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不變之日,時折異質 Lecturet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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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真是的,小上條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在碎碎念的,是身高一米三五的女教師,月詠小萌。在夜晚街道上踏步走著的小萌身旁,是名為姬神秋沙,擁有一頭黑長直的少女。

  原本姬神是寄宿在小萌的公寓裡的,不過現在已經搬到了學校的女子宿舍。基本經過就是如此。

  小萌小小的雙手抱著小小的腦袋。

  「小上條肯定沒有對於出席日數的概念啊。嗚啊,這樣下去就算利用冬季補習搞不好也會很危險呢……明明第一學期的出席數就不夠了……」

  「誒?那個迄今為止總是會有辦法的人嗎?不可思議呢。」

  「在判斷腦子好不好用之前,首先如果沒有獲取基本知識的話,考試考不好是理所當然的吧。這段日子,也不是單純上課睡大覺,而是好像有什麼東西把他腦子塞滿了一樣……到底小上條腦瓜里被什麼東西占領了啊。」

  「唔嗯~」

  姬神微微地抬起了頭,

  「那個人啊。也許在學習打敗惡龍的方法呢。嘛,好像可以理解哦。」

  「對於人生沒有意義啊!!至少腦子裡也該裝點享受和平生活所必要的知識和技術吧!!」

  2

  就算要繼續施以講解,但是對方聽不進去也就沒意義了。

  這麼想著,巴德薇暫時給予了休息的時間。

  她輕輕地打了個響指,將一個黑衣人喊了過來。

  「馬克,我口渴了。做點雞尾酒吧,就要那個灰姑娘了。」

  「灰姑娘?」

  看見旁邊聽到她說話的上條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知為何巴德薇有些得意地說:

  「就是代表無酒精雞尾酒的意思啦。」

  接著馬克對上條悄悄地吐露了真相。

  「加檸檬汁的混合物。只不過是混合飲料罷了。」

  「是無酒精雞尾酒啊!!」

  嬌小的腳丫朝馬克的小腿踢上一擊,令馬克慌慌張張地朝廚房逃去。

  另一方面,在被爐旁,直到剛才還是化為濱面專用熱水袋少女的芙蕾米婭,正對著靠近過來的三色貓翻來覆去地滾著玩。三色貓似乎控訴著「雖然雄性的三色貓很罕見啦,但是別一直盯著我的蛋蛋看啊。」,不過對方卻沒有一絲慌張的樣子。

  「……那隻貓,在我不在的期間裡長大了不少呢……」

  上條側著頭說。

  接著坐在床上的巴德薇,更換了下被黑色長簡襪包裹住得雙腿盤腿的位置。

  「小鬼的成長也就是這麼回事呢。」

  雖然這好像是對於小貓的評價,但是做出一驚一乍反應的卻是芙蕾米婭。

  她將三色貓放在被爐上滾動若,朝巴德薇那邊看去。

  「喵。基本上,從姐姐身上也是看不出來的。」

  「你還真是不明事理啊臭小鬼!」

  原本就盤著腿,現在巴德薇連手肘都抱住了。

  「10歲與12歲之間,可是有著巨大的鴻溝的。我跟你這樣的『還會跟著爸爸一起洗澡』的臭小鬼可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啊!!」

  「我大體上,基本上住在宿舍里的,跟爸爸沒有關係啊。」

  芙蕾米婭一邊用手戳著三色貓的肉球。

  「再說了,我可是到了晚上在沒有小燈泡的黑暗中都能睡覺的大人啦。」

  「什,什麼?!難道不怕晚上被突然夜襲嗎!!」

  巴德薇誇張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而芙蕾米婭接著把手朝三色貓的嘴裡伸過去,一邊盯著貓眯的白色牙齒一邊說:

  「而且,事實上我連聖誕老人是存在的都大體上知道呢。」

  「這傢伙,從哪裡獲得尼古拉斯財團情報的?!這副嘴臉就是學園都市產的玩意嗎?果然是在小看我吧……!!」

  「……那個,好像你們兩個所認知的東西發生了一些偏差吧?」雖然上條在一旁偷偷指點,可是渾身發抖的巴德薇並沒有聽進去。

  接著芙蕾米婭做了最後一擊。

  「還有看一下文胸大小,大體上也是我贏了的。」

  「你這是什麼想法啊,想打架嗎可惡的小鬼!!!!!!」

  嘣!!那種似乎劃破空氣的聲音,正是巴德薇抽出靈裝魔法劍時發出的。還有魔法結社「緋色日照」的BOSS無法獲得文胸的垂青沒準也是原因之一。

  可是觀察一下狀況,似乎巴德薇這邊不占優勢。

  過度抓狂令她裝模作樣地說道:

  「哼,哼。率領『黃金系』最強排名魔法結社的我,可沒有必要跟這樣的小鬼斤斤計較。對方只不過是只會聽濱面那樣傻裡傻氣的傢伙話的小鬼罷了!」

  「喵!!」

  芙蕾米婭·塞伊文的情緒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不准說濱面的壞話。你要是再說我就跟你決鬥!!」

  「吼吼。」

  握著魔法劍的巴德薇眼中,正逐漸充滿施虐的色彩。

  看著超級S排行榜中世界中的前三位(暫定),上條想:「誒?這個人,居然和一般人,還是個孩子較真了?」不由得有些動容。不過情況卻朝著預想之外超展開了。

  「跟我要求一對一單挑還真是有趣呢。既然你叫囂著決鬥那麼我就回應一下吧。好的,對決方式是怎樣的呢?」

  接著,芙蕾米婭不知為何從被爐中站起來,一邊站起一邊將手中的東西慢慢放到了地上。

  「干~吧……」

  「什……什麼?!」

  接著就在做好了混合果汁(上司則頑固地強調是無酒精雞尾酒)的黑衣男馬克回到被爐這邊的時候,不知為何兩個十歲出頭的金髮少女已經掐起來了。

  「好疼?!喂,就算是真正的相撲抓,人頭髮也是犯規的啊!!」

  「喵!!大體上,這是一場絕對不能輸的比賽!!嗚喵!!」

  「人家說的話……好好聽著啊混帳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德薇大吼一聲,用雙手抱住芙蕾米婭的腰,用德式拱橋摔將她摔在了床上。

  雖然不管是動手的還是被動手的,裙子都已經暴露到了很糟糕的地步,但是她們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小鬼,混帳小鬼!!了不起就是個背著日本制紅色信號小書包的娃娃罷了,想對結社的BOSS刀兵相見還早了100年呢!!」

  上條與馬克無語地對視了一眼,馬克用電話同在倫敦的雷維尼亞·巴德薇的妹妹取得了聯繫。

  「姐姐最受不了的東西是什麼?我想是畫著一隻大兔子的內褲,跟所有辣的東西吧。」

  那麼在「灰姑娘」里加入大量辣椒番茄醬,讓它變為墨西哥式超辣風味後,兩個男人為了讓巴德薇痛的打滾而開始了行動。

  3

  與上條當麻穿著同樣學校制服的少女,雲川芹亞在第八學區的高級公寓中,只穿著一條內褲地橫臥在沙發上。

  不是學生公寓,是高級公寓。

  在這座城市中非常罕見,或者說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原因的話首先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連吃一頓飯都要花上四萬日元的常盤台中學的大小姐們也都想要使用學生公寓。可是呢,眼前的雲川卻好像理所當然似的享受現狀。話說回來,她從根本上就沒把自己定義在跟那邊的大小姐們一樣的等級上。

  「……唔——」

  剛才在學園都市裡遇到上條當麻時稍微有些興奮過度了,一度進行冷靜頭腦的工作。然後回到公寓的雲川,就這麼倒在沙發里睡著了。到底是什麼時候把衣服脫了的,連自己都想不起來。恐怕是討厭制服那硬邦邦的質感而在無意識中類似於夢遊一般指揮身體行動的吧。

  從掌上電腦那,響起了簡潔的電子音。

  雲川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用手摸索著,試圖將桌子上的那個東西抓過來。但是指尖碰到那個硬物已經是極限了。掌上電腦被她的手一彈,就從桌上掉了下去。

  想了一下,雲川在沙發上又繼續睡起了回籠覺。

  可是掉在地上的衝擊似乎是按動了某個按鈕吧。從掌土電腦的畫面中顯示出了一張老人的臉。然後響起了對方驚愕的聲音。

  「……就穿著條內褲像什麼樣子,給我把頭髮整理一下!連個喀秋莎發箍都沒有,整個臉都看不到了!」

  雲川啪啪地移動手,但果然還是夠不到喀秋莎。結果那東西掉在了桌子底下。

  她使了個眼神,整個房間的照明設置都切換為了休眠模式。

  「等下,不准睡。再這樣我就用掌上電腦進行干涉把你家的照明燈給燒了啊。你必須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啊。這幾天,由於

  那個少年的消失而陷入白痴一樣的狀態下沒完成的工作啊!」

  「……只要繼續自我墮落的模式,總會習慣起來的。」

  「振作點高中生。學校生活可是你選擇的道路。稍微有點前輩的樣子如何啊?」

  「……」

  氣呼呼地爬起來的雲川,不知為何地似乎從外界注入了活力一般,總之是先撿起喀秋莎,然後用它整理蓋住臉部的劉海,把頭髮往後梳理一番。

  她將額頭弄得閃亮,然後雙手進行複雜的運動,擺了一個射擊的動作後。

  「即使在統括理事會中也傲氣十足的軍師系超級JK雲川芹亞,現在參上!!可是會讓純潔少年的判斷力遲鈍的哦!☆」

  魅惑的戰士雲川芹亞閃亮完美地做完一套動作後,雲川無言而磨嘰地,似乎全身脫力一般,再度躺倒在沙發上。

  「……果然不行啊。太空虛了。使不出Power來。又不是某處的第五位,怎麼可能做到啊。現在就算是那種發蔫的熟女社交舞會教室都可以沒有違和感地混進去了呢。」

  「好了,給我把衣服穿上!」

  雲川沒有聽從老人的話,而是躺在那,試圖用腳趾去關掉地上的掌上電腦。只不過剛碰到腳趾,電腦就彈進了房間的角落中。

  「……已經,睡了三天左右了吧。」

  「我希望你能對於現狀有所感激!統括理事會的首腦工作,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啊。」

  「嗚啊……」

  雲川含糊不清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只穿著內褲從沙發上坐起。既然能夠對話,那麼不把掌上電腦撿起來也沒關係了。

  「找我幹什麼?找我這個從俄羅斯戰爭中連一個少年都無法拯救的人。」

  「那場戰爭最後,已經是連學園都市都無法控制的狀況了。所以說別慪氣啦。你是那種在學校能讓哭泣的孩子都安靜下來的前輩角色吧?既然想要同那個少年再度有發展,難道不是必須要將這種自甘墮落的情況給改正掉嗎?」

  「雖然不過是勉為其難罷了。」

  雲川隨口應道,一邊從倒在沙發一端的巧克力甜點袋中取出杏仁巧克力。

  「如果是能夠阻止的悲劇那麼當然會阻止。可是,結局不過是這樣而已。對於不能阻止的悲劇就無能為力了……比如說,兩萬人的軍用克隆體被放在『實驗』中做炮灰的事情,雖然知道了,但是最終我也什麼都做不到一樣。」

  雲川將放進嘴裡的巧克力吧唧吧唧地嚼著。

  「上次是這樣,這次是這樣,今後還會是這樣吧…」雖然是想讓那傢伙再度考慮一下自己的做法就是了。到最後,我到底幹了什麼呢?『無法阻止悲劇因此只好放棄程度的權威』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那麼,你是在意那個明知道做不到還是會飛蛾撲火的那個少年吧?超越了紙上談兵,拯救我們無法拯救的人的那個少年。」

  老人的話,令雲川少許有些沉默。

  對著用手掌把玩巧克力的雲川,老人進一步說道:

  「坦白說,這個問題今後還會陰魂不散吧。我等雖然是統括理事會的一角,但反過來說也不過是一角罷了。世上存在的『暗』,不僅僅存在於學園都市而已。關於從『外』而來的威脅,我等顯得是如此無力。」

  「……」

  既然有那麼強大的力量,雲川芹亞與老人,對於那個少年今後相關聯的幾乎所有的事情都無法進行干涉了。

  少年所行走的道路是如此的兇險,如履薄冰,而且雲川她們對此又力不能及。

  因為腦袋好的有些過度嗎?因為擁有著力量嗎?

  反而因此受到制約的雲川她們,無法接近真正意義上事件的中心。

  「再度確認自己的無能是不錯的事情。但是,現在可沒有悠哉地等待人格成長的空閒了。」

  「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這個城市依然擁有著問題是嗎?」

  「真是麻煩事啊。」

  老人對著只穿著內褲嘆氣的雲川說道:

  「有我們無法干涉到的問題,但同時也有少年那樣的人所無法處理的問題。想要重振旗鼓,首先找准自己的定位吧!這就是前輩應該做的事情啊。」

  4

  在暫時休息後,雷維尼亞·巴德薇的講座再度開始。

  「……唔辣。」

  舌頭多少顯得有些不太靈活,這恐怕是特製超辣灰姑娘導致她嘴唇辣壞的關係吧。

  「關於魔法師個人的問題剛才已經說過了。那麼接下來,就進行對魔法師集團的解說吧。」

  「那個,就是類似於學園都市一樣的存在吧?」

  面對提問的濱面,巴德薇搖了搖頭。

  「羅馬正教先不管,一般魔法結社與你們科學側的『通過巨大組織提供特殊能力,進行管理』的做法是不同的。用『聚集原本就擁有能力的人,創建巨大的組織』要更為準確一些。」

  在巴德薇恰到好處的說明後,茵蒂克絲繼續解釋:

  「因為是同神話和超自然密切相關,所以作為宗教組織被人理解的情況非常多。或者說,被看作為宗教組織的一個部門,秘密組建的魔法  組織而已。」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

  上條說道。

  「比如說十字教的羅馬正教,同你們這樣的魔法結社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如果說沒有不同,恐怕會冒出來一幫憤怒的傢伙吧。」

  巴德薇頓了頓。

  「從制度上來說,是所有個體對於高層組織利益優先表示認同,以及從一開始就以自我中心的人們集合起來的差別吧。不過——」

  「不過?」

  「最大的區別,是『這能否為大多數的人所認同』這一點。原本大型宗教就是將除了自己以外的宗派視為『邪魔外道』進行打壓的。」

  「是,這樣嗎……」

  「大多數的民眾,對於魔法這個存在並沒有正確的認識。但是,至少也知道作為基礎的神話與超自然中蘊含的倫理觀之類吧。好比在童話中汲取某種教訓之類的。這種存在如果被深入當地人心中,那麼就會被當作『神聖者』看待,而如果不被接受,那麼就會被作為『必須清除的異物』來處理。」

  對於那些被打壓的歷史,巴德薇並未進行涉及。

  異端審判,魔女狩獵,宗教審判。

  對於從誕生起雖然一直被打壓但是卻擴大了的十字教,在後來就變成了打壓別人的角色。

  「比如說,對於近代西洋魔法結社,就好像是十字架的隱藏技能一般的存在。但是,當這個會社的成員超過地球人口一半時,就會變成最大的宗教。先不論這到底是否正確吧……雖然現實是死一般的殘酷,但是說到底也不過為理論上的話題罷了。將正式存在與隱藏存在區別開來,不過這般程度而已。」

  當然,「如今的多數派」是絕對不會認同這種逆轉的可能性吧。巴德薇加了一句。

  「剛才也說了,那些集團大多是由原本具有能力的人集中起來形成的。因此比起全體,個人的想法要更為優先。」

  「……『那些傢伙』,也是一些複數的組織嘍?」

  一方通行不耐煩地說。

  「如果組織的規則會阻礙到個人的行動,那麼為什麼他們還要聚集起來?」

  「接下來就是想像一下實際的魔法結社進行話題了。」

  巴德薇冷笑了一聲。

  「如果說消極的理由,就是周圍的人都聚成了集團,因此自己也照葫蘆畫瓢的情況很多。單純的爭鬥時,比起個人,集團的戰鬥力自然是更高的。其他還有利用職責分工實施大型儀式,以及從廣泛領域收集情報,以上原因令個人主義色彩強烈的魔法師們聚集到了一起。」

  「……就是說,假如不管懷有多大的目的,只要覺得沒有必要進行分工,自己一個人來更有效率的話,魔法師也就不會加入組織了嗎?」

  上條低語道。

  對於首先考慮學校,考慮公司的他們來說,實在是沒有什麼真實感的世界。

  「不屬於任何地方」也不會產生不安嗎?

  另一方面濱面說。

  「那麼說來,可以理解為『那些傢伙』組成集團,就是為了達到不進行職責分工便無法實現的目的了嗎?」

  「差不多吧。」

  巴德薇點點頭。

  「原本這幫反抗分子都是隱藏起來的。一旦被知曉所在,就會被多數派給包圍。也就是說,組織越小就越有利。相關人員越少,走漏口風的可能性也就越小吧。」

  「那麼對於『那些傢伙』來說,既然已經特意地招募成員了,那麼一定是認為能夠獲得的利益之大,就算背負這種風險也在

  所不惜了?」

  「就是這樣。」

  巴德薇隨口回應道。

  「雖然對於『那些傢伙』我想等下再詳細說明,不過既然形成了組織,就一定有不得不組成的理由。將秘密主義強烈的魔法關係,從細微處進行剖析然後收集情報。我希望現在你們也能體會到這種感受。」

  5

  說到魔法師,有各種各樣的存在。

  比如說,現在還在為了「Radiosonde要塞」安全降落而活動著的英國清教內特殊部隊「必要之惡教會」的眾生相。

  但是,並不僅僅是這些。

  原本英國就是擁有眾多魔法結社的國家。從性質上,有為了國家而獻身的存在,有以顛覆國家為目的的存在,也有為了自我最高理想而活動的存在,還有為了全體的利益而活動的存在。各種各樣。

  這有一個還不算做是魔法結社的,被稱為預備軍的一支。

  可以保持著低下的地位,不受制約而行動的組織。

  「新生之光」的魔法師少女,蕾莎將秘密基地之一(雖說如此但並非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洞窟,而是愛丁堡室內的一間公寓)的窗戶一口氣打開,然後對著另一個正在閱讀英語報紙的少女朗西斯叫喊道。

  「聽說沒聽說沒?!那個少年被確認在學園都市!!」

  「從竊聽英國清教情報的貝蘿普那得知的吧?似乎,是在跟魔法結社『緋色日照』一起行動來著。」

  「那個笨蛋!!」

  蕾莎粗暴地把身體扔進沙發中,完全不在意自己穿的是迷你裙,兩隻腳啪啦啪啦地晃動著。

  「人家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色誘成功,讓他的立場朝『為了英國』的方向轉移的!!偏偏還是跟英國王室完全合不來的那個魔法結社搭上了!!」

  叫囂完後,蕾莎將手伸向自己的衣服。

  「調教啊!!只能調教了!!如果糖果不行就只有用鞭子了!!」

  嘩啦。一口氣脫完衣服後,出現的是被黑色鐳射服包裹的軀體。蕾莎身上具有獨特氣息的皮衣格嘰格嘰地響動.而手上則拿著騎馬用的鞭子呼呼地抽著。

  朗西斯目瞪口呆地說:

  「……你這是在哪穿上的啊,這樣快速換裝的手段?我的身體沒有覺得發癢,那麼就應該不是使用了魔法吧。」

  「那麼事情怎麼都好!!那個混蛋,還蹬鼻子上臉了!既然如此就只有帶著讓他見識一下新的世界的心情狠狠揍上一頓了!!」

  「總之,起碼進行下敵情偵察吧?那個少年究竟被哪的誰給誘惑了,什麼的。」

  「嗯嗯。哦,這是從英國清教那竊取來的照片情報。」

  蕾莎將目光轉向在桌子上散落的照片。

  以上條當麻為中心,映出了好幾個人物……角度非常微妙。如果不是在空中數米的地方漂浮著就不可能拍出這樣的照片來。

  這張照片,是學園都市提供給英國清教,而被蕾莎她們竊取的東西。也就是說,似乎是包含了一些科學技術成分在裡面。

  令蕾莎在意的不是這些。

  這張照片恐怕是被英國清教成員塗寫過的,用筆在上面做了一些注釋。

  這就是——

  黑夜海鳥←小孩子。

  芙蕾米婭·塞伊文←小孩子。

  雷維尼亞·巴德薇←非常小的孩子。

  「……」

  蕾莎看了一眼被SM裝包裹的身體。雖然她也是小個子,但是從乳量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個小惡魔女蕾莎臉色發青地說:

  「……那個少年,興趣改變了……?」

  一邊嘀咕著,蕾莎一邊朝正在看英語報紙的朗西斯那悲劇的胸部看去。

  「朗西斯!!」

  「啊?」

  「接下來就是朗西斯隆重登場的時刻了!!來吧,穿著這件日本制的白色學校泳裝現在就給我去學園都市!!雖然現在是11月就是了!!」

  「你要是再哆嗦我抽死你。」

  6

  結標淡希在家庭餐館的桌子上托著下巴。

  她將勺子插進同自助餐類型的那種不同,僅是一種就超過1000日元的色拉之中。

  對面坐著的同齡少女,苦笑著說:

  「太難看了啦。」

  「就算不用筷子,撐著手肘也不好吧?」

  雖然被這麼說,結標卻沒有改變姿勢。

  沒有緊張感、令人倦怠的氣氛。這也讓她自己,產生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棘手感覺。

  在結標面前坐著的少女,與本應該是被學園都市的少年院那「通常不公開的地下計劃」所禁錮的。

  結標本應該是為了救出這樣的少年少女們,而作為學園都市的「暗」,背負著各種骯髒工作的。

  作為少數精英的特殊組織「Group」的一員。

  伴隨著第三次世界大戰結束,突然間這種警戒被解除了。對於這件事情本身應該感到高興嗎,為什麼會這樣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呢。不明白這些,心頭總歸有一抹不安存在。

  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如果行動了,有沒有反而造成惡劣影響的風險呢?

  「在思考什麼難題嗎?」

  「如果是簡單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動腦子了吧。」

  「試著分解一下問題呢?」

  少女說。

  「幾乎都是難辦的事情,一大堆東西混雜了一起了呢。因此,我覺得還是將問題一個個排好順序來解決的好。」

  「……是呢。」

  不管什麼事情都按照順序解決,積少成多才是王道。

  問題是,結標的情況如果要一個個解決的話,可能要花上100年的吧。

  可是——

  「比起三段跳,先目測一下台階的長度沒準會是不錯的辦法呢。」

  7

  在被爐的被子上的熱水袋少女芙蕾米婭醒了。

  濱面仕上並不在附近。周圍的是奇怪的黑衣人,屬性不明的刺蝟頭少年以及白色修道服的修女。

  睜著朦朧的雙眼進行情報收集的芙蕾米婭,注意到額頭上有粗糙的感觸。就像殭屍或者印度撲克一般,被貼上了一個便條。看完訊息後,她知道了濱面去自動售貨機買果汁的事情。

  「喵……」

  她發出似乎略帶幾分心虛的聲音。原本除了濱面外都是沒見過的面孔的關係。

  說到底,剛才開始一直在說有些難懂的話題,已經都夜晚了。由於在街上亂跑導致的疲勞,注意力與好奇心幾乎都直逼零點。現在開始留心一些,尋找同那些初次見面的人能夠聊得起來的話題,將距離縮短這樣小小心思調整也做不到了。

  咕咚地在地上滾著,原本下半身埋在被爐的被子中得芙蕾米婭,朝著眼前橫穿過的巴德薇的腳伸去。

  「住手啊混帳小鬼!我現在可沒功夫跟你這樣的傢伙打交道!!」

  說著重大事情般的巴德薇手中正抓著一台可攜式遊戲機。

  「馬克!!攻略網站上刊登新情報了!果然學園都市的情報速度就是不一樣啊。你也快點登陸吧!把那個廢鐵雷獸給打得屁滾尿流吧!!」

  「已經不是那種被電視遊戲要求要保持動態視力的年輕人了呢……」

  喵……芙蕾米婭小聲地嘀咕。不過巴德薇他們則朝著無線電信號更好的陽台方向走去。

  想睡,但是睡不著,好閒……陷入這般惡性循環的芙蕾米婭,如同柔軟的貓眯的反應一般,將貓一樣的小手伸向附近要傳過去的那個人的腳。

  那是一方通行。

  「……啊?」

  面對那種隱藏著的不良程度嚇得尿褲子都不奇怪的情況,芙蕾米婭卻因為瞌睡度已達到MAX,就連原有的危機管理能力都降到了平均以下的水平,自然對於這種威脅也就沒有正確認識了。

  但是她說了:

  「喵喵喵……」

  「……別期待我能對這種語言技能進行什麼輔助啊。」

  拄著現代風拐杖的一方通行並沒有就此離去。這樣一想,比起巴德薇沒準他才是擁有了真正的人格也說不定。

  芙蕾米婭說:

  「……你是救了我的人?」

  「你的英雄可不是我啊。」

  一方通行吐露心聲地說。

  「那可是賭上性命站在眾矢之的位置的傢伙才能有資格享有的。別把這種榮耀分配給稍微幫了點忙的人啊。」

  「喵……」

  但是被睡魔襲擊的芙蕾米婭,似乎已經不怎麼能聽見人說話了。

  帶著迷迷糊糊的口氣,她說道:

  「但是,你也來救我了。」

  「……」

  「喵……」

  說著有些夢話成分的言語,芙蕾米婭抓住了一方通行的腳。

  看了幾眼睡在被爐的少女,一方通行想。對於惡黨沒有興趣,但是也不想成為善人。到底該走向何方呢,他處在對此也沒有定論的半調子狀態之下……在其中,會不會幹涉到了誰的人生,並且能為對方獲得積極的結果而付出什麼努力呢?

  8

  然後在夜晚的學園都市的街道上,有一個看上去10歲左右的少女、

  最後之作正在大喊大叫:

  「咿呀啊啊啊!!御坂的地方(地位)要被奪走了——!!御坂御坂靠無法說明的第六感感覺到了!!」

  剛從御坂網絡那接收到強大幹擾的番外個體,也站在嬌小少女的一旁意義不明地慘叫:

  「咿呀啊啊啊!!御坂明明就覺得那個人怎麼樣都無所謂的說——?!」

  9

  在各自休息結束後,巴德薇的說明Time再度開始。

  「關於魔法結社的說明大體上結束了,不過在說『那些傢伙』的話題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說。」

  「……還有啊。」

  嘀嘀咕咕的,是最受不了校長訓話的濱面。

  巴德薇對此沒有在意,

  「原本為了介紹關於『那些傢伙』的情況,就不得不從『那些傢伙』誕生的經過說起了。那種奠基的土壤還真是麻煩的東西。」

  「土壤?」

  說話的是一方通行。

  巴德薇揮了揮小小的指頭。

  「雖然如此,但是也沒有準備進行神話或者傳說那樣的長篇大論……嘛,雖然可以說是在傳承級別上的緊急情況,不過至少對於你們而言,比起超自然傳說要更加容易理解些。」

  「別在那繞來繞去地說明了。講重點。」

  「第三次世界大戰。」

  巴德薇簡單一說,上條當麻、一方通行、濱面仕上三人的動作略微一僵。

  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曾經在那場戰爭的最深處奔波著。

  「……那場戰爭並不是擁有科技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爭鬥。比起那些更加龐大的組成間的戰鬥,存在於最深處的地方。」

  就是說,巴德薇低語道。

  「魔法,與科學。」

  這句話,令一方通行眯了眯眼。

  「『那些傢伙』與『引發戰爭的一方』有什麼關聯嗎?」

  「……就是這樣。」

  巴德薇冷笑一聲。

  「經歷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攏後,『那些傢伙』浮出了水面。那麼,首先就從第三次世界大戰到底是怎樣的戰爭,包含其最深最深最深的部分進行說明就很有必要了吧?」

  10

  話題還有很長。

  在此之前,由於必須先備齊飲料與點心,於是三人要麼奔向廚房,要麼移步到了附近的便利店中。

  其中,上條將獨立浴室的門打開,走了進去。

  雖說如此,倒不是他想要衝個澡。在他的手中,拿著從便利店買來的三明治以及礦泉水瓶。

  就算尋找一個吃飯的地方,相對得也太不匹配了。

  在他的眼前,是一名少女。

  「……您還真是,連吃飯都伺候到位了呢。」

  黑夜海鳥。

  十二歲左右的少女,學園都市暗部所屬「新入生」的一員。其手腳被束縛了。不過並沒有使用特別的器具或者是繩子。原本來說,黑夜就是身上裝備著皮革與釘子、充滿朋克氣息的。為了將其手腕與腳部綁住,對於打結的方式他們稍許花費了一點工夫、然後將黑夜本身的衣服改造成為了束縛用的服裝。

  她能夠使用從手掌中生出氮氣之槍「氮氣爆槍」的能力,為了防止她出手,他們將她雙手反綁,這樣一來如果生出爆槍的話,自己的上半身也就會受傷了。

  上條說:

  「不,我想在意的恐怕不是我一個人吧。不過你想啊,就在剛才他們跟你還在互毆來著,恐怕現在見面的話會有些尷尬的。於是換成我來了。」

  實際上這可不是互毆等級的水平啊,不過對於半途殺出的上條來說也並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被束縛住得黑夜嘲諷一般地笑道。

  「……我可是半機器人。雖然不能自由控制體內內臟的運行,但是操控體內信號來誘發細胞單位假死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如果改變新陳代謝的話,一周左右連水都不用喝的。」

  「干涉新陳代謝什麼的,果然還是比不上吃東西吧。」

  「切」

  黑夜咂咂嘴。

  「聽好了小甜心。我可是『新入生』,這座城市新的『暗』啊。只是為了將一方通行與濱面仕上聚集到一起全部幹掉,以及瞄準芙蕾米婭·塞伊文性命的人哦。我想你多少還是帶著點緊張感比較好吧?」

  是嗎……上條喃喃道。

  由於一開始就知道大致的事情,因此這時候應該轉換一下自己的情緒了吧?

  上條又說道:

  「但是,就算這樣你也沒有跟我作對的理由對不對?」

  「……」

  被他這麼一說。

  黑夜似乎是一瞬間思索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慌慌張張地搖頭。

  「不對不對不對!!你可是最後突然間殺出來妨礙我的吧!!那可是終結的一擊啊!那還不是直接關係到勝負的亂來的敵人嗎!!這算是,完全值得憎惡的對象吧!!你還真敢這樣出現在我面前呢。難道不怕自己很有可能被立刻大卸八塊嗎?!」

  「你要怎麼做?」

  「……我所在的『暗』啊,有一種叫做半機器人治癒術的用語。」

  黑夜冷笑著說。

  「無論是攻克疾病,還是提高運動能力,亦或者修正美醜,對於追求半機器人的人而言,必須產生出將任何的缺點,劣等感排除的意識。當然對於擁有正常羞恥心的人而言,是不會把這些記入願望書中的。但是只要看一下那如同繞彎子一樣的記述內容,也就可以窺視到那個人內心深處了。」

  「?」

  「我的話……『手腕』。這僅有兩隻的手腕。因為我的力量只能從手掌中發射出來而已。雖然說發射多越多越有利,可是僅有兩隻手腕的事實卻被打上了我專屬的烙印。」

  黑夜海鳥晃動著被束縛的身體說。

  「所以說,雖然是半機器人,但是我並沒有對於全身進行加工。而是以兩隻手腕為主,將支撐其的肩胛骨與連接上半身各處的神經連接作為中心環節而已。反過來說,我的下半身可是美妙的存在啊。可沒覺得有什麼必要進行加工。」

  嘎吱,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如果說是人體發出來的,那麼就屬於有些奇怪的,類似於金屬質感的聲音了。

  「還不明白嗎?」

  她的口氣改變了。

  「如果手腕被綁住很礙事的話,那麼只要把那種東西卸下來不就好了啊!!」

  嘎吱吱吱!!金屬般的聲音愈發響亮,接著黑夜的左腕就從肩膀上分離下來了。

  並不是露出骨頭那般的效果。

  而是左腕整體,如同人偶的手腕被拔出來一般。

  被長長的手套所連接的左腕,如同鎖鏈棍一般旋轉著,緊接著黑烏就將恢復自由的右腕朝上條臉部的正中央揮去。

  氮氣爆槍。

  進行這種舉動的理由剛才她已經說過了,其實就算沒有理由,她也不是那種對他人攻擊會有一絲猶豫的類型。

  要說為什麼。

  「你~可不要給我太小看了『惡黨』啊!!」

  砰! !!!!!伴隨著爆炸聲。利用氮氣製造出來的槍奔涌而出。

  那是擁有別說人的頭蓋骨,就連複合裝甲都能輕而易舉地貫穿程度破壞力的爆槍。

  而對於「死到臨頭」的上條來說。

  「好了好了這時候看我的幻想殺手。」

  「什,什麼?!」

  看著自己只是被對方輕輕一揮右手,就被橫掃在地模樣,黑夜震驚莫名。

  另一方面,就連上條也覺得現在的情況不能放任不管一般,「只是綁住還是不行嗎?嗯……不過,如果你不表現出無法抵抗的話,可能會有人身危險呢。」

  「等等等等!!別給我隨意地混過去啊!!對啦,差點幹掉芙蕾米婭的時候也是一樣,你到底是做了什麼啊?!」

  「是啦,如果說半機器人可以自由拆卸的話,只要將另外一隻手腕也拔出來不就好了?只要沒有手就無法使用力量了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好

  疼啊!!笨蛋,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幹脆利落地拔出來的東西啊!!你以為這裡面有多少根肌骨啊!!再說了將一個十一二歲的小鬼監禁在浴室裡面還把她雙手給拔出來,這種事情就算是隸屬『暗』的我看來也是無比獵奇的畫面!你懂不懂啊?!」

  「……這麼說來,左碗不是已經分離了嗎?」

  「所以不要把我當成老式電視機啊!這可不是用模擬信號的辦法可以調整的啊!!餵我說別在那滴溜溜地轉我的手腕啊!神經連接的結構要是被胡亂觸碰的話,我的痛覺神經可是會發出暴走的噪音的啊!!」

  真是的!!黑夜嚷嚷著從上條那奪回左碗,利用特殊的順序將其再度接續上去。

  是因為神經連接結構已經完全人工化的關係而沒有出血嗎,上條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接著用頗有興趣的眼神注視著黑夜的樣子。

  「半機器人還真是方便啊……」

  「你知道精密儀器的壽命嗎?給我聯想一下電腦吧。如果全天高負荷運轉的話,能堅持個三年就不錯了。你以為那個時候身體還能是接受手術治療的樣子嗎?」

  可是上條並沒有聽取這基礎的部分。

  他將三明治的透明包裝啪啦地撕開。

  「不過半機器人這種東西,跟只要裝上魚鰓就能在水裡呼吸是一個道理吧?不用遊動便可生活。按照字面理解,這可是能將整個世界發生改變的程度呢。」

  「……實際上,考慮達到細胞滲透壓之類十分細節的條件,似乎是有必要對於身體進行徹底改造就是了。」

  「那麼在頭上裝上貓耳的話不就能從更廣泛的領域獲取聽覺情報了嗎?」

  聽到這句話,黑夜的動作啪地僵住了。

  接著,她以手腳被束縛的狀態,嘩啦地朝後退去。

  「不……不要啊。你在腦補什麼呵!!」

  「?」

  「我可是『暗』啊!!是為了狩獵『畢業生』而開始行動的『新入生』啊!!別開玩笑了,居然做出這樣的暗示!!別給我產生出平時戴著風帽就是為了隱藏貓耳這樣展開的幻覺啊!!」

  聽到浴室那邊傳來騷動,一方通行(對於他而言非常罕見)臉色發青地沉默著。

  對於「暗」或者是「惡黨」這樣的人群,有一個共同點。

  如果身上那種冷酷的氣息被破壞的話,一切都完了。

  無論何種程度的惡人,被套上圍裙放進幼兒園的話,就成了除了幼兒園阿姨什麼都做不了了吧。

  通常來說,那種氣息受到糟蹋的傢伙往往是通過毫不猶豫地利用暴力對阻礙進行排除,以保護「自己的世界」的。但是那個少年卻有一隻奇妙的右手。

  當出現無法排除的情形,只是想想也令人毛骨悚然。

  對于思維的一部分,特別是被植入攻擊性的黑夜海鳥,說起來也就相當於一方通行自己走上其他道路後的樣板。

  一旦失敗,就會變成那樣吧。

  雖然一方通行已經從「惡」或者「暗」中遠離了,但是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避免被捲入這樣的事態之中。

  行間二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與窗外廣闊的蔚藍色地球相媲美。

  在完全失重的情況下,神裂火織一邊不自然地搖動著長長的黑髮馬尾,一邊用通訊用靈裝說話。沒有使用無線電機而是使用靈裝這一點,可看出說話對象並非負責潛艇或者火箭管理設施的科學者。而是限定為魔法師了。

  在上升的過程中,是藉助了科學的力量。

  但是,接下來就是魔法的領域了。

  「特定靈裝的連接已經完成。你那邊的屏幕能夠現實出來嗎?」

  「信、信號已經確認完畢。似乎沒有出現接觸不良的錯誤。」

  做出回答的,應該是名為五和的少女吧。

  「對於將東西南北方位以及土地條件等等組合在一起,以便於在地球上空使用的魔法而言,情況肯定是有所不同的。雖然我這邊也留意了,但是詳細的數據變動還是在屏幕那邊的你們調查起來比較方便,還請你們能注意一下。」

  「包括其他天體影響在內,我們對於變化時刻進行檢查。太陽光的流動,在地球周圍旋轉一事而使屬性產生變化的與大實體(tattva)有關的力量也包括其中。現在還在誤差允許範圍內。可以預計只要不突然出現太陽耀斑而導致強烈太陽風的話,應該就不會發生阻礙作戰行動的運行錯誤。」

  當然,科學側那邊應該也已經公開太陽風及太陽黑子的記錄了吧。

  神裂保持著通訊,朝飛船艙門移動。並不是「走路」,而是類似踢著牆壁飄蕩過去的感覺。

  身體稍微活動一下的話,就會產生嘎吱的金屬質感聲音。

  雖然在無重力環境中感覺不到重量,但是神裂現在身穿著類似於日本式甲冑一樣的東西。背後的部分中還裝備著類似金屬元件摺疊出來的,嘎啦嘎啦作響的裝置。

  如果是在地面上行走,肯定是相當有分量的重裝備吧。

  且不說身為「聖人」的神裂,一般的運動員恐怕都會被壓垮吧。

  但是,在專門研究宇宙空間的人看來,可能就會慌張地阻止神裂。居然穿著這樣的輕的裝備就到「外面」去,跟自殺行為沒有兩樣。

  並不僅僅是呼吸的問題,在窒息之前,也無法迴避由於壓力和外界氣溫等問題造成的瞬間死亡。

  「裝備確認完畢。接下來我要打開艙門到『外面』去了。船艙內雖然還殘留有氧氣,但是應該不算什麼大事吧。」

  「雖然會有因為氣壓差而導致船內設備破損的風險,但是原本就是要用完就扔的器材,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只是,在打開艙門瞬間,船內的空氣會發生集體朝外面排除的現象,這一點還請注意一下。」

  「……如果是那種程度就會損壞的靈裝,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進行到『外面』,以及再次突入大氣層的任務了吧。」

  神裂握住艙門的把手。

  「關於飛船,放著不管的話三十分鐘就會弓次突入大氣圈,然後自然燃燒殆盡。墜入大氣層的角度也被設定為『會銷毀』的角度,因此報告說可以不用在意。」

  「我明白了。那麼。」

  「一千。從現在這個時刻開始。祝武運昌盛。」

  聽了這句話,神裂毫不猶豫地轉動了把手。

  大概轉了三圈,就在她感覺艙門與牆壁出現了微小的空隙時,緊接著整個艙門就已經被吹進了漆黑的空間之中。而產生這種推進力的,正是殘留在船內的氧氣。這是氣體朝著氣壓低的地方流動造成的結果。

  可是,神裂並未失去平衡。

  她穿著的那奇妙形狀的胸甲自動令其保持了平衡。

  (……在日本神話里,也有不少關於擁有對於鬼怪之類怨恨的貴族的腦袋飛向空中的故事。)

  神裂一邊緩緩地將身體移到「外面」,一邊想著。

  (也有那種專門追擊這種惡性的刀呢。嘛,在北歐跟凱爾特也有傳說的,可以歸為是能夠自動進行戰鬥的武器的一種吧。)

  一回頭,剛才自己乘坐的飛船展露出了全貌。形狀類似於圓錐形。與其說是銀色不如說更接近於鉛色的船體,恐怕基本形狀上同冷戰時候的宇宙飛船沒有什麼變化吧。只不過,支撐外觀的內部技術可是產生了巨大改變的。

  從圓錐形的船體,反射出來耀眼的光芒。

  那是因為沐浴在太陽光中所致。

  無論是可見光,還是肉眼看不到的宇宙射線,在這沒有大氣的宇宙空間裡,跟地面相比能量衰減會很小,所以能夠傳播到很遠的地方。而太陽光直接照射的這邊,表面溫度應該超過了400度。

  但是,種裂果然還是沒有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如果沒有那種裝備保護的話,神裂恐怕一開始就活不了了吧。

  現在的神裂,甚至帶著幾分閒暇觀察著十分接近的鮮艷月球,還有由於地球照明以及大氣影像而原本絕對看不見的星海。

  「沒有問題吧?」

  「到現在為止一切正常。但是,對我來說這也是頭一次『艙外活動』體驗。雖然為了防備不測而進行了後援設置,但是也請你們在屏幕那邊幫我多加留意一些。」

  一邊說著,神裂朝自己腳下望去。

  雖然這裡是一個沒有上下概念的地方,但在感覺上還是近似與俯視的形式。

  「……能夠用肉眼確認目標了。」

  能夠否定地球的藍色的代表,應該就是白雲了吧。但是就像是要將雲層擠開一般,十字架形狀的巨大構造負置身其中。大概是因為漂浮高度的關係,所以受到大氣影響很小,比起在地面大陸上,反而覺得能夠更加清晰地分辨出其輪廓來。

  神裂將循環於全身的魔力略微產生分離,將新的魔力注入裝備的胸甲上。在確認循環後,貼近胸部的地方隨即發生了變化。

  在背後被摺疊的金屬元件,大幅度地展開。這看起來就仿佛是用鋼鐵鑄成的天使之翼一股,略帶的銳利曲線所表現出來的美感,看起來就好像日本刀一樣。

  「開始下落。」

  「再次突入大氣的角度,由我們這邊進行監控。」

  「只要能平安無事地越過大氣層,那麼就可以降落在Radiosonde要塞上了吧。」

  神裂一邊緩慢地朝母星移動一邊自言自語道。

  下落的速度緩緩地,但是卻實實在在的在加快。

  「不管怎麼說,那麼龐大的目標。想要落偏反而更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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