可是面臨著在大戰中毫無積蓄的疲軟立場之下呀。」

  「別找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們跟歐盟有關。」

  「所以我說只是問答吧。不過不是三叉戟,而是為歐盟庇護的發言我可是感覺完全明白了。三叉戟的主要活動範圍是『非歐盟成員』的東歐這件事,現在看來也是讓人聯想到政治目的了呢。你們是作為奪取東歐的先頭兵了吧。」

  嘛那種事情都無所謂了,總統隨意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這一次問題麻煩了啊。」

  「會有什麼簡單問題嗎。」

  「也是。不過這一次成色也不同了。胡亂地,『對於合眾國進行戰爭』這種事情也太多駭人聽聞了,不過對此有沒有設立法律我就不太清楚了。就是說呢,就算能夠逮捕先生你,能否在監獄那兒取得勝算還是未知數呢。」

  「……」

  「所以很頭疼啊。」

  羅伯特·卡采聳聳肩,

  「無法用現有法律進行制裁,可能只是因為我們不得不對於『來自外部的侵略行為進行抵抗的戰爭』進行應對罷了。你看,沒有成文於法律,跟沒必要遵守法律不是一個意思嗎?戰爭什麼只要揭開大幕,那麼其實質上也就是無法律下的槍殺·虐殺了吧。」

  「……已經遲了。歐蕾·布魯謝維克和莎羅雅·A·伊莉維卡只要能攻下政府中樞,那麼一切就逆轉了。」

  「很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羅伯特又聳聳肩,

  「先生和莎羅雅關注的也不是完全的火力,或者兵隊吧。而是不列顛萬聖節之夜事件中那個超級S的傲嬌系公主展示出來的,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使用那種讓人恨得咬咬牙的技術吧。因此啊,雖然我看起來也就是個高中退學的,不過對於魔法這種有些麻煩的事情還是會交給專家來解決。」

  「你說專家……?難道,難道……!!」

  「可能對於先生來說是最大級別的憎惡對象了。這就是所謂物有所用吧。莎羅雅很快就要被擊潰了。這樣你們就沒有勝算。就是歐蕾,還是先生。……看起來你不是很明白,要不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啊?」

  羅伯特為了強調自己的絕對優勢,一邊瞪著基內西庫的眼睛,一邊緩緩開口。

  「……這可不是哪一邊會獲勝,哪一邊要讓步的談判場面啊。先生與先生的三叉戟已經確定失敗了。之後該放上桌面討論的是究竟能做出怎樣的減刑吧。所以給我認真點啊。現在,包括先生在內三叉戟全體擁有的欠款可是『敵對戰爭集團』發起的大屠殺啊。雖然說現在基拉厄爾火山噴發等等可能會由我們這邊想辦法阻止,不過問題是長期化的,那麼兩軍再度交手時,雖然說是擁有五萬兵力的三叉戟,但是也不要妄想能夠戰勝擁有四軍500萬人以及多個同盟國的對手啊。雖然毫無審判的屠殺會讓人不快……但不管怎麼說沒有健全的法律啊。要怎樣妥協才能保住性命呢,給我好好地考慮吧。」

  「就是說,廢止同歐蕾的契約,然後迅速讓部隊撤編?」

  「如果這是先生的選擇就再好不過。畢竟判決是我方下達的。順便說下判決也是包含時間的因素在哦。」

  「……」

  基內西庫從羅伯特·卡采一旁站著的海兵隊員那兒結果軍用無限電機,將它拿到胸前。

  手持著無線電機的基內西庫,稍作考慮後大聲地嘆了口氣。

  配合著嘆氣的波長,他將無線電機移到嘴邊。

  然後,似乎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說道。

  「通告在夏威夷群島展開行動的全軍。其他地區都無所謂了。無論是捲入了多少美軍也沒關係。對於考艾島的納帕利海岸附近行動中的莎羅雅·A·伊莉維卡進行全力支援!」

  聽到這句話後,羅紫琳·克拉克哈爾特的臉上開始發青。

  而羅伯特·卡采也堅硬著臉問道。

  「混帳,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又如何?」

  「哪怕這個選擇,不僅是對於先生,還左右著包括介入美國者的五萬名部下的未來?」

  「如果能打敗就試試吧。」

  將無線電隨意扔在地上,基奈西庫嘀咕著。

  「但是只要能確保莎羅雅安全,那麼我們立場就逆轉了。我的目標是在這兒,為了同委託人進行談判的籌碼而使用的琳迪·布魯謝維克。超自然的莎羅雅,以及應對超自然現象的戰鬥者們。到底哪邊獲勝,我相信應該撤退的一方已經明白了吧。」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被冠以森林支配者,俄羅斯妖精萊西之名的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魔法。

  雖然正體不明,但是實實在在地令以上條左手為中心的上半身麻痹了。

  面對緩緩握著雙手向前伸來,拇指做著朝正上面彈指般動作的她,上條沒有起身,而是直接滾動著拉開二者的距離。

  可是,

  「又來……沒有?沒有發出攻擊!?」

  「切。不是已經好好地擊中了嗎!!」

  完全沒有意識到未發生什麼現象的現況下,莎羅雅卻實實在在地用必殺技對於上條進行追擊。但是這顯然慢了一拍的行動,已經給上條拉開距離爭取了時間。而他也能夠站立起來了。

  一邊用右手止住如同鐵錘般飛來的腳,上條一邊做出了推測。

  「類似於地雷或者陷阱嗎……?感覺不像是被槍擊中了那樣。是等待我進入陷阱的攻擊……!?」

  「終於注意到了嗎。但是就算是地雷醬,只要能扔到一定距離遠也可以變成手榴彈哦。」

  上條注意到莎羅雅的手裡握著什麼。

  一個個的大小,只有一毫米左右。

  而那如同沙子什麼的被她握在手中的東西,

  「植物的,種子!?」

  上條趕緊轉動身體,想要躲開那如同散彈一般的種子雨,

  「遺憾醬。」

  莎羅雅呵呵一笑,

  「就算是植物的花粉也是有效果的。」

  咣當!!上條的身體垂直倒在地上。

  他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就這樣栽倒在地面上。

  如同魔術一般的手段。莎羅雅握著一眼就能看出是種子的東西,並在這期間用另一隻手解開了小袋子的紐扣。

  「啊,啊……」

  「嘛,這一次可是好好地讓左半身癱瘓了呢。呀不過還真是努力呀。要是一般人肯定該因為吸入花粉而導致臟器功能失常呢。」

  第一擊。

  隱藏在木屋後襲擊上條和黑夜的,是乘風飄散的花粉嗎?

  「雖然用類似於化學兵器醬的東西似乎有些過分了,不過要掌握其秘訣還是很花費功夫的。要掌握風向,說起來原本烈風就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呢。所以說用法有兩種。在沒有足夠時間解析法術時候的第一發,以及剛才那一發呢。……兩種辦法都用上還是很少見的哦?」

  植物的種子。

  或者是花粉。

  莎羅雅那以萊西妖精為基礎的魔法,似乎是冠以了森林支配者之名。支配地區內所有的生物,通過賭博進行交易。這的確和芭德薇說的一樣。

  那麼說……

  「在地區裡的……所有物,對於受傷者進行的懲罰嗎……?」

  「我和沒打算等你說出答案啊。」

  莎羅雅一邊說著,再度握住了手中的植物種子。

  但是這和說出答案是一樣的。恐怕這是對於阻礙植物生長之人的懲罰。這也是莎羅雅法術的根本所在。恐怕踩到種子,以及阻礙花粉流通的行為,都被算在其中了吧。

  但是,

  「(……踩到種子後,並沒有看見攻擊究竟是從哪兒來的……。這是為什麼啊。到底通過什麼來造成傷害的……?)」

  這時候,上條的腦中如走馬燈似的閃過一系列景象。

  無法站立起來,倒在地上的他嘀咕著。

  「森林的支配者嗎?」

  「我同什麼森林少女不一樣哦。」

  「如果能用動物襲擊我,明明可以更早收場的。」

  「……沒有什麼事情是萬能的啊。」

  莎羅雅雖然直截了當地回答,不過能看出她稍稍有些躊躇。

  果然,上條想道。

  冠以森林支配者的情況下,只能控制相關植物也太弱小了。恐怕還能干涉到周圍的動物昆蟲之類的吧。這也是芭德薇說過的事情。就算不對人類進行直接作用,那麼應該對於昆蟲和爬蟲類等大腦構造簡單的生物進行控制了吧?那麼上條是被毒蟲什麼的攻擊的嗎?

  不對。那樣的話肯定會產生疼痛。

  作為關鍵的情報……

  「(……明明第一次攻擊時候吸入了對莎羅雅而言寶貴的花粉,可是不說我,黑夜怎麼沒有受到影響?)」

  是因為她是半機器人嗎?對於機械手腕沒有效果?

  不對。

  「左手」沾到花粉的,說到底只有上條而已。站在一旁的黑夜,應該是被飄散的花粉沾到別的地方了。可是全完全沒有效果。黑夜除了以兩手為中心的一部分上半身外,同普通人應該是一樣的。

  半機器人的事情並不是關鍵所在。

  還有什麼是令黑夜海鳥變得「特別」的起因。

  第一位的一部分思考模式被人工移植進來。

  本能部分的差錯。就連群集心理這種東西也都無法完好地相容。

  上條倒在地上,再度朝自己不能動彈的左手看去。

  雖然他像手腕是不是原因所在,不過並不是這樣。

  這是對於命令手腕運動的心靈方面進行了干涉。

  但是上條的精神並沒有直接置於莎羅雅的控制之下。不然現在受到的傷害就不僅僅是這樣了。作為踐踏植物生長的懲罰的話,只需要控制昆蟲和小動物集團就好了。

  上條少許考慮了一下,

  「嘖!!」

  他忽然用能動的右手拿出手機,然後快速地按動幾個按鈕。

  「我說過沒有功夫等你做出回答了!」

  轟!!莎羅雅一記飛踢。

  第一腳是瞄準拿著手機的右手,而在對方放下手機後,第二擊便朝著側腹部了。

  「唔,啊……!!」

  「是打給『緋色日照』的芭德薇醬?你也適可而止別指望著問什麼都能得到答覆好吧。你是大腦空空的搜尋引擎一代男(除了用搜索,什麼東西都不先進行思考的人)嗎?」

  上條瞥了一眼落在遠處的手機,然後將視線回到莎羅雅這邊。

  「……從作為地區而製造出來的『森林』中進行排除。如果能夠影響昆蟲或者爬蟲類的話,你現在已經能夠束縛住『這兒』大部分的生物了。就算是多數票表決也是你會獲勝吧。因此如果是利用群集心理之類的東西將強制性聯繫在一起的『森林居民』的惡意和敵意集中到一點,就如現在這樣,對於原本位於人體內部的心臟,從外側進行干涉扭曲了。」

  所謂懲罰,原本是用來排除不穩定份子,而令社會和諧的行為。

  多數派對於少數派的彈壓。

  將其以攻擊形式再現出來的莎羅雅,卻有些呆滯地嘀咕道。

  「原來如此所以才依賴於手機醬啊。群集心理如果不是人類之間的話就不會起到反應嘛。但是可以說『森林居民』的排斥可是一條不錯線索哦。」

  莎羅雅呵呵笑著,

  「我的法術,首先是將地區全部的生物精神性進行均等的重新分配。無論是人醬還是獨角仙醬都沒有區別,將地區里里外外的生物進行劃分了。這就是從一開始掌握群集心理的原因了呢。」

  法術的正體明白了。

  也獲得了聯繫突破口的情報。

  但是,

  「但是,你知道弱點嗎?」

  莎羅雅笑著靠近。

  「難道說你左半身麻痹的現狀能體現你知道弱點了嗎?如前面所說,拳頭的威力是要聚集全身的體重來實現的。在這種連腳都無法自由活動的情況下,如果還能打出令人暈倒的一擊,那麼那傢伙可是需要灰熊的腕力才行哦。」

  「……才不是這樣」

  「?」

  莎羅雅甚至連發出驚訝聲的時間都沒有。

  嗙!!

  緊接著,上條當麻的身體在倒下的狀態中突然間站了起來。這是作為人類而言不可能的舉動。(緋月:你啥時候產生他是人類的錯覺)這如同是將地下室的門整個打開一樣的動作,以腳軸為中心猛地躍起。

  「什……!?」

  愣神的莎羅雅,這時候意識到了。

  某個苗條少女的兩隻手腕,將上條的腰部整個抱住這件事。而從其手掌中如同空氣槍般的噴射,將上條的身體強行牽引起來了。

  就在莎羅雅發現前,這兩根手腕捲住上條的左腳,如同綁上繃帶一樣從外側將他的動作固定了下來。

  不對。

  其力量還被利用機械之力增強了,如同驅動鎧一般。

  「機械的,手臂?難道說,剛才的電話……!?」

  「我什麼時候說是打給芭德薇了?再者,甚至我連『通話』二字都沒有說吧!!」

  雖然有些匆忙,不過只要左腳能動就沒問題。

  上條衝著無意識地接近過來的莎羅雅,刻意地進一步縮短二人的距離,接著用他的右拳全力地揍了下去。

  她們,格雷姆林最為警戒的一擊。

  擁有幻想殺手的右拳。

  轟!!!!!!的鈍音綻裂開來。

  莎羅雅·A·伊莉維卡那嬌小的身體大幅度地翻轉起來。

  但是只是如此而已。

  她站穩腳跟。就算嘴角那兒流下鮮血,莎羅雅也沒有在此停手的跡象。

  「說起來啊……」

  她如同發泄一般地開口,而右手緊緊握著大量的植物種子,

  「原本左手就是麻痹的了。而僅僅依靠腳的情況下,不就連控制體重都做不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種子如同撒鹽一樣地朝著上條那兒扔去。

  整個被種子雨淋到的上條,這一次滾在了地上。他的全身都咯吱咯吱地抽搐著。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做出了怎樣的表情,不過可以感受到血管那異樣的脈動。而四肢,也只有右手手肘前的部分可以活動了。

  「……切。你的內臟系統還能工作呢?果然應該將花粉直接灌進你的嘴巴里嗎~?」

  「……唔,啊,哈……」

  上條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留意,似乎連呼吸都無法做到了。

  但是他依然活動唯一可動的右手,以在堅硬地面摩擦著身體的姿勢,緩緩地爬動著。

  「讓戰爭結束的人。我曾經想過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有些東西是要和你說的。」

  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法術「萊西」的細節已經知道了。

  但是還有疑問。

  她以俄羅斯的「小型森林」為中心,製造出數個「領地」而在實戰中能夠使用魔法。這個準備時間,芭德薇預測大概要好幾天才行。

  可是,她知道琳迪·布魯謝維克在這兒也不過是數十分鐘前的事情。

  莎羅雅並沒有布置「領地」的空閒。

  「就是你到底想做什麼,來讓戰爭以哪種形式終結掉。你知道嗎?以我居住的俄羅斯為中心,正在進行因戰爭而凋敝地區的重建工作呢。而那實際到底是怎樣一種態勢呢。」

  「學園都市,與美國……」

  「為了自己的喜好,而將別人的國家玩弄於鼓掌之間。」

  莎羅雅呵呵地笑著,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的表情。

  「在給予大量資金援助的情況下,作為回報而輸出政治模式,連電力和下水道之類的基礎設施醬都被掌握,單方面地將可救助者與不予救助者給區分開來。明明引發戰爭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啊。如同裝箱的橙子醬一樣將人類區分開來,對於不合自己口味的箱子就那麼丟棄掉!」

  「……」

  「就連我的『小型森林』,都已經被開墾鋪上了瀝青道路。如果不和格雷姆林聯手,我甚至連作為魔法師去使用力量都無法做到了呢。」

  那樣一來,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將夏威夷群島全域,至少也是將考艾島全域給布置成了

  「領地」嗎?這也不對。如果能那樣的話,比起強行誘拐琳迪,還不如讓對方處於「迷失自我狀態」更好了吧。就算對手的外行人,也能排除她逃亡或者抵抗的可能性。

  「雖然我知道已經終結的世界哪,是無法挽回了。但是,就算終結了,我們也要活下去。為此需要開闢屬於我們的土地。這可不是學園都市醬或者美國醬強行要求我們做的那種事情。」

  這麼一看,就有理由了。

  那種不需要數天時間的束縛,能夠讓這兒例外地變為「領地」的技巧。

  「全體格雷姆林和歐蕾醬似乎都是要將合眾國改變成宗教國家,而令科學與魔法的平衡發生大規模崩潰,不過那種事情對我而言只是雜務而已。那些考慮利用正義口號,以利益結合在一起的傢伙,就算俄羅斯醬或者歐洲地區被強行壓迫之類的也只會無動於衷而已。」

  「……我們」

  上條抑制自己幾乎無法呼吸的感覺,斷斷續續地說。

  「並不是為了那種事情,而讓那場戰爭結束了。就,就算是我們也……」

  「但是,從結果而言就是如此了。」

  「就因為那樣……同利用正義之名令你們受苦的那些傢伙……戰鬥,就是我的任務了。你,沒有指責全世界……的……必要」

  「真天真。你能阻止那場戰爭,是因為經過很多事前準備的。而同那些進行這種準備的傢伙醬動手,作為一個棋子的你到底能做什麼?」

  莎羅雅的萊西法術有兩個必要的東西。

  植物與動物。

  擁有這兩個通過氧氣和二氧化碳循環聯繫在一起的事物後,莎羅雅才能將這一帶化為「森林」。利用支配扭曲的地區,扭曲的團體,在扭曲的規則基礎上發射出被扭曲的懲罰之法,以此來追擊上條。

  「太弱小了。格雷姆林集結起來是為了同世界的勝利者醬們戰鬥啊。而連其中的一個人都無法戰勝的喪家之犬醬,你根本不可能達成那種龐大的課題的。」

  這麼說來,也就無法進行魔力補充了?

  她並不是利用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歷經數日將當地植物作為「領地」。而是從一開始就攜帶著特殊的植物,將其直接種植在了土壤中。這種方法的話就沒有花費幾天時間的麻煩了。而受到那種植物支配的昆蟲和小動物從「籠子」里釋放出來的話,依然還是可以讓莎羅雅去控制大多數「森林的居民」的。

  為此的關鍵點。

  在這兒手持著植物的人,被上條當麻目擊到了。

  「就是這樣,差不多該對心臟醬進行最後一擊了呢。」

  「莎羅雅……!!」

  「所謂的美妙,是渴求伴隨著力量的。說到底,在上一次戰爭中我們也是被這樣蹂躪的就是了。」

  哈薩克·洛拉斯。

  負責保護琳迪·布魯謝維克的大個子男人。直到被襲擊前,他都在種植著植物的苗。雖然沒有關於他是莎羅雅手下的線索,但是,比如說,他是為了購買苗而來,這時候如果莎羅雅將花店或者無人販賣所的幼苗全部移除,然後進行幼苗替換的話就能起到必要的效果了。

  實際上,PMC三叉戟直到他種完植物幼苗前都在待機這一點,也能看出端倪。

  如此一來那就是魔法的起點。

  種植著幼苗的地方。

  在木屋那頭的小菜園!!

  「……啊?」

  莎羅雅·A·伊莉維卡發出了疑問聲。

  她明明已經將大量種子撒在上條身上,可是對方依然沒有停止呼吸。

  接著她注意到了。

  只憑藉右手的力量,在地上匍匐移動的上條,不知何時已經接近了菜園。接著他唯一可動的手,正在將種植於柔和土壤之上的植物幼苗給連根拔起的事情。

  被冠以支配森林的妖精之名的魔法的起點。

  原本應該存在於地區內各個角落的東西,在匆忙之間僅僅保留了核心的那種植物。

  正在被對於魔法擁有絕對效力的右手拔去。

  「不,會吧」

  「……」

  上條當麻,以緩慢的動作站了起來。

  已經沒有任何限制身體的存在了。而四肢也可以靈活地活動。能夠用全身重量集中在拳頭上打出的條件也還原了。

  咕嚕地轉動著右臂確認狀態的上條,以及在近旁明顯可見失去決定性王牌無法攻擊的莎羅雅。她那這擅長的必殺技,也是要以上條左右無法活動,不能控制體重為前提的。

  取回王牌之人。

  與失去王牌之人的換位。

  「……抱歉了,莎羅雅。」

  「你、」

  「那種死死追著你,從你所站立的地方可見的事物,我也看見了。但是,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麼接下來應該拼命戰鬥的就不是你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乒呤乓啷的。

  緊接著,原始暴力的聲音不斷響起。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西里港,潮位觀測攝像機的影像)

  在得知情況後,總統羅伯特·卡采指了指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基內西庫·艾維斯扔在地上的軍用無線電機。

  他這麼告知道。

  「給我撿起來混蛋。」

  「莎羅雅·A·伊莉維卡,被打倒了嗎?」

  「夢想被擊潰了。現在是正視空洞現實的時候了先生~」

  雖然他們出動全軍奪回莎羅雅,但是一旦莎羅雅被當作了人質,一切都完了。如果能奪回她,在意識到危險時也可以一殺了之。而現在,莎羅雅與歐蕾主導的合眾國控制計劃也宣告破產了。

  在莎羅雅失去能夠清算PMC三叉戟「罪名」的情況下,繼續戰鬥同自殺沒有區別。而因基拉韋厄火山噴發被孤立的夏威夷群島,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孤立狀態。

  「……條件呢?」

  「就從不經過審判直接關進北極圈美國非正式監獄300年開始好了。還有迅速撤離部隊,終止混亂,並且公開與此密切相關的格雷姆林組織的情報。以此為基準,根據完成時間的快慢,考慮對於你們減刑的程度。……也就是說,趕緊給我全軍解除武裝,坦白從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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