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4 情人節決戰、與其前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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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會這樣。

  2月14日竟然是星期日——!

  那天學校竟然放假!

  這說不定也是今年終於40歲·依舊單身的1年A組的導師古館織部,屢次往返位於東京大手町的平將門公首冢,並不厭其煩、血淚縱橫地詛咒「請務必讓今年的情人節化為泡影吧啊啊啊啊!」的成果吧。

  於是2月12日,星期五。

  因為周末是星期六日兩天假期,所以今天就是南堂學園高等部的同學們(除去參加社團活動之外)能在學校里見面的最後一天。

  不管怎麼說,去年平安夜聯合組織了聚會、還硬是進行了「告白時刻」之類不講道理的活動的班級,A組和B組這兩個班級里。

  (從她那裡得到聖誕節時告白的回覆的日子終於到了……!)

  (那次我的告白被炸彈騷動搞得不了了之,今天一定要……!)

  (我已經和深愛的凜凜子約好了情人節去約會了!所以一點也不用擔心!哎呀,為了不被居心叵測的人類女孩子送巧克力得做好防衛!)

  (嘻、嘻、嘻……聖☆破戀蛇之陰影的慘劇的瞬間終於來到了。聖誕節時自己輕率的告白的回覆一直被拖到現在的傢伙們,今天便是你們化為☆的日子!化為燃燒殆盡後消失在水平線另一邊的星塵吧——哈哈哈。)

  (唉——唉——。跟星期日在同一天了,再怎麼說也沒辦法舉辦活動啊——。下個月的白色情人節會是工作日吧——?)

  早晨伊始,各人各自懷著的各種各樣的想法,轟隆隆地實體化,讓教室里的溫度持續上升。

  然而隨著午休時間的到來,成敗也漸漸地變得清晰可見,此時有自知之明、做好玉碎覺悟的男生們開始陷入沮喪。

  「嗚……明明相信妻夫木會是那種大量分發義理巧克力的角色的……」

  「古板的叫人意外呢……」

  尤其是聖誕節時向妻夫木突擊的地獄聖誕老人軍團,一齊倒在地上滾來滾去。

  話雖如此……

  「嗨——石切!給你,我的義理巧克力♪」

  「哎呀啊~謝謝,妻夫木同學。」

  收到A組辣妹系班長·妻夫木摘的義理巧克力的幸運男生,偏偏竟然只有被稱作南堂學園土撥鼠的石切清磨一個人。

  如果石切沒有女朋友的話,那肯定就會變成本命巧克力了,還沉浸在聖誕老人氣氛里的男生軍團一邊想著,一邊全力地滾來滾去。

  嫉妒、怨恨——負面情緒如同烏雲壓頂一般充滿了A組教室的角落。

  突然,身穿運動服的五分頭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這群男生軍團的面前。也許是年齡的緣故,近來完全一副代謝症候群的樣子。

  「你們也想要詛咒它麼。詛咒日本的巧克力廠商捏造出來的、名為情人節的這個罪大惡極的節日麼。很好,那麼現在便是詛咒時間!獻上心無旁騖的詛咒吧!」

  「古館老師!」

  「總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見著您了呢。」

  「明明眼看就到情人節了,真難為您到學校來了呢!」

  「諸君,我討厭情人節!討厭聖誕夜!還討厭正月去神社參拜!每年最後一晚的蕎麥麵也討厭!討厭四月去賞花!討厭黃金周!討厭海水浴!討厭秋天去登山!星期日的存在本身就覺得討厭!要問我為什麼的話,因為單身一個人參加什麼活動的資格都沒有,沒有什麼比這樣——更無聊的了!讓我來告訴年輕的諸君吧!一旦單身生活超過20年,即便是星期日或是假日,也沒有要做的事情!沒有能去的地方!這位客人您是一個人嗎,被店員帶著冷淡的線詢問時的那種恥辱,我再也不想去感受了!去電影院也是被左一對右一對的情侶夾在中間!窩在家裡打遊戲也差不多玩膩了!更可悲的是,學生時代的朋友們全都結婚了所以不會來陪我!我們是要一輩子單身了喲哈哈哈,曾經和我一起這麼笑著說的同伴,也抓住相親大潮里肉食系女生增殖的機會,變心了!一個人、兩個人……!你們這群叛徒啊啊啊啊!」

  痛心泣血……痛心泣血般的慘叫……。

  我們,可不要變成這樣的大人啊……聖誕男生軍團深刻地做了反省。

  「來吧,學校里社會底層的諸位敗犬,獻上心無旁騖的詛咒吧!詛咒情人節吧!現在就讓愚蠢的民眾們見識一下!來自我等不受歡迎的男人的、充滿邪惡怨念的黑暗之光!召喚徘徊在關東的大怨靈·將門公的靈力,將這座學園變為地獄畫卷……!」

  「唉——不,我還是算了……」

  「我、我們、還年輕。而且除了妻夫木以外還有別的女孩子……」

  「……再說妻夫木也是沒有男朋友的狀態,嗯……」

  「古館老師我明白了……」

  「是啊。我們現在還年輕,還有時間。在變得像古館老師那樣走投無路之前,我們必須要更加積極地、樂觀地過好每一天才行!」

  「既然這麼決定了,那麼就讓我們追求嶄新的邂逅,繼續享受學園生活吧!」

  「沒錯——!」

  「餵等一下!老師我、可沒有教你們那樣做啊啊啊啊!」

  在古館織部痛心泣血的勸導下,險些黑化了的青少年們漂亮地回歸了正道——!

  故意展現出自己令人厭惡的醜態,給近來陷入苦惱的年輕人的內心帶來難以形容的、心理陰影級別的衝擊,以此淨化他們的靈魂——不愧是古館老師,真是教師的楷模!

  另一邊。

  針對正在黑化中的男生們,在物質層面的人道主義作戰也正在進行中。

  「情人節救世軍出動了哦!」

  「沒能收到女孩子巧克力的傢伙們,排好隊!一人分發一個義理巧克力!」的救·世·軍!

  救·世·軍!

  沒錯。

  正是茄子和細山田這對在《愛相減》里交到女朋友、變成了現充的迷之組合。

  這次人道支援的對象,不僅僅是A組B組的男生。

  不論班級·年級,飽嘗「收不到巧克力」的鑽心剜骨般痛苦的所有男生,他們就如同菩薩降臨一般,都要一道救助!

  救世軍、出發!

  救世軍、突進!

  向著以淚洗面、哀嘆著「這個世上難道不存在救世主了麼」的男生們,向著學校里擠滿了這些男生的走廊前進——!

  「凜凜子的義理巧克力,和奈奈子小姐的義理巧克力。有兩種可以挑選哦。」

  「每種都是還原了凜凜子和奈奈子站姿的人形巧克力哦!原型師自然是本大爺我!」

  「來吧來吧。不需要付錢的。排好隊來領吧。」

  追尋仍未見得到的巧克力而在南堂學園裡漫無目的地徘徊、到處遊蕩、精疲力盡而倒在走廊中的男生們,一面高呼「是巧克力啊啊啊!」、「是凜凜子外形的巧克力啊啊啊!」、「感激不盡、感激不盡!」、「救世軍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定將終身銘記於心!」一面雙手合十,從茄子和細山田手中接過愛相減巧克力。

  「人類中的女性,每個人只能拯救一位男性。然而,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一夫一妻,追溯到生物學層面的話,本身一個卵子只配對一個精子。剩下的全部精子就只能死掉。這就是人類世界、就是自然界的法則。所以絕對不要去憎恨女孩子們啊!」

  「自然界的法則,是小乘佛教。它的救贖之路既狹窄又殘酷。可是,《愛相減》里的女孩子們——電子世界裡,所有的男性都能一視同仁地得到救贖。」

  「沒錯!在電子世界裡。跟外表學歷事業收入財產,都毫無關係!只要一心向萌,她就會平等地給你們救贖!只需要,對著本機內置的麥克風說上一句『我愛你』而已!」

  「這才是、It's、大乘佛教。」

  救·世·軍!

  救·世·軍!

  男生們的山呼萬歲,和女生們「他們搞什麼。真噁心!」不屑的驚叫迴響在校園中。

  世紀末救世軍的傳說,拉開了帷幕。

  正在救世軍揮毫構築光榮的愛相減·伯爵傳說第一章的這個時候。

  A組的教室里,劍等人把桌子湊在了一起,正吃著便當。

  由於二階堂的約會修行這件事而關係緊張的八雲和劍,仍然沒有和好。收到了大量的巧克力的清磨念叨著「嗚——吃不光啊」,露出困擾的表情。雖然滿臉困擾但是看起來卻只會覺得是在微笑,這究竟是清磨的品性使然呢,還是僅僅只是外表顯得可憐呢。

  隔壁班的市古還沒有現身,總之,三個人默不作聲地吃著便當。

  「……」

  「……」

  劍和八雲互相都不去看對方,就這樣一口一口不停地吃著咖

  哩便當。

  最近一個星期,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啊。

  咬了口多多湖親手做的三明治,清磨微笑著念叨:「嗚——這可為難了啊——」。

  清磨是從多多湖那兒聽說了兩人鬧彆扭的經過。

  清磨雖然並不知道姬宮美櫻的真實身份就是劍,但腦袋裡形成了「在與市古和多多湖有關的電影拍攝現場,作為參觀人員的劍被捲入到——與二階堂進行暫定交往修行的困境」的印象。

  「我沒覺得有什麼為難的呢。」

  「我並沒有覺得為難。」

  咳咳,清磨清了清嗓子。

  作為受歡迎道場的師父,這裡必須得由我來解決呢Grazie~想著便親自出面仲裁。

  「兩位。一直不說話的話,壓力只會積累下去哦。這時候,彼此把自己想說的話講出來吧~」

  「既然你說要我講的話,我講出來也無妨。石切,把你那不上不下的長頭髮想辦法收拾下吧!你究竟是怎麼想的,身為多多湖前輩的男朋友居然打扮成那種落後於流行、好像過去日職聯選手似的樣子,而且一丁點兒都不合適!」

  「……讓我講的話我就講了,每次看到女孩子就弄些武力呀、政治力呀之類奇怪的參數,然後在戰國遊戲裡登錄成遊戲角色這種事覺得不太好呢。」

  咦咦~不是這樣,不是要你們把想對我講的話說出來……清磨的表情顯得越發為難。

  「再說怯場又經不起打擊的劍怎麼可能成得了戰國武將不是麼。頂多是個浪跡江湖的劍豪不是麼。」

  「你說什麼?八雲你是因為我要和二階堂約會所以吃醋了麼?明明都說了這都是為了電影!你這樣還算是日本的男子漢麼,你這個小肚雞腸的傢伙。」

  「你才是一直懷疑我對市古花心之類的,沒完沒了的也該停一停了……」

  「煩、煩死了!你花心在前居然反倒數落起我來了,你這男人這麼這樣……!我、我看你就是結了婚便會性情大變,對妻子實施家暴的那種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個世界上,敢不識好歹地毅然對地上最強的劍實施家暴,不會有這種自尋死路的男性吧……原本就打算自殺的話當然另說了。」

  「你、你、你說什麼!不只是可惡的石切,居然連你也把我當成佐佐木小次郎看待!」

  「不。我覺得比起小次郎,劍要更強一些。小次郎不能空手打倒狗熊。」

  「忍、忍、忍無可忍了!兩人一齊成為我的刀下亡魂吧!」

  「嗚哇啊~不要連我一起懲罰啊~流鏑馬同學~」

  啊——啊——流鏑馬同學最近一直都超不開心呢~妻夫木也饒有興致地看著熱鬧。

  「……果然事態看起來並沒有好轉,那麼我也要付諸行動了。」

  市古不知為何頭上纏著印有太陽標誌、還寫著「必勝!」二字的頭巾,「哼」地充滿氣勢地走進了教室。

  「小柚?你說的行動是……?」

  「沒錯。兩位既然不停止鬧彆扭的話,我決定在情人節那天執行!」

  「那就是說,市古同學?難道,不會打算實行鹿之介先生的那個提案……」

  八雲雖然想要阻止她,但市古已經下定了決心。

  鹿之助的提案——。

  那就是。

  「後天的約會修行,我也要參戰。」

  「咦,小柚也?可、可那樣的話,就算不算是約會了不是……」

  「不。是雙重約會!」

  「雙、雙重約會……!?」

  「沒錯!我和與同學組成臨時搭檔,和小劍的約會一起構成雙重約會!」

  轟隆隆隆隆隆隆。

  清磨仿佛在市古的背後看到了遙遠的尼加拉大瀑布里的急流。

  是的。

  上周的星期日,深夜的「與屋」里鹿之助做出的提案,就是「使之變成雙重約會」這一意想不到的奇策。

  與二階堂=劍這對一起,八雲=市古也一同進行約會。

  在劍的面前,故意表現得卿卿我我恩恩愛愛。

  實話講,在監視二階堂=劍兩人動向的同時,還能反過來讓本想讓八雲吃醋的劍自己吃醋,達成詛咒的反彈。

  如果劍真心打算和八雲言歸於好,一定會反省自己、改變態度,重新變回「溫順可愛的劍同學」。

  如果劍的心已經因為二階堂而動搖,沒有和好的打算,那麼兩對情侶的狀態乾脆就這麼一直保持不也挺好麼,哈、哈、哈。

  「小柚那和八雲同學的關係一點一點逐步升級下去的話,那位劍肯定遲早會讓步的啦♪」

  鹿之介嘻嘻哈哈地做出了那個提案,但沒想到市古同學居然一本正經地接受了那麼危險的方案……八雲也大吃一驚。

  萬一固執任性的劍,講出例如「你們既然來這一套的話,我就認真地和二階堂交往給你們看!」的話來,從而導致反效果也是大有可能的。

  總而言之,市古完全沒有察覺父親·鹿之助所抱有的(就這樣誘導小柚那、奪取八雲吧!父親我為了柚那,化身為惡鬼毒蛇也在所不惜!)陰險企圖。

  原本操縱阿菊人偶讓事態惡化到如此程度的,不是別人,就正是鹿之助——。

  「什、什、麼。」

  劍鄂然失色。

  三角關係妄想,變成了現實——?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簡直就是為了形容現在的劍而存在的!

  「就算再怎麼為電影著想,情人節把男朋友晾在一邊這也太過分了!」

  「可是,小柚,拍攝期間的休息日就只有14號……」

  不對!小劍你是因為單方面認定與同學對我出軌,所以為了報復與同學才同意監督的要求不是麼,市古用和往常截然不同的、堅定的語氣說道。

  「說什麼為了協助電影拍攝,不過是個模稜兩可的藉口。實際上是小劍自以為是地認定與同學出軌,想讓與同學嫉妒吃醋才這麼做的!完全是想要報復才這麼做的!但是,原本與同學就根本沒有出軌,而且這次的事情,就算是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分寸!」

  似乎是真的生氣了。

  如果是平時的市古,會讓人覺得腦袋周圍有小雞仔在撲扇著翅膀,發出啾啾啾的聲音……唯獨今天,市古的身後就好像背著一群「咯咯咯——」打鳴的公雞一樣。

  「要直接讓你體會到,珍愛的戀人在自己的眼前和別的異性做些卿卿我我的事情,會留下多麼不愉快的回憶!既然不管怎麼說明小劍都聽不進去,那麼只好採取實際行動了!」

  「什、什、麼……」

  市古雖然平時表現得軟綿綿的,可一旦像這樣下定了決心,就會顯現出固執的一面。

  「怎麼會這樣」,劍一時慌了神,而現在再想反悔取消14號的約會也不太可能。

  「市、市古同學。不用那樣做也沒關係啦……14號那天忍耐一下就可以了。」

  「與同學!就是因為與同學這麼軟弱,才會一次又一次被小劍隨心所欲地耍得團團轉!與同學身為小劍的男朋友,偶爾也要表現得強硬一點,不然小劍每次每次總會陷入奇怪的妄想並且進入持續暴走的狀態!」

  「唔、嗯、嗯、可是。」

  「你太天真了!這次的事情也是,如果與同學不顯得堅決一點,會變得越發不可收拾的!為什麼不能帶著狠狠地扇小劍一耳光的氣勢肯定地說出『我從來沒有出軌過』呢!」

  「嗚哇啊……對、對、對不起!」

  「總是講限定交往啦、暫定男友啦,你們兩個位打算糊弄到什麼時候!就連我也快要對自己『三角關係妄想成員』的身份感到厭煩了。14號時候我要清清楚楚地做個了斷!」

  如果兩位在14號沒有和好的話,那麼我就認為兩位的關係到此為止,不會有未來,並且考慮搶走與同學!市古如此宣告的時候。(咣當……)劍一瞬間失去意識、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八雲被咖哩卡住喉嚨、嗆得喘不過氣來。

  「餵。石切,好像是變成了超級有趣的展開了對不對?14號我也想去看那個叫雙重約會的熱鬧——!」

  喜歡熱鬧的妻夫木舔著嘴唇,闖進了修羅場中。

  嗚哇啊~總覺得變得相當混亂了呢~感覺發展成了不得了的事態呢~事到如今清磨也束手無策。

  「唉,採用暫定男友這種說法的時候,就註定會是個悽慘的結局呢。嘻、嘻、嘻……」

  (這裡又將有新的星塵誕生了)眼鏡娘小栗低聲念叨著,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笑容。

  鹿之助陰險的企圖——誘導老實的市古,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奪取八雲——這個大陰謀的達成之刻,離後天、2月14日越來越近了。

  ※

  2月13日,星期六。

  已經到了市古宣布的情人節「雙重約會預告」前夜。

  事態正向著誰也未曾想像到的嚴重的局面發展——。

  每個人所懷有的各種各樣的思緒,在戶來小鎮中並行交錯——。

  ~此時的與小百合~

  「這樣下去的話明天會變得非常麻煩呢。哥哥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對應才好,所以一直坐立不安……所以就說,有個草食系哥哥的妹妹真是辛苦啊。」

  高中女生特別愛光顧的、精緻的家庭式餐廳「皇家執事」。

  是個店裡到處都裝飾著凱◯貓布偶的美妙的空間。

  被氣呼呼的小百合叫出來,並且被迫為特大份芭菲買單的受害者的名字,就是流鏑馬涼牙。

  「為什麼我要……姐姐跟誰交往,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雖然會同情交往的男生的。」

  「就是你把『頭髮會變長的阿菊人偶』那種莫明其妙的東西送給市古之後,才變成了這樣的好嗎!」

  「……頭、頭髮雖然真的會變長,但是人偶不可能靠自己的雙腳走到戶來Island去吧?不要在這麼冷的冬天裡,講些好像確有其事的怪談啦。(嗚嗚嗚嗚嚶嚶嚶嚶)」

  「你在哭什麼啦!?總而言之,市古陷入混亂了都是你的責任!」

  「是這樣麼……」

  難不成,姓與的混蛋放棄了姐姐後立馬對小柚那……不可能變成那樣的。與同學的性格我很清楚的。和我一樣,是一旦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就不會那麼簡單的變心的類型……涼牙想到。

  再說,小柚那口中講的「這是最後通告」,也是實行父親提出的作戰,為了給不夠坦率的姐姐一個當頭棒喝而已……。

  「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不是我自誇,我很不擅長這種事情哦。」

  「嗚哇。真是靠不住!」

  「所以呢,我帶了幫手來了。」

  「幫手?又是那個長毛師父?」

  「不是。師父陪他那位說又寫不出原稿的女朋友就已經脫不開身了。據說為了解決女朋友的低迷,今天和明天都要進行塔羅牌占卜。」

  「塔羅牌占卜?」

  「所以呢,作為師父的代理,把受歡迎道場的前輩們帶來了!」

  噹噹當——。

  和滿是女孩子的家庭式餐廳一點兒也不搭的兩個人出現了!

  雙眼充血的豆芽菜小子、和胖乎乎的代謝症少年的搭檔——。

  「外派救世軍,抵達『皇家執事』啦!」

  「在你們的小鎮裡,救世軍將隨時待命。」

  「搞什麼啊,這兩個人……?」小百合說道。

  「哎,雖然是個沉浸在非人之戀里的白痴組合,但是行動力超群。比起只有臉能看的我要可靠多啦!」

  「你這傢伙,講出來都不會覺得害臊麼?」

  「哪裡哪裡,一點也不。」(乾脆地說)

  「唉。你這種人或許會長壽吧。」

  「呼……我可是無論什麼事情都處之泰然的男人。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啦。」

  流鏑馬涼牙。

  被中學女生這樣的小不點兒稱呼為「你這傢伙」卻毫不在意……不如說是並沒有注意到,的確感覺顯得氣定神閒、從容不迫。

  「當直面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態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哭著撲向可以依靠的傢伙!這就是流鏑馬涼牙的生存之道!回顧我這一生,比如被狗衝著咆哮的時候——就哭著撲向姐姐。被狼追趕的時候——就緊緊地抱住姐姐。被熊襲擊的時候——就向姐姐求救!」

  「哎呀好像徒弟似的呢。實際上是姐控吧?」

  「才才才才不是姐控呢!」

  又有另一位客人出現了。

  A組班長,妻夫木摘。

  「喲哦~。好像超好玩的樣子,所以我也來湊熱鬧啦~♪」

  「這誰。好可愛~。你的女朋友?」

  「哼……小百合。難不成你覺得患有女性恐懼症的本大爺會有本事交的到女朋友麼?」

  「所以說你這傢伙,講出來都不會覺得害臊麼?」

  三人輕描淡寫地作了自我介紹。即身為八雲同班同學、解決少男少女們戀愛煩惱的情人節救世軍,以及看熱鬧的!

  全部都由涼牙買單喲!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把芭菲和蛋糕吃得一片狼藉。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就是因為不論是與還是流鏑馬,直到現在都還不夠坦率啊。而且情敵竟然還是那位當前光彩奪目的帥哥偶像·二階堂月光,這可就說不準咯!直截了當的說,明天會有分手的危機!」

  「那兩個人,每個月都會吵一次架呢……不但至今也沒實現解除暫定,而且在互相都還沒有告白的狀態下,第一季的時間就快用完了呢。」

  「就常識來想,第三學期里不解除的話就GameOver了哦。」

  「真的?二階堂真的要和流鏑馬約會?為啥?為——什麼?好想聽事情的經過——♪」妻夫木叫道。

  「所以說那是因為,我的姐姐的小說要……」

  「你這傢伙給我停一下!那可是絕不能說的機密事項吧!」

  「哎,是那樣麼?」

  「什麼什麼?小說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要說原因的話,事情的開端是由鷹峰多多湖老師創作劇本的電影!我們幾人,作為老師的朋友去拍攝現場打擾了一下!在那裡二階堂和山本監督就……」

  總算是接受了「流鏑馬劍便是姬宮美櫻」這一歷史上重大秘密的小百合,把勺子塞進了涼牙的嘴裡,岔開了話題。

  代替遲鈍而且已經無精打采地咕囔著「顯然比不過二階堂呢」的哥哥,明天我小百合必須加油才行!

  「服務員,再來一份!」小百合接二連三地把盤子一掃而空,在已經把涼牙逼到淚眼汪汪狀態的吃貨三人組面前,「噢」地握起拳頭,誇張地下定了決心。

  ~此的市古柚那~

  「嗚……唉……」

  結束了「與屋」打工的市古,因為害怕阿菊人偶所以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鹿之助工作的女裝酒吧「Rosenkreuz」,坐在吧檯的角落裡唉聲嘆氣。

  本來是店裡是謝絕小孩子入內的,但是今天沒有客人,而且朝青龍似的店長也聽說了人偶的怪談,所以給市古準備了不含酒精的雞尾酒和這個特別座位。

  「哎呀哎呀。柚那妹妹,有什麼煩心的事情麼?阿菊人偶的話,用本小姐的必殺技大屁股攻擊幫你把它打爛也沒問題喲哦!」

  店長有著和蒙古最強戰士似的臉龐不太相稱的體貼。

  「雖然要實行爸爸提出的作戰了,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事情反而變得複雜了呢……」

  「是這樣的麼?小鹿之助,是你給你女兒灌輸了什麼奇怪的點子麼?」

  「哈、哈、哈。沒關係沒關係。這次也會和以往一樣圓滿地收場啦。」

  鹿之助歡快地去打掃洗手間了,但市古卻無論如何都在意的不行。

  以前,也有過劍帶來冒牌未婚夫、好讓八雲吃醋這樣難以想像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的未婚夫,是堂弟涼牙先生……。

  而這一次,是那位二階堂月光先生。

  至今為止只在電視上見到過,真正的二階堂先生不只是外表帥氣,還是個超乎想像的好人,是個一點兒也沒被社會中的惡習污染、純粹無邪的大家子弟般的少年。

  (最初雖然是意氣用事,但是小劍的想法漸漸地發生動搖的可能性也……)

  而且,上了父親的當,作出了「兩位不和好的話就搶走與同學」那樣的宣告,總覺得因此讓小劍關於「我和與同學才是最佳情侶」的三角關係妄想進一步惡化了。

  原本是打算釜底抽薪,可感覺倒不如說結果變成了火上澆油……。

  但是。

  比起那種事情,最重要的……。

  (……最在意的,或許是自己的想法……)

  3%左右……僅僅只有一點點一點點。

  假如小劍真的和二階堂交往起來,假如小劍和與同學分手的話……。

  另一個自己,不由自主地就考慮起那種事來。

  與同學,雖然會裝出毫不在意的表情……但是肯定,會很受傷……。

  那個時候,自己代替小劍……。

  如果是我……。

  如果是我,一定不會像那樣講些「限定」或「暫定」的話,在與同學與自己之間劃出莫明其妙的界限;不會不厭其煩地懷疑與同學

  出軌,並去做些莫明其妙的事情讓與同學吃醋;也不會把與同學耍得團團轉……。

  絕對,不會去做可能會讓與同學感到為難的事情……。

  相反,為了能讓與同學露出笑容,而努力地為與同學付出……。

  沒錯。

  只要是與同學想要的,不論是什麼……。

  即便是……。

  「不、不、不可以!我我我我到底在……啊嗚嗚嗚!」

  噗呼呼呼,就好像把甜酒一飲而盡似的,市古的臉蛋變得通紅。

  「哎呀哎呀,柚那妹妹。那份雞尾酒里,並沒有加酒精喲哦?」

  「對對對對勿起店長!大大大大概是吸氣吸得醉了!」

  「……嘻、嘻嘻。不錯笑容喲,小柚那……城牆已經完全攻破了呢。只要再推一把——還得再拜託那隻召喚幸福的阿菊人偶最後一件事情呢❤」

  市古沒有注意到,在店裡的深處,拿著橡皮碗在打掃洗手間的鹿之助雙眼眯成了三角形,正「哦——嚯嚯嚯」地低聲笑著。

  ~此時的流鏑馬劍~

  「為為為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小柚要和八雲約會……我明天只要不向八雲道歉請求原諒,小柚就會開始和八雲交往……?可、可是,說到底八雲自己的想法又是怎樣……!?」

  流鏑馬大宅裡屋的一間茶室中。

  劍為了集中精神,身著和服走進這間四疊大的茶室,唰唰唰……地把茶攪出泡沫。

  然而,太用力泡沫攪得太多,結果綠色的泡沫咕嚕咕嚕地從茶碗裡溢了出來。

  (啊啊啊。偏偏今晚多多湖前輩也不在,小柚也不接電話,對八雲依然很難開口……!)

  仔細一想,總覺得八雲這一周都顯得很冷淡。

  從上周去外景現場之後,就一直那種感覺。

  就算說是為了拍攝電影的修行,決定情人節那天和別的男生約會這件事,果然還是惹他生氣了吧。

  不對……感覺並不是在生氣。

  硬要說的話……該說是顯得更冷淡呢……。

  還是說顯得有距離感呢……。

  (難、難不成。因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糾纏不休說八雲「對小柚出軌」……所以真的,被討厭了麼?)

  (我自以為)八雲對我所懷有的戀愛之情……愛情……已經淡掉了!?

  「也就是說,客觀地來看,因為我一點也不信任男朋友八雲……甚至把那麼溫順的小柚都惹怒了。所以,終於……」

  不。

  不不不。

  再說,直到現在今天我還把八雲當作「暫定男友」對待!

  沒有接吻過、也沒有告白過,還有,也沒……。

  可是,沒、沒、沒辦法的嘛。我、我、我們流鏑馬家、武、武、武道家的血脈……理、理、理所當然有些古板……。

  (劍。為什麼不能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而要選擇逃避呢?請給我學會作出覺悟,請讓我看到你的覺悟。)

  腦子裡響起了姑母的——流鏑馬早苗斥責的話語。

  現在早苗仍沒有給自己在電影的合同上蓋章。

  今晚,心夏應該也為了能讓早苗蓋章,而抱著堆成小山般的合同四處奔走。

  不得不把成堆的合同都瀏覽一遍的心夏,本來就一直在工作、幾乎沒怎麼睡覺。

  在這之外,心夏還要擔心沒獲得早苗許可的問題,其中的原因就是劍的優柔寡斷。

  (你究竟是在害怕什麼?是想從什麼那裡保護自己的內心?)

  ……結果。

  考慮了各種各樣的藉口,但是實際上,是自己的自尊心太強——害怕自己的心會受傷。

  對待八雲也好。

  作為姬宮美櫻也好。

  無論什麼都是……。

  沒有足夠的勇氣,去站到正面面對一切。

  (無論做什麼事情覺悟都不夠!你這個、懦夫!)

  小柚的憤怒也好,早苗的斥責也好,原因——根源都是一樣的。

  需要改變的是我自己弱小的內心,劍想到。

  把自己的真心話,或是託付給小說。

  或是託付給舞台上戲劇的台詞。

  那已經是,劍的,極限了。

  怎麼也沒有那份勇氣,把未經修飾的自己展現在別人的面前。

  (明天,我能解除的了「暫定」嗎……我有那份勇氣……那份覺悟嗎。)

  做不出覺悟的話——。

  做不出的話。

  不僅會同時失去八雲和小柚,而且電影的合同也會受到耽擱。

  明明拍攝工作已經正在進行中了——如果在最後關頭被發現合同無效,毫無疑問小夏會身首異處。

  既然自己心知肚明,那麼如果依然鼓不起勇氣的話……。

  (不。明天一定……明天一定會鼓起勇氣的!我會在明天重生!)

  嘎吱嘎吱嘎吱。

  嘭!手中的茶碗被捏得粉碎。

  「糟、糟糕。給水母餵食的時間到了——!」

  ~此時的與八雲~

  鷹峰家。

  嗖——、轟——、呼啦啦啦啦啦——,難以想像的巨大的起居室里,加濕器&空氣淨化器&等離子粉碎裝置的離子發生器被設定在「強」檔運轉中。

  終於從多年寫不出小說的低迷狀態恢復、並寫出了電影版《蒼色海月黨》劇本的多多湖,在現場見到山本監督對定稿了的劇本左一句「我想到了!」、右一句「這裡我想要這樣的場景!」,刷刷刷刷改寫劇本的場景後,似乎又陷入了低迷。「之前覺得能寫得出小說了,果然還是不行」,於是半夜裡把清磨叫來進行人生諮詢。

  桌子上放著的,是塔羅牌。

  沒寫小說而在屋子裡無所事事的這段時間裡,耐不住寂寞的多多湖一不小心精通了塔羅牌占卜。

  然而,自己占卜不了自己的命運。

  於是,關於「咱的新作小說會完成嗎」這個問題,就讓清磨替自己洗牌、切牌。

  塔羅牌占卜有著各式各樣的占卜方法,正式占卜時有採用需要10張卡片、被稱作「凱爾特十字牌陣」的方法。清磨雖然精通戰國卡牌遊戲,但說到塔羅牌卻只聽說過JoJo立,所以今晚就採用只抽取3張牌的「三角牌陣」。

  並且。

  等待明天情人節雙重約會的迷路羔羊……八雲也作為見證人參加這次神聖的塔羅牌占卜。

  平日裡無論是占卜還是血型還是天氣預報,八雲都一概不信。

  但是今晚不一樣。

  來替我占卜一下明天的運勢吧……病急亂投醫的八雲想。

  (雖然明白市古同學是要推自己和劍一把……可劍已經能作為輕小說作家自立門戶了,我身為暫定男友的使命不也就到此結束了麼……)

  是應該更進一步呢,還是該功成身退呢。

  可是明天糊裡糊塗地選擇退出、順水推舟地變成和市古同學正式交往,這顯然也不合適。八雲自己也沒有那個意思,再說市古同學會為此感到困擾。

  話雖這麼說,自己沒有像個男子漢一樣對劍宣告「比起二階堂,我才更好不是麼!!」的自信。而且對死板前面加個超級兩字才足以形容的劍來講,「正式男友」實際上就等同於「婚約者」的意思。儘管那個樣子,劍也是代表這座城市的實業家一族、流鏑馬家的大小姐,即便互相因為一時的戀愛感情而熱血沸騰,一旦到了「結婚」的地步,自己怎麼也稱不上和劍門當戶對……。

  (至少,清清楚楚地決定我前進的方向也好。)

  從來沒有過像這樣苦悶與煩惱的經歷。

  (……對誰來說都會是最好的選項是……)

  明天,八雲將不得不作出最終選擇。

  那麼今晚稍微叩開這座空調家電以驚人的氣勢不停轉動風扇的「占卜之館」的大門也沒關係吧。

  那樣想著,於是受到清磨邀請的時候回復了「好的」,就和他一起到了這兒。

  首先期待一下占卜多多湖新作的清磨的本事。

  洗完牌的清磨把手伸向的牌堆。

  令人緊張的一刻……。

  「那麼,就拜託了。」

  「開始咯~」

  啪、啪、啪。

  「第1張~。代表『過去』的牌~」

  不愧是清磨大人……多多湖吸了口氣,「呼……」,注視著那張牌。

  「是……『隱者』牌呢。隱者,也就是,家裡蹲。咱、咱過去不寫小說窩在家裡的黑歷史被徹底揭露出來了……!」

  「是這樣嘛~」

  像那樣、那樣原封不動地解釋牌意沒關係麼……八雲心想。

  有段時期,心夏曾叫著「這下就能交到男朋友啦。嘎哦嘎哦。」沉浸於戀愛塔羅牌占卜。在一旁看著她的八雲,多少也懂得了一點。

  記得……塔羅牌不應該有更加深奧的解釋才對麼?

  可是,樂呵呵的多多湖和清磨正興奮地說著「不愧是鷹峰家秘傳的塔羅牌。真厲害啊。」、「真厲害呢~」,很難開口潑他們冷水。

  「第2張~。代表『現在』的牌~」

  「是、『塔』牌啊……!描寫建築物轟隆隆地坍塌地樣子、代表破壞的牌呢……災難……苦惱……失敗……」

  完蛋了呢,多多湖嘆息道。

  「嗯~。真不吉利呢。不過,牌是上下顛倒的模樣呢?」

  「也就是『逆位』吧。牌意的解釋也要反過來。」

  八雲補充說。

  每次,心夏一抽到不喜歡的牌,就總是把那張牌顛倒過來抓在手中,然後反過來解釋牌意。自己吐槽說那樣根本算不上是占卜時,心夏又講出「我是要跟自己的命運鬥爭的女人!」般的豪言壯語來。那占卜還有什麼意思嘛——這話也沒能說得出口。

  「真的呢,逆位呀。那麼也就是說,『舊的事物崩壞,新的事物萌芽』,積極正面的意思呢!」

  「太好了,鷹峰小姐。」

  「就是說,必須要把現在寫了一半的原稿全部廢棄掉!(恍然大悟)」

  那豈不就是離完成越來越遠了……八雲心想。

  「第3張~。代表未來的牌~」

  「『世界』——是『TheWorld』呢!」

  「這張牌我也知道哦~是能停止時間的究極必殺技對吧~?」

  清磨你搞錯了那跟占卜八竿子打不著的,八雲吐槽說。

  「這張牌在塔羅牌占卜裡面是意味著『完成』的牌,八雲先生。也就是說,咱的新作遲早會完成的呢。」

  「嗬。那不是挺好的嘛。」

  「……會完成……!雖然會完成,可是現在還沒有到完成的時機……也就是說……咱的低迷期變長的話,作品的完成會在10年後……20年後也有可能……就是說……!」

  八雲和清磨麵面相覷,「哇……哇……」地叫嚷起來,打斷了多多湖。

  「不、不會的,近期內會完成的。肯定!」

  「是麼?」

  「對、對了~下面我們來占卜八雲吧~占卜明天的雙重約會時等待他的命運~」

  「八雲先生。因為是單純的戀愛占卜,所以用『單張牌法』怎麼樣?」

  「是呢。一張定勝負吧。抽出的牌變多了,解釋就會多樣化,就越來越難以理解呢。」

  貿然增加牌的數量,就會越發隨心所欲自成一派地解釋牌意。這種事情心夏干多了。

  「真不愧是八雲先生……孤注一擲呢……!」

  「那麼,我要洗牌咯~」

  「請等一下,清磨大人。這個占卜請把小阿爾克那牌也用上吧。」

  多多湖突然好像慌了神似的說道,接著把一疊牌遞給了清磨。

  塔羅牌由著名的22張大阿爾克那牌和56張小阿爾克那牌構成。先前的占卜是3張牌,所以只用了大阿爾克那,但是一張定勝負的話,讓小阿爾克那牌也加入就能出現更多樣化的結果,多多湖解釋說。

  「沒錯。了解~」

  清磨點了點頭。

  接著,清磨把所有的牌混在一起洗完後,將牌堆遞給了八雲。

  「八雲,你自己親手抽哦~」

  「是啊。」

  「嗯,好的……」

  八雲接過牌堆,從正中間附近抽了一張,放到了桌上。

  有種說法認為,被畫上了具有象徵意義圖案的塔羅牌,與其說它是占卜、是請求神明指點迷津,倒不如說是窺探自己內心深處的「鏡子」。

  人依靠理性無法輕易地觸碰到自己內心的最深處。

  因為人很容易掩藏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所以也有說法認為塔羅牌是能夠打開內心大門的鑰匙。

  陷入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左右為難的八雲,如今他內心深處……。

  存在於他內心深處的想法是……。

  「是『Queen·Of·Sword』!」

  手握鋒利的寶劍、堅強而又孤獨的女王。

  美若天仙卻露出堅毅、嚴肅、讓人無法靠近的表情。

  可她坐著的椅子上,又畫著可愛的天使。

  多多湖解說起八雲抽到的牌的意思來。

  「關鍵詞是,自負、強大的女性。並且——孤高。從不好的方面講便是任性、令人害怕、不想接近,一受到打擊就馬上叫著『你這個花心的混蛋!』一個人大發脾氣,是個叫人頭疼的女孩子。此外,還非常的要強,被惹惱了就會拼上性命。雖說如此,這個女孩卻始終散發出難以拂去心中深深悲傷的……孤獨感,可因為太過高傲的自尊心,而無法順利地把這番心意傳達給對方。」

  比起這個,牌的名字也一模一樣呢~清磨仿佛是在佩服鷹峰家謹制的塔羅牌的效果似地嘆了口氣。

  「嗯~。沒有必要特地解釋了,是吧~」

  「八雲先生對孤家寡人的『劍之女王』真是念念不忘呢。」

  洗牌的是清磨吧?該不會又是兩人聯合起來捉弄我……八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畢竟因為……。

  (雖然洗牌的是清磨,可抽出這張牌的卻是我自己。並且抽的並不是最上面的那張,而是從正中間附近隨手抽出來的……)

  八雲回想起。

  自己之所以被劍吸引的原因。

  孤高——孤獨。父親太過嚴厲,母親太早離世。

  自己的感情只能藉助筆下的小說,才能順利地表達出來。

  即使作為小說家已經獨當一面、即使交到了許多朋友、即使能夠融入到班級之中,即使如此,劍也依然和這張牌描繪的「劍之女王」一模一樣。

  在最緊要的關頭——。

  打定主意要實行鹿之助提出的建議的市古,又把她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必須要向前邁出一步的,是我才對。學園祭里劍對我說要解除暫定的時候,我明明應該鼓起勇氣邁出這一步才對——而不應該耍帥說出「還沒有追上你」那種話。這麼下去,劍會向上爬得越來越高,然後——或許會變得更加更加的寂寞。)

  決定了。

  明天,和劍言歸於好吧。

  對她告白。就說,想成為她真正的戀人。

  出洋相也好。

  很難看地被甩掉也好。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也想把我真實心意,直接,傳達給劍。

  劍,絕不是孤身一人……不管你多麼笨拙、多麼不坦率、多麼愛吃醋,我也喜歡這樣的劍,我的心早已被你奪走了。

  想要像這樣,傳達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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