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1 春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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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蘿蔔_fan(LKid:咕咕噠的咕)

  春季。

  這裡是咖喱的小鎮,港都·戶來市。

  雖說是港都,但並沒有「國際都市」那般的繁華與面積,正好坐落於山與海之間的平地,充滿著一股醇厚的獨特氣息。

  雖然坡道很多,但同時也能觀賞到青山與碧海。

  即使沒有走在時代最前沿,但也是一座擁有清新的空氣、碧藍的海水、美麗的夜景的觀光都市。

  現在,正是戶來市私立南堂學園第三學期結束,迎來春假的時候。

  這天,鎮上的小咖喱餐廳「與屋」,迎來不速之客。

  「希望你們一周之內給出答覆」

  這位客人,正是流鏑馬半次郎。

  他是戶來市實業家的代表人物。

  年齡超過四十歲,但由於作為武術家勤於鍛鍊肉體,所以外表年輕。

  身上的和服很有本地名士的風格,但那頭摻雜著白髮的髒辮,正是他環遊世界各地所致。

  曬黑的皮膚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說到他身上最具特色的地方,那就不得不提到那充滿壓迫感的冰冷視線。

  這天,造訪「與屋」的半次郎,親自來傳達「與屋」眾人早已從他女兒·劍那聽說過的事。

  「這條街周圍是再開發區。我希望這家孤零零的咖喱餐廳能早早搬走。當然,在我社新建的複合城樓設施中,會給你們留一個位置」

  坐在「與屋」吧檯的流鏑馬半次郎將「戶來市再開發事業」滔滔不絕地說完後,要求地處再開發區中心的「與屋」搬走。

  半次郎的野心,是將再開發地區的原住民全部趕走,建設集公寓·商業樓·辦公樓為一體的複合城樓設施。

  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是不允許拒絕的命令。

  早已從劍那得知此事的「與屋」眾人,還不知該如何應對。

  「誰要聽這種命令啊。我們就要在這個家裡安心地住著。如果結婚了的話那另當別論……嘎哦嘎哦」

  「與屋」最小最輕量,自稱精明輕小說編輯的與心夏怒吼道。

  她沒有穿著西裝,而是穿著運動衫,這是最近流行的輕便裝……當然,她穿這一身不是為了趕時尚,純粹只是因為太忙,在公司過夜的頻率增加了。

  心夏是姬宮美櫻(流鏑馬劍的筆名)的責編,由她的作品改編的電影剛剛殺青,再過不久就會製作完成。但一轉眼,她又陷入了自己負責的另一個作家·鷹峰多多湖的作品改編動畫工作中。

  作為世上屈指可數的高難度職業,輕小說編輯不得不經歷幾大地獄。

  首先,第一地獄是「回收原稿地獄」。有太多的作家即使過了截稿日也不當一回事,甚至還會逃跑。輕小說作家這個群體,不論男女都有著極強的感性(說白了就是怪人),所以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會因為什麼理由而棄筆。

  只要稍微移開視線,他們就會用自帶的天線接收來自宇宙的電波,莫名其妙地搞起宗教。

  比如鷹峰多多湖,寫完出道作後就陷入低潮,在家電作家界迷路了好長時間才終於復活……那就有鬼了,在開始製作動畫的時候,她甚至說出「我已經體會到了世事無常的道理,乾脆就趁這個機會出家吧」這樣的電波台詞,把心夏搞得十分鬱悶。

  多多湖之所以厭世,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次「與屋」被要求搬家的騷動,除此以外還有許多(旁人無法理解)的理由。

  輕小說編輯要經歷的第二地獄,是「回收插畫地獄」。插畫師這個群體,本來就會壓著截稿日交稿,如果作家的原稿脫稿了,插畫師的趕稿時間更是會被壓縮,實在是一份極其危險的工作。

  第三地獄是充滿意外的「印刷所地獄」。第一、第二地獄爆發的話,必然會打開第三地獄的大門。就像連續追尾。

  但是,這些地獄都只是地獄的入口!僅僅只是入門階段!

  伴隨著輕小說而來的宣傳會·漫畫化·廣播劇化·電影化等,才是真正讓編輯工作激增的恐怖活動。

  其中,最為麻煩的要數動畫化。

  經歷過這「第四地獄」的優秀編輯,多數因體力不支、健康受損而倒下。但是,窮極一生都沒經歷過「第四地獄」的編輯,也無法給作家和插畫家帶來幸福。

  所以,心夏是幸運的。

  心夏雖然個頭小,體能卻是常人的三倍,即使身處劍和多多湖的雙重修羅場,也從未泄氣,可是,在「與屋」的騷動突然降臨的一刻,修羅場變成了三倍。她臉上的黑眼圈,恐怕也是好幾天沒睡導致的吧。

  居然在關鍵時刻弄出這種難題……心夏現在對流鏑馬半次郎簡直怒火中燒。

  「滾回去!嘎哦嘎哦!」

  「就是。為什么小百合我們要搬走?我才不想住什麼複合城樓設施呢。『與屋』要怎麼辦?」

  中學生女侍·與小百合嘟起嘴,和心夏搭起肩膀。

  小百合留著一頭很符合她氣質的雙馬尾,雖然還是中學生,但她從小就表示「小百合要成為店長,繼承『與屋』」。

  表姐心夏在學生時代就勵志要成為OL,現在是出版社勤務,而哥哥八雲是一個「想成為水母博士」的遲鈍少年,於是,唯一認真的小百合決定不靠任何人,自己守護這家店。

  所以,突如其來的「搬家要求」,自然無法讓小百合接受。

  「……再開發之後,『與屋』的店鋪怎麼辦。會租店鋪給我們用嗎」

  小百合和八雲的母親·「與屋」的店長真留美站在廚房,一邊洗餐具一邊笑著詢問半次郎。

  外表年輕、被周圍鄰居稱為年齡不詳的魔女的真留美,無時不刻都掛著一臉笑容。

  就算天降災難,她也不會在家人面前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模樣,或是讓他們看到自己煩惱的表情。

  這是在丈夫仙逝之後,獨自守護「與屋」的真留美的信條。

  半次郎瞪著真留美,揚言道。

  「……沒必要將『與屋』納入再開發計劃。再開發的設施內,會專營我社的『流鏑馬咖喱』日本一號店。這座戶來的小鎮,只有我們這一家咖喱就夠了」

  開什麼玩笑,嘎哦嘎哦!拿一間公寓的房子做補償就想擊潰「與屋」?小百合我們的將來要怎麼辦啊!心夏&小百合終於咆哮起來。

  「說起來『流鏑馬咖喱』是什麼鬼!聽著就勸退!」

  「把我家的店當成商業敵人了,所以想擊潰呢。嗚哇~,漫畫裡的典型反派耶~!」

  「說到底為什麼要擊潰『與屋』,我們給你添麻煩了?明明從來就沒見過!嘎哦嘎哦」

  「……和你們這些小學生解釋也是浪費時間」

  「噗——噗——。小百合我已經是中學生了!」

  「我是成年人了!嘎哦嘎哦!」

  與家都是童顏。

  真留美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甚至二十歲。

  與此相對的,流鏑馬家的人五官端正、眼神兇惡。總是露出壓迫別人的威嚴視線。其中,流鏑馬家的當主·半次郎的視線更是咄咄逼人。似乎光靠視線就能將人瞪死。

  「安靜」

  半次郎稍稍一瞪,心夏和小百合就不禁抱作一團。

  「好、好可怕~!小夏~!」

  「不愧是美櫻妹的父親。這壓迫力不一般,嘎哦嘎哦」

  「……一直以來,戶來市都主打昭和口味的家庭風味咖喱。但是,我的想法不同。家庭風味咖喱說到底只是日本本地口味,會耗費太多不必要的成本。而『流鏑馬咖喱』要發展成為世界規模的廉價快餐。作為快餐的咖喱不需要土豆和胡蘿蔔之類的配料。只需要薄薄的一層咖喱塊。不夠的部分用餐盤裝飾補充,同時提高相應的客單價。咖喱塊是世界通用的量產咖喱塊,餐盤裝飾的內容視地域而變。我要讓『流鏑馬咖喱』成為與漢堡、炸雞齊名的快餐食品」

  所以,在日本的「流鏑馬咖喱」一號店必須開在我的家鄉·戶來市,半次郎瞪著站在廚房裡依舊保持著微笑的真留美說。

  「是嗎。也就是說,作為戶來本地咖喱餐廳代表的『與屋』礙事了……」

  「沒錯。這家店的存在,就是我事業計劃的絆腳石。不管是它的位置,還是它的咖喱風格。咖喱塊里只要快餐配菜和沙司就足夠了。倒不如說,只有這樣才能盈利。我要在三年內讓家庭風味咖喱從日本絕跡」

  嗚哇,這話活像典型的紋身反派,心夏以編輯視角給半次郎打了差評,小百合則傷心地說「好過分!我們到底有什麼錯?」。

  但即使如此,真留美也依舊保持微笑。

  「回復的時間只有一周嗎

  。該怎麼辦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現在就得到答覆。戶來市的行政單位也是我們這邊的。別指望能抵抗。使壞只會給雙方招來憎恨,但結果並不會改變。而且,我也不會增加補償金。也不容忍釘子戶,這就是我的政策,懂嗎」

  半次郎,又瞪了一眼。

  帶著充滿殺意的視線,瞪向真留美。

  換一般人,恐怕早就暈厥了。

  但是。

  不論半次郎怎樣用視線威嚇、怎樣用語言施壓,真留美也毫無畏懼。

  不管被說了什麼,真留美依舊保持微笑。

  半次郎慣用的手段不管用了。

  如果對方發怒或是表露感情,自己便穩操勝券——弱者的憤怒,只不過是畏懼於強者的表現,精神上被逼入絕境的人,會失去正常的判斷力,屆時幾乎可以確定是自己的勝利。之後只要派本社的智囊團收場便是,這些都是半次郎的經驗之談。

  然而,真留美即使受到此等侮辱,也沒有表現出憤怒或膽怯。

  仿佛就像山上流下的清流一般,寧靜透明。

  不過,真留美還是有弱點的。

  那就是——

  「八雲和流鏑馬同學……和劍同學兩個人會怎麼樣呢?」

  長男八雲和半次郎的女兒·流鏑馬劍的關係。

  「劍會和涼牙結婚。這事已經決定了」

  「是嗎。但是,這件事只是你擅自決定的吧?」

  「我家的女兒,在我離開期間自甘墮落,失去了成為流鏑馬家當主的資格。既然如此就要像這樣處理,這件事早就決定了。外人沒資格插嘴」

  「咦。我們不是外人呀」

  「不,你就是外人……幸好那兩個人沒有進行婚前交涉。與八雲簡直是肉眼可見的愚者。趁我不在奪走女兒,真是有膽。不過,到最後也只敢發展到這一步關係。充其量只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不對。應該說,那孩子正是如此珍視劍同學」

  「敗犬之言,無聊至極。不論工作還是戀愛,都是戰爭。奪取的人勝利,被奪取的人失敗」

  「哎呀。這是你自己定的規則吧。難道不應該是給予對方更多的人才是勝利嗎?」

  「哼。這不過是敗犬的三觀而已。如果弱者抱著這種顛倒的價值觀,我倒是更輕鬆了」

  真留美默默地看著吐露出如此話語的半次郎。

  「總之,給我搬走、關店。這樣又舊又小的店,沒有守護的價值。即使與我作對,也只會給這家店招來無窮的災難。這就是戰爭」

  簡直難以置信,這和服大叔是要幹嘛?到底要把反派演到哪種程度才罷休啊?小百合再度鼓起勇氣發出聲音,心夏則一邊大罵滾回去!一邊狂飲黑啤。似乎是因為清醒的時候太害怕了,所以才用酒麻痹自己。

  無論外表酷似小學生的二人組怎麼叫喊,半次郎也一動不動,只是毫無感情地看著真留美那平靜的臉。

  接著,他無言地起身了。

  半次郎一開門,便遇到了站在門外的八雲。

  八雲似乎剛去查看了郵箱,只見他手上拿著海外寄來的大份郵件。

  在他身旁——有一位眼生的妙齡女子。

  不,他不是女人。

  而是靠女裝和完美的化妝打扮成的美女,從他瞪向半次郎的視線就能看出他是個男人。

  「我是市古柚那的父親·市古鹿之助。本人,絕不會讓你擊潰『與屋』」

  這傢伙怎麼回事?半次郎歪起頭。

  「有女裝癖的變態男嗎。可疑分子……別靠近我」

  「女裝只是工作而已。因為馬上要去店裡上班。今天,我是來教訓令我的女兒和她的朋友們、不,更準確地說,是來教訓令真留美小姐受苦的惡黨的」

  順帶一說,我和八雲同學剛好在店門前偶遇,呵呵呵,鹿之助說。

  「我對你的店沒興趣。與我社無關。窩在角落裡愛怎樣怎樣」

  「你耳朵不好嗎。我是說,我要作為『與屋』的白騎士幫助真留美小姐。就像『前往鎌倉』一樣的精神。正所謂危機與機遇共存♪」【譯註:すわ鎌倉(前往鎌倉),意指在鎌倉時代,幕府一旦發生大事,諸國武士便會被召集到鎌倉。意思就是「一旦發生大事,立刻前往」】

  「說什麼胡話。可疑也要有個度」

  像鹿之助這樣天衣無縫的男人(是不是男人其實要打個問號),是半次郎迄今為止從未接觸過的類型。

  「我的女兒因為這件事哭了。像你這樣的昭和腦大叔,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喲。絕不會讓你擊潰『與屋』,也不會讓你妨礙八雲同學的戀愛」

  「憑你能怎樣」

  「可能我也不能怎樣,但結果不會一成不變。你是不會懂的吧」

  「有意思。隨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擊潰這家店,女兒也不會交給這個軟腳蝦。一切都已經決定了」

  半次郎無視鹿之助,向八雲挑釁道。

  八雲,沒有說話。

  三月時,在山形縣開辦的「水母之夜」結束後沒多久——突然回國的半次郎擅自決定了劍和涼牙的婚約,而八雲沒有讓他改變主意。

  不管和半次郎談判多少次都不行。

  這幾天,劍不知是因為放棄了,還是因為絕望了,一直在家裡閉門不出。

  在這關鍵時刻,八雲卻面臨著是否去美國留學的抉擇。

  而且這還是諾貝爾獎科學家·內田章一博士的提議。

  能有這種奇蹟般的緣分,可以說十分幸運。

  但是,去美國的話,就會離開劍。

  正在猶豫之時,半次郎突然出現。

  提出劍和涼牙的婚約,而且還表明要擊潰「與屋」。

  八雲本打算把白色情人節的禮物交給劍,但在回到流鏑馬宅的時候,碰巧聽見了半次郎這番話,瞬間,八雲爆發出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怒火併沖向半次郎。

  然而,他的臉被半次郎那鋼鐵般的手掌隨手一抓,扔到了庭院裡。

  『懦弱的傢伙。你也配叫日本男兒嗎』

  在八雲的臉即將被走到庭院的半次郎踐踏時,劍及時做出保護,所以總算沒有受重傷。

  可是,腰部受到衝撞的八雲站不起來。

  這讓他明白自己是有多麼的無力。

  『小鬼。想讓我閉嘴的話,就打倒我。劍,我就讓你們一步。兩個人一起上都行。雖然就算聯手這樣的軟腳蝦,也不可能打倒我就是了』

  半次郎揚言道,彷如惡鬼一般站在八雲面前——。

  八雲和劍多次向半次郎交涉,但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女孩子嚮往的戀愛遊戲,本質就是相互爭奪的戰爭。為了給遵循傳統的流鏑馬家留下血脈,與八雲,你這樣軟弱的男人是不合格的。只要你們不能讓我屈服,那就沒必要再說了』

  半次郎就像一面巨大的牆壁。

  讓劍和八雲感到難以逾越。

  「怎麼了,小鬼。知道無法匹敵我的腕力,害怕了嗎」

  在「與屋」門前偶遇的半次郎,仿佛要給八雲精神追擊那般,露出兇惡的笑容挑釁道。

  但是,八雲已經親身體會過,這不是靠放任感情就能贏的對手。

  就算能站在他面前,也找不到除了力量以外能讓他動搖的方法。

  而且,現在很在意剛剛收到的從美國寄來的留學相關的郵件,自己身上已經積壓了一堆無法處理的現實事務。

  劍與涼牙突然的婚約。

  「與屋」搬遷的問題。

  偏偏在層出不窮的問題襲向劍和八雲的家人時,自己卻收到了與自己夢想相關的美國留學邀請。

  對於剛升上高中2年級的八雲來說,這怒濤般的現實實在是太過殘酷。

  「……嚯。美國寄來的郵件嗎。就是那個奇怪的學者發來的留學邀請嗎。也就是說——這不正好嗎,小鬼。正好是個不用和我戰鬥,就可以從我女兒身邊逃走的藉口」

  半次郎猙獰一笑,八雲不禁把郵件藏在身後。

  「我,不會從劍身邊逃走」

  八雲終於抬起頭,說了這句話。

  「被當成軟腳蝦也只會瑟瑟發抖,連逃跑的膽子都沒有嗎。那你就繼續錯過逃跑的機會,當一隻失去一切的敗犬吧。哼哼哼」

  「……」

  為什麼他那麼恨我呢,八雲想。

  無法原諒在自己離家期間接近年幼女兒的男人。這種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這單方面的敵意也太過蠻橫了。不擅與人爭鬥的八雲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

  「對高中生的態度還真是沒一點大人樣呢。我看你是搞錯吵架對手了。

  大叔,你的對手是我」

  鹿之助(女裝中)站在半次郎面前,仿佛在庇護八雲一般。

  鹿之助的香水氣味似乎刺激到了半次郎的鼻子。半次郎用手捂住鼻子。

  「與你無關!別用你那張妖怪臉接近我!」

  「那可不行。我還欠這孩子一筆呢。雖然他自己不知情——而且」

  「而且,怎麼?」

  「我自己也無論如何都想與你一戰。即使是我這種遊手好閒的人,也有不得不戰鬥的一刻。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我女兒」

  「又提女兒」

  「嗯。難道你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嗎?反正我很希望。甚至不惜使用『受詛咒的阿菊人偶』呢」

  「……什麼阿菊人偶,莫名其妙。我可不想陪你這妖怪浪費時間。今天我就回去了——與八雲。想逃就趁現在」

  「……誰會逃啊」

  半次郎,離開了。

  「只給你們一周的時間回復。回復之後,將強制拆除『與屋』。我有這樣的力量」

  還留下了這句話。

  這時,八雲還不明白鹿之助所說的『受詛咒的阿菊人偶』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察覺到了,今天的鹿之助與以往那個遊手好閒的鹿之助不同,就像變了個人。

  雖然穿著女裝,但卻有一張精悍的男人的臉。

  「八雲同學。你可不能被他嚇到了」

  「是、是。謝、謝謝」

  「不用道謝。你要是不贏的話,我的女兒也會犯難呢」

  「……市古同學嗎?」

  「對。她就是這樣的孩子。比起自己,更希望朋友獲得幸福。這一點到底像誰呢……」

  「……?」

  「啊。本來今天是來見真留美小姐的,但時間已經很緊了。今晚還是老老實實去工作吧」

  「哦、哦」

  「記住,市古父女是你們強力的後援。所以別放棄喲」

  鹿之助沒有打開「與屋」的門,只是拍了拍八雲的肩膀便離去了。

  當八雲得知鹿之助是以何種心境參與到與半次郎的爭鬥中時,已經是幾天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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